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大渊身上瞬间吓出一层冷汗!
浑身寒毛竖起!
他毛骨悚然!
因为他的亡女温妍,正飘浮在他面前。
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砸破窗户,逃出来!
他欲哭无泪!
温妍冲他张开血红的嘴,呲出一口尖利阴森的白牙,那牙上还沾着浓稠的血,血已发黑发暗。
她身子朝前一飘,朝他脖颈咬去。
温大渊裤裆间一热,一股浓重的腥臊味传来。
有液体往下滴答。
他吓尿了!
他刚才眼睁睁地看着温妍用一口锋利的白牙,一口咬破了温嫄的脖子,咬得她鲜血淋漓,命丧了大半。
他不想死。
他立马把头往回缩,人也迅速往后退。
温妍紧追不舍。
温大渊跑到卫生间,又想从那边窗户逃。
温妍比他动作更快,身形一闪,已堵到窗口。
温大渊吓得面无人色,转身就逃!
温妍迅速挡住他的去路。
见怎么逃都没用,温大渊只得放弃。
他哭丧着脸,开始向温妍打感情牌,“小妍啊,你的死跟爸爸没关系,全是那个女人干的。”
他扭头一指外面地板上因失血昏迷的温嫄,“她羡慕你,嫉妒你,为了和你过一样的生活,她勾引我。她当年比你年纪还小,心眼却特别多,为了多问我要几个钱,为了能过上富裕的日子,她不择手段。我去看她,她故意穿得很暴露,朝我露胸露腿,在我面前晃,诱惑我,一切全是她的错!不怪爸爸,爸爸是正常男人啊,哪能禁得住她那么勾引?”
温妍仍旧没什么反应,神色阴鸷地听着。
和电视剧中女鬼的表情一模一样。
温大渊大喘一口气,继续说:“你的死,爸爸今天才知道,是她找人干的。她在我面前装得特别单纯,特别善良,特别无辜。她说看我丧女丧妻,特别心疼我,愿意陪伴我一辈子,我信了。我没想到,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她居然是个杀人犯!她找人杀了我最心爱的女儿,我竟然和一个杀人犯,同床共枕了二十多年……”
温妍脚下轻飘,靠近他。
温大渊身体本能地朝后躲。
温妍步步紧逼。
温大渊退到墙壁,退无可退。
他后背紧紧贴到墙壁上,浑身发抖,冲温妍说:“小妍,爸爸是你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了,你不能听信谗言,被人挑拨。你咬死她可以,她找人害你,死有余辜,可爸爸是无辜的啊。”
温妍嘴一张,一把抓起他的手用力咬下去。
尖利的牙齿咬着他的皮肉和指骨,发出咯咯吱吱的声响。
温大渊疼得惨叫连连!
他嗷嗷叫着,想把手抽出来,却抽不出。
那看似虚弱的女鬼像有一股神奇的魔力似的,力大无穷。
温大渊再看自己的手,一整排的牙印。
鲜血涌出。
那牙印很快变得发黑发暗。
温大渊疼得浑身直打摆子。
奈何逃又逃不掉。
他不想死。
他垂死挣扎,哭着冲温妍说:“小妍,你其实还是心疼爸爸的是不?你咬温嫄脖子,却只咬爸爸的手,你不想杀死爸爸是不?你仍是爸爸最疼爱的女儿,是不是?”
温妍低垂着头不答。
住在附近酒店的秦珩和言妍,正盯着手机里的监控看热闹。
监控是骞王提前去装的隐形监控。
当然,骞王没耐心正儿八经地装,不过是将玉米粒大小的无线隐形监控,往某个不起眼的角落里一粘。
看着看着,秦珩突然抬眸看向窗外,道:“死鬼,想看,就光明正大地进来看,别躲在窗外偷听。”
骞王身形一飘,穿窗而入。
他走至秦珩和言妍身后。
想坐在他们二人中间。
但二人紧挨着,他插不进去。
他一抬脚,身形一绕,俯身坐到秦珩的大腿上。
又来了!
秦珩嗔道:“你这死鬼,怎么越来越调皮了?你不是贵不可言最注重仪态的皇子吗?怎么动不动就往我腿上坐?成何体统?”
骞王抿唇不语。
他盯着手机屏幕里的温妍和温大渊。
他想,这么多年过去了,谁的性格还不变一变?
那世的珩王高冷少言,只知一味地带兵打仗。
这世的秦珩一张嘴不饶人,脾气恁地坏。
他怎么就不能坐他大腿了?
他不止要坐他的大腿,他还要靠在他怀里呢。
骞王后背一倒,朝秦珩怀里靠去。
轻飘飘的灵体,说轻很轻,说沉很沉。
是阴沉。
秦珩骂道:“一边去!你阴气那么重,万一伤了我,我就不能生育了。我若生个一儿半女,他们再生儿育女,百年后,还有人去你的墓前给你烧纸。我若断子绝孙,以后连个给你烧纸的都没有。”
骞王嘴一张,傲娇地答:“本王有珺儿,用不着你的儿孙献殷勤。”
秦珩毫不相让,“珺儿姓元,是元家人。他现在记得你,等长大后就忘了。很多带着前世记忆的小孩,长大后都会忘记前世。”
“本王的珺儿不会!”
秦珩浓眉一抬,“他会。”
骞王愠怒,“他不会!”
见这相隔千年的兄弟俩又吵起来了,言妍哭笑不得。
都是女人闹的。
言妍看向骞王,问:“四哥,温妍不是已经投胎了吗?为什么还能有魂体?她为什么要咬温嫄和温大渊?”
这声“四哥”,叫得骞王心里很不舒服。
萧妍生前都是喊他骞王哥哥的。
骞王压着脾气,俊美面容尽量和颜悦色道:“仇魇是个炼鬼师。那魂体不是温妍的本体,是仇魇根据温妍生前模样炼的假货。她本不咬人,本王使了点小手段让她咬,懂?”
不咬温嫄和温大渊几口,不足以泄他之愤。
言妍心思缜密。
她忙问:“异能队能不能查出你插手了?”
见她关心自己,骞王的情绪有一丝丝被安抚。
他答道:“不能。本王是谁?本王在那极阴之地修炼几千年,略动一点手脚,岂能被那些才活了三四十年的人查到?”
言妍放心了。
秦珩又不乐意了。
他嗔道:“小不点,你不要跟他说太多话,否则他会觉得自己还有希望。温嫄就是最好的前车之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