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网游小说 > 超武斗东京 > 第五百六十二章 我还能打!
    ——轰刹!
    闷响声在斗技场中炸裂,化作音波扩散开来。
    其中夹杂无数细节,任何脚步、发力点的变化,都会使情况大大不同。
    但除却少数高手,更多的观众其实只能看见,白木承与皮可彼此相撞,声...
    德川的呼吸声粗重得像破旧风箱在抽动,每一次吸气都带着铁锈味的腥气,每一次呼气都喷出白雾般的热浪。他左拳垂在身侧,指节裂开,血珠顺着虎口滴落,在地面砸出一个个暗红小点;右臂横于胸前,肘部青筋虬结如盘根老树,整条小臂肌肉层层叠叠隆起,皮肤表面泛着不正常的紫红色——那是毛细血管在超负荷运转下爆裂渗血的征兆。
    皮可依旧匍匐着,脊椎如拉满的弓弦绷紧,肩胛骨在薄薄一层古铜色皮肤下剧烈起伏,鼻翼翕张,喉间滚动着低沉的、近乎兽类交配前的咕噜声。他盯着德川,不是用眼睛,而是用整张脸的皮肤在感知——汗液蒸发的速度、肌肉纤维震颤的频率、肾上腺素冲入颈动脉时搏动的节奏……所有信息汇成一股原始指令:这具躯体,比刚才更香了。
    “吼——!!!”
    皮可骤然暴起!
    不是直线突进,而是左足猛蹬,右膝狠狠撞向地面,借反作用力将整个上半身拧成麻花状,再以腰腹为轴心甩出——那不是扑击,是绞杀!空气被撕裂的尖啸刺得人耳膜生疼,连远处围观的德川和白木承都感到脸颊发麻,仿佛有无形刀锋擦过。
    德川没退。
    他向前踏出半步,左脚碾碎一块青砖,右膝下沉,脊柱反弓如怒弓,双臂交叉护住面门,同时全身肌肉瞬间绷紧至极限——不是防御,是蓄压!就像高压锅里沸腾到临界点的蒸汽,只等一道缝隙便要炸穿天地!
    轰!!!
    皮可右掌如铁锤砸中德川双臂交叉点,劲风炸开,碎石激射如子弹。德川双脚犁地后滑三米,鞋底橡胶全数熔化,露出焦黑脚跟,但他上半身纹丝未动,甚至脖颈都没晃一下。而皮可那记足以掀翻卡车的掌击,竟被他硬生生卡在臂弯之间,连他额前一缕碎发都未扬起。
    “……嗯?”
    德川喉头滚动,从牙缝里挤出一声短促鼻音。那不是惊讶,是确认——确认自己终于摸到了皮可力量的边界。不是绝对不可撼动,而是需要更精准的切入点,更疯狂的发力角度,更……非人的身体结构。
    他忽然松开左臂,五指张开,猛地扣住皮可右腕内侧!指甲深陷进皮肉,指尖传来皮可腕骨高速旋转的触感——这家伙竟在格挡瞬间就启动了小臂螺旋绞杀技!但德川比他更快:右手闪电般探出,不是抓,是戳!食指与中指并拢如锥,直刺皮可右腋下三寸!
    那里没有肌肉覆盖,只有腋动脉与臂丛神经交汇的致命软点。
    皮可瞳孔骤缩,本能向后仰头——可德川的指尖已触及他温热的皮肤!
    嗤啦!
    皮可左肘如毒蛇回噬,横扫德川太阳穴。德川不闪不避,任由肘尖擦过耳廓,鲜血迸溅,他却趁势屈膝,整个人矮身钻入皮可怀中,额头重重撞向对方胸骨正中!
    咚!
    一声闷响,似擂鼓,又似朽木折断。皮可胸口肌肉猛地凹陷三寸,整个人离地半尺,喉头“咯”地一响,喷出一口带着泡沫的淡粉色唾液——那是肺泡破裂的征兆。
    “哈……哈……”
    德川喘息着直起身,左耳血流如注,右眼因充血而泛起妖异赤光。他抬起染血的手背抹过嘴角,舔掉一缕咸腥,忽然咧嘴笑了。那笑容扭曲、亢奋、毫无理性可言,像一头终于闻到血腥味的饿狼。
    “原来……你也会痛啊。”
    话音未落,他右腿如鞭甩出,不是踢,是扫!脚踝内扣,足尖绷直如矛,目标直取皮可右膝外侧韧带——人体最脆弱的力学支点之一。
    皮可仓促提膝格挡,小腿肌肉暴涨一圈,硬接这一记。可德川的脚尖在接触瞬间突然下压,足弓猛然内旋,整条小腿如绞索缠上皮可小腿,同时腰胯发力,整个人原地三百六十度旋转,左臂如铁箍锁住皮可脖颈,右膝顶向其后腰命门!
    这是范马流·绞杀技·断脊龙!
    皮可发出一声野兽濒死般的咆哮,双手反抓住德川锁喉左臂,十指如钩深深嵌入肌肉,青筋暴起的手背青紫发亮。两人瞬间僵持,脖颈与手臂绞成死亡之环,血管在皮肤下疯狂跳动,汗水混着血水蒸腾成白雾,连空气都凝滞成胶质。
    “……唔呃——!!!”
    德川眼球暴凸,颈部大动脉几乎要挣脱皮肤束缚,可他嘴角反而越咧越大。他忽然松开左手,任由皮可挣脱,却在对方重心前倾的刹那,右膝猛地上提,膝盖骨狠狠撞向皮可下颌——
    咔嚓!
    清脆骨裂声炸响。
    皮可整个头颅向后扬起,颈椎发出令人牙酸的错位摩擦声,可他竟没倒!反而借着这股反作用力,左掌如铡刀劈向德川天灵盖!
    德川仰面后倒,后脑勺重重磕在地上,碎石扎进头皮。可就在皮可手掌即将落下的千分之一秒,德川双脚猛地向上蹬踹,鞋底狠狠印在皮可小腹,借力腾空翻转,落地时已单膝跪地,右拳高举过顶,拳锋朝下,如陨星坠地!
    “给我——跪下!!!”
    轰!!!!
    拳风撕裂空气,地面蛛网状龟裂蔓延,尘土炸成蘑菇云。皮可被这一拳砸得单膝跪地,膝盖骨撞碎水泥地,可他竟用双手撑住地面,硬生生顶住下压之力,腰背弓成一张怒张的黑铁大弓,喉间滚出压抑到极致的嘶吼:“呃啊啊啊——!!!”
    德川的拳头停在他天灵盖上方三厘米处,拳风已压得皮可头皮渗血。两人保持着这地狱般的角力姿态,汗水滴落如雨,在地面汇成小小血泊。
    “……咳……”
    皮可忽然咳出一口血沫,抬眼望向德川。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没有愤怒,没有痛苦,只有一种纯粹到令人心悸的……兴奋。他咧开嘴,露出沾血的牙齿,舌头缓慢舔过下唇,目光灼灼锁定德川颈侧跳动的动脉。
    德川读懂了那眼神——你在逼我,用你的血,你的痛,你的命,来唤醒我体内沉睡的‘东西’。
    “……呵……”
    德川喉咙里滚出一阵低哑笑声,他缓缓收回拳头,却将整条右臂向后拉开,肘关节反向弯曲至不可思议的角度,肩胛骨在皮下隆起如两座山峰。他全身肌肉开始高频震颤,皮肤下浮现出蛛网般的暗红色血管纹路,那是皮下毛细血管在超限供能下集体爆裂的征兆。
    “佩恩博士……”德川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您说……人类的极限……在哪里?”
    远处,佩恩博士浑身僵硬,手指死死攥着衣角,指甲几乎掐进掌心。他盯着德川手臂上蔓延的暗红纹路,嘴唇颤抖:“……那是……肾上腺髓质素与去甲肾上腺素的混合过载反应……他的交感神经系统……正在自我焚毁……”
    “他在燃烧自己的生命……作为燃料。”白木承喃喃道,声音干涩,“为了……打倒皮可。”
    “不。”佩恩博士摇头,镜片后的眼瞳剧烈收缩,“他在……邀请皮可一起堕落。”
    话音未落——
    德川右臂轰然挥出!
    这一拳没有轨迹,没有风声,甚至连空气都来不及被推开。它只是存在,然后抵达。拳锋所过之处,空间微微扭曲,仿佛连光线都被这纯粹的破坏意志所吞噬。
    皮可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本能向后仰头,可德川的拳头已至眼前。他猛地张开嘴,不是咆哮,而是——吞咽!
    德川的整条右臂,竟被皮可一口咬住!犬齿深深嵌入肱二头肌,下颌肌肉如液压机般疯狂收缩,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咯”声,仿佛要将整条手臂嚼碎吞下!
    “呃啊啊——!!!”
    德川发出非人的惨嚎,可那惨嚎中竟夹杂着狂喜!他左手闪电般探出,五指如钩插入皮可左眼眶——不是挖眼,而是精准扣住眼眶内侧的颧骨与泪骨交汇点,拇指死死抵住视神经鞘!
    “你……敢吃我的手?!”德川嘶吼着,左臂肌肉如钢缆绞紧,硬生生将皮可整个头颅向左扭转,“那就……一起烂掉吧!!!”
    咔嚓!咔嚓!咔嚓!
    皮可的颈椎在德川蛮横扭力下发出三声脆响,头颅以不可能的角度歪向左侧,可他咬合的力度反而越来越强!德川整条右臂肌肉开始溃散,皮下组织被獠牙撕裂,鲜血如泉涌出,可他竟用左手死死按住皮可后颈,将自己溃烂的右臂往他喉咙深处送!
    “住手!!!”杰克突然暴喝,身影如炮弹般冲入战圈,却被佩恩博士一把拽住手腕。
    “别过去!”佩恩博士声音嘶哑,“他们现在……已经不是人类了!”
    杰克挣扎着回头,只见德川与皮可已彻底纠缠成一团蠕动的血肉。德川的右臂被皮可咬住半截,左手指骨深深嵌入皮可眼眶,而皮可的左手则死死扼住德川咽喉,指甲已刺入气管软骨,右手却在疯狂撕扯德川后背肌肉——
    嗤啦!
    一大块带血的肩胛肌被硬生生扯下!
    德川却仰天狂笑,笑声震得瓦砾簌簌落下:“痛……太痛了!再来!!!”
    他忽然松开左手,任由皮可挣脱眼眶,却在对方头颅回正的瞬间,张开血盆大口,朝着皮可暴露的咽喉狠狠咬下!
    皮可不躲不闪,反而迎着德川的牙齿,将自己的颈动脉主动送了上去!
    两排染血的牙齿,在距离皮肤仅有一毫米时——
    倏然静止。
    德川的犬齿悬在皮可颈动脉上方,微微颤抖。皮可的喉结在齿下轻轻滚动,温热的脉搏隔着皮肤撞击着德川的牙龈。
    时间仿佛凝固。
    德川布满血丝的右眼,映出皮可清澈如初的左眼瞳孔。那瞳孔深处,没有野性,没有杀意,只有一片荒芜的、亘古不变的原始寂静。
    “……你……”德川喘息着,声音轻得像叹息,“根本不在乎输赢……对吗?”
    皮可没回答。他只是眨了眨眼,睫毛上沾着德川的血。
    德川忽然松开牙齿,缓缓后退半步。他右臂垂在身侧,血如溪流淌下,可脸上却浮现出一种近乎悲悯的平静。他抬起左手,抹去嘴角血迹,然后——轻轻拍了拍皮可的肩膀。
    “……谢了。”
    皮可歪了歪头,像一头听不懂人话的幼兽。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刺耳的警笛声,红蓝光芒在巷口闪烁。德川抬头望了一眼,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溃烂的右臂,忽然弯腰,从地上捡起半截断裂的安瓿瓶,瓶内还残留着浑浊的琥珀色液体。
    他拔开瓶塞,仰头灌下。
    “德川先生!”佩恩博士失声惊呼,“那是……”
    “我知道。”德川抹了抹嘴角,将空瓶随手丢弃,玻璃碎裂声清脆,“最后一支。”
    他转身走向巷口,脚步有些踉跄,却挺得笔直。经过杰克身边时,他顿了顿,看向这位曾与自己一同征战地下斗场的老友。
    “杰克……下次见面,我请你喝酒。”
    杰克张了张嘴,最终只是重重点头,喉结上下滚动。
    德川继续前行,月光落在他染血的背影上,拉得很长很长。走到巷口时,他忽然停下,没有回头,只是抬起那只完好的左手,缓缓做了个握拳的动作。
    ——那是范马流的礼。
    皮可站在原地,望着德川离去的方向,忽然抬起手,笨拙地模仿那个动作。他的手指粗大,关节扭曲,可握拳的姿态,竟与德川一模一样。
    警车刺目的灯光终于照进小巷,将两人的影子投在斑驳墙壁上。一个修长挺拔,一个魁梧如山,影子边缘模糊交融,仿佛远古壁画上并肩而立的神祇与巨兽。
    而巷子深处,那些散落的安瓿瓶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光芒,像无数只沉默的眼睛,静静注视着这场未分胜负的战争。
    德川走出巷口,迎面撞上匆匆赶来的烈海王与刃牙。刃牙刚要开口,德川却已抬起手,阻止了他。
    “别问。”德川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疲惫,“让我……先洗个澡。”
    他迈步走向街对面的公共浴室,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暗红脚印。夜风吹过,卷起几片枯叶,掠过他染血的衣角,飞向东京无垠的黑暗深处。
    而在他身后,皮可终于缓缓直起身,抬起右手,用粗糙的拇指抹过自己颈侧——那里,赫然留着四枚清晰的、尚未渗血的牙印。
    他低头看着手上的血迹,忽然伸出舌头,缓慢而认真地舔舐干净。
    巷口警灯旋转,红蓝光芒交替闪过他平静的脸庞,映亮他眼中那一片——永恒的、无人能解的荒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