骞王腹诽,心中却又暗暗羡慕。
这种相伴到老的爱情,他永远都无法体会到了。2
桀骜不驯的厉鬼最终选择和秦野、鹿宁同乘飞机,前往温家。2
当然,他不用买票。1
他坐最后的空座,不是想逃票,因为他是灵体,买票没法过安检,他也没身份证,是三无鬼员。2
二人一鬼抵达目的地。
敲门进了秦珩的酒店。
见秦野和鹿宁都来了,言妍受宠若惊。
又觉得自己多事,拖累二老了。
鹿宁看出她有心理压力,语气和蔼道:“丫头,奶奶插手这个案子,不全是因为你。奶奶是异能队的,除奸惩恶是我的本职,哪怕已退休,这种本能早已刻在骨子里。即使温妍不是你的前世,被我知道她是冤死的,我也会管这事。”1
言妍心中感动不已。
以前因为爷爷被异能队抓捕,畏罪自杀,她听信谗言,曾经恨过鹿宁很长一段时间。3
甚至对她动过歪念头。
了解之后,发现她是这样的大义之士,大义,坦荡,闪闪发光。1
愈了解,她愈有人格魅力。
鹿宁望着她泛红的眼圈,说:“丫头,别感动,像奶奶这种人,我们国家还有很多很多,他们默默无闻,无名却伟大。”
言妍暗道,她以后也要做鹿宁、苏婳这种。1
在各自领域无声地燃烧自己,散发光芒。
当晚,她在是鹿宁怀中睡的。
鹿宁要通过她的梦,来断案。1
秦珩和秦野睡一屋。
秦珩望着爷爷虽有岁月风霜仍俊如刀刻的脸,问:“爷爷,你和我奶奶没有前世之约,居然也能相爱至今。爱了这么多年,中间有没有腻的时候?”
秦野仰卧,望着天花板道:“今生相恋,不一定是前世之约,也有可能是前世亏欠、前世遗憾,甚至是前世仇家,或恨或怨。管他呢,今生相遇,一个想娶一个想嫁,一起生儿育女,就是缘,我们能做的就是珍惜,互爱就够了。”
秦珩伸手握住他的手,“听爷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秦野感受到他指骨的修长坚硬,暗道,臭小子回来了。
这是他的亲孙子秦珩。
他又像以前那样握着他的手,和他亲昵。
但是他成长了很多,不再单纯,却也更像个大男人。2
睡至半夜。
言妍又做噩梦了。
为了更好地梦到温妍,她把温妍的梳子放到自己枕头下。
物也有灵。
尤其死者生前常用的遗物。
梦中温妍浑身是血,伸出一双血手,对她说:“我死得好冤啊,好冤,这里好冷,好冷……”
梦中的言妍张嘴想同她说话。
问问她如何破案。
可是梦中的她却不受意识控制,说不出。
她看到一身血衣的温妍身形飘忽,往前飘。
她便大着胆子,跟着她往前走。
越走越黑。
越走越阴森。
看不到出路的样子。
言妍本能地害怕,想退走。
温妍回头,眼里流出血泪,哀凄地对她说:“小姑娘,你不是要替我沉冤昭雪吗?怎么要走?”
言妍便硬着头皮,跟着她继续往前走。
遍地坟墓。
且是又高又大的古墓,不是当今的坟墓。
渐渐的,言妍发现这些古墓似曾相识。
好像是邙山古墓群。
言妍隐约猜到,温妍带她来的地方,可能是当年她和丈夫被残杀的现场。
梦中夜色漆黑。
忽见一穿红衣的男童在古墓中蹦蹦跳跳。
那男童四五岁的样子,模样十分好看。
温妍突然发颠一样朝他跑过去。
温妍的丈夫立马去追她。
男童忽然消失了。
出现的是狰狞的百鬼。
温妍的丈夫身手不俗,挥刀去砍那些百鬼,但因他少,鬼多,体力不支,倒地吐血。
温妍去扶他,冲他喊叫,大哭,泪流满面……
那些鬼又来袭击温妍。
温妍夫妇七窍流血,皮肤也渗出鲜血……
血太多了,浓稠,可怖!
言妍猛地惊醒!
温妍凄厉的哭声,她和丈夫身上的血,她仍历历在目。
额头全是冷汗。
虽然是梦境,迷迷糊糊且不受控制,可是言妍的感受很真切。
温妍不会无故托梦给她。
肯定有原因。
鹿宁伸手将她搂在怀中,安慰她:“没事了,只是一个梦,你梦到了什么?”
言妍道:“温妍、她的丈夫,还有一个红衣男童,应该是珺儿。逻辑对不上,珺儿与我相遇,为什么我会在梦到温妍时,梦到珺儿?”
鹿宁沉思片刻,说:“梦会有些离奇,不合逻辑,很正常。如果温妍夫妇的死,和骞王没关系,那么温妍夫妇的死,八成是熟人作案。温妍是萧妍再世,婚后梦到红衣男童,也正常,因为珺儿是萧妍的执念。我推测,有人用梦境诱哄温妍,将她骗至邙山,杀害。她死了,她是家中独女,母亲自然受不了这个打击。依据我多年办案经验,这是一起谋杀,高智商犯罪。”
“温太太温嫄有嫌疑?可她当时年纪不大。”
“她当时年龄不大,且是普通人,她没那个本事,但不妨碍她找别人,或者她家中人找人。我看了你们调查的资料,温嫄家境贫寒,且是大山深处长大的,温大渊资助她上学。温大渊是生意人,家境殷实富裕,于他们那种家境来说,就是泼天的富贵,很难不让人眼红。大山深处多鬼怪,也不缺一些修邪道之人,即使她没那个心思,听到的人也有。总之,此事逃不了一个‘利’字。我明天去见见温家人。”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