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穿越小说 > 从我是特种兵开始一键回收 > 第3530章 治疗方案
    “应该就是这个。册子上写了,这种苔藓只长在背阴的悬崖裂缝里,和引魂草配合使用,是解除沉睡状态的关键成分之一。”
    他把袖子卷起来,用手里的折叠刀小心地从岩壁上刮下一片苔藓,装进一个密封袋里。许悦和林雅诗也帮忙采了一些,每人装了两袋,直到密封袋都用完才停手。
    “阿普说的那两样矿物呢?”许悦问。
    秦渊在洞穴里环顾了一圈,目光落在洞底一堆松散的碎石上。碎石中间夹杂着一些颜色不太一样的块状物——不是岩石的灰色,而是一种带着金属光泽的暗红色和一种乳白色的半透明晶体。
    他走过去捡起来看了看:“暗红色的这个是铁矿石的风化物,但颜色比普通铁矿石更深,可能含有其他金属成分。这个乳白色的应该是方解石的一种,但透明度更高。’
    “阿普没有说具体是什么矿物,只说外观是暗红色和乳白色。”林雅诗说,“应该就是这两种。”
    秦渊把两种矿物分别装进不同的密封袋里,又在袋子上用笔标了序号。做完这些后,他看了一眼手表。
    “快六点了,光线很快就会暗下来。今晚在这里过夜不安全,我们得趁天还亮着,赶回镇上。”
    四个人从裂缝里钻出来,沿着来路往回走。许悦走在前面,脚程比来的时候快了不少,显然不想在天黑之后还留在板栗坪这个地方。
    穿过台地的时候,天色已经开始变暗。夕阳的最后一点光从山脊的缺口漏进来,照在那些坍塌的木屋上,把断墙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歪。黑土在暮色里显得更深了,几乎和阴影融为一体。
    许悦第一个翻过山梁,回头看了一眼板栗坪的方向,台地上的雾气比下午更浓了,几乎把那片废墟完全吞没。
    “这个地方怎么越看越不对劲。”她嘀咕了一句,转身加快了脚步。
    回程的路比来的时候好一些,因为方向是下山,而且天还没完全黑透,路面的情况看得比较清楚。林雅诗走在前面打手电,秦渊断后,四个人沿着山路一阶一阶往下走。
    走到一半的时候,许悦忽然停了下来。
    “你们听到什么没有?”
    四个人都安静下来,屏住呼吸听了一会儿。山谷里除了风声和虫鸣之外,似乎没有什么异常的声音。
    “没有。”林雅诗说。
    “我刚刚好像听到有人踩在碎石上的声音。”许悦皱着眉回头看了一眼,“就在我们来时的方向。”
    秦渊把手指压在嘴唇上,示意大家不要出声。他关掉手电,让眼睛适应黑暗,然后仔细听了大约一分钟。
    山谷里的声音其实很丰富。有远处的溪水声,有近处的虫鸣,有风吹过松针的沙沙响,还有岩石在夜间降温时发出的细微开裂声。
    但没有脚步声。
    “可能是石头自然开裂的声音。”秦渊重新打开手电,“山里晚上降温快,岩石热胀冷缩会发出一些声响,听起来确实像脚步声。”
    许悦半信半疑地点了点头,但脚步明显加快了。
    晚上九点左右,四个人终于回到了镇上。客栈大姐正坐在门口的小凳上乘凉,看到他们从黑暗里走出来,愣了一下,然后站起来拍了一下大腿。
    “我就知道你们天黑才回得来!饭都给你们热了三回了。”
    许悦差点腿一软坐在地上,被大姐一把拽住胳膊拉进了门。
    客栈的桌子上摆着四个菜,分量很足,还有一盆热腾腾的玉米饭。四个人坐下来几乎没怎么说话,闷头吃了十几分钟才把速度放慢下来。
    林雅诗最先放下筷子,开始用手机整理今天采集到的样本信息。手机信号还是时断时续,她试了好几次才把文字信息发出去,图片根本传不了,只能等回城再说。
    许悦吃饱之后精神恢复了不少,靠在椅背上满足地叹了口气:“我觉得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一顿饭。”
    “你上次吃火锅也这么说。”林雅诗头也不抬。
    “那不一样,火锅是好吃,这个是救命。”
    宋雨晴笑了笑,帮忙收拾碗筷。大姐在旁边擦桌子,看了一眼秦渊摊在桌上的那些密封袋和陶碗,摇了摇头。
    “你们还真去板栗坪了,胆子大。”
    秦渊抬头:“大姐,你说以前有人挖过那种黑土,那个人后来怎么样了?”
    “后来啊。”大姐把抹布拧干搭在灶台上,“后来没出什么大事,就是那之后记性变得特别差,老是忘事,有时候连自己早上吃了什么都想不起来。去医院查也查不出问题,过了一年多才慢慢好转。”
    秦渊把这条信息也记了下来。
    吃完饭,他回到房间,把所有带回来的样本分门别类地整理了一遍。苔藓、暗红色矿物、乳白色晶体、小陶碗、黑土样本,每一样都单独包好,贴上标签。然后他拿出手机,信号比刚才稳定了一点,勉强能接打电话。
    他拨通了阿普的号码。
    电话响了七八声才接通,那边传来阿普沙哑的声音:“喂?”
    “阿普,是我,秦渊。我们采到了你要的材料。”
    阿普沉默了一会儿:“都找到了?”
    “都找到了。苔藓、两种矿物,还有引魂草之前也拿到了。什么时候方便配解药?”
    “明天过来。”阿普说,“早上,太阳没出来之前最好。”
    “好,我们天亮前到。”
    挂断电话后,秦渊靠着床头坐了很长时间。窗外的山风从林间穿过来,带着松脂和泥土的气味。他把今天所有的信息在脑子里重新排了一遍,然后把闹钟定在了凌晨四点半。
    第二天,天还没亮,四个人已经在去阿普木屋的山路上了。
    东方的天空刚刚泛起一层极淡的灰蓝色,山间的晨雾很浓,手电的光照出去只能看到三四米远。露水打湿了所有人的裤脚和鞋面,许悦边走边打哈欠,但步子跟得很紧。
    阿普已经在院子里等着了。他坐在门口的小马扎上,面前放着一个陶钵、一个石臼、一小捆干柴和几个瓶瓶罐罐。
    “东西带来了吗?”他问。
    秦渊把密封袋一样一样放在他面前。阿普拿起引魂草的干叶,放在鼻子前闻了闻,点了点头。又拿起苔藓,用手指捻了一下,看了颜色和质地,也点了头。最后检查那两种矿物时,他把暗红色的矿物放在石臼里轻轻敲碎了一
    块,借着天边刚亮起来的光仔细端详了半天。
    “对,就是这些。”他把石臼放下,“开始吧。”
    阿普配药的过程比秦渊想象中要复杂得多。先用石臼把引魂草和苔藓分别捣成细末,然后把暗红色矿物放在一块石板上用火烧了几分钟,等矿物表面出现细微的裂纹后,再放进石臼里研磨成粉。乳白色晶体处理的方式更特别
    ——阿普没有磨它,而是把它放在一碗山泉水里泡着,直到水慢慢变成淡淡的乳白色。
    “这个不能磨,磨了就没用了。”阿普解释了一句,把泡过晶体的水倒进陶钵里,和前面磨好的粉末混合在一起,又加了一勺深褐色的蜂蜜似的液体,用一根竹签慢慢搅动。
    许悦蹲在旁边看得入神,小声问:“这个搅的方向有讲究吗?”
    阿普看了她一眼,手上没停:“顺时针三十六圈,不能多不能少。”
    “为什么是三十六?”
    “老规矩。”阿普说,没有再多解释。
    搅完之后,陶钵里的混合物变成了一种深褐色的膏状体,散发的气味很复杂——有草药的苦味,有矿物特有的铁锈味,还有一丝极淡的花香。阿普把膏体分成三份,一份搓成黄豆大的小丸,一份装进一个陶瓶里加了山泉水摇
    匀,另一份用竹叶包好。
    “小丸直接吃,一次两颗,早晚各一次。陶瓶里的兑水喝,每天一小杯。竹叶包的这个是外用的,用温水化开,擦在额头上和脖子后面,睡前擦,擦完就睡。'
    秦渊接过三份解药,小心收好:“大概多久能见效?”
    阿普想了想:“如果是一年左右的沉睡,用三天就能醒。时间越长,恢复越慢,但最多七天,肯定有动静。”
    “如果中毒太深,剂量需要加大吗?”
    “不能加大。”阿普的语气忽然变得严肃起来,“这个药性很猛,用多了反而伤脑子。必须按我说的量来,少一点都不行,多一点都不行。”
    秦渊记下了他的话。
    从阿普的院子出来时,太阳刚好从山脊后面升起来,金色的光铺满了整片山坡。晨雾正在散去,林间的鸟叫声越来越密,空气里那种潮湿的草木味被阳光蒸得暖烘烘的。
    许悦深吸了一口气:“突然觉得这地方还挺好的,就是路太难走了。”
    宋雨晴把外套脱下来搭在手臂上,抬头看了一眼山脊上的天空:“至少我们拿到了想要的东西。”
    林雅诗走在最后面,正在用手机查看有没有新的消息。走到镇上的时候,信号稍微好了一点,她停下来盯着屏幕看了几秒,然后抬头叫住了秦渊。
    “周芷瑶那边有新情况。”
    秦渊脚步一顿。
    “裴绍发来的消息,昨晚周芷瑤发了一条朋友圈,只发了一个字——‘归”。配图是一张没有任何内容的纯白色图片。
    ““归’。”秦渊重复了一遍这个字,和沈温娴反复练的那个字是同一个。
    “对。裴绍问她那条朋友圈是什么意思,她说是看到窗外的树影觉得很好,随便发了个心情。但裴绍说她回答的时候语速很慢,眼睛在看窗外,好像在想别的事情。
    “她现在安全吗?”
    “安全。裴绍一直跟着她,没有发现异常接触。”林雅诗说,“但她最近两天睡眠时间明显变长了,从正常的七八个小时延长到了十个小时以上。她说自己也没觉得累,就是单纯地想多睡一会儿。”
    秦渊的眉心微微收紧。
    “我们得尽快回去。她现在还在早期阶段,一旦进入深睡眠期,再用药就需要更长时间才能醒过来。
    四个人回到客栈,用最快的速度收拾好行李。大姐看到他们要走,又往许悦的背包里塞了一包自己腌的萝卜干,被许悦死活推了回去。
    车开出镇子的时候,秦渊回头看了一眼山坡上阿普的那间木屋。烟囱里正冒着一缕青烟,在晨光里弯弯曲曲地升上去,和山间的雾气混在一起。
    中巴车在山路上颠簸,许悦靠着车窗又睡着了,头随着车身的晃动轻轻晃。林雅诗靠在她旁边,用手机整理着这次调查的全部笔记。宋雨晴坐在靠窗的位置,安静地看着外面的山。
    秦渊坐在副驾驶,把阿普给的解药拿出来又检查了一遍。竹叶包里的膏体还是湿润的,隔着竹叶能闻到淡淡的药香。他把解药重新包好,放进贴身的口袋里。
    邻市那个案子的资料,裴绍已经通过邮件发给了他。他趁着手机有信号的时候打开看了一眼——受害者叫赵秀芝,五十七岁,退休会计,平时喜欢养花和跳广场舞。三个月前开始嗜睡,从一天睡十二个小时逐渐增加到十八个
    小时,现在已经很少清醒。丈夫带她去了四家医院,所有检查都显示正常。
    “她现在在哪个医院?”秦渊发消息问裴绍。
    裴绍很快回:“在家。医院住了两周查不出问题,就接回家了,请了护工。”
    “地址发我。”
    裴绍把地址发过来,又补了一句:“你要不要先去看看沈娴?毕竟她那边的解药已经齐了。
    秦渊回了一个“好”字,然后给沈延之打了个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沈延之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期待:“秦先生?"
    “沈先生,我拿到了治疗方案。”秦渊说,“今天下午可以过来,先给你母亲试一下效果。”
    电话那头的沈延之沉默了两秒,然后说了一句:“我在家等你。”
    下午两点,秦渊独自去了沈延之的家。三个女生被他安排回住处休整,顺便整理这几天积累的物证和资料。许悦虽然嘴上抗议了几句,但身体很诚实地倒在了沙发上,连鞋都没脱就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