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玄幻小说 > 掌门师伯新收了个女徒弟 > 第730章 春秋蝉,青蝉前辈!
    “师伯,在师侄的记忆里,你可从来不是个轻易服输的人啊。”
    高玹短暂地一怔,眯着眼朝上方望去。
    阳光刺得他眼眶发酸,那道逆光而立的身影轮廓被雷弧勾勒出熟悉的线条。
    当彻底看清样貌后,他的眼睛一下瞬间红了:“周、周清......”
    周清低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一扬,随即目光转向不远处那片低矮的山丘,眼底的杀机毫不掩饰。
    “师伯稍等片刻,等解决了这两个杂碎,咱们再叙旧。”
    话音未落,人已消失在原地。
    山丘背后,两人在星曾被那道紫金雷光轰飞的瞬间便察觉到了不对。
    他们连眼神交流都省了,同时掐诀,身形如两道淡烟般融入身后的岩壁阴影中,气息层层收敛,连心跳都压到了最低。
    可那道凭空出现的杀意还是锁死了他们的脊背。
    被发现是迟早的事,但没想到连一息都没撑过去。
    两人不再隐匿,灵力同时爆发,朝两个相反的方向飞遁。
    其中一人刚掠出百丈,头顶便砸下一道水桶粗的紫金雷柱。
    他甚至来不及抬手格挡,护体灵力便像纸糊般被撕碎,整个人被雷柱掼进山体,炸开一团焦黑的深坑。
    他挣扎着从坑底爬出来,半边身子的衣袍已化为灰烬,皮肤上爬满了被雷弧灼出的蛛网状焦痕,一口焦黑的血沫从喉咙里呛出来,混着内脏碎片。
    他想开口求饶。
    喉结刚滚了一下,一只裹着紫金電弧的手已掐住了他的脖子,将他从坑底提了起来。
    他看见了一双眼睛,没有愤怒,没有狰狞,甚至连杀意都异常平淡,似乎他只是一只无关紧要的蝼蚁。
    紧接着,那双眼睛只是在他脸上停了不到半息,然后他就听见了自己喉骨碎裂的声音。
    那只手上骤然炸开的雷直接将他的脖颈连同护体灵力一并形成了虚无。
    头颅飞起,残躯坠落,未等落地便被后续涌上的電弧吞没,连灰烬都没剩下。
    另一人逃得更快,身法化作数十道残影同时向四面八方散射,每一道都带着与本体无异的气息。
    这手“幻影百遁”是他压箱底的保命神通,凭这一招他曾从地至尊后期手下逃过不止一次。
    身后那片雷暴的轰鸣越来越近,他不敢回头,将所有残影朝不同方向催动到极致,本体则化作一道几乎透明的微光贴着地面疾掠。
    可就在此时,前方忽然多了一个人,周身剑气流转。
    他所有散射出去的残影在撞上剑网的瞬间便溃散成虚无,本体还没来得及转向,一道青灰色的剑罡已劈到了面门。
    他仓促祭出一面兽骨盾牌,盾面刚展开便被剑罡洞穿。
    剑罡透而过,从他眉心劈入,从后脑贯出,将整个神魂连根斩灭。
    尸身往后踉跄了两步,仰面栽倒。
    周清收了剑,抬手一招,两枚储物袋从尸身和焦坑中飞入掌心。
    雷光在掌中一闪,储物袋上的神魂印记被强行抹去,连同里面所有传讯玉简、魂灯印记、追踪秘符一并碾成了粉末。
    他低头扫了一眼两具尸身,指尖弹出一缕紫金雷火,将残躯连同散逸的魂魄碎片烧得干干净净。
    从出手到收剑,前后不过二十息。
    两个地至尊,连像样的反击都没能组织起来,便已从这个世界上被抹得干干净净。
    周清拍了拍袖口沾上的灰尘,转过身,脸上重新露出笑容,大步朝碎石堆跑去。
    囡囡正抱着高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小脸糊满了眼泪和灰尘。
    鹿瑤瑤已抢先一步蹲在旁边,手上捏着一枚莹润的丹药送入高玹口中,药力化开,将他胸口那道深可见骨的裂伤勉强稳住了边缘。
    “师伯,没事了。”周清蹲下身,两指搭上高玹的手腕,一缕灵力探入经脉。
    脏器移位,肋骨断了六根,经脉被星兽的暗红灵力侵蚀得千疮百孔。
    一个斩灵境,能在一头地至尊星兽的连番扑杀下撑到此刻还没咽气,已是把意志力烧到了极限。
    他单手一翻,一枚血凰劫晶和一枚极品雷属性灵石落入掌心。
    五指收拢,两枚晶石同时碎裂。
    血凰劫晶炸开一团浓郁的血色光雾,里面蕴含着极为精纯的气血与灵力。
    极品雷属性灵石则迸发出刺目的银白雷弧,狂暴的毁灭之力中裹挟着一缕极细微的生机。
    两团截然不同的能量在半空中翻涌,他指尖弹出两枚混沌灵印,灵印一左一右将血雾与雷弧同时吞入,在灵印内部飞速炼化、融合。
    狂暴的雷霆与温厚的血气被强行拧成一股温润的暖流,顺着高玹的经脉缓缓灌入。
    断裂的肋骨在暖流包裹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复位,愈合。
    被侵蚀得发黑的经脉重新泛起健康的淡金色光泽,胸口的伤口边缘生出新鲜的肉芽。
    高玹的呼吸从细若游丝渐渐变得平稳绵长,那双涣散了许久的眼睛重新聚起光,一直盯着周清的脸,像是要把这张与当年那个少年重叠的面孔一寸一寸地刻进眼底。
    当年那个带着鹿瑤瑤前往天运圣朝的人,竟然有朝一日会站在这里。
    不光是他,失踪多年的闫小虎,还有外出寻人的罗灵菱,竟也一并回来了。
    “好,好,真好。”高玹虚弱地连说了三个好字,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笑得伤口直疼。
    周清看着师伯那张溅着血沫和尘土的脸,胸腔里堵了太多话,反倒一个字也挤不出来。
    离家这么多年,此刻蹲在这个浑身是伤的老人面前,他才终于觉得脚落了地。
    就这样,约莫一个时辰后,高玹在周清和闫小虎一左一右的搀扶下站起身来。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那道已收成淡粉色的疤痕,又抬头看了看身旁这几个年轻人,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重重拍了拍周清的手背。
    一行人重新登上星舰,舰首划开云层,朝那片荷叶状大陆的腹地飞去。
    太清门山门前,早已得到消息的十三峰峰主尽数到齐。
    掌教曹正阳立于最前方,这位神岳峰峰主的面容比当年苍老了几分,但脊背依旧挺得笔直。
    百战峰凌岳霄抱臂站在他身侧,玉清峰童敏、玄冰峰蓝丹、紫霞峰、云隐峰、龙脊峰、云梦峰
    各峰峰主一字排开,身后是各峰的亲传弟子,核心弟子、内门弟子,层层叠叠,一直排到山门外的石阶尽头。
    二十余万弟子将整片山前广场站得满满当当,却静得只听得见山风拂过四色光罩的轻响。
    卢元芝和卢元玖站在人群前排,姐妹俩的脖子伸得比谁都长,脚尖不自觉地踮了又踮。
    莫行简站在最前面,突破新灵后他的面容比当年年轻了许多,鬓角的白发也退了,但此刻那双眼睛怎么都藏不住翻涌的波澜。
    不久后,一艘星舰从云层中穿出,舰身上流转的银辉在四色光罩上映出一片流动的光斑。
    舰身尚未停稳,数道身影已从甲板上飞掠而下。
    最前面那道影子快得几乎看不清,只在空中拖出一条紫金色的残痕。
    周清落在莫行简面前,膝盖砸在石阶上,砸出一声闷响。
    他的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石面上,肩膀和脊背都在发抖,整个人从骨子里往外翻涌着某种压抑了太久的情绪。
    “师父——”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终于喊出了一声他已经渴望了几百年的呼喊。
    莫行简低下头,看着跪在面前的老四。
    他伸出手,那只手在半空中颤了颤,终于落在周清头顶。
    掌心触到发丝的瞬间,莫行简的眼眶立马红了。
    这孩子长大了,肩膀也比较宽了,身上那股气息深沉得连他都看不透。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莫行简颤抖着嘴唇,声音里满是欣慰。
    各峰峰主静静望着这一幕,同样眼睛发红,甚至有好几人忍不住转过头去擦眼睛。
    山门前,二十余万弟子齐齐躬身,随即被一道整齐划一的声音盖过。
    “见过小学教,恭迎小学教......回家!”
    小灵峰。
    周清站在自己那座几乎没什么变化的住所前,目光从屋前的青石板台阶一路移到檐角那盏旧风灯上。
    周围的灵植修剪得整整齐齐,石缝里连一根杂草都没有,窗棂擦得能映出人影。
    他推开门,屋内的陈设和他离开时一模一样。
    桌上的茶盏扣着防尘的纱布,床铺叠得棱角分明。
    “师父,你......”周清转过头。
    莫行简靠在门框上,摆了摆手:“闲的。青蝉前辈说外面危险,不让出去,最多在星球周围转转。总得找点事做。”他顿了顿,补了一句,“别瞎感动,他们几个的屋子我也一块儿打扫的。”
    周清没说话,走到床边仰面躺下去,四肢摊开,盯着头顶那方熟悉的帐顶,慢慢吸了一口气。
    被褥上有一股干燥的日光味,混着灵植淡淡的清苦。
    他闭上眼,把这口气缓缓吐出来:“像做梦一样。”
    莫行简坐到椅子上,看着床上摊成大字的人,笑了笑:“可不是做梦吗。一晃两百多年了,你当年走的时候,谁能想到再见会是在这里——连家都搬了一回。”
    周清依旧闭着眼,声音不自觉地放得很轻很平:“师父,青蝉前辈呢?”
    “闭关,还在折腾她的实验,让我们尽量别打扰。”莫行简说着,语气里多了几分感慨,“也多亏了她,我们这些老骨头才能跨过那道门槛,入了斩灵境,凭空多出几千年的寿元。”
    周清应了一声。
    青蝉前辈已初步触及时间法则的皮毛,而自己识海中正悬着一枚时间法则的种子,等安顿下来,或许可以向她讨教一二。
    这个念头只转了半圈,还没来得及往下想,一股沉沉的倦意便毫无征兆地从骨头缝里漫了上来。
    他感觉自己像是泡进了一池温水里,浑身紧绷了这么多年的肌肉一层一层地松下来,连手指都不想动了。
    呼吸渐渐变得平缓而绵长。
    莫行简坐在椅子上,听着那均匀的呼吸声,嘴角的笑纹一直没有褪下去。
    他没敢动弹,怕起身时椅子腿蹭过地面的那点声响把人惊醒。
    窗外透进来的光从明黄慢慢转成橘红,落在他膝头,又悄悄移到了墙角。
    他就这么安静地看着床上蜷着身子的徒弟。
    这孩子在外的这些年,怕是连觉都没睡过几个安稳的,想到此处,他垂下眼,拿袖口轻轻揩了一下眼角。
    直到傍晚,周清猛然睁开眼,从床上坐起来。
    莫行简无奈地转过头。
    闫小虎已经风风火火地撞开门,一只脚还在门槛外头,嗓门先到了:“师父!老四!人都齐了,玉膳堂就等你俩了——走不走?”
    周清脸上还带着刚睡醒的惺忪,笑意却已漾开了:“走。多少年没吃过玉膳堂的饭菜,这一口我已经馋了好久了。”
    随后,一行三人直奔玉膳堂而去。
    玉膳堂内灯火通明,十三峰的桌子从堂内一直摆到了堂外的青石广场上,长条桌案拼接成一条蜿蜒的长龙,各色灵食的香气混着酒香在夜色里蒸腾。
    神岳峰的清蒸龙须鲤刚端上来便被十几双筷子同时围剿。
    百战峰的烤星兽肋排还在铁盘上滋滋冒油,玉清峰的师兄们正围着酒坛划拳,输了的被灌得满脸通红,赢了的拍着桌子笑得前仰后合。
    高玹坐在人群中央,怀里抱着囡囡,一只手端着酒杯,另一只手在空中比比划划。
    声音满是激动:“你们是没看见,那头星兽可是地至尊级别,站起来比咱们玉膳堂的屋顶还高出一截,张嘴一吼,半片山脊都震塌了!
    结果周清那小子从天而降,就那么一拳———————不对,是一道雷,紫金色的,轰的一声,那头畜生连惨叫都没来得及,直接碎成了渣!”
    他绘声绘色地模仿着当时的声音,囡囡在他怀里也跟着比划,父女俩一唱一和,把周围几个峰主听得一愣一愣的。
    另一边,鹿瑤瑤坐在曹正阳身旁,筷子夹了块糖醋灵藕还没送进嘴里,嘴皮子已经叭叭地停不下来了。
    她从当初离开太清门说起,从五级修真国到星空,以及最近的夔龙渊,听得曹正阳的筷子悬在半空半天没落下。
    旁边的亲传弟子们围了一圈,连菜都顾不上吃了,一个个伸长了脖子。
    “老六,那你现在到底什么修为?”曹正阳终于忍不住问了一句。
    “至尊境。”鹿瑤瑤夹起那片藕,咔嚓咬了一口,含含糊糊地补充道,“对了,周师兄带回来的那个侍女上官梨,就那边坐着不怎么说话的那个,她也是至尊境。”
    曹正阳的筷子啪嗒掉在桌上,满桌师兄们集体沉默了三息。
    “那周清现在强到何种地步了?”曹正阳捡起筷子,声音有点发飘。
    鹿瑤瑤嚼完嘴里的藕,抬手指向角落里正拉着一个师兄打探周清往日糗事的灵,理所当然地说:“老爹已经是地至尊大圆满,只差领悟法则就能踏入天至尊了。呶,那位灵姐姐也是地至尊大圆满。”
    曹正阳面无表情地把筷子放下,觉得自己可能需要缓一缓。
    李道玄忽然皱起眉头,迟疑着问了一句:“等等,老六,你刚才说‘老爹'?什么老爹?”
    鹿瑤瑤转过头来,一本正经地看着他:“大师兄,周师兄就是我爹。你们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我不是变态,这事说来有点复杂。
    话还没说完,她余光瞥见门口走进来的人影,蹭地站起身挥手,“老爹!”
    满堂的目光顿时齐刷刷聚向门口。
    周清刚从门外迈进来,被无数双眼睛同时锁住,脚步顿了一瞬。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各峰峰主、长老、师兄弟们已纷纷起身。
    周清赶紧一一躬身行礼,从神岳峰到云梦峰,每一位师叔师伯面前都恭恭敬敬地叫了人,才到最中央为止,跟着莫行简落了座。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锅碗瓢盆的碰撞声和此起彼伏的笑声从入夜一直响到天明。
    周清跟着莫行简回到小灵峰时,晨光刚漫过峰顶的松林,他心满意足地打了个哈欠,忽地想起什么:“对了师父,大师兄呢?”
    莫行简正要说话,神色微动:“老三失踪之后,老大和二姑娘一起出去找。后来二姑娘失联,老大回来探情况,我又担心他出去再出事,硬给留下了。前几年他突然心有所感,闭关到现在——
    话说到一半,周清忽然转头望向远处山崖的方向,嘴角扬起:“看来大师兄出关了。”
    话音落处,天边一道魁梧的身影破空而来。
    鬼獒脚踏虚空,满眼翻涌的战意,手中那杆黑鳞枪在晨光下泛着冷冽的暗芒。
    他的修为已稳稳立在新灵境中期,枪尖尚未刺出,那股千锤百炼的锋锐已扑面而来。
    “老四,接招!”
    周清一笑,翻手握住墨渊重剑,体内灵力主动压至斩灵境中期,脚下雷弧微闪,人已迎了上去。
    黑鳞枪裹着凌厉的破风声直刺面门,周清侧身让过枪尖,重剑贴住枪杆斜削而下,两件兵器相擦溅起一串刺目的火花。
    鬼獒手腕一抖,枪尾挑起,将重剑震开半寸,顺势拧腰横扫。
    周清收剑格挡,枪锋撞在剑身上发出沉闷的金铁交鸣,冲击力将两人各自推开数丈。
    鬼獒不等身形稳住便再度抢攻,黑鳞枪化作漫天枪影,每一枪都带着斩灵境中期的极限力道。
    周清见招拆招,剑势不疾不徐,剑尖每一次点出都恰到好处地敲在枪锋最薄弱的位置,将鬼獒的攻势一一化解。
    莫行简站在山道旁,负手看着两个徒弟的切磋,捋着胡须,笑呵呵地摇了摇头。
    这一刻,他觉得自己或许是这个世上最幸福的师父了。
    就这样,在接下来的三个月里,周清什么都没想。
    每日只是在太清门各处闲逛,从神岳峰的藏经阁走到玄冰峰的雪竹林,从百战峰的演武场溜达到昔日看了十八名女弟子洗澡的温泉池。
    有些东西,真的是失去了才懂得珍惜。
    当年觉得稀松平常的一草一木,如今故地重游,每一眼都像是要把它们重新刻进骨头里。
    这些最寻常不过的日常,在阔别两百多年后重新包裹住他,让他每次走在山道上都不自觉地放慢脚步,想把一切都多看一遍。
    直到这天,他不知不觉走到了鹿瑤瑤住所外的那片茅房旁,停在一个熟悉的坑洞前面。
    当年他和二大爷不止一次从这个坑洞摸进洞天禁区,如今禁区早已消散,连神墟天宫都解除了此禁。
    坑洞里长满了野草,边缘被风雨侵蚀得圆钝了许多。
    “老爹——”鹿瑤瑤推开窗户,趴在窗框上,托着下巴朝他嘻嘻地笑。
    周清点点头:“最近感觉怎么样?”
    “美滋滋,好久没这么舒坦过了,你呢?”
    周清伸了个懒腰:“一样,都说金窝银窝不如自家狗窝,这句话还真是——”
    话刚说到一半,突然,他脚下一株嫩绿的草芽顶开泥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舒展叶片。
    紧接着,第二株、第三株一
    大片大片的绿意飞速从脚下向四面八方铺展,青石板缝隙里钻出细密的苔藓,枯黄的灌木抽出新绿的枝条,墙角的野花在呼吸之间结出花苞,然后齐齐绽放。
    空气中顿时弥漫起草木汁液清冽微甜的气息,混着新翻泥土的湿润。
    周清和鹿瑤瑤齐齐侧头望去,只见草坪尽头,一个女子正踏着新生的绿意缓步走来。
    她身量不高,削肩窄腰,一袭青灰色的素袍垂至脚踝,袍角拂过草尖时惊起细碎的草籽飘散。
    面容看上去不过三十出头,眉眼清淡,鼻梁秀挺,唇角微微上翘的弧度带着几分天生的亲和。
    一头发仅用一根青玉簪随意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边,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瞳孔深处泛着一层淡淡的琥珀色光晕。
    光晕深处似有无数细小的光影碎片在不断重组、消逝,再重组。
    她走到周清面前,那双琥珀色的眸子在他脸上停了一息,然后微微弯起。
    “周清,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