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都市小说 > 警报!真龙出狱! > 第1723章 平等之界
    高大身影立身于混沌中,好似一尊无敌战神。
    天界天君和十殿阎罗一样,都是半步准圣的存在。
    虽然和大罗金仙圆满只差一个小境界,但真实战力却天差地别。
    这也让叶楚意识到,圣境和仙境之间的差距。
    只是沾了个圣字,实力便大不一样,也难怪冥皇和天帝实力那般恐怖。
    若是换做常人,此刻估计已经吓得落荒而逃。
    但叶楚非但没有害怕,眼中反而露出了高昂的战意。
    当即现出本体,庞大的怨龙身躯横亘在混沌中,头顶的竖眼裂开,露出一......
    林现喉头一甜,又喷出一口血沫,半边脸颊高高肿起,牙龈渗血,连带着左耳嗡鸣不止。他踉跄倒退三步,后背狠狠撞在修罗城外一座残破的冥石碑上,碎石簌簌落下。手中那柄黑鳞冥剑嗡鸣震颤,剑身竟已裂开三道细纹——那是被修罗王徒手攥断剑脊时留下的印记。
    “你……你敢毁我楚江王亲赐之器!”林现嘶声怒吼,指尖掐进掌心,血珠顺着指缝滴落,在青黑色地面上晕开八瓣妖异血莲。
    叶楚负手而立,紫无双仍被他一手揽在怀中,腰肢柔软温热,发丝随风轻拂他下颌。他眸光淡漠扫过林现,声音却如冰刃刮过琉璃:“楚江王赐的?那正好——我替他教教外孙,什么叫规矩。”
    话音未落,修罗王已如鬼魅般欺近,右臂暴涨三倍,筋肉虬结如古树盘根,五指成爪撕向林现咽喉。后者仓促横剑格挡,剑锋却瞬间崩断!断刃激射而出,擦着林现颈侧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线,血珠飞溅处,竟凝成细小冰晶——那是叶楚暗中催动鸿蒙量天尺余韵,将寒气封入血珠,令伤口冻结溃烂之速减缓,却更添钻心剧痛。
    “住手!本少乃楚江王血脉嫡系!”林现狂吼,眉心骤然裂开一道竖瞳,幽蓝冥火喷涌而出,化作九条火蛇缠绕周身,“你若伤我分毫,楚江殿百万阴兵即刻踏平修罗城!”
    叶楚嘴角微扬,指尖忽然弹出一缕金光,无声没入林现眉心竖瞳。刹那间,那幽蓝冥火剧烈翻腾,竟倒卷而回,灼烧林现自身识海!他惨叫一声跪倒在地,七窍同时溢出焦黑血丝,双手疯狂抓挠面门,指甲掀开皮肉也不自知。
    “竖瞳是楚江王以本命冥火凝炼的护魂禁制?”叶楚踱步上前,靴底碾碎一枚迸溅的断牙,“可惜,你连禁制运转的根基都未参透——它认主不认人。”
    紫无双终于蹙眉低语:“楚江王的‘九渊焚心诀’……竟能被你反向引燃?”
    叶楚垂眸看着自己指尖尚未散尽的金芒,轻声道:“鸿蒙量天尺镇压时空,太初印拘束灵源,天焱鼎炼化因果——三者合力,不过借他一道火种,点他自家灯油罢了。”
    远处观战的罗云喉结滚动,压低声音道:“圣女,这……这是在用楚江王的绝学,烧楚江王的外孙?!”
    秦念凝望叶楚背影,忽而轻叹:“他早就算准了——林现身上必有楚江王亲手设下的保命禁制。若直接杀人,禁制会引爆阴兵诏令;但若让禁制反噬其主……”她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凛然,“那便成了楚江王自己失察,纵容外孙滥权辱法。天界律典第三百二十七章明载:‘尊者设禁,反噬己裔者,当削其半数权柄以儆效尤。’”
    果然,林现仰天发出野兽般的哀嚎,眉心竖瞳炸裂成一片幽蓝星屑,簌簌飘落。他浑身骨骼噼啪作响,太乙金仙修为竟如潮水退去,跌落至玄仙巅峰——楚江王赐予的境界加持有三分被禁制反噬之力生生剥离!
    “不……不可能!”林现瘫软在地,指甲抠进泥土,指甲缝里塞满黑泥与血块,“外公不会……不会放弃我!”
    叶楚俯身,指尖挑起林现下巴,迫使他直视自己双眼:“你可知,为何楚江王只给你禁制,却不传你心法真解?”他声音很轻,却字字如钉锤入颅,“因为在他眼里,你从来不是继承人,只是枚能随时弃用的棋子——若今日死在此处,他最多派一队阴兵收尸,顺便清点你身上遗落的宝物。”
    林现瞳孔骤缩,浑身筛糠般抖动起来。他忽然想起幼时闯入楚江殿禁地,偷看外公批阅的《十殿密档》,其中一页赫然写着:“林现,资质中上,性骄妄,宜养为饵,忌授实权。”
    原来……早已注定。
    叶楚松开手指,转身走向紫无双,顺手从袖中取出一枚赤玉匣子递过去:“喏,刚才从他储物戒里‘顺’来的。里面是楚江殿特供的‘九转续魂膏’,专治阴火反噬。”
    紫无双怔住:“你早知他会反噬?”
    “他祭出竖瞳时,我就看见他识海里浮着楚江王的一缕神念烙印。”叶楚摊手一笑,“那烙印像根蜡烛,火苗越旺,烛身越短——我不过轻轻吹了口气。”
    此时修罗王突然扑通跪倒,额头死死抵住地面:“叶上仙!求您收回御灵印!属下愿献出毕生冥功,换您宽恕!”他额角青筋暴起,显然正承受着御灵印与冥王本源激烈对抗的撕裂之痛。其余七位冥王亦纷纷单膝触地,衣袍猎猎,再无半分倨傲。
    叶楚目光扫过八人,最终落在修罗王背上那道被自己先前震裂的冥纹上——那道裂痕深处,隐约透出暗金色脉络,如蛰伏的龙脊。“你们的九幽炼狱阵,缺了一道‘镇狱龙脉’。”他忽然开口,声音沉如古钟,“真正的阵基,不在冥力,而在龙血。”
    八位冥王齐齐抬头,面露骇然。焱王嘴唇哆嗦:“您……您知道龙脉?!”
    “当然。”叶楚抬手,掌心浮现金色龙鳞虚影,鳞片边缘还沾着未干的紫霄神雷余烬,“三年前,我在黄泉尽头见过一条濒死的应龙。它把最后三百六十滴精血,托付给一个叫‘孟婆’的老妪保管。”他目光如电刺向焱王,“而你们布阵时,偷偷取走的,不过是孟婆药炉里漏出的半滴龙血残渣——所以阵法一碰就碎。”
    焱王面如死灰,冷汗浸透重甲。那场布阵,正是他亲自带队潜入忘川畔的孟婆亭……
    紫无双呼吸微滞:“孟婆……竟是应龙守墓人?”
    叶楚颔首,忽然转身,对着修罗城方向朗声道:“孟前辈,看了这么久,该出来喝杯茶了。”
    寂静三息。
    城门上方,虚空如水波荡漾,一位素衣老妪端坐于竹椅之上,膝上横着一只青瓷药炉,炉内三缕白烟袅袅升腾,凝而不散。她面容枯槁,唯有双眼清澈如初春溪水,望着叶楚时,竟微微弯起眼角:“小友记性不错,当年老身只给你喝了半碗孟婆汤,你却把汤里沉底的龙鳞都嚼碎咽了。”
    叶楚拱手:“晚辈谢前辈当年不杀之恩。”
    “杀你?”孟婆轻笑,药勺敲击炉沿叮咚作响,“应龙临终托孤,说将来有个穿青衫的小子会来寻龙血——他让我看好你,莫让冥界这群蠢货,把你当寻常修士宰了。”
    此言一出,八位冥王齐齐变色。修罗王失声道:“孟婆……您竟是应龙亲信?!”
    “亲信?”孟婆摇头,舀起一勺白烟吹散,“不过是条守炉的老狗罢了。倒是你——”她目光转向叶楚,意味深长,“应龙说,你体内有比龙血更烫的东西。”
    叶楚坦然迎视:“晚辈体内,确有一道未驯的真龙之息。”
    孟婆闻言霍然起身,药炉悬浮半空,三缕白烟骤然化作三条迷你应龙虚影,环绕叶楚周身盘旋嘶鸣。她声音陡然拔高,震得整座修罗城冥气翻涌:“好!好!好!真龙出狱,不堕凡尘!今日老身便代应龙立约——”她指尖点向叶楚眉心,一滴银泪状液体飞出,没入其识海,“此乃‘龙息契’,从此你可自由出入十殿阴司,见阎罗如见同僚!”
    林现瘫坐在地,目睹此景,终于彻底崩溃。他猛地撕开胸前衣襟,露出心口一道暗红胎记——形如锁链缠绕的蟠龙!“原来……原来我才是那枚饵!”他癫狂大笑,笑声凄厉如夜枭,“外公早知我血脉里封着应龙残魄,故意让我接近你……想借你真龙之息,唤醒这道沉睡龙脉!”
    叶楚垂眸看向林现心口胎记,忽然伸手按住。掌心金光流转,胎记上锁链寸寸熔断,化作赤金流液渗入叶楚掌心。“你错了。”他声音平静无波,“楚江王算计的是应龙,而我……”金光骤然炽盛,照亮他瞳孔深处翻腾的紫霄雷霆与鸿蒙符文,“我本就是那条挣脱枷锁的龙。”
    轰隆——
    天穹忽裂,一道百丈紫雷劈落,却未伤及分毫,只在叶楚脚下绽开一朵巨大雷莲。莲心之中,一条虚幻金龙昂首长吟,龙吟所至,八位冥王体内冥力尽数沸腾,竟不受控制地化作丝丝缕缕金芒,汇入叶楚脊背——那里,一道若隐若现的龙形图腾正缓缓浮现,鳞爪飞扬,栩栩如生。
    孟婆仰天长叹:“龙脉归位……十殿当惊。”
    紫无双仰头望着叶楚侧脸,忽然想起初见时他衣衫染血倚着断墙的模样。那时她只觉这少年桀骜似火,如今才懂,那火种之下,是足以焚尽诸天的真龙之心。
    林现怔怔望着叶楚背后金龙图腾,忽然想起幼时外公曾抚着他胎记低语:“孩子,你若见真龙现世,切记……跪。”
    他膝盖一软,重重磕在冰冷地面上。
    这一跪,不是为屈服,而是为命运叩首。
    叶楚却未看他一眼,只对孟婆拱手:“前辈,晚辈尚有一问——当年应龙为何濒死?”
    孟婆沉默良久,药炉中白烟重新聚成一条龙形,却缺了左爪。“有人斩它一爪,抽其龙筋,炼成‘缚龙锁’。”她声音沙哑,“那人……姓楚。”
    风过修罗城,卷起漫天冥花残瓣。叶楚转身牵起紫无双的手,掌心暖意融融。他望着天际裂开的云隙里透出的第一缕晨光,忽然笑了:“走吧,带我去看看,楚江殿的缚龙锁,到底锁住了什么。”
    紫无双指尖微颤,却反握更紧。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冥界再无人敢称叶楚为“小子”。
    而远处山崖上,罗云抹了把冷汗,喃喃道:“圣女,咱们……要不要把‘天界缉凶榜’上叶楚的名字划掉?”
    秦念凝视着叶楚渐行渐远的背影,指尖划过袖中一卷泛黄帛书,轻声道:“不必划。从今日起,那榜单最顶端——该写‘真龙巡狩使’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