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玄幻小说 > 鸿蒙霸体诀 > 第3746章 锁妖塔
    炽光城修士神秘失踪,竟然和容家有关!
    萧诺站在容家的大门之外,脸上涌现出一抹诧异。
    说实话,这倒是萧诺没有想到的。
    萧诺方才从容家离开,一路追踪“朽神霜蟫”的主体藏身地,没想到一转头又回到了容家。
    可是,容家的人为什么要这么做?
    其背后的目的又是什么?
    旋即,萧诺也不废话,身形一动,随即潜入容家。
    虽然容家外边有诸多守卫把守,但这些守卫的实力和萧诺相差巨大,他们发现不了萧诺的踪影。
    至于家族的防御大阵,同......
    容贤立?萧诺眸光微凝,指尖在袖中无声叩了三下。
    这个名字他听李锋提过——容家年轻一辈中战力排名前三的嫡系子弟,中阶始神中期修为,擅使一柄“炽阳裂空戟”,曾于三年前初神域东域试炼中独斩七头荒古火螭,声名鹊起。但真正让萧诺记住他的,是另一件事:三个月前,容贤立曾以“清查内奸”为由,带人突袭容知念执掌的“天工坊”,当场焚毁三十七卷未署名的器纹手札,理由是“其中混有疑似魔道蚀灵符痕”。
    那批手札,后来被证实出自容知念亲笔。
    萧诺抬眼,目光掠过容知念眉间尚未散尽的倦意,掠过她左手小指上一道极淡的灼痕——那是强行压制器火反噬留下的印记,寻常修士需静养半月方能隐去,而她此刻站得笔直,连呼吸节奏都未乱半分。
    “挑战规则?”萧诺问。
    容知念颔首:“三日之后,登‘熔心台’,以器斗为证。胜者持‘玄鼎印’,统摄全族三十年;败者……须自废一臂,逐出容氏宗祠。”
    大厅内空气骤然一滞。
    七长老冷哼一声:“熔心台?那地方连始神后期踏上去都要运功抗压!容贤立早把整座台基用‘九转炎髓’重铸过三遍,地火脉络全按他心意改道——这是摆明了要借地利碾人!”
    “更别说他背后站着大长老。”一名灰袍执事低声道,“昨夜刚从‘赤霄山’请来两位外姓客卿,据传是‘焚虚宗’弃徒,专精‘蚀骨器纹’,能把神兵炼成活物反噬主人……”
    柳婧瞳孔微缩:“蚀骨器纹?那不是早已被始族联盟列为禁术的……”
    话未说完,容知念忽然抬手,袖口滑落半寸,露出腕上一枚青灰古镯。镯面无纹,却有七处细微凹陷,如被钝器反复击打所致。
    “这是父亲的‘镇炉镯’。”她声音很轻,却像淬火的铁锭砸在青砖上,“三个月前,他最后一次亲手熔炼‘鸿蒙引雷针’时,镯子裂了第七道痕。”
    萧诺目光顿住。
    鸿蒙引雷针——容家镇族至宝《鸿蒙百器谱》开篇第一器,非始神巅峰不可启封,非血脉纯正不可承引。上一次现世,还是百年前初神域劫雷之灾,容家先祖以三十六位始神为引,将此针射入苍穹裂隙,硬生生劈开了覆盖整片北境的混沌雷云。
    而容知念的父亲,容震岳,如今躺在“寒髓洞”中,神魂萎靡如风中残烛。
    李锋突然开口:“二小姐,失踪案与族长之争……可有关联?”
    容知念沉默三息,终于垂眸:“昨日凌晨,负责看守‘熔心台’地火闸门的两名执事,不见了。”
    满厅寂静。
    那两人,是容知念亲自从三百名匠师中挑出的“守火人”,天生火脉亲和,能徒手握赤铜不伤分毫,更关键的是——他们从未离开过熔心台十里范围,二十年来,连生辰都只在闸门前的石碑上刻一道划痕。
    “没有挣扎痕迹?”萧诺问。
    “没有。”容知念从袖中取出一方素帕,展开——帕角绣着半朵未绽的朱砂莲,“他们在闸门内侧,用指甲刻下了这个。”
    萧诺盯着那朵莲。
    朱砂莲,容家旁支“赤鳞一脉”的图腾。此脉早在六十年前因私炼禁器“噬魂熔炉”被族规除籍,全族上下尽数流放西荒绝域,至今未归。
    “可查过他们的户籍玉牒?”萧诺声音未变,却让七长老后颈汗毛陡然竖起。
    容知念摇头:“查过了。玉牒完好,生辰八字、血脉烙印、甚至幼时啼哭声的灵纹记录都在。但……”她指尖微颤,“他们左耳后,本该有一枚朱砂痣的位置,空了。”
    柳婧倒吸一口冷气:“剜痣?这是要抹掉身份烙印……”
    “不。”萧诺忽然起身,走向大厅西侧一面丈许高的青铜镜。镜面蒙尘,映不出人影,唯余幽暗涟漪。“是‘借形’。”
    他指尖并拢,凌空一划。
    镜面嗡鸣,浮起一层血色薄雾。雾中隐约显出两道模糊身影,正背对镜面,缓缓抬起双手——那动作僵硬如提线木偶,手腕转动角度完全一致,连指节弯曲的弧度都分毫不差。
    “借形傀儡术。”萧诺收回手,镜面血雾霎时消散,“以活人为胚,剜其识海,灌入他人神念,再以朱砂莲血为引,刻下‘伪命纹’。施术者不必露面,只需在百里内操控命纹,便能使傀儡执行一切指令。”
    李锋脸色沉如铁:“谁会这门术法?”
    “赤鳞一脉。”容知念声音发紧,“当年主修此术的‘血傀老祖’,是我祖父的结义兄长。”
    七长老猛地抬头:“不可能!他早在六十年前就……”
    “就死在了‘寒髓洞’外。”容知念接上,凤眸燃起幽焰,“可没人见过尸身。只有半截断指留在洞口冰层上,指腹还沾着没干透的朱砂。”
    萧诺转身,目光如刀锋扫过众人:“熔心台地火闸门,何时开启?”
    “明日子时。”容知念答,“按祖制,新任族长需亲手引动地火,煅烧‘继位金册’,金册不毁,则天命所归。”
    “若毁呢?”
    “金册焚尽,即为天弃。”容知念一字一顿,“继位者当场化为飞灰。”
    萧诺忽然笑了。
    那笑很淡,却让厅内温度骤降三度。柳婧敏锐察觉到他袖口下肌肉绷紧如弓弦,仿佛下一瞬就要撕裂虚空。
    “所以容贤立要做的,不是赢过你。”他看向容知念,“而是让你在熔心台上,亲手烧掉自己的命。”
    容知念攥紧素帕,指节泛白。
    就在此时——
    “砰!”
    大厅外传来一声闷响,似重物坠地。紧接着是急促的脚步声,一名执事连滚带爬扑进门内,额头撞在门槛上鲜血直流,手中死死攥着半截断裂的青铜锁链。
    “二小姐!熔心台……熔心台塌了!”
    满堂哗然。
    七长老霍然起身:“胡说!熔心台地基深入地火渊七千丈,怎可能塌?!”
    执事浑身颤抖,举起断链:“您看……这是闸门上的‘玄阴锁’,链身本该嵌着七颗镇火珠,现在……现在只剩三颗!另外四颗,被人用‘蚀灵酸’融掉了!”
    李锋闪电般夺过断链,指尖拂过缺口——切面平滑如镜,边缘泛着诡异的紫黑色泽。
    “蚀灵酸……”他瞳孔骤缩,“这是焚虚宗‘腐心崖’的秘药,一滴可蚀穿上品始神器!”
    柳婧已闪至窗边,推开雕花木棂。远处天际,一抹赤红正撕裂云层——那是熔心台所在方位。但本该冲天而起的熔岩光柱,此刻竟如垂死巨兽般黯淡摇曳,顶端隐隐塌陷出一个巨大凹坑,滚滚黑烟裹挟着刺鼻硫磺味,正向容家腹地弥漫。
    容知念猛地转向萧诺:“他们要提前引动地火暴走!一旦火脉失控,整个炽光城地底的‘千机引火阵’都会被引爆——那可是支撑全城浮空基座的命脉!”
    萧诺却盯着执事手中那截断链,忽然问:“塌陷时,可有异响?”
    执事一愣,随即拼命点头:“有!像……像骨头被碾碎的声音!咔嚓、咔嚓……还有女人在笑!”
    “女人?”柳婧皱眉。
    执事脸色惨白:“是‘守火人’张伯的声音!可张伯他……他从来不会笑啊!”
    死寂。
    萧诺缓步走到执事面前,伸手:“把断链给我。”
    执事双手奉上。
    萧诺接过,指尖在断口处轻轻一抹。一缕极淡的青灰色雾气自他指腹逸出,倏忽钻入断链缝隙。刹那间,断链表面浮起密密麻麻的细小文字,如活物般游走盘旋——竟是无数扭曲的“朱砂莲”符文!
    “借形术的反噬印记。”萧诺声音冷冽,“施术者太急了。他在断链上留下命纹,想借‘玄阴锁’传导地火,烧毁熔心台结构。但命纹未稳,被地火一激,反而蚀穿了锁链本身。”
    他猛然攥拳。
    断链寸寸崩解,化作齑粉簌簌落下。每粒粉末落地,都溅起一点猩红火星,聚而不散,在青砖上勾勒出一幅残缺地图——正是熔心台地下七层火脉的走向图!而地图中央,一处标注“渊眼”的位置,正疯狂闪烁着暗红色光点。
    “渊眼?”李锋瞳孔骤缩,“那是地火最狂暴的核心,连容家先祖都不敢轻易靠近!”
    萧诺已转身向厅外走去,玄色衣袍翻飞如墨:“带路。我要进渊眼。”
    容知念怔住:“萧神司,渊眼温度足以焚灭始神中期神魂,且……且没有路!”
    “有。”萧诺脚步未停,右手虚握,一柄通体漆黑的长刀凭空浮现——刀身无锋,却似吞尽所有光线,连周遭空气都微微扭曲,“熔心台建于‘鸿蒙遗脉’之上,而鸿蒙遗脉……认得这把刀。”
    柳婧瞬间认出那刀形制:“杀生刀?!”
    李锋亦是呼吸一滞。古曦神庭秘典有载:杀生刀乃初代神皇斩混沌所用,刀成之日,鸿蒙初开,万脉臣服。可此刀早已随神皇陨落而湮灭,怎会在此人手中?
    容知念却盯着刀柄末端一道蜿蜒如龙的暗金纹路,失声:“鸿蒙霸体诀……心刀印?!”
    萧诺脚步微顿,侧首:“容家藏书阁第三层,东侧第七架,《初神纪年·补遗卷》第一页,写过什么?”
    容知念下意识背诵:“……鸿蒙未判时,有先天霸体,持心为刃,斩脉定界,故曰‘霸体诀’。后世容氏先祖得其残篇,悟出‘器脉同源’之理,方创《鸿蒙百器谱》……”
    “所以。”萧诺终于回头,眸中金芒一闪而逝,“你们容家的地火,是我的。”
    话音未落,他身形已如离弦之箭破窗而出。
    李锋、柳婧毫不犹豫追去。容知念咬牙疾呼:“从‘熔炉回廊’走!那里有直通渊眼的旧矿道!”她抓起案上一盏青铜灯,灯焰跃动间,竟凝成一只火雀,振翅朝西北方向飞去,“跟着它!”
    四人掠过长廊,足下青砖自动裂开缝隙,涌出赤色岩浆铺就火路。沿途所见,匠师们面色惊惶,正手忙脚乱封堵各处火窍。一名老匠师见容知念奔来,嘶声喊道:“二小姐!闸门里……闸门里有东西在啃噬火脉晶核!”
    萧诺头也不回:“让它啃。”
    话音未落,前方回廊尽头轰然爆开一团刺目白光!岩壁寸寸龟裂,赤色岩浆如瀑布倒悬,而白光中心,赫然悬浮着一颗磨盘大小的晶核——通体赤金,内部却缠绕着数十条漆黑触手,正疯狂吮吸晶核光芒!
    “火脉晶核?!”李锋骇然,“那是熔心台的‘心脏’!”
    萧诺却已冲至晶核前,杀生刀横斩而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轰鸣。
    只有一声细微的“嗤啦”,似热油泼雪。
    那些漆黑触手如遭雷击,瞬间蜷缩焦黑。晶核表面,一道蛛网般的裂痕急速蔓延,裂缝深处,竟渗出暗红色血珠!
    “果然。”萧诺冷笑,“借形术的母体,就寄生在晶核里。”
    容知念冲到近前,看清晶核裂痕中的景象,浑身剧震:“朱砂莲血……还有……还有父亲的神魂印记?!”
    晶核裂缝中,一缕几乎透明的银色神魂正被黑触手死死缠绕,而缠绕它的黑触手上,赫然烙印着七朵微缩的朱砂莲——与容知念素帕上的一模一样!
    “父亲他……”容知念声音嘶哑。
    “没死。”萧诺收刀,刀尖点向晶核裂痕,“他在等你。”
    就在此时,晶核深处,那缕银色神魂突然剧烈波动,化作一行流光文字,直接烙印在众人识海:
    【知念,熔心台不是战场,是祭坛。容贤立要献祭的,从来不是你……】
    文字戛然而止。
    轰隆——!
    整座回廊剧烈震颤,头顶岩壁崩塌,无数燃烧的碎石如暴雨倾泻。萧诺一把拽住容知念手腕,杀生刀反手劈向地面。刀锋入地三寸,一道金光自刀尖炸开,瞬间织成穹顶光罩,将四人牢牢护住。
    碎石撞击光罩,发出金铁交鸣之声。
    烟尘稍散,李锋抹去额上灰烬,望向光罩外:“熔心台……在下沉。”
    果然,透过光罩缝隙可见,远处那座悬浮于半空的赤红高台,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倾斜、塌陷。台基底部,无数幽暗裂隙如蛛网蔓延,从中喷涌出的不再是炽热岩浆,而是粘稠如墨的黑血!血浪翻涌间,无数半透明人影在其中浮沉哀嚎——全是近期失踪的修士!
    “他们在血里!”柳婧厉喝。
    萧诺凝视血浪,忽然道:“不是血。是‘融魂膏’。”
    容知念如遭雷击:“融魂膏?!那是赤鳞一脉用十万生魂炼制的……可此物早已失传!”
    “失传?”萧诺唇角微扬,杀生刀缓缓抬起,刀尖遥指熔心台最高处,“看那边。”
    众人顺着他所指望去。
    熔心台坍塌的尖顶之上,不知何时矗立起一座青铜高台。台上端坐一人,玄袍广袖,面容俊朗,手中正捧着一卷燃烧的金色册页——正是容家族长继位必用的“继位金册”!
    而那人身后,两道黑袍身影如影随形,袖口处,一朵朱砂莲若隐若现。
    容贤立。
    他竟已提前登临熔心台,并开始焚烧金册!
    “他在用失踪修士的魂魄当薪柴!”李锋怒吼,“金册焚尽,就是他受天命之时!”
    容知念双目赤红,欲冲出去。
    萧诺却一把扣住她手腕:“别动。”
    他闭目一瞬,再睁眼时,瞳孔深处竟有两轮微缩的熔炉虚影缓缓旋转。杀生刀嗡鸣震颤,刀身浮现出无数细密经络,与远处熔心台崩塌的裂隙竟隐隐呼应!
    “鸿蒙霸体诀·脉动共鸣。”萧诺声音低沉如大地震颤,“容家地火,听我号令——”
    他猛地将杀生刀插入脚下岩层。
    轰!!!
    整座炽光城地底,传来一声沉闷如远古巨兽苏醒的咆哮。所有正在喷涌黑血的裂隙骤然收缩,继而疯狂扩张!无数赤金色火流自地底逆冲而上,如亿万条火龙腾空而起,悍然撞向熔心台!
    火龙所过之处,黑血蒸发,哀嚎消散,半透明人影纷纷化作点点金光,升腾而起。
    熔心台尖顶,容贤立手中的金册火焰猛地一滞。他豁然抬头,望向回廊方向,俊脸上第一次浮现惊骇:“谁?!敢扰我焚天大典?!”
    萧诺踏出光罩,足下火流自动凝成阶梯,直通熔心台尖顶。他每踏一步,脚下火阶便延伸一丈,赤金色火焰在他周身盘旋,竟凝成一件流动的火焰战铠!
    “容贤立。”萧诺声音响彻云霄,“你烧错册子了。”
    容贤立霍然起身,手中金册烈焰暴涨:“萧无痕?区区下阶始神,也配……”
    话音未落,萧诺已至眼前。
    杀生刀未出,仅一掌拍向容贤立面门。
    容贤立仓促举臂格挡,手臂上玄甲瞬间浮现密密麻麻的炽阳纹路。然而掌劲临体刹那,那些纹路竟如活物般疯狂褪色、剥落!玄甲寸寸崩解,露出底下血肉——而血肉表面,赫然浮现出与熔心台裂隙一模一样的赤金经络!
    “霸体诀……反噬经络?!”容贤立终于变色。
    萧诺掌势不变,五指如钩扣向他咽喉:“你借的地火,本就是我的血脉。”
    容贤立喉结处,一道赤金纹路应声炸开,血如泉涌。他踉跄后退,撞翻青铜高台,身后两道黑袍身影骤然扑出,袖中飞出无数血线,交织成网罩向萧诺。
    萧诺看也不看,左手骈指如剑,凌空一划。
    嗤啦——!
    血网从中裂开,两道黑袍身影如断线纸鸢倒飞出去,胸口赫然浮现一道赤金刀痕!伤口处没有鲜血,只有汩汩涌出的、沸腾的岩浆!
    “赤鳞一脉的‘血傀’?”萧诺收回手,指尖一滴熔岩缓缓滴落,“可惜,你们选错了寄生的脉。”
    他转身,望向熔心台下方。
    容知念正站在火阶尽头,手中青铜灯焰暴涨,化作一道金桥,横跨崩塌的台基。而在金桥彼端,那颗濒临碎裂的火脉晶核,正被无数赤金火流温柔托起,缓缓升向高空。
    晶核裂缝中,那缕银色神魂愈发清晰,竟对着容知念,轻轻点了点头。
    容贤立瘫坐在地,望着这一幕,忽然癫狂大笑:“好!好一个鸿蒙霸体诀!可你知道吗……”他咳出一口黑血,血中竟浮着半朵朱砂莲,“你救不了所有人!熔心台塌了,千机引火阵已毁,炽光城……将在一个时辰后坠入地火渊!”
    萧诺闻言,终于停下脚步。
    他仰头,望向炽光城上方那片悬浮千年的苍穹——此刻,云层正被一股无形力量撕扯,露出下方翻滚的赤红岩浆海。
    整座城,确实在缓缓下沉。
    李锋、柳婧、容知念同时抬头,面露绝望。
    萧诺却缓缓抬起右手。
    掌心向上,五指微张。
    杀生刀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团缓缓旋转的赤金色火球。火球核心,一点幽暗如渊,仿佛能吞噬一切光明。
    “坠城?”萧诺声音平静,却让天地失声,“那就……重铸天穹。”
    他掌心火球轰然爆开。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
    只有一道无声的赤金波纹,以他为中心,向四面八方席卷而去。波纹所过之处,崩塌的岩壁自动愈合,断裂的火脉重新接续,连空中翻滚的岩浆海,都如被无形巨手抚平,渐渐凝成一片温润如玉的赤金云层。
    云层中央,一座恢弘的赤金门户缓缓成形——门框上,两条火龙盘绕,龙目睁开,竟是两轮缓缓旋转的微型熔炉!
    “鸿蒙霸体诀·天穹重铸。”萧诺收回手,火球消散,唯余掌心一点赤金印记熠熠生辉,“容家地火,从此为我所驭。炽光城……永不坠。”
    熔心台废墟上,死寂无声。
    容贤立呆坐原地,望着那扇赤金门户,眼中最后一丝疯狂熄灭,只剩下茫然:“你……你到底是谁?”
    萧诺没有回答。
    他只是转身,走向容知念。
    少女手中青铜灯焰跳动,映亮她含泪的凤眸。
    萧诺伸出手,掌心向上,静静等待。
    容知念怔了怔,终于明白,轻轻将青铜灯放入他手中。
    灯焰触及萧诺掌心刹那,轰然化作一条赤金火龙,盘旋升空,直没入那扇赤金门户之中。
    门户内,传来一声悠远龙吟。
    紧接着,整座炽光城上空,所有云层尽数褪去,露出澄澈如洗的碧空。阳光洒落,温暖而真实。
    城中百姓纷纷走出屋门,仰望这久违的晴空,发出劫后余生的欢呼。
    萧诺低头,看着掌中青铜灯——灯焰已化作一枚赤金莲纹,静静烙印在皮肤之上。
    他抬头,望向容知念,声音很轻,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现在,该谈谈你们容家的族长之位了。”
    远处,一道破碎的神符悄然飘落,被风卷起,落入熔心台废墟的裂缝之中。裂缝深处,一点幽暗火苗静静燃烧,映出七朵若隐若现的朱砂莲——它们并未熄灭,只是……沉入了更深的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