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都市小说 > 警报!真龙出狱! > 第1719章 反抗
    似是看出两人疑惑,冥皇淡淡解释,“功德榜属性至纯至正,本皇就算拿在手中也无法使用,还不如给咱们冥界最有天赋的小家伙。”
    两人闻言依旧觉得不可思议,冥龙体内,叶楚暗惊,难道对方发现了自己。
    但想想又觉得不太可能。
    自己用欺天阵法隐藏了所有气息,对方不可能发现。
    且若是发现,应该早动手了才对。
    外界,平等王和冥龙依旧面露不解。
    这个理由太牵强了。
    而且冥皇都无法使用功德榜,冥龙如何又能使用。
    他所修功法至阴至......
    修罗城地底万丈,寒髓窟深处,幽蓝色的冥火在岩壁上无声跳动,映照出一道盘膝而坐的身影。叶楚闭目凝神,指尖悬于阵图之上三寸,一缕缕银灰色的真元如游丝般渗入图纹间隙,缓缓勾勒出杀阵核心的第七重衍变节点。阵图乃彼岸花族古传《九劫戮仙图》残卷,原为镇族至宝,云冰婉离开前悄然留于他枕畔——图角一行小字墨迹未干:“若赴修罗,此图可破其阴煞龙脉。”
    紫无双立于洞口,手中托着一只青铜古匣,匣盖微启,内里悬浮着三枚泛着血光的骨钉,钉尖刻满蚀骨咒文。“这是师尊当年从修罗王脊骨中剜下的‘断脉钉’,钉入其命门可封其半数修为。”她声音低沉,却无半分迟疑,“你若用,我便亲手为你钉入。”
    叶楚缓缓睁眼,瞳中银芒一闪即逝,似有万千星轨崩灭又重组。“不必。”他抬手轻抚阵图边缘,指尖划过一处暗红裂痕,“此图第七重,需以活祭引动——以修罗王亲信之血为引,方能激活‘噬魂锁链’,将其与整座修罗城的地脉强行绑定。届时他逃,城崩;他战,地陷。”
    紫无双眸光一凛:“你打算……屠城?”
    “不。”叶楚摇头,袖袍拂过阵图,图面骤然亮起一道青白光晕,“是逼他弃城。”他指尖点向图中一座虚影高塔,“修罗王最珍视的并非王座,而是塔顶那盏‘九幽引魂灯’——灯芯乃其母魂魄所炼,灯不灭,其母残魂便存于轮回缝隙之间,尚有一线超脱可能。此灯若熄,他毕生执念尽毁,比死更痛。”
    话音未落,洞外忽有阴风撕裂,一道黑影撞入洞中,跪伏于地,额角鲜血淋漓:“天兄!秦圣女刚遣人送来密讯——修罗王已布下‘千傀噬心阵’,将曼陀罗王囚于灯塔底层,以三百名修罗族婴孩心魂为阵基,每过一个时辰,便剜取一童心魄续燃引魂灯!若三日之内无人破阵……灯焰将彻底吞噬曼陀罗王神魂,化为灯油!”
    紫无双掌心青筋暴起,指甲深深掐进掌肉:“畜生!”
    叶楚却未动怒,只垂眸凝视阵图中央那一处尚未点亮的符印——形如衔尾之蛇,蛇首正对灯塔虚影。“原来如此……”他唇角竟浮起一丝极淡的笑,“他们以为拿捏住曼陀罗王,便握住了我的命门。却不知……”他指尖猛然刺入自己左胸,一滴金红相间的血珠腾空而起,悬于阵图之上,“我早将一缕真龙精血,炼入曼陀罗王心口三寸。他若死,我亦重伤;他若魂散,我龙脉自断三分。”
    洞内温度骤降,紫无双呼吸一滞:“你何时……”
    “彼岸地狱初遇时。”叶楚抹去胸前血迹,金红血珠倏然炸开,化作三千细密血线,尽数没入阵图蛇形符印。“彼时他替我挡下修罗王一记‘幽冥碎骨爪’,爪风撕裂其肺腑,我以龙血为其续命。此后每次疗伤,龙血皆悄然渗入其心脉——如今,他心口已成我龙息第二巢穴。”
    他抬眸,眼中金芒灼灼如熔金:“所以……他们剜的不是曼陀罗王的心,是我在剜自己的心。”
    紫无双喉头滚动,终未言语,只将青铜匣重重置于石台:“那便速战。”
    三日后,修罗城上空,黑云压城。
    叶楚踏空而立,玄色长袍猎猎翻飞,身后紫无双手持一柄缠绕雷光的墨玉长戟,戟尖直指修罗城门。城墙上,修罗王负手而立,身旁立着病容青年林少与枯瘦焱王。林少指尖把玩一枚血玉簪,正是云冰婉曾佩戴之物——彼岸花族圣物“寒霜蕊”,此刻簪身裂痕纵横,似被强行折断。
    “小杂碎,你终于来了。”修罗王大笑,声震四野,“可惜晚了——方才第三百个童子心魄已入灯焰,曼陀罗王神魂,此刻正在灯中哀嚎呢!”
    话音未落,叶楚袖袍一挥。
    没有惊天动地的轰鸣,没有摧山裂岳的威势。只见他左手掐诀,右手指尖凌空疾书,九道血色符文如活蛇游走,瞬间没入修罗城九处地脉交汇点。刹那间,整座修罗城剧烈震颤,城墙龟裂,地底传来无数锁链拖拽的刺耳刮擦声——正是《九劫戮仙图》第七重“噬魂锁链”发动!
    “不好!”焱王鹰隼双目骤缩,“他在抽城脉!”
    修罗王脸色狂变,猛地转身望向灯塔——塔顶引魂灯焰竟开始逆旋,幽蓝火苗中,赫然浮现出曼陀罗王模糊面容,其眉心一点金光 pulsing 如心跳!
    “你对他做了什么?!”修罗王嘶吼。
    叶楚声音平静如寒潭:“我做了你永远不敢做的事——把他,炼成了我的龙息锚点。”他右手并指成剑,遥遥刺向灯塔,“现在,该你抉择了:灭灯,救他;或保灯,看他魂飞魄散。”
    林少突然冷笑:“装神弄鬼!”他扬手抛出寒霜蕊簪,簪尖血光暴涨,“此簪乃彼岸花族本源所化,今日本少以簪为引,敕令修罗地狱十万恶鬼听令——给我撕碎此人!”
    阴风骤烈,城池四野黑雾翻涌,无数恶鬼虚影自地底钻出,獠牙森然,直扑叶楚!
    紫无双长戟横扫,雷光炸裂,百鬼灰飞。但她眼角余光却瞥见林少袖中滑落一截乌金短笛——笛孔隐有血丝缠绕,正是天界禁术“蚀魂引”的法器!
    “小心笛声!”她厉喝。
    晚了。
    一声尖锐呜咽穿透雷音,直刺识海。叶楚身形微晃,额角渗出冷汗——那笛声竟勾动他龙脉深处一丝躁动,似有远古龙吟被强行唤醒,却又被无形枷锁死死缚住。
    焱王目光如电:“天龙血脉?!”他枯瘦手指猛然掐诀,身后虚空裂开一道缝隙,一尊青铜巨鼎虚影浮现,“孽畜,既敢染指龙脉,今日便让你尝尝‘镇狱鼎’滋味!”
    鼎影压落,叶楚周身空间寸寸坍缩。紫无双欲冲,却被修罗王一掌拍退,肩胛骨发出脆响。
    千钧一发之际,叶楚忽然仰天长啸。
    啸声非人非兽,似龙吟九霄,又似古钟震魂。他胸膛衣袍爆裂,一道金鳞虚影自心口蔓延而出,瞬间覆盖全身——真龙甲胄!
    “咔嚓!”
    镇狱鼎虚影被龙吟震出蛛网裂痕。
    而就在此刻,修罗城地底,曼陀罗王囚室之中。
    三百具孩童尸身环绕的灯台中央,曼陀罗王双目紧闭,心口却有一团金红火焰静静燃烧。火焰中,一缕龙息蜿蜒游走,轻轻触碰灯芯——那幽蓝焰心,竟微微颤抖,如臣服,如悲鸣。
    灯焰顶端,忽有一点金芒凝聚,化作叶楚面容,嘴唇翕动,无声吐出两字:
    “松手。”
    修罗王瞳孔骤缩。
    他看见了——自己母亲残魂在灯焰中挣扎伸出手,指尖正被那金红龙息温柔包裹。
    “不……”他喉咙里挤出破碎的音节,“母……”
    叶楚啸声未歇,龙甲覆体之下,左手五指齐张,五道血线破空射向灯塔五处禁制枢机。
    “轰!”
    引魂灯焰猛地暴涨十倍,却不再是幽蓝,而是纯粹炽白!白焰中,三百童子心魄所化的怨气被尽数焚尽,唯余一道澄澈魂光升腾而起——正是曼陀罗王被囚禁的神魂!
    “你……”修罗王踉跄后退,看着灯焰中母亲残魂向自己缓缓微笑,最终化作流光,融入那道澄澈魂光之中,“你放她……超脱了?”
    叶楚收声,龙甲褪去,气息微弱,嘴角溢血。他抬眼望来,眼神如古井无波:“你执念太深,连累她万年不得安息。今日,我替你斩了这执念。”
    修罗王怔然良久,忽然放声大笑,笑声凄厉如鬼哭。他猛地扯下颈间骨链,狠狠掷于地上:“好!好一个斩执念!本王今日……认栽!”
    他转身,一把抓起林少脖颈:“蠢货,你可知彼岸花族圣物为何断裂?因云冰婉早已将寒霜蕊一分为二,一半留你手中作饵,一半炼成‘冰魄剑’,此刻正悬于彼岸地狱入口——等你自投罗网!”
    林少面色惨白:“你胡说!”
    “胡说?”修罗王狞笑,指向叶楚,“问他!那日你夺簪时,他袖中可有半片冰晶?!”
    叶楚沉默片刻,摊开左手——掌心一枚菱形冰晶静静悬浮,寒气凛冽,映出彼岸花影。
    林少如遭雷击,踉跄后退,撞在焱王身上:“师父……”
    焱王鹰眸死死盯住冰晶,喉结滚动:“彼岸……冰魄剑?传闻此剑斩因果、断轮回……她竟能炼成?”
    话音未落,修罗城外,一道雪白剑光撕裂黑云!
    剑光所至,阴云尽散,九幽寒风凝成冰晶簌簌坠落。剑锋直指林少眉心,剑意未至,其额角已绽开细密血痕——正是云冰婉!
    她一袭素白衣裙立于云端,发间别着半支寒霜蕊,另一端化作冰剑悬于指尖。目光扫过叶楚染血的唇角,又掠过紫无双肩头血迹,最后落在修罗王身上,声音清冷如霜:“修罗王,你欠曼陀罗族的债,今日一笔勾销。但你助林氏欺我族人之辱……”她指尖微扬,冰剑嗡鸣,“得用命还。”
    修罗王仰天长叹,竟主动解下腰间修罗刀,抛向云冰婉:“刀在此,任君取之。”
    云冰婉却未接刀,冰剑转向林少:“至于你……楚江王的外孙,也配染指彼岸花魂?”
    林少尖叫:“你敢动我?我外祖……”
    “楚江王?”云冰婉轻笑,冰剑陡然化作万千光点,每一点都映出彼岸花绽放之影,“他若敢来,我便让他看看——何谓‘花开彼岸,不渡阎罗’。”
    光点聚拢,凝成一朵冰晶彼岸花,缓缓飘向林少眉心。
    林少浑身僵直,面露极致恐惧:“不……不要……”
    花落额心,无声无息。
    他眼中神采骤然熄灭,身躯软倒,皮肤寸寸结霜,最终化作一尊晶莹剔透的冰雕——冰雕内部,一缕残魂正被彼岸花影温柔包裹,缓缓消散。
    焱王瞳孔收缩如针:“魂寂归尘术?!你竟……”
    云冰婉收剑,目光落向叶楚:“你伤得不轻。”
    叶楚咳出一口血,却笑着摇头:“值得。”
    云冰婉走近,素手探向他胸口,指尖寒气缭绕,却未触及肌肤,只悬于衣料之上三寸,一缕冰息悄然渗入:“龙脉躁动,需以彼岸寒息镇压七日。”她顿了顿,“彼岸地狱,我已重建。你若愿来,花常开。”
    紫无双默默上前,扶住叶楚摇晃的身躯,指尖悄悄拭去他唇边血迹。
    修罗城废墟之上,黑云渐散,一缕微光刺破阴霾,照在曼陀罗王重获自由的身躯上。他踉跄走向叶楚,单膝跪地,额头触地:“天兄救命之恩,曼陀罗族永世铭记!”
    叶楚伸手扶起他,目光越过众人,望向远方天际——那里,血潇等人隐匿于云层之后,脸色铁青。白衣女子手中罗盘指针疯狂旋转,最终“咔”一声断裂。
    “走。”她咬牙低语,“此子……不可力敌。”
    血潇攥紧拳头,指甲刺破掌心:“镇荒王之仇……”
    “仇?”白衣女子冷笑,“天帝大人刚传下谕令——镇荒王擅入冥界,触犯‘两界止戈碑’,其陨落,天界不予追责。”
    三人如遭雷击。
    远处,叶楚忽然回头,视线精准穿过云层,与血潇四目相对。他未说话,只抬起右手,缓缓握拳——然后,松开。
    掌心,一粒微小的彼岸花种子,在阳光下泛着淡淡金芒。
    血潇喉头一哽,终于明白——那场彼岸地狱的消失,并非云冰婉仓皇逃离,而是叶楚以龙血为引,借彼岸花族秘术,将整座彼岸城沉入轮回缝隙,只为护她周全。
    而此刻,种子落地,光晕弥漫。
    彼岸花,开了。
    漫山遍野,赤红如血,却又纯净如初生之阳。
    紫无双望着那片花海,忽然想起初见叶楚时,他袖口沾着的那抹猩红——原来不是血,是彼岸花瓣碾碎后的汁液。
    她低头,轻轻握住叶楚的手。
    叶楚反手回握,掌心温热,脉搏沉稳。
    风过花海,沙沙作响。
    仿佛有谁在低语:
    警报解除。
    真龙……归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