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都市小说 > 全能仙医 > 第七百二十章懵了!顾言到底有多强???
    外界。
    围观众人看到龙渊阁四人手中空空如也,什么兵器都没有,顿时一个个地皱起眉头,满脸惊疑!
    “他们抢夺的神兵呢?”
    “刚才还拿着,怎么一转眼就没了?”
    “难道都被顾言一个人给拿走了?”
    “没了神兵,龙渊阁这四人怕是在劫难逃了!”
    “顾言自己也有神兵,他要那么多神兵做什么?这……不会有诈吧?”
    议论声刚起。
    咻!
    突然,一道破空声响起。
    就在齐家准备动手之时,一道手持青铜宽剑的身影突然从天而降,以迅雷不及掩耳......
    七块元石吸收完毕,顾言周身真气并未如众人预料般鼓荡沸腾、经脉贲张,反而愈发沉敛内收,像一泓深不见底的寒潭,表面无波,暗流却已奔涌成江海。
    第八块元石入手——碎!
    不是被捏碎,而是元石内部真气被强行抽离、压缩、熔炼的瞬间,整块元石自内而外崩解为簌簌银灰,飘散于风中。
    第九块,第十块……第十三块!
    每一块都比前一块碎得更快,灰更细,光更黯。
    宋临渊瞳孔骤缩,喉结上下滚动,却死死咬住下唇没发出半点声音。他身为龙渊阁当代掌舵人,亲手炼制过百枚气武者大圆满级元石,深知此等元石内蕴真气之凝实程度——寻常宗师,三块即达饱和,五块便需以秘法封脉压窍强行容纳,六块以上,轻则气滞经络、血涌鼻窍,重则丹田撕裂、五脏移位!可顾言已吞吸十三块,气息竟仍平稳如初,连额角青筋都不曾跳动一下。
    “不对……”齐玄枢忽然低语,手指无意识掐进掌心,“他不是在‘吸’。”
    晋无咎眉峰一拧:“那是在……炼?”
    话音未落,顾言左手五指微屈,一缕灰白雾气自指尖缓缓升腾——那不是逸散的残余真气,而是被彻底提纯、剔除杂质、压缩至近乎液态的本源真气!雾气缭绕间,隐约可见细微雷纹游走其上,仿佛有无数细小闪电在其内无声炸裂又湮灭。
    “真气凝形……”杨破苍声音发干,“还带……雷纹?”
    幻城入口处,方寸心一直垂眸静立,此刻忽而抬眼,目光如古井投石,涟漪微漾。他并未言语,只将右手食指轻轻点在左腕古朴铜镯之上。镯面幽光一闪,一道极淡的金色符文倏然浮现,旋即隐没——那是幻城核心阵枢的被动监测印记,唯有当参赛者体内真气发生质变级跃迁时,才会被其自主触发。
    顾言仍在吸收。
    第十四块……第十六块……第十八块!
    箱中元石已去三分之二,而他身后堆叠的灰烬已悄然凝成一座尺许高的微型山丘,山丘表面覆盖着薄薄一层霜晶,在正午阳光下折射出冷冽青芒。
    “他在干什么?”直播间弹幕疯狂刷屏,“嗑药式充能?这不科学!”
    “等等……你们看那灰!为什么是青霜?元石灰不该是灰白色吗?!”
    “卧槽,我放大了!那霜里有东西!像……像血管?!”
    的确有。
    霜晶之下,细微脉络蜿蜒伸展,如活物般微微搏动。每一搏动,便有一丝微不可察的淡青光晕自霜丘深处渗出,沿着地面悄然蔓延,无声无息地漫过顾言盘坐的蒲团边缘,继而向上攀附,顺着他的裤脚、小腿、膝弯,如藤蔓缠绕般向上游走。
    这不是真气外溢。
    这是……反哺。
    是元石灰烬中残留的、被顾言以某种匪夷所思手段唤醒的“元石本源意志”,正主动向他献祭自身残余灵性!
    山谷边缘,姬恒猛地从孤峰崖边站起,枯瘦的手指狠狠攥住身边一株千年铁杉的树干,树皮应声寸寸剥落,露出底下森白木骨。“元石养灵……他竟把元石当活物养?!”老者声音嘶哑如砂纸刮过石板,“当年青崖子说‘元石非死物,乃地脉吐纳之精魄’,无人信……原来是真的!”
    楚玄脸色首次出现一丝裂痕。他缓缓抬起手,指尖凝出一点幽蓝火苗——那是楚家秘传的“照魂引”,专用于窥探对手真气本质。火苗摇曳,映照出顾言周身气场:并非狂暴如烈焰,亦非厚重似山岳,而是一片混沌翻涌的暗色漩涡,漩涡中心,一点金芒沉浮不定,每一次明灭,都引得周遭空气微微塌陷,仿佛空间本身正被那点金芒缓缓嚼碎、吞咽。
    “他体内……没有‘丹田’。”楚玄嗓音低沉,“或者说……他的丹田,已经不在‘体内’。”
    晋珩闭目,再睁眼时,双瞳深处竟有两道细若游丝的银线急速旋转:“不止丹田。他的奇经八脉……全在重构。每吸一块元石,就有一条经脉被真气冲开、拓宽、淬炼,再以灰烬中的灵性为粘合剂,强行接续断裂处——他在用元石灰当‘金疮药’,用天地为炉,以自身为鼎,当场铸脉!”
    此时,顾言已吸至第二十一块元石。
    最后一块元石在他掌心化为齑粉的刹那,他双眼豁然睁开!
    没有精光四射,没有杀气凛然,只有一片澄澈如初雪消融后的山涧,平静得令人心悸。可就在他目光扫过七家持神兵者的一瞬——
    嗡!
    所有神兵齐齐震鸣!
    楚云手中泰阿剑剑鞘嗡嗡作响,剑身剧烈颤抖,竟似要自行出鞘;晋家玄玉刃嗡鸣声如龙吟九霄,刃尖寒芒暴涨三寸,直指顾言眉心;齐家惊寂刀刀身寒霜疯狂增厚,竟凝出冰晶状的狰狞兽首;杨家芦叶枪枪尖颤动频率陡增十倍,虚空划出数十道残影;朝阳洞逆鳞剑剑穗无风自动,赤红剑穗如活蛇昂首;霍家通天棍嗡嗡低吼,棍身云天浮雕中竟有云气流转;洪家血影拳套表面血光翻涌,竟隐隐浮现一张痛苦扭曲的人脸!
    七把神兵,竟在同一刻,对顾言生出本能忌惮!
    “器灵认主?”方寸心第一次失态,喃喃道,“不……是‘器灵畏主’。”
    幻城入口光幕泛起水波般涟漪,倒计时最后十息开始。
    “九……”
    楚云额头青筋暴起,强行镇压泰阿剑躁动,眼中战意却已被一丝惊疑取代。
    “八……”
    晋家青年握着玄玉刃的手指关节发白,刃身寒芒竟开始不受控地明灭闪烁。
    “七……”
    齐家持刀者闷哼一声,惊寂刀寒霜骤然爆裂,碎冰激射如针,逼得他不得不后撤半步。
    “六……”
    杨家枪者脚下青石寸寸龟裂,芦叶枪枪尖残影尚未消散,新一道已悍然刺出——他竟在对抗神兵反噬中,提前演练起杀招!
    “五……”
    玄阳子袖中手指掐诀,朝阳洞秘术“锁龙印”悄然启动,逆鳞剑剑身暴戾气息被强行压制,剑穗红光黯淡三分。
    “四……”
    霍家青年持棍怒吼,通天棍重重顿地,轰隆巨响中,地面裂开蛛网般缝隙,可棍身云天浮雕里的云气,却诡异地停滞了一瞬。
    “三……”
    洪家青年双臂肌肉虬结如铁,血影拳套血光狂涌,可那张人脸轮廓,却愈发清晰、愈发痛苦——仿佛正被无形之力扼住咽喉。
    “二……”
    顾言缓缓起身。
    衣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他身后那座由二十一块元石灰烬堆成的小丘,无声无息地坍塌、沉降,最终化为一捧青灰,静静伏于他足下。灰烬中央,一点微不可察的金芒,正随他呼吸节奏,缓缓明灭。
    “一。”
    幻城光幕轰然洞开,如巨兽之口,幽暗深邃。
    方寸心朗声宣判:“入城!”
    没有犹豫,七家三十五名宗师如离弦之箭,分作七股洪流,裹挟着神兵威压,率先涌入光幕。泰阿剑的煌煌金光、玄玉刃的撕裂寒芒、惊寂刀的冻绝霜气……七种截然不同的顶级锋锐之气,在幻城入口处轰然碰撞,竟激起一圈肉眼可见的扭曲涟漪!
    龙渊阁五人紧随其后。
    宋临渊踏步前,忽听身后传来极轻一声:“宋叔。”
    他脚步一顿,回头。
    顾言站在光幕边缘,日光勾勒出他清瘦却异常挺直的侧影。少年抬手,指尖轻轻拂过自己左腕——那里,一截青灰色腕骨若隐若现,仿佛刚刚经历一场惨烈搏杀,又仿佛……只是蜕去了一层陈旧的壳。
    “别担心。”顾言声音很轻,却奇异地穿透了全场喧嚣,清晰落入宋临渊耳中,“他们拿神兵来,是想打碎我的骨头。”
    他顿了顿,目光掠过楚云手中嗡鸣不止的泰阿剑,掠过晋家青年指节发白的玄玉刃,最后落在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掌上。
    “可他们忘了——”
    “有些骨头,越碎,越硬。”
    话音落,顾言一步跨入幻城光幕。
    身影消失的刹那,他足下那捧青灰毫无征兆地腾空而起,化作一道青色流光,悄无声息没入他后颈衣领。
    幻城之内,没有天,没有地,只有无边无际的灰白雾霭。雾霭之中,悬浮着无数破碎的琉璃镜面,每一片镜面都映照出不同角度的战场——有的镜面里,楚云正率领十名六脉宗师结成“七星锁龙阵”,剑气纵横,将龙渊阁其他四人死死困在中央;有的镜面里,晋家玄玉刃化作七道流光,正从七个刁钻角度同时袭向霍问天后心;有的镜面里,齐家惊寂刀寒霜弥漫,已将方圆百丈冻结成冰狱……
    唯独,没有顾言。
    所有镜面,都空空如也。
    “人呢?”楚云剑尖斜指,目光如电扫视四周,“顾言在哪?!”
    无人应答。只有雾霭无声流淌,琉璃镜面幽光浮动。
    突然——
    “咔。”
    一声极轻微的脆响,仿佛冰晶碎裂。
    所有镜面同时剧烈晃动!
    紧接着,所有镜面中映照出的战场画面,齐齐一颤——
    楚云正欲劈下的泰阿剑,剑尖猛地一偏,斩在空处;
    晋家玄玉刃第七道流光,在距霍问天后心三寸处戛然而止,悬停不动;
    齐家惊寂刀冻结的冰狱边缘,一道青灰色人影如鬼魅般踏冰而行,所过之处,坚冰无声融化,露出底下湿润黑土;
    杨家芦叶枪刺出的残影尚未消散,枪尖却已诡异地调转方向,直刺持枪者自己咽喉!
    “呃啊——!”持枪者惨嚎,仓促回枪格挡,虎口迸血!
    同一时间,所有镜面中,那道青灰色人影的动作完全同步——他并未出手,只是抬起了左手。
    五指缓缓张开。
    掌心朝上。
    雾霭疯狂向他掌心坍缩,凝聚成一颗拳头大小、高速旋转的灰白气旋。气旋表面,无数细密青色雷纹疯狂滋生、湮灭,每一次湮灭,都有一丝微不可察的金芒从中逸散,融入雾霭,随即消失。
    “那是……”玄阳子瞳孔骤缩,“他吸进去的元石真气?!”
    不是。
    那是元石灰烬中被唤醒的“地脉精魄”,被他以无上意志强行拘束、压缩、点燃的——地脉薪火!
    “轰!!!”
    气旋轰然炸开!
    没有震耳欲聋的巨响,只有一圈无声的灰白涟漪,以顾言掌心为中心,瞬息横扫整个幻城!
    涟漪过处——
    楚云手中泰阿剑嗡鸣声戛然而止,剑身金光黯淡,剑刃竟浮现出蛛网般的细微裂痕;
    晋家玄玉刃七道流光齐齐溃散,刃身雪白光泽褪尽,显出底下暗沉如朽木的本体;
    齐家惊寂刀寒霜尽数剥落,刀身布满霜晶崩裂的细纹,握刀者手臂剧颤,险些脱手;
    杨家芦叶枪枪尖残影彻底消失,枪身金纹黯淡,持枪者喉头一甜,喷出一口暗红淤血;
    朝阳洞逆鳞剑剑穗寸寸断裂,赤红剑穗化为飞灰,剑鞘龙鳞黯然无光;
    霍家通天棍棍身云天浮雕中,云气彻底停滞,地海浮雕则缓缓渗出粘稠黑水;
    洪家血影拳套血光尽敛,表面血晶龟裂,那张痛苦人脸,终于彻底消散……
    七把神兵,全部重创!
    而顾言,依旧站在原地,左手垂落身侧,掌心空空如也。他微微仰头,望向幻城穹顶那片永恒灰白,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
    “现在,轮到我了。”
    话音未落,他身形已如离弦之箭射出,目标——楚云!
    不是攻其要害,而是直扑其握剑右臂!
    楚云瞳孔猛缩,泰阿剑虽受创,但剑势未衰,本能横剑格挡!可就在剑锋即将触及顾言左掌的刹那——
    顾言左掌五指骤然并拢,成爪!
    不是抓剑,而是精准无比地扣住了楚云持剑手腕内侧——那里,正是人体“神门穴”所在!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响起。
    楚云右臂以一个诡异角度向后折去,泰阿剑脱手飞出,剑身嗡鸣哀鸣,跌入远处雾霭。
    顾言右掌已至!
    掌缘如刀,直劈楚云天灵!
    楚云亡魂皆冒,千钧一发之际,竟将全身真气灌注于左掌,悍然迎上!
    “砰!”
    双掌相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声沉闷如擂鼓的闷响。
    楚云左掌五指寸寸断裂,掌骨刺破皮肉,鲜血狂喷!而他整个人,则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沿途撞碎三面悬浮琉璃镜,最终狠狠砸在幻城尽头一面灰白石壁之上,石壁蛛网般龟裂,他整个人深深嵌入其中,口中鲜血如泉涌出,染红胸前衣襟。
    全场死寂。
    所有镜面中,七家宗师的动作,全都僵在了原地。
    他们眼睁睁看着——那个连一把像样兵器都没有的少年,以空手,一招废掉楚家六脉宗师,击溃家族至宝泰阿剑!
    顾言缓缓收回右掌,掌心皮肤完好无损,唯有五指指腹,浮现出五点微不可察的青灰色印记,如胎记,又似烙印。
    他低头,看着自己这双手。
    然后,缓缓握紧。
    指节爆响,如春雷滚过大地。
    幻城之外,山谷中。
    宋临渊浑身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近乎眩晕的狂喜。他死死盯着光幕中那道青灰色身影,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姬恒站在孤峰之巅,望着幻城光幕中那道踏碎神兵、徒手擒龙的少年身影,忽然抬手,狠狠抹了一把脸。
    老人眼角,有浑浊的液体,无声滑落。
    “青崖子……”他声音沙哑,却带着斩钉截铁的笃定,“你赌对了。”
    幻城之内,顾言转身,目光平静扫过其余六家惊骇欲绝的宗师。
    他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一种奇异的金属震颤感:
    “下一个。”
    雾霭翻涌,琉璃镜面幽光流转,映照出七把黯淡神兵与一道青灰色身影。
    而顾言足下,那片被他踏过的灰白雾霭,正悄然凝结、硬化,化为一条青灰色小径,蜿蜒向前,直指幻城最深处——那里,悬浮着唯一一面没有映照任何画面的巨大镜面,镜面表面,只有一行古老篆字,正缓缓亮起:
    【真气不竭,幻城不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