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时年和孟琳进入包间,两人面对面坐下。
孟琳说:“你们文华州的事情,我听说了,一次性将一二把手撤职,还真是少见,这可是全省的大新闻。”
贺时年说:“是呀,这是一次深刻且惨痛的教训。”
“只是,关于文华州的大新闻,恐怕不止这件事。”
孟琳问:“上报的数据,这次的经济损失达到多少?”
“上报的数据,差不多20亿,但恐怕不止,你应该清楚。”
孟琳点头:“损失不小,但总的来说,两个一二把手撤职,主要还是死人的事吧?”
贺时年点头:“对,生命安全大于一切,要仅仅是经济损失,也不会同时撤两个一二把手。”
孟琳点头说:“你直接说吧,想让我帮什么忙?”
“不过老姐先将丑话说在前面,你所求,我并不一定能帮上忙,但会尽力,谁让你是我弟呢!”
听孟琳如此一说,贺时年笑了笑。
以他和孟琳的关系,贺时年所求之事,对方会想办法的。
除了关系之外,孟琳一直欠着贺时年一个人情。
在官场,人情是最难还的债,但有时候也不能一直欠着,该还的时候必须还。
当然,要不是文华州的政局发生了变化,朝着对贺时年不利的方向发展。
贺时年是不想那么快使用孟琳欠下的这个人情的。
贺时年今天约孟琳,确实就是带着目的来的。
孟琳的老爹,也就是省委副书记,分管组织和政法等相关部门。
贺时年想要通过各方面,运作熊周堡这个副州长成为文华州专职副书记,是绕不开孟庆国这个副书记的。
但贺时年和孟庆国仅有一面之缘,一起吃过一次饭。
就目前来说,除非对方主动召见贺时年,否则他还没有资格向对方汇报工作。
所以,贺时年想过之后,想从孟琳这里入手。
对于孟琳,贺时年也没有隐瞒,将事情的经过讲述了一遍。
其中贺时年隐晦地提及段志文的离开,极大的可能和郎国栋暗中使绊子、搞阴谋有关。
同时也强调郎国栋上位,对贺时年在西宁县的工作极其不利等因素。
最后贺时年说:“所以,琳姐,我想让孟书记帮忙运作熊州长上位,成为专职副书记。”
“也只有这样,我在西宁县的工作才能更好开展。”
“否则就会处处掣肘,迈不开步子,最后制约了西宁县的发展速度。”
听了贺时年的讲述。
孟琳眉头微微皱了起来,并没有很快接话。
“时年,你的意思是因为郎国栋在背后使用阴谋诡计,才致使段志文、马敬武等人被免职?”
“然后又不知通过什么方式获得省委的支持,带病成为文华州州长?”
这些话贺时年和组织部常务副部长易芒没有说,也不敢说。
但对于孟琳,贺时年没有隐瞒:“虽然没有直接的证据,但明眼人都清楚。”
“文华州的辽郭县和文安县,这两个县可是郎国栋的地盘。”
“而这两个县的受灾情况最严重,死亡人数最多,造成的损失最大。”
“并且在此之前,这两个县出现瞒报、缓报、迟报的情况。”
“当然,除了这两个县,还有南皖县、东唐县、西绸县等。”
“但最后的结果,这些县的各方面损失都没有辽郭县和文安县大。”
“所以综合而言,如果说辽郭县和文安县造成的各方面损失以及后果,如果说和郎国栋没有关系,我是不信的。”
听了贺时年的话,孟琳喝了一口茶,陷入了思考。
“这也太丧心病狂了,如果真是这样,郎国栋这样的败类,根本没有资格坐在州长的位置上。”
“非但如此,对于不把老百姓的安全当一回事的人,必须追究其相应责任,严肃处理。”
贺时年嘴角挂着弧度,孟琳说的最后一句话,带上了个人的主观情绪。
“好,时年,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我会想办法将你的诉求传达给我爸爸。”
“也会尽可能的为文华州,也为你说一些话,但最后的结果是什么,我保证不了。”
贺时年点了点头:“刚才我向你讲了文华州还有西宁县各方面的情况。”
“而这些情况是在报告里面无法看到的,所以我想让你将这些真实情况向孟书记汇报。”
“至于结果如何,那也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你能帮忙传达,我已经感激不尽。”
孟琳说:“我听说褚省长去了文华州,还去了你们西宁县。”
“并且现在体制内都在传褚省长去西宁县是为你站台的。”
“也就是说,褚省长是你的靠山,是你的后台。”
“既然这样,这件事直接去和褚省长说,岂不是更好?”
贺时年说:“如果机会合适,褚省长那里,我会说的。”
“但我想多条腿走路,这样既符合人事议题的相关程序,把握性也会更大一些。”
接下来贺时年又告诉了孟琳,自己今天见了省委组织部常务副部长易芒。
并且也和他暗示了相应的诉求。
还有一句话贺时年没有说。
那就是如果还有更进一步的必要,贺时年会通过吴蕴秋寻求组织部部长萧玥这层的关系。
以贺时年和吴蕴秋的关系,吴蕴秋也铁定会想办法。
但不到那一刻,贺时年不会向吴蕴秋开这个口。
孟琳听后点头说:“好,时年,我明白了,想不到你将事情看得如此远,决心如此坚定。”
“这件事我会想办法帮忙,也会尽快试探我父亲的口风,有什么结果到时候第一时间和你说。”
贺时年举杯说:“那我就先谢过琳姐了。”
孟琳和他碰了碰,说:“好啦好啦,我们两个就不要客套了,赶紧上菜吧!”
“我中午就吃了一碗米线,肚子都饿扁了。”
这里的上菜速度很快。
前后也就20分钟不到,菜就上齐了。
“要不要喝一杯?”
孟琳摇头说:“今天就不喝了,不太方便,我们以茶代酒吧。”
两人边吃边聊,气氛也到惬意、舒心。
不多时,包厢门被推开。
黄小虞扭动着浑圆的臀部,踏着高跟走了进来。
她红唇烈焰,带去了一股香风,展颜的同时,一排皓齿和红唇形成鲜明对比。
“贺书记、孟书记,我来特意敬你们一杯酒。”
听到孟书记这个称呼,贺时年微微一顿。
刚才见面的时候,贺时年介绍孟琳,只说在阳原县工作,并未介绍具体职务。
而前后也就半个小时的时间,再次见到黄小虞。
她对孟琳的称呼已经变成了孟书记。
从这点可以看出黄小虞私下已经做过功课了。
仅此一点,贺时年就觉得这个女人不简单。
哪怕现在简单,但未来可不一定。
贺时年说:“黄大美女客气了,我们都是喝茶,今天没喝酒。”
黄小虞眼睛勾魂般地看了贺时年一眼,笑道:“没事没事,两位领导……只要感情有,喝什么都是酒。”
敬过酒,客套寒暄了几句。
黄小虞又说:“两位领导,我们陇西市成立了融媒体中心的全省试点。”
“以后我们的工作离不开你们地方行政主官的支持,还请贺书记孟书记给予我们支持和帮助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