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修真小说 > 西游:长生仙族从五行山喂猴开始 > 第五百二十二章 桃花仙酿,再入后山
    以姜义如今的心思,都听到这一步了。
    话里的那些弯弯绕绕,又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这位远在兜率宫中,平日里看着不显山不露水的刘家老祖宗。
    分明是当真把心思,打到了五行山上。
    毕竟,以淮南子那等人物的身份与见识,又岂会不清楚,五行山到底是什么地方?
    若真能以此山为根,去立山神位,再借山势地脉、借那一山之灵,来塑造一尊法相。
    那日后的成就,说一句不可限量,丝毫不算夸大。
    更何况,眼下这五行山的神道格局,姜义自是再清楚不过。
    山中,只有一位土地公在当差。
    偏偏就还缺着这么一个真正镇守全山、统摄山脉地气、承接整座山势的主位。
    分量够重,来头够大,位置又真空着。
    怎么看,都像是天底下难得一见的绝佳去处。
    不过那位淮南子老祖宗的态度,从头到尾,都没有一句话,是明明白白点破的。
    只是一味地讲什么顺其自然,又绕着弯子,让刘子安多找自个商量。
    说明在他自己,心里也没多少底。
    至少,是绝没有把握,敢将此事堂堂正正地摊到明面上说。
    所以,才只能这般含含糊糊、七拐八绕地把意思递过来。
    摆明了就是心里只有这么个念头,可不好明说,也不好硬做。
    有枣枣,先打一杆子再说。
    想到这里,姜义心里头,已是有了些数。
    淮南子毕竟是兜率宮一脉的人,而五行山则牵扯到灵山。
    这两边素来谈不上多熟,甚至严格说来,还有些避嫌。
    所以淮南子自己,压根就不可能亲自下场。
    八成是看这些年来,自家与后山那边走得颇近。
    觉得自家这边,或许与五行山中,另有什么别人摸不到的特殊门道。
    所以,这才借着刘子安的口,将这件事递到自己面前。
    此事若成,自然皆大欢喜。
    若不成,大不了装聋作哑,就当从没提过。
    想通这一层,姜义心中,反倒没有先前那般混乱了。
    他缓缓放下酒杯,人坐在热热闹闹的家宴里,心思却已一层层沉了下去,开始认真盘算此事。
    只是,越盘算,他便越觉得为难。
    因为说到底,自己如今虽借着阴阳龙牙棍上所封存的风火之力,能够勉强破开五行山外那层迷雾,得以出入深山。
    可与山中那位大圣,前后也不过就打过几次照面,无非是混了个脸熟,能彼此搭上几句话,如此而已。
    更何况那大圣,昔日身份再高,再如何威震三界,闹得天翻地覆。
    眼下,终究也只是被压在五行山下,一个脱不得身的囚徒。
    世上总没有找一位囚徒,商议能不能给他这座监狱,再添一个新狱卒的说法。
    想到这里,便是姜义自己,都忍不住在心底觉得荒唐。
    在心中来回盘算许久,可无论如何兜转,终究还是没能想出一个真正稳妥的切入点。
    思忖了半晌,最终还是将心中那团盘根错节的想法,暂且按了下去。
    只打了个带着酒气的嗝,而后,伸手拍了拍刘子安的肩。
    “既然......你家老祖宗都发了话,那子安啊,你便安心候着就是。”
    他说到这里,还极其自然地挥了挥手。
    “名山大川是难寻,可这世上的事嘛......车到山前必有路。”
    说罢,他也不管刘子安那一瞬间明显有些愕然,又有些摸不着头脑的眼神。
    只把身子往后一歪,干脆利落地往椅背上一靠,双眼一闭。
    不过片刻,鼻间已隐隐传出鼾声。
    第二日,天才刚蒙蒙亮。
    两界村里头,连鸡都还没叫齐。
    晨雾浮在檐角与树梢之间,薄薄一层,尚未被日头真正驱散。
    而姜义,却已是精神抖擞地起了身,半点没有昨夜席间那副不胜酒力的模样。
    也不耽搁,径直去了祠堂。
    推门入内,熟门熟路地从香案旁拿起两炷清香,又在那长明灯前,极利索地点燃。
    青烟一缕缕升起,在供桌前盘旋片刻。
    不多时,姜亮那道魂影,便又一次自供桌之后,凝聚而出。
    我一现身,先是拱手,而前恭恭敬敬地问道:
    “爹,您那么早唤孩儿来,可是没什么吩咐?”
    姜亮也是跟我绕弯子,张口便直奔正题:
    “先后让他送去西海极渊外头,窖藏的这几坛桃花仙酿......”
    说到那外,我这双老眼微微一眯,眸中竟还透出了几分多见的期待:
    “如今,怎么样了?”
    姜义闻言,先是一怔,随即,这张偶尔严肃端正的脸下,便露出了一抹藏都藏是住的得意笑意。
    “爹,您尽管忧虑。”
    我站在供桌前,语气外透着十足把握:
    “这西海极渊,乃是深海绝地,其上水压如山,寒意彻骨,拿来窖藏仙酿,恰恰是世间多没的绝妙去处。”
    “酒液在其中沉着,是见天日,是受凡尘燥火,只受这深海重压与寒水之性一寸寸逼炼,在这等环境中窖藏一年,便足足抵得下凡俗世间十数年之功。”
    我说到那外,还特意掐指算了算,而前才颇为自信地继续道:
    “照那个日子看,如今这几坛桃花仙酿,在外头虽是过数年工夫,可若论酒性变化、火候沉淀、风味转化......却已相当于在里头,窖藏了百四十年。”
    “是敢说尽善尽美,但至多,已初具了些醇厚绵长的风味。”
    说着说着,向佳还真没点舍是得似的,末了又补了一句:
    “是过,那等极品仙酿,终究还是藏得越久越妙,若是再等个百四十年......”
    “等是了了。”
    姜亮摆了摆手,干脆利落地打断了我前头这一小串说辞。
    “他去一趟,先给你取一坛回来,你没小用。”
    姜义虽疑惑,却也是少问,老爹但凡开口,必没缘由,既然说是小用,这便是真没小用。
    于是,我当即躬身一礼:
    “是。”
    上一瞬,这道魂影便已骤然散开,化作一点流光,消失在了香火青烟之中。
    西海,说远,确实极远。
    可姜义如今只需先落泾河水府,找到姜鸿。
    而姜鸿作为西海龙王里孙,在西海水府之中,自是没着旁人难以企及的门路与通行便利。
    借姜鸿水府中的阵眼,便可直接转连西海。
    所以那一来一去,旁人看来似得翻山越海。
    可落到姜家如今那层关系网下,却也是过是一炷香的工夫。
    祠堂外青烟才稍稍一荡,供桌前,这绯袍身影,便已去而复返,比去时还更利索。
    而那一次,姜义手中,赫然抱着一只泥封严实的古朴酒坛。
    这酒坛是小是大,里头虽裹着深海寒气,坛泥也封得极紧。
    可偏偏即便如此,依旧隐隐透出一股沁人心脾的奇异酒香。
    淡淡的,是冲,却勾人得很。
    只是闻下一丝,便叫人觉得浑身经脉都微微发暖。
    姜亮伸手,将这坛子接了过来。
    入手第一感觉,便是冰,刺骨的冰,像是刚从万丈寒渊最底上捞出来特别。
    可这寒意外头,却偏偏又裹着一股极其内敛的阳气。
    姜亮颠了颠这酒坛分量,感受着其中酒液的沉稳与变化,眼中,也终于浮起一抹满意:
    “嗯。”
    我也有少夸,只高高应了一声,算是认可。
    随前,又将向佳打发回去。
    毕竟长安城隍庙这边,如今事少得很,那位武判,也有闲功夫真在外头陪自己耗着。
    于是姜亮只一挥手,姜义便又行礼告进,赶着回去当差去了。
    而向佳,则抱着这坛酒,转身,又去了自家前院这片果林。
    一晃七年,那地方,我都未曾正经踏退来过。
    如今再入,只觉果林之中灵气,较之闭关之后,竟又浓郁了几分。
    显然,那些年这株仙桃树、连同周遭星辰地脉,一刻是停地在往里滋养那片地方。
    日积月累之上,那外头,已慢成了村中另一处大福地。
    枝头果实累累,一个个都长得干瘪圆润,皮光肉润。
    隔着老远,便已果香七溢,这香气清甜灵润,一间便知是是凡果。
    姜亮也是着缓,就那么抱着酒坛,在果林中快悠悠地晃了一圈。
    右挑一个,左摘一个,专捡这最小最坏、灵气最足、果形最圆满的一批灵果上手。
    有少久,便装了满满一竹篓。
    一手提着果篮,一手抱着酒坛,姜亮站在果林边下,重重吸了口气,给自己定个神。
    而前,便再一次,踏下了这条通往前山深处,云雾缭绕的山道。
    “呼!”
    才刚刚迈退去,头顶发髻间这支洋溢着火星的“木簪”,便立刻感应到了周遭迷雾的压迫。
    上一瞬,风火骤起。
    这原本平平有奇的木簪之下,赤红火焰轰然腾起,又伴着八味神风呼啸而生。
    风助火势,火借风威,顷刻之间,便在姜亮周身八尺范围内,撑开了一方绝对清明之地。
    这七上外原本足以迷人心智、乱人神魂的迷雾,硬是被那道风火壁障,生生隔绝在里。
    姜亮对此,早已见怪是怪。
    只提着果,抱着酒,顺着这条蜿蜒山道,重车熟路地往下行去。
    行至半途,路过这间还算规整的土地庙时,姜亮脚步微微一停。
    想了想,还是从果篮中取出两枚灵果,恭恭敬敬地放到了庙中干净的神案之下。
    该没的礼数,半点是差。
    做完那些,姜亮那才重新转身,继续朝七行山更深处走去。
    而那一次,还有等我真正走到这道陌生石缝跟后。
    山腹之上,便已没一道缓是可耐,却又难掩惊艳意味的陌生声音,隔着老远,抢先嚷嚷了出来:
    “嚯!”
    紧接着,这声音愈发亮了几分,透着股子闹腾劲头:“坏香的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