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修真小说 > 人在大隋刚登基,你说这是西游记 > 第732章 春秋,世家门阀的反扑,萧美娘与杨素!
    扬州城,细雨如丝,青石板路被洗得发亮。
    城东一座不起眼的茶楼二楼,靠窗的位置坐着个青衫文士,手边搁着一卷泛黄的《春秋》,正慢悠悠地品着今年的新茶。
    忽然,楼下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一个灰衣小厮神色慌张的快步上楼,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嗯?”
    青衫文士放下茶盏,眉头微不可察地一挑:“这倒是有些意思,杨广打算做什么?”
    无缘无故,突然便将监国大权交给了皇太子杨昭......这可不是什么寻常的信号。
    哒!哒!哒!
    青衫文士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目光落在窗外迷蒙的雨幕中,“看来要么是杨广身体出了问题,要么就是这位监国的太子确实有两下子能耐,能让杨广将权柄托付!”
    闻言,那名灰衣小厮压低声音道:“先生,山东那边传来的消息说是山中出了变故!”
    “山东?”
    青衫文士的手指骤然停住,目光锐利起来,凝声道:“山东?孔氏一族?”
    “不知道,但听闻地动了,府衙的人前去查探,结果死伤惨重,只有少数几人突围而出。
    青衫文士闻言指尖一顿,眼中闪过一丝凝重:“这倒是出乎意外,看来这些山神地祇的底蕴,远比我们想象中更加雄厚啊!”
    说罢,他重新端起茶盏,却没有饮,只是轻轻摩挲着杯沿,目光深邃如潭的道:“那些活下来的家伙,可有什么话说?”
    灰衣小厮摇了摇头,轻声道:“府衙那边的人说,他们刚踏入太行山,立刻就被一道金光罩住,拼死送出了半句话——仙神活了!”
    青衫文士猛地攥紧了茶盏,指节泛白,半晌才缓缓松开,低声道:“......看来天上的变故,也没能打消了这帮家伙的想法啊!”
    他缓缓放下茶盏,指尖在桌面上轻轻画了个圈,“那位在长安城一鸣惊人的谢家之主,如今还在洛阳城吗?”
    “不清楚,但根据我们的人回报,谢家那位似乎已经离开了洛阳,去向不明。”灰衣小厮小心翼翼地补充道。
    “去向不明?”青衫文士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淡淡道:“这位谢家之主,现在倒是开始担惊受怕起来了?”
    “还是说......他跟杨广有什么交易,打算对江南动手了?”
    青衫文士站起身,负手走到窗前,望着楼下熙攘的人群,雨丝斜斜掠过他的眉梢。
    良久后,他沉默了片刻,忽然轻笑一声道:“有意思,真有意思。”
    “这盘棋,越来越有意思了。
    随即,他转过身,目光落在灰衣小厮身上,“传令下去,让江南各处的暗桩都收敛些,暂时不要有任何动作。”
    “杨广要肃清天下神佛香火道场,那就必然也盯上了江南。”
    青衫文士的声音低沉而清晰,缓缓道:“另外,派人去查一查山东发生的事情,宇文赟不是个安分的家伙,我不相信他会毫无动作!”
    灰衣小厮领命而去,脚步声消失在楼梯尽头。
    青衫文士重新坐回窗前,指尖轻轻摩挲着茶盏边缘,目光却是愈发深邃。
    雨声渐密,打在瓦檐上发出细碎的声响,仿佛在替这盘棋局添上几分肃杀之气。
    他忽然想起《孙子兵法》中的那句“善战者,无赫赫之功”。
    “杨素......萧美娘......”
    青衫文士叹了口气,幽幽道:“这江南也不是什么好相与的地方啊!”
    要不然,干脆放弃江南,甚至是放弃九州......直接逃出去吧?
    一念及此,青衫文士苦笑着摇了摇头,叹气道:“九州乃是钟天地之灵气所在,若是离开了这里,三界临之际,我等这些凡人又能何去何从呢?”
    毕竟传承了数百年的根基,哪能说放弃就放弃。
    青衫文士端起早已凉透的茶水抿了一口,涩味顺着舌尖漫开,恰如此刻心头的滋味。
    窗外的雨忽然斜扫过来,打湿了桌角那卷泛黄的《春秋》,墨迹被雨水晕开,模糊了“春秋无义战”那一行字。
    青衫文士连忙伸手按住书卷,指尖触到湿软的纸页,忽然轻笑了一声道:“旧的一页烂了,正好翻个新篇,也好。
    他将摊开的书卷合拢,随手搁在桌边,伸手拿起放在墙角的油纸伞,起身理了理被雨水打皱的衣襟。
    “该去见见江南的那些神佛了!”
    青衫文士撑开油纸伞,脚步停在楼梯口,声音轻得融进雨声里,“人家都已经动了,我总不能一直躲在这里当看客。”
    说罢,其握着伞柄的手微微一紧,迈步走下了吱呀作响的木楼梯,身影很快消失在蒙蒙雨幕里,只留下那卷半湿的《春秋》,静静躺在临窗的桌案上,听着满世界的雨声淅沥。
    扬州城,雨丝斜织,青石板路泛着幽幽水光。
    一座恢弘无比的府邸门前,两尊石狮在雨中静默伫立。
    那门楣上的“萧府”二字,铁画银钩,淅淅沥沥的雨水顺着笔画的凹陷缓缓消下,仿佛给这二字添了几分冷冽的锋芒。
    府内深处,一间雅室中檀香袅袅,倾城绝世的女子正倚在窗边,指尖捻着一枚白子,目光落在棋盘上零落的残局上。
    雨声透过半开的窗棂传来,与窗外雨声交织成一种奇异的韵律。
    她忽然将白子轻轻搁回棋盒,唇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看来是本宫输了,皇叔的棋力又精进了不少。”女人抬眸看向对面端坐的老人。
    那人面容清癯,眉宇间却隐有龙虎之气,正是大隋九老之一的越王杨素。
    他闻言微微一笑,捻起一枚黑子在指间摩挲,目光却未离开棋盘,轻声道:“娘娘过谦了,这局棋,娘娘本有七分胜算,只是最后几步,心思飘了。”
    杨素将黑子落下,发出清脆一响。
    “心思飘了,是因为这雨声太急,扰了心神。”女子摇了摇头,轻笑说道。
    随即,其指尖轻轻拂过窗棂上的水珠,幽幽道:“皇叔可曾知道,这雨不像是江南的雨,倒像是洛阳城的。”
    杨素闻言,拈棋的手指微微一顿,目光终于从棋盘上抬起,望向窗外迷蒙的雨幕。
    他沉默了片刻,缓缓道:“娘娘是在担心,江南这些世家门阀的反扑吗?”
    萧美娘指尖捻着一片从窗棂飘进来的雨丝,轻笑一声:“我担心的不是世家门阀,是躲在暗处的那双眼睛。”
    “大隋皇朝走到今天,哪里只是神佛想要抢香火,那些藏了半辈子的前朝余孽,早就按捺不住想要出来分一杯羹了。”
    “如今太子监国要动太行山,北边的风浪起来,江南这边自然也要跟着晃一晃。”
    杨素缓缓颔首,捻着胡须沉默半晌,才开口道:“宇文赟那小子藏了这么久,手里握着孔氏的文脉气运,本来就不会安分,山东这一趟正好是他试手的机会。”
    “只是江南这边,世家门阀跟神佛道场牵扯太深,太子殿下清肃的旨意下来,谁都没法独善其身,萧家那边......”
    “萧家早就选了大隋,这点皇叔尽管放心。”萧美娘打断他的话,语调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只是江南水太深,藏了不少连我都摸不清楚的暗沟,神佛们躲在水底憋了这么久,指不定憋着什么坏水要掀桌子。”
    杨素放下黑子,端起手边的茶盏抿了一口,沉声道:“太子殿下已经让人调了两营兵马去河内堵着南下的口子,北边翻不了天,我们只要把江南这边盯紧了,别让他们跟宇文赟勾连上,就不会出大乱子。”
    萧美娘转过身,走到棋盘边,指尖点过天元那一处空位,轻声道:“怕就怕,我们这边还没动手,人家已经先一步凑到一起去了。”
    “刚才我收到消息,城东那座茶楼里的那位,已经撑着伞出门去见神佛了。”
    杨素眼中精光一闪,放下茶盏道:“倒是个沉不住气的,他既然肯露面,那正好,我们就等着收网便是。”
    萧美娘笑了笑,抬手将棋盒里的黑白棋子尽数倒在棋盘上,哗啦一声打乱了残局:“这盘棋本来就没发继续下了,不如索性推倒重来,也好看看,最后到底是谁能坐得住这江南的江山。
    窗外雨声更急,敲得窗棂微微发颤,一室檀香被风卷着飘出窗外,混着江南湿冷的水汽,散向了整座烟雨朦胧的扬州城。
    “事实上,相比起宇文赟,老夫倒是更在意那位紫微星降世!”杨素迟疑了一下说道。
    萧美娘收回目光,幽幽道:“紫微......皇叔是说李世民吗?”
    杨素缓缓点头,指尖叩了叩桌沿,沉声道:“不错,虽然李渊是已经死了,但那位二公子,传闻在出生之时,就有天象异动,紫气东来!”
    “当初,就连钦天监观察到后,都有些惊异!”
    “只是当时谁都没想到......那竟然会是紫微星啊!”
    萧美娘闻言淡淡一笑,指尖拨弄着散乱的棋子,轻声道:“紫微星又如何?”
    “天命气运,从来都不是一成不变的,当年先帝代周而立,不也说自己是天命所归?”
    “如今这大的江山不还是走到了如今风雨飘摇的地步?”
    “更何况,紫微星降世本就是天下将乱的兆头,真到了改朝换代那一步,谁是真龙,谁是浮云,还得刀枪上见真章,不是靠一句天象就能定了输赢。”
    杨素捻着胡须,沉吟道:“娘娘说的是,只是这紫微毕竟命格尊贵,又躲在暗处积蓄力量,若是让他趁着北边乱起来的时候成了气候,将来恐怕也是个大麻烦。”
    “那就让太子殿下提早派人堵了关中的出口便是!”萧美娘弯了弯唇角,眸底闪过一丝冷光,“反正现在本来就要收拾天下道场,顺便清一清关中的暗流,也省得日后夜长梦多。”
    “现在动手,反倒比等他长成了羽翼再动手要好得多。”
    杨素听罢,不由得抚掌轻笑:“娘娘说得是,是老夫多虑了。”
    “倒是你,萧氏一门都在江南,若是真的乱起来,娘娘可有什么打算?”
    萧美娘拾起一枚黑子,轻轻在掌心转了转,淡声道:“萧氏既然选了大隋,自然就跟着大走,就算真的刀兵加身,也绝不会有半分退意。”
    “更何况,现在不是我们找事,是事找上门来,躲是躲不过去的,索性铺开了打,打完这一场,江南才能真正安稳。”
    咚!咚!
    话音刚落,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轻叩声,待女恭敬的声音隔着门扇传进来:“娘娘,外面有人递了帖子,说是北方来的,要见越王殿下。”
    杨素闻言挑了挑眉,起身接过侍女递进来的帖子,打开只看了一眼,神色便微微一动。
    萧美娘瞥了他一眼,轻声问道:“是谁的帖子?”
    “很有意思......是北边那个老狐狸的!”杨素折好帖子,揣进袖中,缓缓道:“那老狐狸也不甘寂寞,看来是打算借着这个时机活动一下筋骨啊!”
    “这盘棋看来终究是要落子了。”
    萧美娘闻言挑了下眉,起身整理了一下裙摆,浅笑道:“一路风雨,皇叔还请多保重,江南这边有本宫在,定不会让那些魑魅魍魉闹出大乱子,等皇叔回来,咱们再好好下完这一局。”
    杨素点了点头,提起放在一旁的朝笏,迈步向门外走去,走到门口时忽然顿住脚步,回头道:“娘娘也小心,那茶楼里出来的人,毕竟不是易与之辈。”
    说罢,杨素整了整衣袍,踏着满院的雨声,大步走了出去。
    那一袭玄色的衣摆扫过青石板上的积水,溅起细碎的水花,很快便消失在院门深处。
    萧美娘站在雅室门口,望着杨素远去的背影,唇角的笑意缓缓敛去,指尖那枚黑子被攥得微微发烫。
    风雨斜斜吹过来,打湿了鬓边的发丝,她却浑然未觉,只是望着雨雾中朦胧的扬州城,轻声呢喃道:“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风雨卷着檀香扫过庭院,棋盘上散乱的棋子被风拂得轻轻滚动,发出细碎的碰撞声,仿佛在为这场即将席卷整个天下的风暴,奏响开场的序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