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这一幕,周清心中顿时一凛。
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腰间那枚同样在发红的破墟鉴,又望向远处那六头仍在甩尾踱步的银聚兽,瞬间明白了。
破墟鉴不会说谎,那六头银聚兽压根就不是星兽。
墟烬族本就并非血肉之躯,而是由混沌墟气和破灭法则凝聚而成的能量生命体。
他们没有固定形态,可化作亿万道黑色流光悄无声息渗透星域,亦可凝聚为百丈巨兽碾碎一切。
自踏入星空以来,他所见过的墟烬族无一不是以固定的进化形态示人。
墟卫的黑鳞人形、墟将的暗紫鳞甲怪物、墟王的黑焰人躯,每一阶都有对应的形体。
这还是他头一回见到墟烬族完全幻化成另一种星兽的模样,从鳞甲到呼吸,从灵力波动到神识特征,每一处细节都与真正的银緊兽别无二致。
就在这时,确认四周没有任何异常后,领头的那头停了下来。
他的身躯从头部开始瓦解,银灰鳞甲层层剥落,露出下方暗紫色的墟晶本体。
角、蹄、尾逐一消融,一尊高达八丈的城王从星兽的残影中踏出,肩头黑莲缓缓旋转。
身后五头同样褪去伪装,六尊墟王并肩而立,腰间挂满了大大小小的储物袋,袋口塞得鼓鼓囊囊,将束绳都撑得变了形。
领头墟王翻手取出一枚暗紫令牌,注入一缕墟气。
令牌脱手飞出,没入前方那片看似空旷的虚空。
虚空突然泛起一圈极淡的涟漪,涟漪从中心向外扩散,渐渐撕开一道仅容数人并排通过的裂隙。
透过裂隙能隐约看见里面有暗紫的光晕在流动,六道身影飞速掠入,裂隙无声合拢。
星空中恢复了先前的沉寂,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所有人齐刷刷看向秦珞音。
那六名墟王明显是从初阶资源区过来的,腰间挂满的储物袋里装的都是劫掠而来的人族物资。
秦珞音嘴角却浮起一丝冷笑,传音给所有人:“这不是正好吗?虚烬族的传送阵每次启动都要消耗大量能量,如今这六头畜生赶着过来,说明他们正准备将之前积攒的物资一并送走。
与其让这些物资被运到更前线去喂饱别的墟烬族,或者让这六头畜生在外面游荡成为漏网之鱼,不如让他们刚好撞进咱们的包围圈,来个瓮中捉鳖。”
众人的眼神顿时亮了,压在心中的那根弦被这一番话拧成了战意。
周清也有些佩服地看了秦珞音一眼。
这位副旗主在任何时候都能精准地找到提振士气的角度,三两句话便将劣势说成了送到嘴边的肉。
秦珞音不再多言,银白长槊出现在掌中,身形一闪便出现在那片虚空前方。
槊刃上的震荡法则以极高的频率嗡鸣,她挥槊劈落,一道肉眼可见的震荡波纹狠狠撞向前方那片看似空旷的虚空。
轰击过后,虚空只是泛起几圈涟漪便恢复了平静。
秦珞音收槊而立,冷声喝道:“还真是属龟孙子的,这么喜欢缩在里面!”
就这样,沉寂了几息。
虚空忽然泛起涟漪,三道人影从中踏出。
那是三名墟皇。
身高十丈,通体由凝实的暗紫墟晶构成,躯干表面密密麻麻的六边形晶面缓缓翻转,映照出各不相同的破灭景象。
背后六道不对称的墟骨翼缓缓展开,翼骨上缠绕的破灭符文每一次明灭都在虚空中刮出细密的漆黑裂痕。
最右侧那名墟皇的眼窝中深紫墟焰微微跳动,晶面拼合而成的嘴角扯出一抹冰冷笑意,正是一个多月前在光茧战场上与秦音交过手的渊蜚。
“秦副旗主,我们又见面了。”
左侧那名墟皇也是当时与渊蜚一同撤退的另一个,他没有开口,庞大的神识已飞速向四周展开而去,很快便覆盖到周清等人藏身的位置。
那双深紫墟焰凝成的眉头微微一皱,声音冷漠:“带了两千多人,看来是打算将我们连根拔起啊。”
咻咻咻!
既然已被发现,再藏下去便没了意义。
两千余道身影同时从蛰伏处掠出,呈扇形展开,将传送节点的入口层层包围。
战兽的低吼与兵刃出鞘的铮鸣汇成一片低沉的杀伐之音。
唯有柯老和他身边的三名护卫校尉依旧藏在暗处,等着随时趁乱潜入。
墟皇渊蜚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过,很快便锁定了周清。
那双深紫墟焰凝成的瞳孔骤然收缩,杀意几乎要从眼窝中溢出来。
他抬起一根晶面覆盖的手指,遥遥点向周清的方向,声音冰冷:“竟然自己送上门来了。好,很好。一人杀我十五名城王,你这样的人族若是成长起来,日后不知要坏我族多少大事。’
中间那名墟皇闻言也将目光转向周清,他的体型比渊蜚和左侧墟皇略矮半丈。
但背后墟骨翼上缠绕的破灭符文却更加密集,每一道符文都在自行吞吐着极细的暗金纹路。
他上下打量了周清两眼,暗金色的竖瞳中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语气淡漠:“这就是你说的那个人族小子?”
渊蜚微微低下头,语气中罕见地带上了几分恭敬:“是。”
墟皇鸦尘的目光在周清身上又停了片刻,随后淡淡吐出五个字:“你亲自解决。”
“明白。”渊蜚踏出一步,周身暗紫墟晶表面流转的光泽骤然变得凌厉。
他身后那道尚未完全闭合的传送节点裂隙猛然被从内部撕裂,暗紫色的光晕疯狂倾泻而出。
裂隙越张越大,密密麻麻的墟烬族从中蜂拥而出。
最先涌出的是一群体型三丈有余的虚影,墨黑的墟骨支撑着灰黑鳞甲覆盖的身躯,鳞片边缘泛着幽蓝的破灭黑焰。
他们数量最多,粗略一扫便有千余之众。
紧跟在墟影之后的是真正的主力,一头接一头的城王从裂隙中踏出。
每一尊都高达八丈,暗紫鳞甲上骨刺嶙峋,肩头黑莲缓缓旋转,眼窝中燃烧着嗜血的深紫墟焰。
他们的数量在飞速攀升,从最初的十几头迅速增加到超过三十头,最后稳稳停在比斩风旗这边还要多出好几个的数目上。
五百多头墟王在裂隙前方一字排开,破灭焰在他们掌中凝成各式兵器,气息连成一片,将方圆数千丈的星空都压得黯淡了几分。
斩风旗这边,两千余双眼睛盯着那片还在不断往外涌出墟烬族的裂隙,握着兵器的手不约而同地收紧了几分。
有些年轻些的军士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但没有人后退。
旗帜在他们身后,退了就是把自己的后背亮给袍泽。
秦珞音的目光从裂隙上扫过,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她飞快地向所有人传音:“此番不要硬拼。按计划行事,尽最大可能转移他们的注意力,给柯老创造潜入的机会。记住,我们的目标不是这些虚烬族,是里面的传送阵。”
传音刚落,她翻手取出一枚通体赤红的丹药,毫不犹豫地拍入口中。
丹药入口的瞬间,她周身气息骤然暴涨,银灰战甲上那些细密的银白纹路再次亮起,比一个多月前在光茧战场上更加刺目。
震荡法则凝成的银色光点在她身后铺展开来,这一次不再只是细小的光点,而是凝聚成了数道粗壮的银色光柱,光柱在虚空中震颤嗡鸣,发出刺耳的尖啸。
她握紧银白长槊,脚下虚空炸裂,整个人化作一道银色流星正面撞向三名墟皇。
“杀!”
两千余人同时暴起,战兽嘶鸣,眨眼间各种兵刃出鞘的铮响汇成一片。
斩风旗的军士们毫不犹豫迎向那片涌来的暗紫洪流。
校尉们冲在最前面,各自的领域在身后展开,与墟王的破灭焰在半空中轰然对撞,炸开大片大片的能量涟漪。
战兽踏碎虚空,铁蹄每一次落下都带起沉闷的轰鸣,骑兵手中的长矛与骨刃交错碰撞。
整片星空在这一刻被撕成了两半,一半是暗紫的破灭之潮,一半是人族的兵锋。
而墟皇渊蜚的目光,从一开始就没有离开过周清。
他的嘴角裂开一道暗紫的弧度,露出一个狞笑:“本座手下十五名得力干将,今天就用你的命来抵。”
话音未落,十丈晶躯骤然从原地消失,下一瞬已出现在周清面前,晶面覆盖的巨掌裹挟着天至尊级别的破灭法则当头拍落。
掌缘所过之处,虚空被蚀出五道笔直的漆黑裂痕,裂痕边缘的破灭之力还在不断向外侵蚀。
周清瞳孔骤缩,他不敢硬接,脚下電弧炸裂,身形暴退的同时飞快传音:“瑤瑤,去对付那些墟影!姑娘,助我!”
雷煌铠肩头狻猊与夔龙两颗头颅同时亮起,雷煌枪在掌中浮现,枪身九条雷蛇虚影齐声嘶鸣。
他脚下雷弧连闪,整个人拖着一道紫金色的残影飞速朝远离主战场的方向退去。
刚来就撞上天至尊级别的城皇,这难度跳得也太大了些,但没有任何退路。
有些手段他不能当着斩风旗的面用,只能拉远距离。
阎灵面色凝重,却还是飞快地应了一声:“放心吧,咱们夫妻同心其利断金。”
她手中碧绿长弓已拉成满月,弓弦上同时凝出三根翠绿箭矢,箭尖拖曳的生机之光在破灭之力弥漫的星空中格外醒目。
脚下月白流光一闪,她紧追着周清的方向掠去。
鹿瑤瑤站在原地,看着老爹和灵的身影飞速远去,满脸担忧。
但她没有去追。
至尊境在天至尊面前连炮灰都算不上,跟上去只会成为累赘。
她深吸一口气,猛地转身面对那片涌来的虚影洪流,一头银发在星风中猎猎飞扬。
手中寒冰长剑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剑身上寒气吞吐,头顶虚空涟漪蠕动,两道虚影无声凝现。
周清的轮廓手持雷霆在前方开路,沈寒漪的轮廓以冰寒之气封堵侧翼。
三道人影呈品字形切入墟影群,剑锋过处,墨黑的墟骨在寒冰中碎裂,幽蓝的破灭焰被冻结成簌簌坠落的冰晶。
......
“小子,你觉得本座今天会让你成功逃脱吗?”
墟皇渊蜚的声音还在虚空中回荡,十丈晶躯已如鬼魅般出现在周清面前,堵死了他所有退路。
暗紫墟晶构成的脚掌踏在虚空中,每一步落下都踩出一圈破灭之力凝成的涟漪。
他居高临下地俯瞰着周清,深紫墟焰在眼窝中缓缓旋转。
周清猛地刹住身形,雷铠腿甲的夔龙雷鼓在急停中轰然一震。
他盯着渊蜚那双燃烧的深紫眼窝,面色终于彻底认真起来。
不愧是天至尊级别的墟皇,他的雷遁术在对方眼里形同虚设。
这不光是速度被碾压,是对方的神识已锁定了他身上的每一缕灵力波动,不管往哪个方向闪,都在对方的预判之内。
阎灵几乎在同一瞬落在他身侧,碧绿长弓已拉成满月,弓弦上三根翠绿箭矢的锋尖微微调整着角度。
两人并肩而立,一人横枪,一人张弓。
渊蜚的目光在两人身上的铭文流转处停了片刻,深紫墟焰中掠过一丝不加掩饰的讶异与贪婪:
“两部铭文级神通,而且品阶都不低。有趣,看来此番的收获比本座预想的还要丰厚一些。
话音未落,渊蜚已不再废话。
他右臂猛然抬起,暗紫墟晶构成的五指凌空一握,周清与阎灵周身百丈的虚空骤然凝固。
空间本身在破灭之力的侵蚀下开始崩溃,无数道细密的漆黑裂缝从虚空中绽开,裂缝所过之处连光线都被吞噬殆尽。
这是一种从存在层面上的抹除,以破灭之力强行撕碎空间结构,将困在其中的一切连同空间一并葬送。
周清和阎灵脚下的虚空同时崩裂,漆黑的裂缝如蛇群般朝两人站立的位置蔓延过来。
两人对视一眼,没有交流,但动作几乎同步。
周清脚下雷弧炸裂,雷煌枪枪尖自下而上挑起,一道粗壮的紫金雷柱从枪尖喷涌而出,狠狠撞在正前方的裂缝群上。
雷柱中蕴含的紫金電力是狻猊传承中最精纯的雷霆本源,与破灭之力碰撞的瞬间,直接进行了强行撕裂。
裂缝被雷柱撕开一道缺口,周清的身影在缺口出现的同一瞬穿了过去。
阎灵没有选择正面突围,她将长弓往背后一甩,双手结印,周身青色铭文如藤蔓般疯长,在她脚下铺成一条蜿蜒的青光小径。
裂缝蔓延到青光边缘时速度明显迟滞了一息,就是这一息,她已踩着青光掠出了湮灭区域。
渊蜚不慌不忙,左手一翻,掌中凝出一柄通体由破灭焰铸成的双刃长刀。
刀刃两侧各嵌着三颗不断坍缩的墟核光球,每一颗都蕴含着足以炸穿星辰的破灭之力。
他挥刀横扫,刀锋所过之处虚空被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沟壑边缘的破灭之力并不消散,而是不断向两侧侵蚀,形成一道横贯战场的黑色幕墙,将周清与阎灵隔开。
“想联手?也要看本座同意不同意。”渊蜚耻笑一声。
上次这个女修便硬生生拖了他们大半炷香,这回又多了个枪法刁钻的雷修,两人配合起来比预想中棘手得多。
他不再留手,背后六道墟骨翼猛然展开到最大,翼骨上缠绕的破灭符文同时燃烧。
周清刚稳住身形,那道横贯虚空的黑色幕墙还未消散,渊蜚的身影已从幕墙中穿透而出,手中巨刃裹挟着天至尊级别的破灭法则朝他当头劈落。
这一刀比之前的湮灭更加直接,刀锋未至,刀气已将周清周身虚空压塌陷下去,让他连闪避的空间都被压缩到了极限。
他深吸一口气,并没有选择躲避。
雷煌枪枪身九条雷蛇虚影同时盘紧,紫金与银白两色雷弧在枪尖汇聚成一颗不断膨胀的双色雷球。
他抬臂架枪,枪杆横在头顶,与那柄破灭巨刃正面碰撞。
冲击波以两人为中心向四面八方炸开,方圆数千丈的星尘被瞬间蒸发,连带着更远处几头正在厮杀的墟影也被余波掀得横飞出去。
周清只觉得一股不可抗拒的巨力从枪杆上压下,双臂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脆响,双腿膝盖以下被硬生生砸入虚空之中,脚下的空间被踩出两个凹陷的漆黑脚印。
但他的枪没有断,枪身上的双色球在承受这一击的同时轰然炸开,将渊蜚的刀势连带刀身上的墟核光球一并震得往上弹起了半寸。
就是这半寸的间隙,周清脚下雷弧爆闪,整个人从刀势的笼罩下脱身而出,在百丈外重新立稳。
阎灵在黑色幕墙消散的同一瞬完成了蓄力。
她的打法与周清截然不同,没有硬碰硬,而是拉开了最远距离,手中碧绿长弓连珠炮般射出九根箭矢。
九箭并非同一方向,而是从九个不同的角度划过弧线。
箭身上缠绕的青色铭文在空中疯长成粗壮的藤蔓,藤蔓末端张开无数细小的吸盘,朝渊蜚后背各处关节同时缠去。
她打的是关节,也就是墟骨翼与背脊的连接处,膝盖与腿骨的衔接处,手腕与手掌的转动处,每一箭都瞄准这些晶面覆盖最薄弱的环节。
渊蜚头也不回,背后六道墟骨翼上缠绕的破灭符文同时亮起,炸开一圈暗紫冲击波,将九根箭矢连带藤蔓一并震碎。
但阎灵根本没指望那些箭矢能真正困住他。
箭矢被震碎的同时,她已从原地消失,出现在战场另一侧的高处。
头顶三花聚顶无声绽放,青、紫、黄三色莲瓣缓缓旋转,其中那朵紫色莲瓣光芒大盛,一股沉重到近乎凝固的镇压之力从她体内弥漫开来。
她将长弓往虚空中一插,双手结印,身后虚空骤然扭曲。
一道道粗壮的暗紫锁链从虚空中破出,锁链表面布满密密麻麻的阎族帝纹,每一道帝纹都在明灭间释放出山岳般的厚重威压。
紧接着,数十道锁链如蛛网般朝渊蜚缠去,与此同时她头顶那朵黄色莲瓣也亮了起来,一股极寒的气息从她掌心涌出,在锁链表面覆上一层幽黄的冰晶。
冰链交织成网,将渊蜚整片后背的墟骨翼根部牢牢缚住。
渊蜚挣碎了十几根,立刻又有十几根从虚空中补上,层层叠叠,他的左翼动作肉眼可见地迟滞了整整一拍。
周清抓住这一拍的间隙,枪尖在虚空中一点,借力旋身,雷煌枪在旋转中砸出漫天枪影,每一枪都裹挟着不同频率的電弧。
渊蜚的骨焰长剑连挡了十几枪,每次碰撞都被枪身上附带的電力震得晶面微颤,脚下的步伐被迫往后移了半步。
阎灵的万锁镇岳牢牢锁住渊蜚的左翼,周清的枪势便专攻他右翼与背脊的连接处,两人一锁一攻,逼得渊蜚不得不将更多的破灭之力分配到防御上。
渊蜚冷哼一声,不再被动格挡。
他右脚猛然踏碎脚下虚空,暗紫墟晶构成的脚掌将空间踩出一个凹陷的漆黑窟窿。
破灭之力从窟窿中喷涌而出,化作无数道细密的暗紫晶刺,从周清脚下四面八方同时刺出。
周清脚下雷弧连闪,在晶刺间隙中飞速腾挪,雷煌枪不断挑碎从刁钻角度刺来的晶刺,每挑碎一根便有新的晶刺从另一个方向冒出。
渊蜚趁机回剑横扫,骨焰长剑裹挟着凝练到极致的破灭法则朝阎灵的方向斩去。
阎灵收弓后撤,万锁镇岳的锁链在身前交织成一面厚重的紫链盾墙。
剑罡劈在墙上,炸开的暗紫冲击将十几根锁链同时震碎,锁链碎片尚未落地便被破灭之力蚀成虚无。
阎灵被冲击波震得往后退了数十丈,嘴角溢出一缕极细的血丝,但她头顶三花聚顶的光芒依旧稳定,更多的锁链正在从虚空中重新凝聚。
周清趁渊蜚攻击阎灵的间隙,枪尖猛然上挑,一道水桶粗的紫金雷柱从枪尖喷涌而出,正中渊蜚右翼下那片被之前枪势反复凿击过的晶面。
那片晶面终于承受不住,裂开一道手指粗的裂纹,渊蜚右翼的动作也跟着慢了半拍。
阎灵抓住机会,万锁镇岳的锁链从渊蜚脚下破空而出,缠住他双腿膝盖,配合之前尚未完全消散的封天印残力,将渊蜚牢牢钉在原地。
渊蜚抬起头,深紫墟焰在眼窝中缓缓旋转,不再暴怒,反而变得异常冷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