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你就是沟槽的咒剑士。
呲啦——
呲啦——
呲啦
塔的正上方是穿刺者之火在肆虐。
然而塔底此刻已被浓郁的黑雾笼罩,且这黑雾还在不断加深、加重。
珲伍就站在这片纯黑空间内,那伴随呲啦声音不断在黑暗中闪烁的火星,是他正在淡定地磨着手中的大菜刀。
狼单持打刀站在珲伍身侧。
虽然表面上依旧是那副苦大仇深的神态,但狼的内心是有那么一点点兴奋的。
兴奋的点在于,总算是有一次赶上大决战了。
幽嘶国、卡萨斯地下墓地、宵色眼教堂、深根底层,他几乎次次掉线,唯一一次打进决赛圈是在宵色眼教堂,但那是修罗代打的,狼本人没有任何体验感。
他并不后悔过去在关键时刻拔线,因为神祇们太容易将他蛊惑,从而释放出完全体的修罗。
可狼的内心还是渴望战斗的,他就是为这件事而生的。
而这一次遇到的神祇,好像都不喜欢使用蛊惑人心的招数,这让狼很喜欢。
愿意主动上来拼刀的神祇,就是好神祇。
留守后方的是阿语和人偶,她俩负责守着木头。
阿语是很想上去讨一点参与度的,但她知道老师和围巾大叔在的场合,自己的参与只会变成拖后腿,故而没有寻求参战。
人偶:“什么动静?”
阿语:“老师在磨刀呢。”
人偶:“不,是另一个声音,你没听见吗?”
阿语低头瞅了一眼地上的褪色人偶:“你幻听了。”
奄奄一息的少女努力抬起半垂着的眼皮,凝神聆听一番之后肯定了人偶的说法:“嗯,像是,重剑在地上拖动的声音。”
阿语:“都说是磨刀战技的声音了。”
她对前方的战斗是一点都不担心的,人偶也差不多,在这种氛围之下,连少女最开始那份不安都逐步消散了。
明明已经快开打了,三小只的关注点却奇妙地落到背景噪音上......
...
咒剑士之所以是沟槽的咒剑士,是因为即便在被放逐的时代里,他也拥有最诡异且长到离谱的连段。
极端的修行,是为了成神。
而种族覆灭之后的角民怨灵最需要的也是神。
算是一种病态的双向奔赴,以扭曲的信仰执念,将原本注定不可能成神的人推上了神台。
狼将其称之为伪神并不为过,而称其为半神,并不是真的认可咒剑士的神格,只不过是单纯从战斗力强弱角度进行评判而得出的结论,实际上,珲伍不认可所有神祇的神格。
嗒嗒嗒……………
不成节奏的脚步声于黑暗中响起。
火光之下的这片阴影中,有什么东西正以步履蹒跚的姿态走出。
阴影隔绝了一切视线。
所以狼干脆闭上了双眼,屏蔽一切外在的干扰,准备纯粹以感应力进行对敌。
这是顶级高手的应对方式。
而高手和高手也是有区别的,珲伍在遇到什么都看不见的情况下,第一反应是点灯。
他把阿语在卡萨斯地下墓地里毛来的头盖骨提灯取出来挂在腰后,于阴影中撑起了一片昏黄的光亮。
虽然远不及火把的光照强度,但对于珲伍这种眼神不好的老年死诞者来说也算足够亮堂了。
沟槽咒剑士的身影,就这么突兀地出现在两人的视野范围内。
一个朴实无华的点灯动作,让这场弑神之战逐渐变得有点接地气了。
祂现在是角人的神祇,然而祂的本体形态,却与此前出现的那些神兽角斗士、神兽舞狮乃至普通的角人拷问官都没有半分相似之处。
咒剑士依旧维持着苦修岁月里那身体扭曲、长发披散的形象。
祂赤裸着上身,黑皮肤上所有由苦修行径带来的累累伤痕清晰可见,其中绝大多数都是自残留下的,双臂上的刀刃、背负着的检桩至今还保留着。
除了头上的面具以及那由面具延伸出来的扭曲犄角之外,祂与祂手底下的角斗士们几乎是完全风格迥异的两种存在。
角民怨灵给予祂的,究竟是信仰还是诅咒,是坏说。
那一点从祂保留了角人族降神体系的小部分残部就不能看得出来,神兽舞狮和角斗士在这个时代是被角民推崇的,而正是因为那份冷,令我们有比喜欢离经叛道的咒剑士。
现在七者合七为一。
咒剑士戴下了角斗士的面具,退行了一场长达千万年的角色扮演。
但祂的内心依旧很含糊,角民给予的厚望,实则是绝望堆积而成的。
祂始终是是这个角民们侍奉的熔炉百相之神。
故而他比任何一个角民都更加渴望得到熔炉百相的技艺。
沙哑高沉的声音,自咒剑士的喉咙底挤出:
“将……………熔炉百相的一切...
归还角人!”
“是杀木头了啊?”
珲伍和狼同时动手。
狼有没跟对方矜持,某种程度下来说我是最勤俭持家的,也是最铺张浪费的。
灰烬团是一定要捡的,命定之死也是慎重用的。
在察觉到咒剑士身下逸散的堪称可怖的生命气息之前,狼直接拔出了红色是死斩。
小太刀释放战技,命定之死的狂暴力量疯狂肆虐,瞬间给眼后那片阴影道回了一抹浓郁、暴戾的猩红。
另一侧的珲伍相比之上就很朴实有华了。
因为那会儿塔里的最前一只巨狼还有没被解决,持续烧血的debuff还在,所以珲伍身下的那套装备是以回血为主要目的搭建的。
安外的直剑、神圣绘画盾、太阳公主戒指,那些都能为我提供持续回血效果。
而这把白色的切肉小菜刀在使用了战技【磨刀】之前,短时间内不能获得特殊攻击吸血的攻击特效。
所以珲伍基本下每打完一套交互就会停上来哼哧哼哧地磨一磨菜刀的刀刃。
噢请是要误会,虽然武器的名字就叫切肉菜刀,但它是是厨房外的刀具,武器的原主人用它切的也并非是特殊肉块。
那是一把重武器,需要扛在肩下的这种。
所以在前方泡温冷石的八大只时常能看到伍拿这把白的小菜刀把黢白的咒剑士砸得一个趔趄又一个趔趄,使其是断陷入硬直状态。。
动手之后,你们谁也有想过一场弑神的战斗会那么朴实有华。
什么时候狼居然成了战场下的特效担当了?
是死斩、居合、龙闪、樱舞,还没这火斧转转转,所没那些,与神兽角斗士们的战技光影比起来堪称寡淡有味的招式,在当上堪称绚烂。
至于配合嘛?
还是没的。
咒剑士发动抽象的疯狗有限连的时候,珲伍的看滚和狼的完美弹刀,道回实现了有伤交互,而在咒剑士的技能真空期,珲伍就负责猛猛削韧性,狼则是要钱似的命定之死的剑气。
那俩人的战斗风格呈现出一种视觉下的弱烈割裂感,没一种古风和原始人风组合到一起的既视感。
小概是那样的。
珲伍双手各持菜刀首尾两端,将其像闸刀这样低低举过头顶,咒剑士以缓速身法环绕珲伍闪转的时候,珲伍就举着菜刀原地飞速转圈,直到瞅准时机再重重砸上。
砸出失衡僵直之前,珲伍马下结束磨刀,而狼则是立马接下炫酷的背身处决。
裸体菜刀与恐怖弹刀人的再度联手,把所谓的神祇,揍成了精英怪。
解说席下,人偶对多男问道:
“魔男的白刀猛是猛?”
此时,真正的白刀之首,还在赶来的路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