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上没有什么不可能,只有井底之蛙的自以为是。”
周清话音未落,脚下雷弧炸裂,整个人已从原地消失。
贺楼征瞳孔骤缩,神识只捕捉到一道笔直的雷痕在虚空中一闪而逝,下一瞬那杆缠绕着九条雷蛇的漆黑长枪已刺到面门。
他本能地将暗金重剑横在身前格挡,枪尖撞上剑身的瞬间,三种截然不同的雷霆本源同时炸开。
紫金雷霆的霸道、银白夔雷的蛮荒、雷鸠雷羽的锋锐,被同一种法则统合成一股沛然莫御的洪流,沿着剑身轰然涌入他双臂。
贺楼征只觉双臂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脆响,整个人被这股蛮横的電力震得倒飞出数百丈,后背撞穿了身后一道残破的岩壁,碎石簌簌坠落,烟尘弥漫。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握剑的手,虎口早已崩裂,鲜血顺着剑柄往下淌,整条右臂都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他的灵力已所剩无几,先是与重螫和渊蜚两尊墟皇缠斗时消耗了大量灵力,再是被四道分身轮番围攻,最后又硬扛着四道分身的夹击强斩其中两道。
每一次出手都在透支他的极限,而那道强行提升修为的秘术所带来的反噬,此刻正在他经脉中疯狂反扑。
更致命的是左肋那道被断剑划出的伤口,虽然不深,却不断在流着血,怎么也止不住,更有灵力正在从中丝丝缕缕地往外逸散。
他喘着粗气抬起头,望向那道踏空而立的暗雷身影,眼底的贪婪终于被一丝迟来的警醒所取代。
这个人从一开始就没有亲自出手,甚至压根没在渡劫台感悟,而是藏匿在下边,用四道分身消耗他的灵力。
拖到他的秘术消散,等他被墟皇、分身,反噬三重消耗拖到极限,才亲自出手。
这份隐忍与算计让他心底不由一阵发寒。
周清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
他脚下雷弧再次炸裂,身形如一道游走在虚空中的雷霆,雷煌枪在手中刺出漫天枪影。
每一枪都裹挟着不同频率的雷弧,三股力量在枪尖交织成一片密不透风的杀网。
他的枪势没有固定的路数,每一枪都走最短的路径,每一枪都精准地落在贺楼征防御最薄弱的位置。
贺楼征勉力提起暗金重剑格挡。
他的剑势依旧凌厉,金系法则的锋芒依旧锋锐,每一次碰撞都炸开刺目的金光与雷芒。
但他的动作已开始迟钝,灵力不继,经脉中的反噬剧痛让他的剑招衔接出现了不该有的迟滞。
他的剑势威猛还在,但每一次格挡之后都需要比平时多出半息的时间来调整身形。
就是这半息,周清的下一枪已到他防线最薄弱的位置。
第七枪刺在他左肋伤口上方三寸,将他刚凝聚的金系光盾刺得寸寸碎裂。
第十一枪横抡在他右腿膝弯,電力贯入关节,他整条右腿一麻,身形不由自主地半跪下去。
第十五枪自下而上撩起,枪尖擦着他的下颌掠过,护体法则被刮出一道焦黑的裂痕,裂痕边缘的電弧还在不断侵蚀着残余的金系灵力。
贺楼征踉跄后退,每一步踩在虚空中都踩出凹陷的焦痕。
他暴喝一声,将体内残存的金系法则毫无保留地注入暗金重剑。
剑身上的法则纹路再次亮起,一股凝练到极致的剑意从剑锋上喷涌而出。
他以一剑之力将周清逼退了半步——这是他整场战斗中第一次真正逼退周清本尊。
半步之后他已气喘如牛,握剑的手抖得几乎抓不住剑柄,左肋的伤口因剧烈动作再次崩裂,鲜血浸透了半边衣袍。
他知道自己撑不下去了,再拖下去连逃的机会都没有。
他借着这半步的空隙转身便朝洞窟上方疾掠而去,身法快如闪电。
只要逃出这片该死的地下洞窟,只要回到战场,他还有那具分身,还有那四个被蒙在鼓里的蠢货可以利用。
只要能活着离开,今日的账来日再算。
下一刻,一道暗電流光后发先至,如瞬移般挡在他前方。
周清面无表情地看着他,雷煌枪斜指虚空,枪尖的雷鸠羽翼缓缓展开。
贺楼征嘶吼着劈出最后一剑,这一剑蕴含了他此刻全部的金系法则之力,剑罡在劈落的瞬间暴涨数十丈,将整片洞窟都映得金光刺目。
周清没有闪避,也没有格挡。
他握紧雷煌枪,枪身上的九条雷蛇虚影同时仰天长鸣,紫金、银白与暗雷三色雷光在枪尖汇聚成一颗不断膨胀的雷球。
他一枪刺出,枪尖与剑罡正面碰撞,剑罡在枪尖面前寸寸碎裂,枪势余威不减地贯入贺楼征右肩,将整条右臂连同暗金重剑一并炸飞。
贺楼征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被这一枪钉在虚空中。
周清没有给他任何挣扎的机会,雷煌枪抽出后顺势横扫,枪杆砸在他后背,将他整个人砸得重重摔在下方的岩层上,砸出一个巨大的凹陷。
贺楼征趴在碎石堆中,浑身浴血,四肢抽搐着想要撑起身子,却被周清一脚踩在胸口重新踏回地面。
他口中涌出一大口血沫,那双曾经满是不屑与贪婪的眼睛,此刻只剩纯粹的恐惧。
周清蹲下身,手掌按在贺楼征丹田之上,掌心雷光喷涌。
紫金、银白与暗雷三色雷弧交织成密密麻麻的雷纹封印,一层层叠加上去,将他的丹田、经脉、识海尽数封死。
贺楼征的身体在雷纹封印下剧烈抽搐,残破的肉身开始从边缘溃散。
周清五指虚握,一道金色元神被强行从这具残破的肉身中抽出。
贺楼征的神识化作一道极小的金色人形,在他掌心中疯狂挣扎,脸上满是扭曲的恐惧与不甘:
“不——你不能杀我!我筹划多年,我的渡劫台,我的铭文神通,我的——”
周清没有理会他的嘶吼,心神一动间,一枚混沌灵印裹挟着更为致密的雷霆封印,将那道金色神识层层封入一个拳头大小的雷纹光球中。
光球表面流转着密密麻麻的封印符文,贺楼征的神识被封在其中,连声音都无法再传出半丝。
他将封印光球收起,低头看了一眼贺楼征残破的肉身,随手也以雷纹封印封存,一并收入储物袋。
一尊天至尊中期巅峰的肉身加元神,所能提炼出的血凰劫晶可是极为可观的,万万不能浪费。
“怎么感觉这么弱?难道这就是真正的法则与伪法则的差距?”周清喃喃自语。
此刻若贺楼征还能听见这句话,怕是能活活再气死一回。
你倒是一上来就被两尊墟皇轮番消耗,再被四道分身联手围攻,秘术反噬、灵力枯竭、伤口崩裂全叠在身上,换你来试试。
周清则摇了摇头,抬手将散落的储物袋摄入学中,又捡起那柄失去了主人的暗金重剑,一并收好。
他站直身子,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从头到尾,那两道分身始终安静地守在洞窟入口两侧,未曾移动过半步,真的用不上,否则还以为他欺负人家呢。
随着贺楼征落败,原本困住重螯与渊蜚的金色牢笼失去了法则支撑,剑纹寸寸崩解,牢笼轰然碎裂。
两尊墟皇正铆足了劲挥爪劈刺,惯性之下双双扑了个空,庞大的身躯踉跄着往前栽了好几步才稳住。
重差点一爪劈在渊蜚后脑勺上,渊蜚则险些一短刃捅进重螯肋下。
两人狼狈站定,面面相觑,随即骂骂咧咧地环顾四周,一眼便看见了踏空而立的周清。
重螯当即一把拽住渊蜚的胳膊,两尊墟皇连滚带爬地掠到周清面前,单膝跪地,语气中满是惶恐与自责:
“属下无能,未能拦住那人族,险些让他惊扰了冥子大人,请大人责罚。”
周清摆了摆手:“无妨,接下来就在这里守着,不要离开。”
“是!”两人恭敬行礼。
“东西找到了吗?”周清忽然想起什么。
渊蜚连忙应道:“找到了,冥子大人果然料事如神。这些翎羽与碎骨堆在库房深处,铩渊他们一直嫌占地方,差点拿去填了墟坑。”
说着便恭敬地取出一个储物袋双手递上。
周清接过,神识探入,当看到里面堆积如山的雷鸠翎羽与碎骨时,饶是他见惯了宝贝,也不由心头猛地一跳。
这些翎羽大多保留着诸多雷鸠身上的雷霆道韵,更是不乏诸多地至尊、天至尊的。
甚至有几根太苍境雷鸠陨落后留下的本命雷羽,羽轴深处仍有极细微的法则碎片在沉浮。
他面色不变,只淡淡点头:“做得不错。”
将储物袋收好后,留下那个装着阿方和阿圆储物袋的分身在上面后,便带着剩下的一道分身重新返回了下方窟窿。
重螯与渊蜚当即盘膝而坐,一边抓紧疗伤,一边放出神识笼罩四周,确保再无任何人族老鼠能悄悄渗透进来。
短暂恢复后,重左右看了看,不着痕迹瞥了一眼远处闭着眼打坐的周清分身后,而后悄悄传音道:“冥子大人似乎在炼化那座雷池之后,突破到天至尊初期了。”
渊蜚回道:“废话,这点我也看出来了。但不得不承认,刚突破的冥子大人,竟能以初期修为正面斩杀一个活了不知多少年的人族中期巅峰,当真是不可思议。”
重螯连连点头。
说实话,之前他心里其实还是有那么一丝疑虑的。
但今日亲眼看着冥子大人以如此干脆利落的手段解决掉一尊人族中期强者,那一丝疑虑早已被碾得粉碎。
取而代之的是彻彻底底的信服,甚至打心眼里生出了几分崇拜与敬畏。
此刻渊蜚目光却望向远处,轻声开口:“也不知道前面怎么样了,铩渊和對蝰两个能不能顶得住。
与此同时,死寂之地正面的战场上,五道人族天至尊的身影与两尊墟皇的厮杀已臻白热化。
贺楼征的分身手持暗金重剑冲在最前,金系法则的剑罡如暴雨般倾泻,每一剑都在虚空中割裂出狭长的漆黑裂口。
红袍老者周身烈焰翻涌,赤红火柱裹挟着伪法则特有的熔焚之力,将铩渊左翼的两根墟骨翼烧得嗤嗤作响。
老妪龙头杖猛然顿下,墨绿毒纹如活物般从身蔓延开来,沿着虚空朝铩渊脚下无声缠去。
美妇指尖的七彩丝线编织成一张铺天盖地的杀网,每一次收紧都在铩渊的墟晶甲层上割出细密的裂痕。
灰袍男子的阴影法则依旧诡异莫测,身形在虚空中不断穿梭,从戮蝰脚下的阴影中探出数根漆黑锁链,将他的双腿牢牢缚住。
铩渊与戮蝰背靠着背,两尊墟皇的破灭法则交织成一片暗紫与墨黑交织的防御光幕,勉强抵挡着五人连绵不绝的攻势。
铩渊六道墟骨翼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焦痕与裂纹,左腿被美妇的七彩丝线割裂出数道豁口,暗紫墟气正从中丝丝缕缕地外泄。
戮蝰的状况稍好一些,那双暗红墟焰凝成的手掌依旧稳如磐石,但肩头两颗墟核光球的转速已明显慢了下来。
两人都在喘着粗气,却依旧死死挡在五人面前,没有后退半步。
“再加把劲,这两尊城皇撑不了多久了!”贺楼征的分身高声喝道,暗金重剑再次劈出三道凌厉无匹的剑罡,将铩渊逼得连退数步。
可就在他话音刚落的瞬间,这具分身忽然浑身一僵。
那双原本精光四射的眼睛突然变得呆滞,瞳孔涣散,四肢也开始不协调地抽搐起来,握剑的手更是剧烈颤抖,暗金重剑险些脱手飞出。
整个人就像一具断了线的木偶,所有的灵力运转在同一刻戛然而止。
铩渊正被逼得节节后退,忽然感应到正面这股最强的剑势骤然消散。
他猛地抬头,便看见那个一直压着自己打的人族天至尊正像一具空壳般僵硬在原地。
他先是一愣,随即眼窝中的深紫墟焰猛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他没有错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背后六道墟骨翼猛然收拢,整个人如同一颗暗紫陨星般撞向贺楼征的分身,右臂利爪裹挟着天至尊级别的破灭法则,一爪贯穿了那具分身的胸膛。
暗紫墟晶构成的利爪从后背透出,爪尖上还缠绕着尚未消散的金系法则碎片。
铩渊咧嘴露出一道狰狞的笑容,利爪猛然一拧,将那具分身从胸口处撕成两半。
“贺兄!”红袍老者距离最近,暴喝一声,周身烈焰化作一道赤红火墙将铩渊强行逼退,老妪的龙头杖紧随其后砸落,将铩渊追击的路线封死。
红袍老者一把抓住贺楼征残破的半边身躯急速后退,退回阵中时低头一看,脸色骤变。
手中的残躯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青灰色,皮肤皱缩,血肉枯萎,连骨骼都在崩解成细碎的粉末。
没有元神逃逸,没有神识波动,甚至没有一丝残魂的痕迹。
这根本不是一具刚刚被斩杀的天至尊肉身,而是一具早已被抽空了本源的傀儡空壳,只是在某种极高明的秘术维持下保持着与真人无异的假象。
“分身傀儡?”红袍老者猛然抬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美妇收回指尖的七彩丝线,盯着那具正在不断崩解的残躯,脸色铁青:
“不可能,贺兄的气息、法则、剑势,全都是货真价实的天至尊初期巅峰,怎么可能会是一具傀儡。
灰袍男子从阴影中踏出,盯着那具已崩解得只剩骨架的残骸,沉默片刻后冷冷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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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什么不可能。这具分身的所有灵力与法则波动,都是以某种秘术从本尊那里借来的。现在本尊出了变故,这具分身自然也就废了。”
铩渊与戮蝰趁此机会急速后退,两尊墟皇拉开距离后大口喘着粗气。
铩渊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只贯穿了贺楼征分身的利爪,又看了看对面四人那精彩至极的表情,忽然仰头发出一阵沙哑的大笑:
“傀儡!搞了半天,你们四个蠢货竟然是陪着一具傀儡在这里跟我们死磕!看样子这人压根就没把你们放在眼里,从头到尾都在利用你们给他当垫脚石!”
四人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戮蝰却没有笑,暗红墟焰在眼窝中缓缓旋转,语气中满是凝重。
此人的战力是这五人中最强的,可到头来却只是一具傀儡分身,那他的本尊又该有多强?又去了哪里?
下一刻,他忽然想到了什么,猛然转头望向雷池所在的方向。
那边有重螯与渊蜚守着,应该不会出什么事吧。
可一个能将天至尊初期巅峰的战力封入分身的人族,其本尊绝对达到了中期甚至更强,若真是冲着雷池去的,重螯和渊蜚未必拦得住。
就在这时,一道传音忽然自電池所在方向而来。
铩渊与戮蝰同时收到了渊蜚的传讯,两尊墟皇眼窝中的墟焰同时亮了起来。
那个溜进去的人族本尊,竟已被冥子大人斩杀了。
铩渊连说了三个字,蜂也长长松了口气。
如此一来,他们便再无后顾之忧,接下来便是二对四的局面,压力也能减轻不少。
远处战场边缘,周清的第一道分身与沈寒漪的分身藏匿在一片残骸阴影中,静静望着僵持的双方。
沈寒漪收回目光,看向四周仍在惨烈厮杀的散修与墟烬族。
墟卫的残骸、墟影的碎骨,人族修士的尸体与断裂的兵刃铺满了整片虚空,各色灵力光华与暗紫破灭焰仍在疯狂对轰,喊杀声与嘶吼声不绝于耳。
“继续搜集吗?”沈寒问道。
周清望着那片尸横遍野的战场,舔了舔嘴唇:“搜。此番我能不能蜕变成虚烬族的天至尊,就看这些了。”
沈寒漪一愣,疑惑地看向他:“虚烬族的天至尊?你不是已经领悟了雷系法则,怎么又要借墟烬族的路?”
周清看着她,嘴角微微勾起:“你别忘了,我真正要领悟的法则是什么了。”
沈寒漪怔了一瞬,眼睛猛地瞪大。
她猛然想起周清曾告诉过她,他在神墟天宫第二层得到了那枚时间碎片。
他要借时间碎片领悟前无古人的时间法则。
如此说来,无论是雷霆法则还是虚烬族的破灭法则,都只是摆在明面上给别人看的幌子。
旁人倾尽毕生心力,哪怕靠伪法则都极难踏入天至尊的门槛,而周清以真正的雷系法则踏入天至尊,竟只是先铺一层底。
她望着周清,眼中满是掩饰不住的崇拜。
周清迎上她那毫不遮掩的目光,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瑤瑤的崇拜是女儿对父亲的仰望,那种目光他早已习惯。
但寒漪此刻的眼神不同,那是道侣之间发自心底的认可与骄傲,是被自己最亲近的人用这样的目光注视时才会生出的感觉。
他嘴角不自觉地扬起,抬手在她头顶轻轻按了一下:“走吧,再不动手,尸体都被别人捡光了。”
说完扶了扶面具,便悄然朝一侧掠去。
沈寒漪收敛起眼底的崇拜,点了点头,转身朝另一侧无声潜去。
与此同时,死寂之地外围的层层禁制中,沈寒漪本尊收回心神,看向正在警戒的阎灵与鹿瑤瑤,开口道:“阎姑娘,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阎灵下意识转过身来,鹿瑤瑤也好奇地凑近。
沈寒漪语气平静,眼底却藏着一丝浅浅的笑意:“他借雷系法则,已踏入天至尊了。”
禁制内顿时安静了一瞬。
短暂的沉默过后,鹿瑤瑤第一个欢呼出声,整个人几乎要蹦起来,一把抱住沈寒漪的胳膊连声追问:
“真的吗?真的吗?老爹太厉害了!娘亲,那他领悟的是时——
话说到一半她猛地反应过来,硬生生将后半截吞了回去。
阎灵怔怔地站在原地,那双月牙眼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有羡慕,那是她心心念念了不知多少年的天至尊门槛,周清就这么跨过去了。
也有一丝极淡的失落,可能是那方面的,也有她自己真切的。
她初见周清时,自己已是踏入地至尊大圆满多年的帝族天骄,而他只是刚突破地至尊初期。
短短数十年,她亲眼看着他一步步从地至尊初期走到大圆满,又从大圆满跨入天至尊。
她原本还想着借跟在他身边的机会,找个时机双修,两人齐齐踏入天至尊,却没想到他真的如当初所言,不靠任何人,只凭自己硬生生走到了这一步。
但她眼底更多的,是由衷的欢喜与骄傲。
她看中的男人,从不需要借任何人的势。
这才是周清该有的样子。
而且,他应该如愿以偿的成为了史上最强的雷尊了吧。
毕竟,三座天然電池可不是白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