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在上方位置,第二道分身刚落下,两道分身便齐齐看向其中一处。
下一刻,一道人影悄然自虚空踏出。
来人身着与战场上那位中年男子一模一样的暗金锦袍,面容冷峻,背负一柄暗金重剑。
周身金系法则的锋芒凝而不发,赫然已达到了天至尊中期,甚至隐隐趋于巅峰。
他看着面前无论穿着还是样貌都毫无二致的周清,尤其是对方身上散发着纯正的人族气息,眉头顿时皱起:“分身?”
周清此刻也认出了来人。
此人正是此刻在外面与墟皇铩渊和蝰厮杀的那名中年男子贺楼征。
而借助第一具分身的视野,战场上那位“贺楼征”正手持暗金重剑,与其余四名天至尊配合得滴水不漏。
周清瞬间便明白了其中关——那具留在战场上的,是贺楼征以某种秘术打造的足以以假乱真的分身,瞒过了四名同伴。
而本尊则趁着两尊墟皇被牵制的间隙,悄然潜入此地。
他不仅背刺了随他而来的四名同伴,独享此次机缘,而且正如周清所猜测的那样,这些人从一开始就不是为了收复人族失地而来,真正的目标是雷池。
“看样子,咱们是撞了同一想法了。”周清并没有因为对方是人族而放松戒备。
此人的做法已经说明了一切——为达目的不惜拿所有人当垫脚石,这种人对同类下手绝不会比墟烬族心软半分。
贺楼征也打量着周清,眼中冷意渐浓:“你我想法是一样,但我利用了他们四个,甚至连多年打造的第二分身还在与墟皇死战。
可道友却像个老鼠,利用了我等的厮杀,先行潜入进来,这是否有些说不过去了?”
周清笑了笑:“五十步笑百步而已,阁下就不必在意这些细节了。”
贺楼征也懒得在话题上纠缠,目光扫过四周,眉头再度紧皱起来:“这么大的一座雷池,怎么不见了?”
周清耸了耸肩,一脸无辜:“我也不知,来时就已经这样了。”
贺楼征面色阴沉,看向周清两具分身身后的岩层窟窿:“让开。”
周清摇头:“阁下,凡事总得讲个先来后到吧。”
“先来后到?”贺楼征冷哼一声,“道友,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应该已经发现了下方的渡劫台了吧。”
周清眼底闪过一丝意外。
此人竟知道渡劫台的存在,看来从一开始他的目标就极其明确,外面那些散修和四名天至尊,全是他为了独享此次机缘而精心设计的棋子与炮灰。
“道友,做人不能太贪。我们在前面与虚烬族厮杀,你这边倒好,直接来捡便宜。
若你我在此打起来,一旦惊动了其他人,这渡劫台咱们谁都别想独吞。”
贺楼征语气中已带上了不加掩饰的威胁。
周清装作认真思索的模样,点了点头:“的确是这么个道理。敢问阁下如何称呼?”
“贺楼征。”
“原来是贺兄,久仰久仰。这样吧,你只需等我一个月,一个月后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绝不打扰你,如何?”
贺楼征周身杀意骤起,声音冰冷:“你耍我。
这渡劫台所残留的上古雷修本源是有限的,他筹划多年,为的就是不被那四人瓜分,独享渡劫台上残存的本源雷印碎片,借此淬炼自身的法则,让修为更进一步。
千算万算,却被一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散修捷足先登。
更让他怒火中烧的是,对方还妄图在上面再待一个月。
一个月后,以渡劫台残留的本源强度,对方恐怕早已将其吸收殆尽,留给他的连残羹剩饭都算不上。
“看来阁下是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了。”贺楼征翻手握住背后暗金重剑的剑柄,剑身缓缓出鞘。
那柄剑通体暗金,剑身上密密麻麻刻满了金系法则纹路,每一道纹路都在自行吞吐着锋锐无匹的金芒,剑锋过处连虚空都被割裂出无数道细密的漆黑裂痕。
剑尖指向周清的瞬间,整片空间的空气都被那股凝练到极致的金系法则锋芒压得往两侧退去。
周清笑道:“你瞅瞅你这人,我怎么没商量?都跟你说了,我前一个月,你后一个月,咱们一起做大做强,共同进步的。”
“哼,看来你并不了解两尊天至尊初期在一尊天至尊中期巅峰面前意味着什么。
既如此,本座就让你好好见识见识,什么叫境界碾压。到时候,可就别怪本座打扰到你本尊悟道了。”
贺楼征周身金系法则彻底爆发,暗金剑罡在身后凝成一道百丈高的巨剑虚影,剑势未发,整个洞窟上方的岩层已被那股锋锐之气割得碎石簌簌坠落。
周清顿时一副受惊的模样往后退了半步,随即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说实话,其实我也想领教一下。但在那之前,你得先跟后面那两位过过招。”
话音落下,两具分身同时身子往后一仰,朝下方窟窿坠去。
贺楼征此刻也察觉到了什么,猛然回头。
两道身影自远处疾掠而至,正是带着从库房中找到的几大箱雷鸠翎羽匆匆赶回的重螯与渊蜚。
两尊墟皇在看到贺楼征的瞬间,眼窝中的墟焰同时剧烈收缩。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竟然有人族能悄无声息地摸到此地,而且此人还跟前方与铩渊和戮蝰厮杀的那个人族天至尊长得一模一样。
“天至尊中期。”重螫感受着贺楼征周身散发出的恐怖气息,深褐墟焰在眼窝中凝重地闪烁了一下,传音道。
渊蜚背后墟骨翼无声展开,暗紫墟焰在眼窝中缓缓旋转,同样传音回去:“无论如何,冥子大人的身份绝不能暴露。不管此人是谁,今日必须将他留在此地。”
“放心吧,我今日就算拼掉这条命,也不会让这家伙打扰到冥子大人的。”
重螯话音未落,深褐色的破灭法则已从周身轰然爆发。
他右臂那五根镰刀般的利爪在虚空中猛然挥过,五道暗紫爪罡撕裂虚空,朝贺楼征当头罩下。
爪罡过处,空间被蚀出五道平行的漆黑沟壑,沟壑边缘的破灭之力并不消散,而是如活物般不断向两侧蚕食,将整片洞窟上方的岩层都腐蚀得簌簌崩塌。
贺楼征冷哼一声,暗金重剑在身前挽出一道圆弧,金系法则凝成的剑罡与破灭爪罡正面碰撞。
金铁交鸣般的刺耳尖啸在洞窟中炸开,两种截然不同的法则之力在半空中疯狂对耗。
金锋锐斩入破灭的腐蚀,破灭的侵蚀反过来吞噬金的锋芒,碰撞中心炸开的冲击波将四周岩壁削去厚厚一层,碎石尚未落地便被两股法则的余波碾成粉。
“又被这该死的家伙当枪使了!”贺楼征无奈下,只得手腕一翻。
暗金重剑上的金系法则纹路同时亮起,剑罡骤然暴涨数十丈,一剑便将残存的破灭尽数劈散。
重螯被反震之力逼退数步,坚硬的墟晶脚掌在虚空中踩出一连串凹陷的漆黑脚印。
他稳住身形,眼窝中的深褐墟焰没有丝毫惧色,反倒被激起了更深的凶性。
他双肩墟核光球转速骤然加快,破灭之力在周身凝成一层厚重的暗褐晶甲。
利爪再次挥出时,是已不再是单纯的撕裂,而是裹挟着一股极为凝练的湮灭之意。
那是他踏入天至尊后从破灭法则中领悟的本源之力。
万物皆可湮灭,连法则本身也不例外。
贺楼征眉头微皱,终于收起了轻视之心。
这一爪的威力比方才提升了不止一个层次,破灭法则的湮灭之意附着在罡上,所过之处连虚空中的灵力都被分解成最原始的虚无。
他不再硬接,脚下步法连踏,身形在狭小的洞窟中数次闪烁,堪堪避过几罡最锋锐的正面。
爪罡擦着他左肩掠过,护体金系法则竞被蚀出一道极细的裂痕,裂痕边缘还在不断往外蔓延。
不等他稳住身形,渊蜚已从他身后的阴影中无声踏出。
就在贺楼征全力应对重螯正面猛攻的间隙,渊蜚已悄然绕至他身后,双掌合拢,破灭法则在掌间凝成一柄通体墨黑的短刃。
短刃没有重螯爪是那般惊天动地,却将所有破灭之力压缩到了极致,刃锋过处连虚空都被无声贯穿。
他出手的时机与角度都极其刁钻,正是贺楼征旧力刚去、新力未生的那半息间隙。
贺楼征毕竟是一尊即将巅峰的天至尊中期强者,战斗本能远超常人。
在短刃距后心不到半尺的瞬间,他硬生生将身形扭转了半圈,暗金重剑回防格挡。
短刃刺在剑身上,炸开的不是金铁交鸣,而是一声极沉闷的撕裂声。
破灭法则凝成的刃锋在金系法则的剑身上疯狂钻透,金的锋锐与破灭的湮灭在方寸之间激烈对撞,溅起的能量余波将两人同时震退数步。
重螯趁势再度欺近,利爪与渊蜚的短刃一前一后,将贺楼征夹在中间。
重螯主攻正面,爪罡大开大合,每一次挥击都裹挟着崩山碎星的蛮力。
他的战斗风格向来如此,以力破巧,以势压人,将破灭法则的破坏力发挥到极致。
渊蜚则在侧面与背后不断游走,短刃每次刺出都只取最刁钻的角度,不求一击毙命,只求不断压缩贺楼征的闪避空间。
贺楼征在两人的夹击下却丝毫不显颓势。
暗金重剑在他手中如同一道流动的金色城墙,剑势大开大合之间,金系法则的锋芒将重螯的爪罡一次次劈散,又以极精妙的剑招封住渊蜚每一次偷袭。
他周身的金系法则越战越凝练,剑身上的法则纹路也越来越亮,隐隐有将整片空间都纳入剑势范围的趋势。
这是他修炼多年的金系伪法则——剑域。
在剑域覆盖范围内,每一寸空气都蕴含着剑意,每一缕灵力都能化作剑罡。
重螯的爪罡威力虽猛,却在剑域的层层削弱下被不断抵消。
渊蜚的偷袭虽刁钻,却总在最后关头被剑域自行凝聚的剑罡挡住。
“两个天至尊初期,也敢拦本座的路。”贺楼征冷哼一声,剑势骤然暴涨。
暗金重剑在头顶挽出三道剑花,每一朵剑花都化作数十道细密的金色剑罡,如暴雨般朝重螯与渊蜚同时倾泻而下。
剑罡过处虚空被割裂成无数碎片,金系法则的锋锐在此刻展露无遗。
重螯暴喝一声,不退反进,双爪在身前交叉挥出,破灭法则凝成的暗褐光幕硬撼剑罡暴雨。
剑罡撞在光幕上炸开密集的金紫交织火花,光幕剧烈震颤,却始终没有被穿透。
渊蜚则选择了另一种应对方式,他身形连闪,在剑罡间隙中飞速穿梭。
偶尔用短刃挑开避无可避的几道剑罡,脚下的阴影无声蔓延,在贺楼征剑势最盛时猛然从下方探出数根漆黑锁链,缠向他的双腿。
贺楼征足尖点碎脚下阴影锁链,身形借力跃上半空,暗金重剑自上而下劈落,剑罡在劈落的瞬间凝成一柄百丈巨剑虚影,朝重螯与渊蜚同时压下。
这一剑蕴含了他金系法则的全部锋芒,剑势尚未完全落下,洞窟四壁已被那股锋锐之气割出无数道深深的剑痕。
重酪与渊蜚并肩而立,两尊墟皇同时催动破灭法则,暗褐与墨黑两色破灭之力在身前交织成一面双重晶壁。
巨剑虚影轰然砸在晶壁上,炸开的冲击波将整片洞窟都震得剧烈晃动,上方岩层塌陷了一大片,露出更高处干涸的雷池旧址。
尘烟散尽,晶壁碎裂,重螫左臂的城晶甲层被剑罡削去了一大片,渊蜚背后一道墟骨翼的边缘也被剑锋划出了一道裂口。
但两人依旧并肩站在原地,一步未退。
贺楼征悬在半空,持剑的手臂微微发颤,虎口崩裂,鲜血顺着剑柄往下滴落。
连续全力催动剑域对他的消耗同样不小,更让他心头微沉的是面前这两尊墟皇似乎根本没有退缩的打算,哪怕拼着受伤也要将他死死拦在此处。
他不明白区区一座渡劫台,城烬族为何要如此拼命守护。
但他已没有退路。
筹划多年的计划被一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散修捷足先登,外面那具分身也在战场上被铩渊与蜂死死缠住。
若在此地再拖下去,一旦外面那四个被他利用的蠢货察觉出端倪,或是分身支撑不住被斩,他这些年的心血便全白费了。
贺楼征握紧剑柄,暗金重剑上的法则纹路再次亮起,眼中杀意凜然。
不能再拖下去了。
而此刻,周清的两道分身像两只土拨鼠,悄悄从下方窟窿边缘探出半个脑袋,屏住呼吸盯着上方打得天翻地覆的战场。
他不知道贺楼征是否还有其他后手,但无论如何,对方终究跟他一样是人族。
一名即将踏入天至尊后期的强者,在星空战场上,无论是主动还是被动,面对墟烬族都是一道不可或缺的战力。
眼下他若是配合重螯与渊蜚一起对付贺楼征,此人死了便罢,若逃出去,他以后就别想在星空中立足了,绝对会成为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连解释都没人听。
眼下只能指望重酪与渊蜚再多拖一阵。
毕竟天至尊级别的交锋,短时间不可能分出胜负。
他正盘算着,贺楼征猛然回头朝这边扫来,周清两道分身立刻缩回窟窿深处。
贺楼征冷哼一声,收回目光,看向对面那两尊虎视眈眈的墟皇:
“我说两位,何必与本座在此死缠不休?在此之前,可是已经有一人已经潜入了下方,此刻说不定早已拿到了你们所要守护的东西。”
重螯踏前一步,深褐墟焰在眼窝中翻涌:“狡猾的人族,当真以为我们是三岁小儿不成?哪还有其他人族,明明只有你一个。”
渊蜚紧跟着冷笑,暗紫墟焰缓缓旋转:“哼,你是不是还想说,人家在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我看你就是想趁此机会分化我等战力,好各个击破。”
贺楼征脸色铁青:“当真是蠢货。若你们不信,本座现在就退后,你们自行放出神识探查一番,确定真伪再说。”
重螯直接呸了一声:“你算个什么东西,你让我们探查我们就探查?废话少说,再战!”
话音未落,重螫已率先出手。
深褐墟晶构成的利爪在虚空中猛然挥过,破灭法则凝成的爪罡化作五道暗褐洪流,从不同方位朝贺楼征同时碾压而去。
这一击与之前纯粹以力破巧的爪罡截然不同,洪流中裹挟着密密麻麻的湮灭符文,每一道符文都在自行坍缩,将沿途所有灵力乃至空间本身都朝洪流中心拖拽。
这是他压箱底的本事——————湮灭洪流,将破灭法则的吞噬特性发挥到极致,一旦被卷入洪流核心,便是法则本身也要被强行分解。
渊蜚几乎在同一瞬从贺楼征身后阴影中踏出。
他双掌合拢,墨黑破灭之力在掌间压缩成一柄极细的短刃,短刃表面流转着无数道细密的破灭符文。
他没有像之前那样偷袭便退,而是整个人化作一道漆黑流光,短刃在前,直刺贺楼征后心,速度比之前快了数倍不止。
贺楼征不闪不避,暗金重剑在身前猛然插入虚空。
剑身上的金系法则纹路同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一圈金色剑环以剑身为中心朝四面八方扩散开来。
剑环过处,虚空被割裂成无数碎片,每一片碎片中都蕴含着一缕凝练到极致的剑意。
万剑归墟,以剑域自爆边缘的威力将周围空间强行切割成独立的剑意碎片,每一片碎片都是一柄独立的法则之剑。
湮灭洪流撞上剑意碎片,两种截然不同的法则在狭小的空间内疯狂对轰。
重螯的湮灭之力不断将剑意碎片拖入洪流核心分解,贺楼征的剑意碎片则反过来将洪流一层层割裂削弱。
两种力量在僵持了数息后同时炸开,冲击波尚未扩散,渊蜚的短刃已刺到贺楼征后心不到半尺处。
贺楼征头也不回,左手五指猛然握拳,金系法则在拳锋上凝成一柄短剑,反手斜刺而出,与渊蜚的短刃正面碰撞。
金锋锐与破灭的侵蚀在方寸之间激烈交锋,短剑与短刃的碰撞点炸开刺目的金紫光芒。
渊蜚这全力一击被硬生生架住,短刃再也无法寸进半寸,而贺楼征右手的暗金重剑已顺势横扫而至,剑罡裹挟着万钧之力狠狠劈在渊蜚左肋。
渊蜚闷哼一声,整条左臂的墟晶甲层被剑罡劈出一道深可见骨的裂口,整个人被劈得横飞出去,重重撞在洞窟岩壁上,砸出一个巨大的凹陷。
重螯暴喝一声,趁贺楼征剑势尚未收回的间隙欺身而上,利爪直取他的咽喉。
这一爪又快又狠,利爪尖端凝聚的破灭之力浓稠得近乎液态,所过之处连虚空都被蚀出一个拳头大的漆黑窟窿。
贺楼征刚劈飞渊蜚,剑势已老,来不及回剑格挡,索性松开剑柄,双掌合十,金系法则在掌心凝成一团不断膨胀的金色光球。
利爪撞上光球,金色与暗褐两色光芒同时炸开,冲击波将两人同时震退数十丈。
重鳌双臂墟晶甲层寸寸碎裂,锋利的晶片倒插入手臂缝隙,每动一下都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贺楼征也不好受,虎口崩裂处血已顺着手指往下滴落,胸前的暗金锦袍也被利爪的余波撕出了三道长长的裂口,裂口边缘还在被残存的破灭之力不断侵蚀。
贺楼征低头看了一眼胸前还在扩散的侵蚀痕迹,抬起头,眼中杀意凜然。
这两尊墟皇比他预想的更加难缠,宁可拼着受伤也要死死拖住他。
他深吸一口气,伸手召回暗金重剑,剑身上的法则纹路再次亮起,比之前更加刺目。
事到如今再拖下去,他恐怕等不到下方那散修露出破绽,自己就先被这两尊墟皇耗干了灵力。
周清的两个分身再度从窟窿边缘探出脑袋。
不得不说,抛开种族不谈,他竟然有点喜欢上这两个墟皇了。
一个正面硬扛,一个侧面游走,配合默契,还死心眼地信着他这位“冥子大人”,这年头这么实诚的打手可不好找。
不过看贺楼征的脸色,这家伙似乎真急了。
就在他思忖之际,贺楼征猛然转身,一手指向窟窿方向:“啊哈,你们看见没有!”
重酪与渊蜚连头都没回,齐声道:“没看见。”
贺楼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