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清看着太初上人这副狼狈又气急败坏的模样,笑意更深了几分,不紧不慢地开口:
“这可是我为了救你,你亲手给我的报酬。既然是报酬,凭什么还给你?”
“你——”太初上人气得浑身翎羽根根倒竖,胸口剧烈起伏,却偏偏说不出半句反驳的话来。
他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星空,眼中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惧。
随即那恐惧又被他强行压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扭曲的冷笑。
他转回头,阴恻恻地盯着周清,语气中满是幸灾乐祸:“你不是喜欢趁火打劫吗?好,这次也满足你——拿着!”
话音未落,他猛地张开巨大的鸟喙,一团被金色灵力层层包裹的人影从他口中喷吐而出,直奔周清面门砸来。
周清眉头微皱,抬手一挥,一股灵力将那团人影稳稳托住,悬停在两人之间的虚空中。
金芒缓缓散去,露出里面包裹的人。
那是一个身着制式轻甲的青年,从铠甲的形制和肩章来看,似乎是某个军团的斥候兵。
他浑身浴血,轻甲多处碎裂,最深的一道伤口从左肩斜贯至右肋,皮肉翻卷,触目惊心。
气息更是微弱到几乎感知不到,面色惨白,双目紧闭,已然彻底昏迷。
周清眉头一挑,正要开口,重瞳的余光忽然捕捉到一抹异样。
他猛地抬头望向太初上人身后,瞳孔骤然收缩。
咻咻咻!
足足七道暗紫色的身影从星空中骤然浮现,将周清的去路围得严严实实。
那是七名墟将,每一个都身高五丈,浑身覆盖着暗紫色的厚密鳞甲,甲胄上布满尖锐的骨刺,随着呼吸微微张合,仿佛活物。
其头颅狰狞可怖,獠牙外露,双眼闪烁着嗜血的红光。
周身萦绕着浓郁的阴冷墟气,皮肤下的墟骨高高凸起,散发着地至尊级别的恐怖威压。
为首的三名气息尤其深厚,赫然是地至尊大圆满,另外四名则是地至尊后期。
看着这七名墟将,周清脸色骤然一变。
太初上人却像是等这一刻等了很久,立马转头对那七名墟将朗声道:“诸位,人归他了,与我无关了。
如果你们还想继续追,就来追我吧,反正本座的速度你们这一路也感受到了,想继续跟我耗着,那就耗着吧。”
说完,他又转向周清,那张布满血污的金色鹏脸上挤出一抹幸灾乐祸的怪笑。
“这人身上似乎有好东西,但被他封印在体内了,具体是什么,本座没空去查探,就一并送你了。
还有,你不是喜欢我送你好东西吗?希望这次你能有命拿着,拜拜了您呐!”
话音未落,金翅大鹏双翅一振,化作一道金色流光,瞬息间便消失在星海深处。
其中一名墟将盯着太初上人消失的方向,喉间发出一声不甘的低吼,却并没有追上去。
而是缓缓转过头,将那双嗜血的红瞳重新锁定在周清和他身旁那个昏迷的青年身上。
它踏前一步,手中的骨刺巨镰在星空中拖出一道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声音低沉:“小子,把此人交出来,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些。”
周清看着面前这七名杀气腾腾的墟将,又瞥了一眼太初上人消失的方向,心里不由得有些感慨。
上次在寒月分舵所在的星球,这家伙从天坠落,身后追着三名散修。
自己顺手救了他一命,顺便讹走了他从血凰道场弄来的万凰图屏风。
说起来,他还得感谢这位老熟人。
若不是从追杀他的那名散修记忆里看到了被棺椁之人炼成傀儡的二师姐,他恐怕永远不会知道二师姐的下落。
而这一次——
他将目光缓缓扫过七名墟将,嘴角微微勾起。
还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
他体内的破灭法则种子想要成长,正好需要吞噬大量的墟烬族,品阶越高效果越好。
七名地至尊级别的墟将,其中还有三名是大圆满,这份大礼,不可谓不丰厚。
不过还是得小心,毕竟自己刚突破到地至尊大圆满,境界尚未完全稳固,以一敌七,不能有丝毫大意。
况且,以太初上人那雁过拔毛的性子,这家伙绝对不会走远,八成正藏在某块陨岩后面,等着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周清收回目光,低头看向身旁那个被太初上人丢过来的青年。
他抬手一挥,灵力将那青年稳稳托住,轻轻拉到身前。
青年眼皮微微颤抖,似乎是被灵力牵引的动静惊醒,艰难地睁开一条缝。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中满是虚弱与涣散。
他张了张嘴,声音低得如同蚊蚋,每吐出一个字都像是在用尽全身的力气:
“在......在下贪......贪狼军......山、山字营………………………………重大......军情……………不要……………把我.
话还没说完,头一歪,彻底昏了过去。
周清脸色猛地一变。
贪狼军山字营?
那不就是玄青子前辈所在的营吗?
更是钟离伯大将军麾下的老牌强营。
“跟他废什么话!此事绝不能让人族军团知道——动手!”
其中一名持骨锤的墟将暴喝一声,不再给任何拖延的机会,双锤猛然对撞,一道肉眼可见的破灭冲击波朝着周清轰然砸来。
周清目光一冷,周身紫金雷霆轰然爆涌。
他心神一动,玄罡镇天阵再次被激活,七色禁制如同倒扣的巨碗般将整片星空区域笼罩其中。
青金色的罡气壁垒层层叠叠,将七名墟将的退路彻底封死。
与此同时,他识海深处那座紫金雷池猛然咆哮,比之前壮大了整整一圈的雷池掀起滔天巨浪。
紫金雷浆与尚未完全消化的银白雷弧交织奔腾,顺着经脉疯狂涌入四肢百骸。
刹那间,他周身紫金雷弧暴涨,身后虚空骤然剧烈扭曲,一头身躯巍峨的巨大狻猊虚影凝现而出。
这狻猊通体覆盖紫金鳞片,每一片鳞甲上都镌刻着密密麻麻的上古雷系铭文。
昂首怒啸间獠牙毕露,双目如两轮紫电烈日,利爪挥动间无数细小的雷刃四下飞射。
而这一次,与以往不同的是,狻猊左侧肩胛处的鳞甲上又浮现出另一道虚影。
那是一颗更加狰狞蛮荒的夔龙头颅,单足踏在狻猊肩头,腹部的雷鼓虚影微微鼓胀,每一次律动都引动周遭雷霆之力一阵狂躁的共鸣。
狻猊与夔龙,两大雷霆神兽的虚影交相辉映,一股蛮荒与霸道交织的威压如同实质般朝四面八方碾压而去。
异象还未停歇,七万三千枚混沌灵印自本源印记中轰然涌出,齐齐朝着雷柱核心聚拢。
灵印与雷弧在半空中剧烈碰撞,混沌气流与雷霆之力相互消融又相互融合,发出密集清脆的轰鸣。
在剧烈的能量碰撞中,灵印层层塌陷压缩,雷弧不断凝聚提纯。
数息之间,一杆长枪在漫天雷光中悍然成型。
这杆枪通体漆黑,枪身比之前更加修长,足有丈二。
枪杆上不再只有单纯的紫金雷纹,而是多了一道银白色的螺旋纹路。
从枪尾蜿蜒盘旋至枪尖,如同一条盘龙缠绕其上。
那纹路的末端在枪尖处猛然昂起,隐约形成一颗张开的夔龙之首,獠牙毕露,似要择人而噬。
枪杆上依旧缠绕着雷蛇虚影,但不再是九条紫金雷蛇,而是五条紫金雷蛇与四条银白雷蛇交替缠绕。
两色雷蛇互相追逐撕咬,每一次碰撞都在枪身上炸开一团细碎的雷暴。
枪尾处狻猊緊毛般的紫金雷焰熊熊燃烧,而在雷焰的内核处,又隐隐透出一团银白色的雷鼓虚影。
随着雷焰的跳动而微微律动,发出低沉的闷响,像是夔龙腹中的雷鼓在为这杆枪注入第二重雷霆之力。
枪身上,“雷煌”二字的古篆铭文依旧浮现,但这一次,在“雷煌”二字的旁边又多了一枚更小且更古老的铭文——“夔”。
两枚铭文交相辉映,每一次闪烁都引动周遭天地灵力一阵狂乱的共鸣。
周清右手猛地握住枪杆,一股比之前更加霸道蛮横的力量顺着掌心涌入体内。
狻猊的紫金雷霆与夔龙的银白雷力在经脉中交织奔腾,却没有丝毫冲突,反而形成了一种奇异的共振。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雷煌枪内蕴藏的毁灭之力比之前更胜一筹。
不止是狻猊的狂暴,更多了一份夔龙的蛮荒与厚重,两股雷霆本源叠加之下,这杆枪的威力已然超出了原本《雷煌典》的范畴。
“好枪。”周清低喝一声,手臂发力,猛地一挥。
枪身划过一道流畅的弧度,紫金与银白交织的雷芒顺着枪尖暴涨,化作一道数十丈长的双色雷罡,撕裂虚空发出尖锐的呼啸。
雷罡扫过之处,连阵法内的青金色罡气都被余波震得嗡嗡作响。
他周身雷弧再度狂暴涌动,顺着身躯快速凝结蔓延。
数息之间,一层厚重的铠甲覆盖全身。
这铠甲通体由紫金雷光铸就,甲片上布满狻猊鳞片般的细密纹路,每一片甲片边缘都萦绕着跳动的雷弧,滋滋作响。
左肩的肩甲高高凸起,凝成一颗狰狞的狻猊头颅,双目紫电闪烁。
右肩的肩甲则是一颗夔龙之首,龙口微张,喉间隐隐有银白雷光吞吐,腹部一团雷鼓状的甲片随着周清的呼吸微微鼓胀收缩,散发出低沉的嗡鸣。
头盔顶部的雷角比之前更长更锋利,角身缠绕着紫金与银白双色雷纹。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铠甲的胸甲正中,一枚“夔”字铭文深深烙印其中,与枪身上的铭文遥相呼应。
周清将昏迷的山字营斥候用灵力束带牢牢绑在身后,固定妥当。
他抬起头,血色重瞳透过雷煌铠的头盔缝隙,冷冷扫向面前七名墟将。
雷煌枪斜指虚空,枪尖两颗夔龙之瞳骤然亮起。
“想要他?先过我这一关!”
对面,那名持骨刺巨镰的墟将早已等得不耐烦,喉间发出一声暴虐的咆哮。
手中巨镰裹挟着浓郁的破灭之力,宛若一轮暗紫色的弯月朝着周清当头劈落。
镰刃所过之处,虚空被破灭之力腐蚀得嗤嗤作响,留下一条长长的漆黑轨迹。
周清不退反进,脚下紫金電弧轰然爆裂,身形如一道闪电般迎着镰刀直冲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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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煌枪猛然上挑,枪尖撞上镰刀的瞬间,紫金与银白双色雷罡轰然爆发,与暗紫色的破灭之力在半空中狠狠对撞。
剧烈的能量冲击波以两人为中心向四周疯狂扩散,将阵法内的陨岩瞬间震成齑粉。
那名持镰墟将只觉得一股山崩海啸般的力量顺着镰柄传来,双臂的暗紫鳞甲寸寸炸裂,化作缕缕溃散的墟气。
庞大的身躯竞被这一枪挑得倒飞出数百丈,重重撞在玄罡阵壁上。
青金色的罡气被撞出一圈剧烈的涟漪,它胸口的鳞甲深深凹陷下去,周身萦绕的墟气都被震得散逸了小半。
“一起上!”其余六名墟将见状,不再有丝毫犹豫,同时发起攻击。
持骨锤的墟将怒吼着从左侧砸来,双锤之上破灭之力凝成暗紫色的光团,所过之处虚空塌陷,发出嗤嗤的腐蚀声响。
持骨矛的墟将在远处挥手,数十根锋利的骨矛仿佛暴雨般朝周清倾泻而下,每一根骨矛的尖端都缠绕着凝练的破灭之力,足以洞穿地至尊的护体罡气。
双臂覆盖墟气臂铠的墟将从右侧突进,臂铠上弹出一对寒光闪闪的骨刃,刀锋上破灭之力吞吐不定,直取周清肋下。
持锁链长刀的墟将手腕一抖,燃烧着暗紫火焰的锁链仿佛毒蛇般从下方缠向周清的双腿。
其余两个墟将则从正面猛劈而下,斧刃之上破灭之力凝聚成一道数十丈长的暗紫斧罡,带着开山裂海之势劈落。
七名墟将,七个方向,七道杀招,配合得默契到令人窒息的地步。
周清面不改色,重瞳之中血光流转,七道攻击的轨迹被他瞬间拆解得清清楚楚。
他左手猛然握拳,雷煌铠右肩的夔龙之首骤然亮起。
龙口大张,一道粗壮的银白雷柱从中喷涌而出,正中那缠来的锁链,将燃烧的暗紫火焰连同锁链一起炸得寸寸崩断。
碎裂的锁链化作缕缕墟气散逸,还未重新凝聚便被雷光蒸发殆尽。
与此同时,他脚下紫金雷弧爆闪,身形在间不容发之际横移数丈,堪堪避过三道破灭光束的夹击。
雷煌枪顺势横扫,枪身九条雷蛇虚影同时嘶吼,紫金与银白的雷罡化作一道圆弧,将暴雨般倾泻而来的骨矛尽数扫飞。
骨矛在半空中便被雷震成骨渣,纷纷扬扬洒落,还未落地便化作一缕缕溃散的墟气。
他借着横扫的惯性旋身而上,正面迎向那柄当头劈落的锯齿巨斧。
雷煌枪自下而上猛然撩起,枪尖与斧刃在半空中轰然对撞,紫金雷光与破灭之力疯狂撕扯,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持斧墟将只觉得一股不可抵挡的巨力从斧刃上传来,双臂的鳞甲被震得齐齐炸裂,化作缕缕暗紫墟气从身躯上剥离,手中的锯齿巨斧险些脱手飞出。
它踉跄后退数步,还未稳住身形,周清已经如影随形地贴了上来。
雷煌枪枪尾的雷焰在空中划出一道绚丽的弧线,枪尖悍然刺向它的胸口,那是墟核所在的位置。
“拦住他!”持斧墟将嘶声暴吼,声音中终于带上了一丝惊惧。
持骨锤的墟将和双臂臂铠的墟将同时从两侧夹击而来。
骨锤裹挟着破灭之力砸向周清的太阳穴,骨刃则直刺他背后绑着的山字营斥候。
周清冷哼一声,头也不回,心神瞬间勾动罡镇天阵。
大阵猛然运转,两道青金色的罡气锁链从阵壁上凭空凝出,猛然向持骨锤墟将的双腿,将它前冲的势头硬生生拽住。
与此同时,他左肩的狻猊头颅骤然亮起,一道紫金雷柱侧向轰出,将那持骨锤的墟将连人带锤炸得横飞出去。
雷煌铠背部的甲片则在骨刃即将刺中斥候的瞬间自行凝聚出一面紫金雷盾。
骨刃刺在雷盾上发出刺耳的金属尖啸,破灭之力与雷霆之力激烈碰撞,溅起漫天暗紫与紫金的火花。
持臂铠的墟将还没来得及收刃,周清已经反手一枪回刺。
雷煌枪枪尖的夔龙之首咆哮着咬穿了它的肩胛,紫金与银白的雷同时爆发,将它整条手臂连同墟气臂铠一起炸成漫天散逸的暗紫气雾。
那墟将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肩头创口处墟气疯狂外泄,身形暴退,试图拉开距离重新凝聚被炸散的手臂。
但周清岂会给它喘息之机,左手猛然掐诀,玄罡镇天阵再度响应。
数十道青金色的罡气锥从阵壁上疾射而出,仿佛暴雨般从背后将那墟将贯穿,将它庞大的身躯钉死在虚空中。
周清顺势补上一枪,枪尖搅碎胸口的鳞甲,一枚拳头大小的暗紫墟核被雷光裹挟着挑出,落入他早已准备好的储物袋中。
“一个。”周清冷冷说道,顺势将那具尸身也卷入储物袋。
然而就在他收枪的瞬间,身后一道狂暴的劲风骤然袭来。
那名持锯齿巨斧的墟将趁他收尸的间隙悍然暴起。
巨斧裹挟着比之前更加浓烈的破灭之力斜劈而下,这一斧的速度比之前快了将近一倍,显然是催动了某种燃烧墟核本源的爆发秘术。
周清来不及回枪格挡,只得侧身以左臂的肩甲硬接这一斧。
斧刃劈在狻猊头盔的肩甲上,爆发出刺耳的轰鸣。
紫金雷光与破灭之力疯狂撕扯,肩甲被劈出一道深深的裂痕。
周清整个人被巨大的冲击力震得横飞出数百丈,重重撞在一块悬浮的陨岩上,将整块陨岩撞得四分五裂。
“他受伤了!趁现在!”持斧墟将嘶哑地吼道,眼中的红光更加暴虐。
其余五名墟将同时催动本源,周身的破灭之力剧烈翻滚,显然都在发动各自的搏命秘术。
周清从碎石中站起身,左臂的雷煌铠肩甲已经被劈碎了大半,露出下面被破灭之力侵蚀得发黑的皮肉。
他低头看了一眼伤口,神色没有丝毫波动,只是缓缓抬起了右手。
雷煌枪在他学中嗡鸣震颤,枪身上的“雷煌”与“夔”两枚铭文同时亮起。
紫金与银白的雷光在枪尖交汇,凝聚成一颗不断膨胀的双色雷球。
与此同时,他左手五指张开,凌空一按。
玄罡镇天阵轰然运转到极致,无数青金色罡气从四面八方涌来,在六名墟将的头顶凝聚成一座巨大的罡气磨盘,缓缓旋转着向下碾压。
那磨盘每转动一圈,便释放出一道道罡气锁链,从各个角度缠向六名墟将的四肢与躯干,将它们的行动同时迟滞。
“不够。”周清目光一凝,左手再度掐诀。
虚空中骤然亮起三道璀璨的金色大印。
镇魔印从天而降,裹挟着镇压万物的浩瀚威压,率先砸向那名持骨矛的墟将。
封天印紧随其后,封天锁地的道纹化作一张金色巨网,将持骨锤和持臂铠的两名墟将同时笼罩其中。
葬魔印最后落下,死寂纹路布满印面,带着埋葬一切的恐怖威能,直直轰向那个仍在操控破灭光球的墟将。
三印齐出,整座大阵之内金光与青交织,雷光与墟气碰撞,场面壮观到了极致。
持骨矛的墟将被镇魔印当头砸中,庞大的身躯在金色大印的碾压下鳞甲寸寸崩碎,化作漫天暗紫墟气。
它嘶吼着想要挣脱,却被玄罡磨盘的锁链死死缠住双腿,动弹不得。
封天印的金色巨网将持骨锤与持臂铠两名墟将同时罩住,道所过之处,它们身上的破灭之力嗤嗤作响地飞速消融。
持破灭光球的虚将最为凄惨。
葬魔印尚未完全落下,那股死寂的气息便已将它学中的破灭光球压得剧烈震颤,几欲溃散。
它抬头望着那道遮蔽天穹的金色大印,眼中的红光终于从暴虐变成了恐惧。
周清没有给它恐惧的时间。
他脚下雷弧爆闪,身形化作一道双色闪电,从三印的空隙中一穿而过。
雷煌枪枪尖的双色雷球在高速突进中拖出一条绚烂的尾焰,直直撞向持斧墟将。
持斧墟将嘶吼着举起巨斧格挡,但它先是被玄罡磨盘消耗了太多精力,又被葬魔印的余威波及,此刻已是强弩之末。
枪尖撞上斧刃的瞬间,双色雷球猛然炸开,紫金与银白的雷光如同海啸般席卷四方,将持斧墟将的巨斧炸得脱手飞出。
它整片胸口的鳞甲被炸出一个巨大的窟窿,墟气从中狂涌而出。
周清不给它任何机会,手腕一抖,雷煌枪顺着窟窿直刺而入,枪尖精准地撞在胸腔深处那枚拳头大小的墟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