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管他,先打开这座宫殿再说!”
对于萧诺一行人的到来,祈凤绫没有太大的情绪变化,她继续攻击前方的大殿。
祈宸风虽然对萧诺感到不爽,但也并未说什么。
一道道力量冲击在大殿外边的防御屏障上,溅起错乱的余波。
也就这时,
大殿外的防御结界突然产生一股剧烈的能量波动,
“轰!”的一声巨响,一股巨大的反震力扩散开来。
祈凤绫,祈宸风等人皆是被这股余波震得往后倒退出去。
祈凤绫还好,很快就稳住了身形。
祈宸风和其他......
“阴阳并蒂果?!”萧诺脚步一顿,瞳孔骤然一缩,体内鸿蒙金塔嗡鸣微震,仿佛与那遥远气息遥相呼应。
杀生神女声音低沉却清晰:“没错——就在东北方向三百里外,一座被双峰夹峙的幽谷深处。气息极淡,若非我神识残余尚存七分,又恰好在你突破‘玄骨境’后引动鸿蒙金塔第七重封印松动,此刻也绝难捕捉。”
萧诺呼吸微沉。
《鸿蒙霸体诀》第八层——“阴阳归一”,乃整部功法真正意义上由“体”入“道”的分水岭。前七层炼骨、锻髓、铸窍、凝脉、通神、纳星、聚墟,皆是为肉身打下无上根基;而第八层,则需引天地至阴至阳二气入体,在丹田之内凝成一枚“阴阳道种”。此道种一旦孕育成功,肉身便不再受限于寻常灵力灌注,而是可自发吞吐日月精粹、逆转生死枯荣、甚至于断肢再生、滴血重生——真正踏出凡躯桎梏,迈向不朽神胎的第一步。
而阴阳并蒂果,便是催生道种不可或缺的“引子”。
它并非生长于阳土或阴壤,而是生于阴阳交汇之隙:一株藤蔓,分左右两茎,左茎结阳果,赤如熔金,灼热如焚;右茎结阴果,墨似玄冰,寒彻骨髓;两果共生于一朵双生莲台之上,果实未熟时浑然一体,一旦离枝,则阴阳立散,三息之内化为飞灰。
“走!”萧诺不再迟疑,身形腾空而起,脚下踏出一道金色涟漪,瞬息撕裂长空。
三百里距离,对他而言不过半盏茶工夫。
然而越靠近幽谷,天地异象越显诡谲——
左侧山峰通体赤红,岩浆自峰顶汩汩涌出,蒸腾着滚滚火云;右侧山峰则覆满黑霜,寒气弥漫,连空气都凝结出细密冰晶,簌簌坠地如雪。两峰之间,一道狭长山谷静静蛰伏,谷口被一层薄如蝉翼的灰白雾障笼罩,雾中隐隐浮现出半枚若隐若现的莲花虚影,花瓣一半炽白、一半幽黑,缓缓旋转,似在呼吸。
“阴阳雾障……”萧诺悬停于谷口百丈之外,眉心微蹙,“此障非阵非禁,乃是天然生成的阴阳界壁,强行闯入,轻则神魂撕裂,重则阴阳错位,当场爆体而亡。”
棠音器皇的声音响起:“此雾障有灵,只认‘同源者’。你修《鸿蒙霸体诀》,本就是以混沌开阴阳、由无极衍两仪,理论上,你体内已蕴藏最原始的阴阳本源种子——虽未凝道种,但鸿蒙金塔镇压之下,自有混沌气机逸散。试着引动它。”
萧诺闭目,沉入内观。
丹田之中,鸿蒙金塔第七层封印边缘,正有一缕极淡的灰芒游丝悄然逸出——那是他每次运转功法时,从塔底渗出的一丝混沌初气,平日如尘埃般不可察,此刻却在他心念牵引下,缓缓升腾而起,沿着经脉逆行,直抵眉心祖窍。
“嗡……”
一声几不可闻的震颤响起。
他额前浮现出一道细若发丝的螺旋状光纹,灰白交缠,形如太极初生之象。
那灰白雾障微微一荡,竟似感知到了什么,雾面泛起层层涟漪,中央缓缓裂开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缝隙之后,幽谷景象清晰浮现——
谷底寸草不生,唯有一方十丈见方的池子,池水一半赤红如血,一半墨黑似渊,泾渭分明,却彼此交融而不混杂。池心,一株通体透明的藤蔓破水而出,藤上生莲,莲开双瓣,瓣托双果。
左果赤金,表面浮动着一轮微缩烈日;右果玄墨,内里沉浮着一弯寒月虚影。
正是——阴阳并蒂果!
萧诺刚欲迈步,异变陡生!
“嗤啦——”
一道赤色剑光自左峰暴起,快如流星,直斩雾障缝隙!与此同时,右峰寒气暴涨,一柄冰晶长枪破空袭来,枪尖锁死萧诺后心!
两道攻击,皆含神尊中期威压!
“有人抢先一步?!”萧诺瞳孔骤缩,却未惊慌。
他左手掐诀,鸿蒙金塔第七层封印轰然震颤,一道混沌金光自他掌心喷薄而出,不是防御,而是主动迎向那赤色剑光——
“铛!!!”
金光与剑光相撞,竟发出金铁交鸣之声!赤色剑光剧烈震颤,寸寸崩裂,而混沌金光仅黯淡三分,余势不减,反向左峰激射而去!
“什么?!”左峰之巅,一道赤袍身影仓促抬手,掌心祭出一面火纹盾牌,却被混沌金光撞得盾牌炸裂,整个人倒飞而出,撞塌半座山崖!
同一刹那,萧诺右臂一旋,杀之道并未出鞘,而是以剑鞘为引,引动天地间尚未散尽的剑气余波,形成一道螺旋气劲,精准撞上那柄冰晶长枪!
“咔嚓!”
长枪应声折断,冰屑纷飞如雨。
右峰之上,一名白袍女子面色骤变,指尖鲜血淋漓,显然神兵受损反噬己身。
“联盟神府……萧诺?!”她失声惊呼,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震颤,“你竟能硬撼我二人联手?!”
萧诺目光扫过两人,神色平静:“两位,这果子,我先看见的。”
左峰赤袍男子抹去嘴角血迹,狞笑:“看见?秘境资源,强者居之!你不过一个刚入神府不久的新人,也配染指阴阳并蒂果?”
右峰白袍女子冷声道:“萧诺,我乃寒溟宗真传‘凌霜雪’,此人是我师兄‘炎骁’。此果乃我二人耗费三日布下‘阴阳锁天阵’才堪堪压制住其自毁之性,你横插一手,莫怪我二人不讲情面!”
萧诺轻轻摇头:“你们布阵,是为了摘果,还是为了……养果?”
凌霜雪与炎骁齐齐一怔。
萧诺指向池中双果:“阴阳并蒂果,三息离枝即溃。你们若真能摘,早该动手了。可你们没动——反而以阵法温养,引动地脉阴阳二气日夜滋养,只为等它彻底成熟,药力达至巅峰。你们不是在抢,是在等。可惜……你们等不到了。”
话音未落,他一步踏出,竟无视雾障缝隙,径直走入那灰白雾障之中!
“找死!”炎骁怒吼,手中火印再结,漫天赤焰化作九条火龙,咆哮扑来!
凌霜雪素手挥洒,万点寒星凝为冰网,当头罩下!
然而——
萧诺周身混沌气机骤然暴涨,灰白雾障非但未排斥他,反而如活物般翻涌贴附其体表,形成一层流动的阴阳鳞甲!火龙撞上鳞甲,无声湮灭;冰网触及,自行融解。
他身形未停,已踏入幽谷中心,距那阴阳池不足三十步!
“拦住他!!”炎骁目眦欲裂。
可晚了。
萧诺右手探出,五指张开,掌心朝上,一股无法抗拒的吸摄之力轰然爆发——
不是灵气,不是神力,而是源自鸿蒙金塔最底层、最本源的混沌引力!
“嗡——”
整个幽谷空间为之一滞!
池中赤红与墨黑之水猛地沸腾,双果剧烈震颤,竟自行脱离莲台,悬浮而起,滴溜溜旋转着,朝着萧诺掌心飞来!
“不——!!!”凌霜雪与炎骁同时出手,两道神尊中期全力一击,裹挟风火雷冰,轰向萧诺后心!
萧诺看也不看,左手向后随意一挥。
“轰隆!!!”
混沌金光暴涨,化作一面巨盾,将所有攻击尽数挡下,盾面连一丝涟漪都未泛起。
而他右手,已稳稳托住那枚阴阳并蒂果。
果子入手,左阳右阴,温度截然相反,却在他掌心奇异地达成一种绝对平衡。赤金烈日与玄墨寒月的虚影在他皮肤上缓缓流转,映照得他双眸亦是一金一墨,宛若神明降世。
“成了。”萧诺轻语。
就在此刻——
“咔嚓。”
一声轻响,自他脚边传来。
低头一看,竟是那方阴阳池底部,一块龟裂的黑色石板上,浮现出一道古老符文,正随着果实离枝而缓缓亮起。
紧接着,整座幽谷地面开始震动,两侧山峰轰然倾塌,赤焰与寒霜疯狂倒灌,尽数涌入池中!
“不好!阵眼被破,地脉阴阳暴走!”凌霜雪脸色惨白,“快退!这是‘阴阳崩解阵’,会把整片山谷化为虚无!”
炎骁咬牙,一把拽住她手臂,两人化作流光,拼死遁出谷口。
而萧诺,却立于原地,掌托阴阳并蒂果,仰首望天。
只见天空之上,赤焰与寒霜交织成漩涡,漩涡中心,一道巨大无比的阴阳鱼图赫然成型,缓缓旋转,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
杀生神女的声音在他识海响起,前所未有的凝重:“快吞!趁阴阳鱼未成形前,以鸿蒙金塔为炉,以自身为鼎,将果实炼入丹田!否则,一旦阴阳鱼彻底凝聚,爆发之力足以抹平整座霓霞山秘境,你纵有鸿蒙霸体,也必成齑粉!”
萧诺眼中金墨二色骤然炽盛。
他不再犹豫,张口一吸——
“咻!”
阴阳并蒂果化作一道流光,直入他喉间!
刹那间,他全身经脉尽数亮起,左半身赤金如燃,右半身玄墨似冻,骨骼噼啪作响,血肉寸寸重组,连发丝都一分为二,半金半墨,在狂风中猎猎舞动!
“呃啊——!!!”
剧痛席卷识海,仿佛有亿万把小刀在刮骨剔髓,又似有两股洪荒巨力在他体内疯狂对冲,要将他从中间生生撕开!
鸿蒙金塔第七层封印轰然震颤,塔身浮现无数裂痕,一道更加浩瀚、更加古老的混沌气流,自塔底汹涌而出,如天河倒灌,悍然冲入萧诺丹田!
“轰——!!!”
丹田之中,赤金与玄墨两股力量被这混沌气流硬生生按压、揉捏、压缩……
最终,在一声清越凤鸣般的震荡中——
一枚仅有米粒大小、灰白交缠、缓缓旋转的微小道种,悄然悬浮于丹田中央。
道种周围,混沌气流如星河环绕,赤金与玄墨二气如阴阳鱼尾,永不停歇地游弋、交融、转化。
第八层,阴阳归一——成!
几乎在同一瞬,天空中那巨大的阴阳鱼图轰然炸裂!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声悠长叹息般的“嗡”鸣,随即,所有赤焰、寒霜、狂风、碎石……尽数静止,继而化作点点荧光,飘散于天地之间。
幽谷恢复死寂,只剩萧诺独立池边,衣袍猎猎,双眸开阖之间,金墨二色流转不息,仿佛蕴藏着一方微缩的阴阳宇宙。
他缓缓握拳,感受着体内奔涌不息、却又完美平衡的力量。
这不是简单的叠加,而是质变。
他的血,可焚山煮海,亦可冻结时间;他的骨,坚逾金刚,柔胜流水;他的神识,一念可察千里阴阳之变,一息可判万物生死之机。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鸿蒙霸体。”萧诺低声呢喃,声音平静,却蕴着一种俯瞰众生的苍茫。
远处,凌霜雪与炎骁狼狈现身,望着毫发无伤、气息却已如深渊般不可测的萧诺,二人面色惨白,嘴唇颤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萧诺目光扫过他们,未带丝毫情绪,只淡淡道:“此果,本就属我。告辞。”
言罢,他身形一闪,化作一道灰白交织的虹光,掠向秘境更深处。
身后,幽谷彻底归于沉寂,唯有那干涸的阴阳池底,龟裂石板上的古老符文,依旧幽幽闪烁,仿佛在无声诉说着——
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