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都市小说 > 日常系综影:我的超能力每季刷新 > 第1781章 左娜气急:我无能无为反而是好事?我是猪队友?
    现状模拟,再加上太虚幻境的真实演绎,安迪算是彻底明白她口中轻飘飘一句比谁狠,到底意味着什么。
    反正现在的她不适合见人了。
    否则很容易让人看见另外一个猪圈里被当狗拴的小明。
    这才是...
    门一开,诸葛大力就站在玄关处,穿着浅米色的亚麻阔腿裤和宽松针织衫,头发松松挽在脑后,露出修长脖颈与耳后一小片细腻肌肤。她手里还攥着半截没来得及擦干的抹布,指尖沾着水痕,显然刚收拾完客厅——这房子确实如贺晨所说,是拎包入住的标准精装修,但新业主对细节的掌控近乎偏执:所有踢脚线都用软毛刷蘸酒精擦拭过三遍,大理石台面反光能照出人影,连空调出风口滤网都换了新的。
    贺晨站在门口,西装外套搭在左臂,领带微微松开一扣,右手拎着一个深棕牛津布公文包,包角磨得发亮,边缘还缝了一圈暗红细线——那是他大学时自己动手改的,当时为了省钱,也为了“让东西活得久一点”。他看见诸葛大力,下意识点头,嘴角微扬,不是那种面对陌生人时的礼貌弧度,而是更轻、更短、更像条件反射的牵动,仿佛肌肉记忆里存着对这张脸的熟悉感。
    “师哥?”诸葛大力眼睛一亮,侧身让开:“快请进!顾佳姐正煮茶呢,说今天风大,要泡一壶陈年普洱压压燥气。”
    贺晨抬脚迈进,鞋底踩在地板上发出极轻微的“嗒”一声。他目光扫过玄关——没有鞋柜,只有一排原木托架,上面整整齐齐码着七双拖鞋:三双成人棉麻,两双儿童卡通,一双婴儿软底,还有一双绣着云纹的墨绿缎面绣花鞋,鞋尖微微翘起,像一只敛翅停驻的鹤。
    他脚步顿了半秒。
    诸葛大力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笑了:“哦,那个啊……顾佳姐说,家里人多,来客也多,拖鞋得备齐‘七情’——喜怒哀惧爱恶欲,每种情绪配一双,进门先换鞋,把外头的杂气留在门外。”她语气轻松,像是在讲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可贺晨却听出了底下那层薄而韧的弦音——这不是风水局,这是结界。用生活化的物件做引子,把心理边界织进物理空间。
    “七情……”他低声道,没接话,只把公文包递过去,“给许总的。”
    诸葛大力接过,指尖不经意蹭过他手背,温度微凉。她没急着拆,而是转身往里走,声音清亮:“顾佳姐!贺晨师哥来了!还带了礼物!”
    话音未落,客厅传来一声瓷器轻碰的脆响。
    贺晨迈步进去,一眼就看见顾佳坐在落地窗边的藤编懒人沙发上,膝上摊着一本翻开的《阳宅三要》硬壳书,书页边缘微微卷曲,纸张泛黄,显然是常翻之物。她没抬头,左手端着一只青瓷小盏,右手拇指正缓缓摩挲盏沿,动作沉稳得近乎凝滞。窗外阳光斜切进来,在她睫毛下投出两道细长阴影,像两柄收鞘的刀。
    “师哥坐。”她终于抬眼,笑得很淡,眼尾微扬,不似学生时代那些偷拍照片里张扬明艳的模样,倒像一盏温养多年的紫砂壶,表面润泽,内里却沉着千钧之力。“大力,给师哥倒茶,用那只汝窑盏。”
    诸葛大力应声去取,贺晨则在离沙发三步远的位置停住。他没坐对面单人位,也没走向旁边矮几旁的蒲团,而是立在窗边一株垂丝海棠盆栽旁——那花枝被修剪得极利落,每根分叉都呈四十五度斜向上伸展,叶片油亮,不见一丝枯黄或虫蛀。他伸手,指尖虚悬于一朵将谢未谢的粉白花瓣上方,没触,只感受气流拂过指腹的微颤。
    顾佳的目光追着他手指移动,直到他收回手,才开口:“师哥现在……还管风纪?”
    “早不管了。”贺晨答得干脆,嗓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毕业就交了,连校徽都捐给档案馆了。”
    “哦?”顾佳放下茶盏,盏底与紫檀托盘相碰,发出一声闷响,“那倒是可惜。我们物业最近在查‘违规晾晒’,楼上把内衣挂阳台外沿,风一吹就飘到我家玻璃上,像一面招魂幡。”
    她语气平淡,甚至带点无奈的调侃,可贺晨听懂了——她在测试他的反应阈值。不是试探他会不会管闲事,而是试探他听见“招魂幡”三个字时,瞳孔是否收缩、喉结是否滚动、呼吸节奏是否错半拍。
    他没眨眼,只轻轻吸了口气,鼻腔里漫开陈年普洱的醇厚药香,混着窗外海棠初凋的微涩气息。“招魂幡得用白布、黑字、朱砂写名讳,”他声音很稳,“内衣是化纤,印着卡通猫,风再大,也招不来真东西。”
    顾佳眼睫倏地一颤。
    不是惊讶,是确认。她确认了——他听得出她话里的弦外之音,且接得住,且不慌。
    她忽然笑了,这次是真的笑,眼角漾开细纹,像春水被石子击中:“师哥还是这么……直。”
    “直?”贺晨摇头,“我只是懒得绕弯。比如现在——”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搁在膝头的手上,“顾学姐左手无名指第二节指腹有茧,是常年握笔压出来的,但茧的形状不对,太方、太硬,不像钢笔,倒像……刻刀。”
    顾佳垂眸,慢慢蜷起手指,将那处微凸的硬茧藏进掌心。
    贺晨继续说:“烟花设计师,画图用数位板,刻模才用刀。所以许总不是只设计图纸,还在亲手雕模。难怪去年‘火凤凰’系列能在广交会拿金奖——机器压不出那种羽翼边缘的毛刺感,得靠人手一刀一刀剔出来。”
    空气静了三秒。
    诸葛大力端着茶盏回来,恰好听见最后一句,忍不住插话:“顾佳姐真雕过?我怎么不知道!”
    顾佳抬手,指尖点了点自己太阳穴:“脑子里雕的。”她望向贺晨,笑意渐收,“可师哥怎么知道,去年广交会?”
    贺晨没答,只从公文包夹层抽出一张折叠整齐的A4纸,展开——是张泛黄的旧报纸剪报,《魔都晚报·文化副刊》2019年10月17日,标题《青年匠人顾佳:让烟花学会呼吸》,配图是她站在车间里,防护镜推至额前,汗水浸湿鬓角,身后架子上密密麻麻摆满青铜模具,每一只凤凰的喙部都微微张开,仿佛下一秒就要吐出火焰。
    “你剪报还留着?”顾佳声音轻了。
    “不是我剪的。”贺晨把报纸轻轻放在茶几上,指尖在“青年匠人”四个字上停了一瞬,“是你大学室友,梁爽。她毕业前清理宿舍,在419床底铁皮箱里翻出来的,托我转交。说你当年拒绝校刊专访,却偷偷给副刊投了稿,署名用了化名‘顾熹’。”
    顾佳怔住。
    梁爽……那个总在宿舍八卦贺晨有多帅、又总被她笑着打断“别瞎说”的室友。她记得梁爽毕业后去了广告公司,后来听说跳槽去了一家做非遗纪录片的团队。可她不知道,梁爽还留着这张纸,更不知道,这张纸最终会穿过五年时光,落在她此刻的茶几上。
    “她还好吗?”顾佳问,声音有些哑。
    “上周结婚。”贺晨答,“新郎是你们院隔壁动画系的,搞定格动画的。婚宴上放了支五分钟短片,全是他用火药残渣和烟花纸屑做的逐帧动画,名字叫《灰烬开花》。”
    顾佳忽然抬手,用指尖按住了右眼眼角。
    贺晨没动,只静静看着她。他知道她在压制什么——不是情绪,是记忆的潮涌。那支短片里,必然有她们大学时一起熬夜赶作业的阶梯教室,有419窗台上晒干的茉莉花,有顾佳为赶设计稿连续三天没合眼后,趴在画板上睡着时,梁爽悄悄给她披上的那件宽大外套。
    “顾佳姐!”诸葛大力突然出声,语气略带促狭,“你是不是……想哭啦?”
    顾佳猛地抽回手,眨了眨眼,再抬起来时,眼眶干爽,笑意重新浮起,甚至比方才更亮:“哭什么?我又没输。”她端起茶盏,以盏遮面,饮尽半盏,“倒是师哥,既然知道我雕模,该明白我为什么在客厅摆二十台风扇、三十六只水盆了吧?”
    贺晨颔首:“风助火势,水抑火性。你家是烟花厂,火是命脉,也是凶器。摆阵不是求旺,是镇。”
    “聪明。”顾佳放下盏,目光如刃,“所以师哥今晚来,不是单纯暖房?”
    贺晨终于往前走了半步,停在茶几正前方。他俯身,没碰报纸,也没碰茶盏,只用食指在光洁的紫檀桌面上,无声划了一个圆。
    圆心,正对顾佳方才按住眼角的位置。
    “我是来告诉你——”他声音压得很低,却像沉钟入水,字字撞进耳膜,“你儿子幼儿园面试,主考官姓陈,是幼教协会理事,十年前在我们校报当实习记者,采访过你。他记得你答辩时说的一句话:‘教育不是把火种塞进孩子手里,是教他辨认风向,再决定点不点火。’”
    顾佳瞳孔骤然收缩。
    贺晨直起身,语调恢复寻常:“陈老师明天上午九点,在‘梧桐树’幼儿园等你们。他让我转告——面试不用带简历,带一张你亲手雕的‘平安符’模具就好。尺寸不限,材质不限,但必须是你今早之前,亲手完成的第一件作品。”
    说完,他转身走向玄关,脚步不疾不徐。经过那株垂丝海棠时,他停了一瞬,抬手,这次终于触到了那朵将谢的花。
    指尖捻下一片花瓣,夹进随身携带的《刑法总论》课本扉页——那里已夹着七片不同季节的落叶,叶脉清晰如掌纹。
    “师哥!”顾佳在他即将踏出大门时开口,声音很轻,却像绷紧的弓弦,“如果……我雕的不是平安符呢?”
    贺晨在门槛处顿住,侧过半张脸。午后斜阳勾勒出他下颌清晰的线条,光影交界处,有一道极淡的旧疤,隐在耳后发际线下。
    “那就雕个‘避火符’。”他平静道,“反正你家,最不缺火。”
    门轻轻合拢。
    玄关里,诸葛大力望着紧闭的防盗门,忽然问:“顾佳姐,你刚才……是不是抖了一下?”
    顾佳没回答。她盯着茶几上那张泛黄的剪报,目光停在“顾熹”二字上,久久不动。良久,她抬手,将报纸翻过来——背面用铅笔写着一行小字,字迹稚拙却用力:
    【顾佳姐,你雕的凤凰,翅膀上要有风。】
    落款:梁爽,2018.6.12。
    窗外,一阵风掠过楼群间隙,呼啸着卷起几片海棠残瓣,啪地一声,重重拍在1202的落地窗上,像一声迟来的叩门。
    同一时刻,1201。
    许幻山正蹲在儿童房滑梯顶端,小心翼翼把一颗草莓味软糖塞进滑道入口。糖粒滚落的窸窣声里,他听见妻子在客厅打电话,声音温柔而笃定:“晓芹,贺晨师哥刚走。他说……陈老师明天等我们。嗯,我知道该怎么雕了。”
    许幻山仰起头,望着天花板吊灯投下的光晕,忽然觉得那光芒有点刺眼。
    他想起今早出门前,妻子站在衣帽间镜子前试穿新买的真丝衬衫,对着镜中自己微笑,说:“老公,你说我们家,是不是该换个更大的保险柜了?”
    他当时只当是玩笑,笑着应了。
    此刻他摸了摸口袋里的车钥匙,金属冰凉。
    钥匙扣上,挂着一枚小小的青铜凤凰,羽翼边缘,果然带着细微却锋利的毛刺。
    ——那是顾佳亲手雕的,三年前他生日时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