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楼征已彻底没了耐性。
那么大的两个人蹲在那里探头探脑,这两尊墟皇是瞎了吗?
但他很快便压下这股烦躁——跟他们废话毫无意义。
再拖下去,且不说墟烬族的增援是否会赶到,光是外面那具分身和另外四人,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将铩渊与戮蝰镇杀了。
到那时,他不光无法独占渡劫台,还会因为本尊与分身的暴露而引来无穷麻烦。
他再次看向洞窟方向。
对方留两道分身在洞口守着,本尊此刻必定在下方抓紧时间炼化渡劫台上的本源。
必须先解决这两尊碍事的城皇,再下去收拾那只惹人烦的老鼠。
贺楼征不再保留。
他双手结印,暗金重剑悬于身前,剑身上的金系法则纹路逐一亮起,随即一股远超之前任何一击的恐怖气息从他体内轰然爆发。
他的修为在这一刻硬生生冲破中期瓶颈,踏入了天至尊后期。
这是他压箱底的秘术——以燃烧本命精血与法则本源为代价,短时间内强行提升境界。
代价不可谓不大,事后至少需要百年静养才能恢复,但此刻他已顾不得这些了。
修为暴涨的瞬间,贺楼征整个人化作一道刺目的金虹,率先撞向重螯。
重螫瞳孔骤缩,本能地将双爪交叉在胸前,破灭法则凝成的暗褐光幕全力催动。
暗金重剑劈在光幕上,这一次没有僵持,没有对耗,光幕在剑罡面前如同纸糊般被撕碎,剑势余威狠狠斩在重螯胸口。
重螯整片胸甲炸裂,庞大的身躯被劈得倒飞出数百丈,撞穿了数层岩壁才勉强停住,左肩的墟核光球明灭不定,已受了重创。
渊蜚从阴影中踏出,短刃直刺贺楼征后颈。
贺楼征头也不回,反手一掌拍出,天至尊后期的金系法则凝成一只金色巨掌,将渊蜚连人带刃一并扇飞。
渊蜚在半空中翻滚了数圈才稳住身形,握刃的手臂墟晶甲层寸寸碎裂。
不等两尊墟皇重新稳住阵脚,贺楼征双手再次结印,金系法则从四面八方涌来,在重螯与渊蜚周围凝成一座密不透风的金色牢笼。
牢笼四壁刻满密密麻麻的剑纹,每一道剑纹都在自行吞吐着锋锐的剑罡。
重螫挥劈在笼壁上,剑纹同时亮起,将他的爪尽数反震回来。
渊蜚试图从阴影中遁出,却发现牢笼底部也被金色剑纹封死,阴影根本无法穿透。
斩杀这两尊墟皇需要时间,而他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与其耗费精力取他们性命,不如先封住他们的行动,等收拾了那个散修再来处理。
贺楼征猛然转身,望向洞窟方向,刚要冲下去,两道分身骤然从窟窿中掠出,挡在前方。
“哼,小子,盏茶时间,本座必—————”贺楼征话还没说完,瞳孔微微一缩。
下方窟窿中又是两道身影掠出,加上先前的两道,一共四道分身,每一道都散发着天至尊初期的气息,面容、神态、灵力波动都毫无二致。
贺楼征盯着面前这四道一模一样的身影,脸上的杀意渐渐被一抹难以掩饰的贪婪取代。
他自己的那道分身前前后后不知耗费了多少年,用了多少珍稀材料才勉强打造到以假乱真的地步,即便如此,战力仍与本尊相差甚远。
眼前此人竟能批量制造分身,且每一具都拥有天至尊级别的战力,这绝不是普通的傀儡术,而是品阶远高于他所知的某种分身神通。
若能斩杀此人,夺得这门神通,往后他不仅多出数尊同阶战力,更能在生死关头以分身替死,保命手段将远超从前。
“看来本座今日的收获,比预想的还要丰厚。”贺楼征眼中杀意与贪婪交织,脚下虚空炸裂,整个人化作一道金虹率先冲向最前方的那道分身。
暗金重剑劈落的瞬间,天至尊后期的金系法则将整片空间都压得往下一沉。
周清同样也察觉到了对方眼中那股毫不掩饰的杀意与贪婪,心中叹息一声。
他没想到重酪与渊蜚会败得这么快,但鲸子还需要一个月时间才能将那团清液完整收入塔中。
那些光砂与清液对他日后领悟时间法则有着莫大的作用,他绝不允许任何人打扰到小鲸。
当然,他也不想因为此地的战斗动静太大,将外面那五个人族天至尊悉数引来,到时候局面只会更加混乱。
“看来,也只能速战速决了。”眼见贺楼征已冲杀而来,四道分身不再犹豫,同时迎上。
第一道分身率先出手,墨渊重剑裹挟着青灰死寂剑气正面斩向贺楼征。
剑罡未至,那股枯寂万物的气息已让周遭的空气都变得凝滞。
贺楼征冷哼一声,暗金重剑横扫,金系法则的锋锐将死寂剑气劈得寸寸碎裂。
这一剑他出了七成力,本以为足以将这道分身震退,没想到对方只是身形微微一晃便重新稳住,重剑再次劈来。
他眉头微皱,刚才那一剑的手感不对。
寻常天至尊初期的分身在他的剑势面前根本撑不过一个照面,但眼前这道分身承受了他近七成剑力,竟只是晃了晃。
“这些青灰剑气.......似乎有铭文在波动?”贺楼征目光微凝,这绝不是普通的分身神通。
不等他细想,第二道分身已从侧面切入。
这具分身手持一柄锈迹斑斑的断剑,剑势阴狠刁钻,专挑他剑招衔接的间隙刺入。
那柄断剑看似破破烂烂,却让贺楼征本能地心生警惕。
他侧身避过断剑的偷袭,暗金重剑顺势横斩逼退。
还没等剑势收回来,头顶已传来一声震彻洞窟的嘶鸣。
第三道分身身后金乌虚影展翅长鸣,三足踏空踩出三圈金色火环,金焰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贺楼征不得不抬剑在头顶舞出一片剑幕,将金焰尽数绞碎。
金焰碎片尚未落地,便自行重组成数百道细小的金色火矢,从四面八方朝他激射而来。
第四道分身没有趁机夹击,而是双手结印。
虚空中骤然亮起三道璀璨的金色大印。
第一印镇魔,印面刻满镇魔符文,散发着镇压万物的浩瀚威压,如同太古神山般从贺楼征头顶轰然砸落。
“又是铭文级神通?”
贺楼征瞳孔微缩,这股漫天铭文所散发的镇压之力竞让他的金系法则都为之一滞。
他左手五指虚握,金系法则在掌心凝成一面光盾,硬撼镇魔印。
金色大印与金色光盾碰撞的瞬间炸开刺目的金光,镇魔印被托在半空,却始终没有溃散,反倒在一寸一寸地往下压。
不等他从镇魔印的镇压中挣脱,第二天已从脚下无声升起。
封天锁地的金色道纹化作一张铺天盖地的巨网,将他的双腿牢牢缚住。
道纹所过之处空间凝滞,灵力断绝,他刚催动法则想要震碎这些道纹,却发现每一次法则流转都在道纹的束缚下变得滞涩无比。
这两道金印的镇压与封锁配合得天衣无缝。
镇魔印从上方压制他的法则运转,封天印从下方封死他的行动空间,两印叠加之下,他的身形竟出现了一瞬间的僵直。
就是这一瞬,第三印葬魔已裹挟着埋葬万物的死寂气息从天而降。
这一印与镇魔、封天截然不同,印面布满密密麻麻的寂灭道纹,每一道纹路都在吞吐着终结与安息之意。
贺楼征猛然抬头,看着那枚急速放大的金色大印,浑身汗毛倒竖。
这一印的杀伐之力比前两印加起来还要凌厉数倍,若是被正面砸中,便是他天至尊中期的肉身也要受创。
他不再犹豫,暴喝一声,周身金系法则毫无保留的爆发。
暗金重剑在手中猛然旋转,剑身上的法则纹路同时亮起,一道金色剑环以他为中心朝四面八方炸开。
镇魔印被剑环震得往上一弹,封天印的金色道纹也在剑环的冲击下出现了无数道细密的裂纹。
他借着这一瞬间的脱困,身形猛然前冲,暗金重剑裹挟着金系法则的全部锋芒,一剑劈向当头砸落的葬魔印。
剑锋与葬魔印在半空中轰然相撞,炸开的金芒与暗金死寂之气将整个洞窟都映得忽明忽暗。
葬魔印被他一剑劈得偏斜了数寸,擦着他的右肩砸入身后的虚空,将岩壁轰出一个深不见底的漆黑窟窿。
但他的右臂也被这一印的反震之力震得虎口崩裂,鲜血顺着剑柄往下滴落。
贺楼征喘着粗气,握剑的手在微微发颤。
这三印叠加的威力远超他对一尊天至尊初期分身的预判。
此人身上到底藏了多少铭文级神通?
先是分身重剑的青灰剑气,如今又是这三道叠加的金色大印,每一门都足以让寻常天至尊眼红无比。
但不等他喘过气来,四道分身已重新调整了站位,再次将他围在中央,攻守轮换之间丝毫不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
随着时间推移,秘术的效力在这一刻开始从巅峰回落。
贺楼征能感觉到那股强行提升的力量正在从体内流逝,他必须尽快突破这个僵局。
他深吸一口气,将金系法则催动到极限,暗金重剑在身前劈出三道凌厉无匹的剑罡,三道剑罡呈品字形同时向正面那具手持墨渊重剑的分身。
这一招他用上了全力,剑罡过处虚空被割裂出三道久久无法愈合的漆黑裂口,他要以最快的速度先斩掉一具分身,打破四人的配合。
正面那道分身没有硬接,脚下雷弧炸裂,身形急退。
与此同时第二道分身的断剑从侧面刺来,第三道分身的金乌火从头顶倾泻而下,第四道分身再次双手结印准备祭出葬魔印。
四人配合得滴水不漏,贺楼征若继续追击正面分身,两侧与头顶的夹击便会同时落在身上。
但他这一次没有收剑回防。
暗金重剑的剑势不减反增,金系法则在剑身上熊熊燃烧。
他竟是硬生生用护体法则扛住了侧面断剑的突刺与头顶金乌火的灼烧,整个人如同一道脱弦的金色箭矢,直直撞向正面那道后退的分身。
断剑刺入他左肋的护体法则,金乌火将他的后背灼出大片焦痕,他全然不顾,暗金重剑在距正面分身不到三丈时猛然劈落。
这一剑蕴含了他此刻全部的金系法则之力,剑罡在劈落的瞬间暴涨数十丈,正面分身避无可避,墨渊重剑横在身前格挡,青灰死寂剑气与金色剑罡正面碰撞。
两种力量僵持了不过半息,青灰剑气便被金色剑罡硬生生劈碎,剑罡余势不减地斩入分身胸膛。
那道分身的身形在半空中了一瞬,随即从剑痕处寸寸碎裂,化作漫天蓝色光点。
光点并不消散,而是自行聚拢,重新化为一道蓝色鲸型铭文,朝下方窟窿钻去。
贺楼征看着那道远去的鲸型铭文,心头剧震,随即涌上一股难以抑制的狂喜:“铭文级神通?难怪!这竟是能凝聚多具分身的铭文级神通!”
放眼整片星空,任何一门铭文级神通都足以作为一方势力的镇派之基,更别说是这种能批量制造天至尊分身的神通。
若能夺到手,日后在星空开宗立派、独霸一方星域也不在话下。
周清神色却愈发凝重。
他倒是没想到这家伙竟如此难缠,硬扛着断剑突刺与金乌火矢的夹击,宁可拼着受伤也要强斩一具分身。
如此一来,他越加不敢将这贺楼征放下去了。
散修本就没牌面,能修炼到天至尊的散修,哪一个不是从尸山血海里踩着无数同辈的骨头爬上来的?
没有宗门的资源倾斜,单凭自身在星空中一路搏杀到这个境界,战力本就比同阶更狠更辣。
这贺楼征更是其中翘楚。
以一己之力谋划多年,将四名天至尊玩弄于股掌之间,又能在秘术反噬下硬生生斩掉他一具分身,这份心机与战力,绝不是寻常天至尊中期所能比拟。
而下一刻,秘术的效力在这一刻彻底消散。
贺楼征的修为从天至尊后期猛然跌回中期巅峰,体内经脉因反噬之力传来阵阵撕裂般的剧痛。
左肋被断剑划出的伤口也在隐隐作痛,后背金乌火留下的焦痕仍在扩散。
但他眼底的贪婪与杀意非但没有消退,反而愈发浓烈。
四道分身已去其一,剩下的三道配合再默契也终究少了一环。
只要再斩一道,这种精密的配合便会彻底崩盘。
他强行压下经脉中的反噬剧痛,深吸一口气,金系法则再次凝聚。
暗金重剑在身前连劈三剑,三道剑罡呈品字形封死所有退路,直取那具断剑分身。
断剑分身勉力避开第一道剑罡,被第二道擦中右腿,身形踉跄的瞬间,第三道剑罡已劈到面门。
他仓促横剑格挡,断剑与暗金重剑正面碰撞,火星四溅中整个人被震得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岩壁上,碎石簌簌坠落。
不等他稳住身形,贺楼征的追击已紧随而至,暗金重剑裹挟着金系法则的全部锋芒朝他心口刺去。
第二道分身从侧面疾掠而来,金乌火矢疯狂倾泻,试图封住贺楼征的追击路线。
贺楼征头也不回,左手反手一掌拍出,金系法则凝成的光盾将火尽数挡下,右手的剑势没有丝毫迟滞。
断剑分身刚举起断剑格挡,剑锋已被暗金重剑挑开,剑尖趁势贯入他胸膛。
那道分身低头看了一眼胸口的窟窿,身形从伤口处寸寸碎裂,化作漫天蓝色光点。
光点自行聚拢,重新化为一道蓝色鲸型铭文,朝下方窟窿钻去。
四道分身连去其二。
剩下的两道分身并肩而立,将通往下方窟窿的入口牢牢挡在身后,眼中依旧没有任何退意。
贺楼征提起暗金重剑,剑尖指向那两道分身,脚步不紧不慢地往前踏去。
他能看出这两道分身也跟他一样消耗巨大,秘术反噬让他的经脉仍在隐隐作痛,左肋与后背的伤也在不断消耗他的精力,但他已顾不得这些。
只要再斩掉这两道分身,本尊便再无屏障可依。
那些铭文级神通,那门能批量制造分身的鲸型铭文,还有这座渡劫台上残留的上古雷修本源,所有的一切都将是他贺楼征的囊中之物。
“哼
下方,接连两道分身被斩的反噬让周清本尊闷哼一声,脸色也沉了下来。
他缓缓起身,雷煌铠的甲片一层层覆上身躯,暗雷色泽的法则纹路在甲片边缘无声流转,肩头狻猊与夔龙两颗头颅同时亮起,左肩紫金,右肩银白,两色雷光交织着从肩胛蔓延至手臂。
七万五千枚混沌灵印自识海中涌出,与雷霆在右掌中塌陷压缩,凝成那杆通体漆黑的雷煌枪。
枪身九条雷蛇虚影缓缓盘旋,每一道雷蛇的脊背上都生着一排极细的雷羽,枪尖夔龙之首的两侧各多了一对展开的雷鸠羽翼。
他抬起头看向上方,自言自语道:“原本看在你我都是人族的份上,不想把事情做绝。如今看来,还是我心不够硬。既如此,就别怪我了。”
说完他再度看了一眼正静静悬在空腔中央的五层蓝塔。
鲸子仍在专心致志地收取那团清液,塔身上的蓝色符文不急不缓地流转着,距离一个月还早。
他收回目光,脚下雷弧炸裂,整个人化作一道暗雷流光,朝上方窟窿直冲而去......
“贺楼征是吧,在下并不想把事做绝。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离开这里,我可以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
眼见贺楼征再次就要冲来,其中一道分身当即抬手制止。
贺楼征怒极反笑:“你在跟我开玩笑吗?是你抢夺本座谋划多年的机缘,还想让我离开?不过——”
他看向那两道牢牢守在洞窟口的分身,眼底反倒掠过一抹喜色,“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的本尊看样子已经到了最关键且不能被打扰的时候了。
放心吧,本座不会杀你。你身上那些铭文级神通,本座还等着你心甘情愿地交出来呢。
当然,若是没了修炼次数,又或者原轴就在你的储物袋里,那情况就另说了。”
周清听后微微摇头。
对方既已将他视为囊中之物,既然如此,他就彻底没了心理负担。
贺楼征暗金重剑一振,金系法则锋芒再度暴涨,身形化作一道金虹直直撞向那两道分身。
他嘴角已浮起一丝胜券在握的狞笑。
可就在剑锋距分身不到十丈时,下方洞窟骤然炸开一声震耳欲聋的雷霆轰鸣,一股远超之前所有分身的恐怖雷威从窟窿深处轰然涌来。
贺楼征瞳孔骤缩,硬生生将前冲的剑势刹住,脚下虚空被踩出一圈凹陷的金色涟漪,整个人以一种近乎狼狈的姿态急速后撤。
“这个时候想走,是不是有些晚了。”冰冷的声音从窟窿下方传来。
一道暗電流光从窟窿中冲天而起,周清本尊踏空而立,暗雷色泽的雷煌铠在虚空中泛着冷冽的光泽,眼神冷冷的注视着他。
随后脚下雷弧炸裂,整个人已消失在原地。
贺楼征汗毛倒竖,神识只捕捉到一道笔直的雷痕在虚空中一闪而逝,下一瞬那杆缠绕着九条雷蛇的漆黑长枪已刺到面门。
他本能地将暗金重剑横在身前格挡,枪尖撞上剑身的瞬间,一股远超他预料的恐怖雷力顺着剑身轰然涌入双臂。
那不是单纯的法则冲击,而是狻猊的紫金、夔龙的银白、雷鸠的蛮荒——三种截然不同的雷霆本源被同一种法则统合,在枪尖碰撞的瞬间同时炸开。
贺楼征只觉双臂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脆响,整个人被这股蛮横的雷力震得倒飞出数百丈,脚跟在虚空中犁出两道狭长的漆黑沟壑才勉强稳住身形。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握剑的手,虎口已裂,鲜血正顺着剑柄往下淌。
抬头再看向那道踏空而立的暗雷身影时,尤其是铠甲上流动的铭文时,瞳孔骤然收缩。
这些全都是铭文级神通凝聚出的法则纹路,每一道都意味着至少一门完整的铭文级神通。
他死死盯着周清,声音已不复之前的从容,甚至带上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酸意:
“铭文?你到底掌握了几部铭文级神通?不可能,一个人一生能完全领悟一部就已走了大运,你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