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穿越小说 > 被贬边疆,成就最强藩王 > 第1098章 神之一剑
    周凌枫的动作很慢很慢,只是手臂伸直的那一刻,陈霸先忽然感觉到了一种极其微妙的变化。
    那剑光就好像是一滴水滴,落入安静的湖面一样!
    那只虚幻的右手变成了一把剑,没有剑光,没有声响,没有任何恐怖的感觉。
    可就在眨眼的一瞬间,四周的空间开始炸裂!
    陈霸先感觉到自己那坚不可摧的真元护体忽然剧烈的震动,那是一种强大的危机感。
    那道剑光亮起的时候,陈霸先知道自己已经迟了。
    他没有看到任何的剑影,只看到一道白光从周......
    清玉真人话音未落,窗外忽有风起,檐角铜铃轻响三声,如寒鸦掠过枯枝,清越而寂寥。周凌枫垂眸一瞬,袖中指尖微屈,一缕极细的玄气悄然渗出,在青砖地面无声划过半寸——那是他自幼在秦王府密卷中习得的“断脉引息术”,专为察敌踪、辨杀机所设。果然,那气丝触到门槛内三尺处时,微微震颤,似撞上一层无形水幕。
    他不动声色抬眼:“皇嫂这闺房,竟已布下‘九曜隐尘阵’?”
    清玉真人眉梢微不可察地一跳,指尖拂过案头一只紫檀香炉,炉中幽香忽浓三分,氤氲如雾:“殿下记性倒好,连道门失传百年的禁阵都认得出来。”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此阵不为困人,只为隔绝天机。元武帝的‘观星镜’,此刻正悬于平遥郡三百里外的鹤鸣山巅,镜光所至,金丹以下修士心念皆如烛火般通明。若非此阵遮蔽,你我方才那番话,怕是早被录进御前密档了。”
    周凌枫心头一凛。他早知元武帝手段诡谲,却未料其监视之网已织至此等细密程度。观星镜乃上古遗宝,需以龙脉为引、九十九名钦天监监正以精血祭炼,寻常人听闻其名便肝胆俱裂,而清玉真人竟能悄无声息布下反制之阵——这已非单纯修为高低所能解释,分明是耗尽心血、以自身神魂为引才催动的禁术。
    他目光扫过她苍白的指尖,那上面凝着一点未散的朱砂痕,形如泪滴,又似未干涸的血痂。
    “你布阵时……伤了本源?”他问得极轻。
    清玉真人却忽然笑了。那笑不达眼底,只如冰面乍裂一道微痕:“殿下既记得断脉引息术,可还记得当年在铁门关外,你为救宁轻雪,强行逆冲任督二脉,七窍流血三日不醒?那时本座替你护法,以玄阴真气为你续命,自己却落下‘霜脉’之症,每逢朔月便痛如万针穿骨。”她缓步踱至窗边,推开半扇雕花木窗,冷风卷入,吹得她素白广袖猎猎翻飞,“可殿下醒来第一句话,却是问宁妃可曾落泪。”
    周凌枫喉结滚动了一下。那段记忆确如刀刻——铁门关雪夜,宁轻雪跪在血泊里捧着他冰冷的手,泪水砸在他睫毛上,温热得像烧红的铁屑。可他当时只觉心口闷痛,并未细想为何清玉真人会出现在战场边缘,更未察觉她指尖泛青、唇色发灰。
    “你……为何要救我?”
    “因你身上,有我师父留下的‘太初印’。”清玉真人背对着他,声音淡得像窗外飘过的云,“师父临终前将印信打入你左肩胛骨,说此子若活过二十岁,必成破局之人。至于为何选你……”她轻轻摇头,“他没说。或许,只是因为你在襁褓中,就曾用小手攥住过师父的拂尘。”
    周凌枫猛地抬手按向左肩。那里皮肉完好,可指腹之下,隐隐有道灼烫纹路凸起——他从未在意过,只当是胎记。此刻却如活物般搏动起来,与清玉真人袖中某处遥遥呼应。
    “所以你接近我,从一开始就是奉师命?”
    “起初是。”她终于转过身,眸光如淬寒泉,“可后来……”她指尖一挑,案上香炉腾起一缕青烟,烟气竟凝成两道交缠的符文,倏忽又散,“后来你教我下棋,教我骂人,教我在暴雨夜把酒泼向满朝朱紫,说‘天若压我,劈开那天;地若拘我,踏碎那地’——那时我才明白,师父看中的,不是什么应劫之子,只是一个不肯跪的疯子。”
    院外忽传来靳冰霜一声低喝:“东南角哨塔起火!是陈霸先麾下‘焚心营’的赤磷箭!”
    清玉真人神色骤冷,袖中玉镯“咔”地裂开一道细纹:“他们比预想中来得快。”她转身走向内室锦榻,掀开床褥一角,露出底下嵌着的青铜罗盘,盘面刻满星辰轨迹,中央凹槽里静静卧着一枚黑沉沉的棋子——正是周凌枫当年在铁门关赠她的“黑蛟子”,棋身暗纹游走,隐隐透出龙吟之声。
    “此子藏了三年,今日该归位了。”她指尖点向棋眼,罗盘骤然嗡鸣,整座小院青砖无声下陷三寸,地底传来沉闷的机括咬合声。
    周凌枫瞳孔骤缩:“这是……秦王府地宫的‘挪移枢机’?”
    “常家老宅地下三百丈,连着秦王府旧址的秘道。”清玉真人将黑蛟子按入凹槽,罗盘光芒暴涨,“你当年被贬离京时,偷偷把枢机核心熔铸进这枚棋子里,托付给谢瑞虚。他转手交给我,说‘若秦王死于途中,此物陪葬;若活着归来,它便是钥匙’。”她抬眸直视他,“殿下,你从来不信任何人,却把命脉交给了一个刚见过三面的女子。”
    周凌枫喉间发紧,竟一时无言。他确实忘了。忘了自己曾如何信任这个清冷如霜的女人,忘了她在谢瑞虚府邸后园假山下接过棋子时,指尖沾着未干的墨迹,而那墨迹里混着她自己的血——为确保枢机认主,她割腕以血养棋三日。
    “孩子的事……”他哑声开口。
    “孩子的事,由我定。”清玉真人截断他的话,袍袖一挥,罗盘光芒尽数敛入黑蛟子,“现在,你得活着离开平遥郡。陈霸先真正的杀招不在城外,而在城内——他已收买守将,在南门吊桥绞索里灌了‘蚀骨膏’,半个时辰后绳索崩断,千斤闸门砸落,你若走南门,必成齑粉。”
    她取出一方素帕,帕角绣着半朵青莲,正是秦王府旧日暗标。帕中裹着三粒药丸,丹气氤氲:“此乃‘归墟丹’,服下可暂封气海,伪装成重伤垂死之态。陈霸先自负傲慢,见你气息奄奄,必亲至验看。届时……”她指尖在帕上轻轻一点,青莲纹路忽然亮起,“我以‘太初印’为引,引爆你肩胛骨里的禁制。那爆炸之力,足够撕开自在境护体罡气三息。”
    周凌枫盯着那方素帕,突然想起什么:“等等……归墟丹需以‘玄冥真水’为引,此水百年难寻一滴,你……”
    “我取了自己三滴心头血。”清玉真人淡淡道,“玄冥真水,本就是道门至尊以心头血凝练而成。”
    窗外火光已映红半边天幕,靳冰霜的声音再度传来,带着焦灼:“西市粮仓起火!陈霸先的人在纵火嫁祸常家!”
    清玉真人不再多言,将素帕塞入他掌心,指尖微凉:“走吧。记住,别回头。”
    周凌枫握紧素帕,转身欲行,却在跨出房门前停住。他没回头,只低声道:“若我活着回来……”
    “没有若。”她声音斩钉截铁,“你必须活着回来。否则……”她顿了顿,袖中玉镯裂纹蔓延至腕骨,“否则这孩子,我会亲手送他去见他父亲。”
    他脊背一僵,随即大步而出。院门在身后合拢时,听见她轻声补了一句:“周凌枫,你欠我的,从来不止一条命。”
    风卷残云,月光惨白。周凌枫踏出院门,手中素帕无风自动,青莲纹路如活物般游走。他抬手抹过左肩,那里皮肉之下,太初印灼灼发烫,仿佛一颗沉睡多年的心,终于开始搏动。
    同一时刻,平遥郡城楼之上,陈霸先负手而立,玄铁战甲覆满寒霜。他忽然眯起眼,望向常家老宅方向:“清玉那丫头……动了秦王府的地脉?呵,倒是个有趣的小辈。”身旁副将低声禀报:“大人,南门绞索已涂膏,西市火起,常家私兵正调往东市平乱。”
    “传令焚心营,”陈霸先嘴角勾起一丝残酷笑意,“放信号——告诉秦王,他若敢走南门,本座亲自替他阖棺。”
    话音未落,他腰间玉佩突然迸出蛛网般的裂痕。玉佩深处,一枚早已被他遗忘的青铜小鼎微微震颤——那是三十年前,他亲手交给玄冥子的“镇魂鼎”,鼎内封着一缕被剥离的少年魂魄。而此刻,鼎身铭文正泛起幽蓝微光,映出一行血字:
    【鼎中魂醒,故人已归】
    陈霸先瞳孔骤缩,猛然攥紧玉佩。指甲刺入掌心,血珠滚落,却浑然不觉。他死死盯着那行血字,喉间滚出一声压抑的低吼,仿佛有把锈钝的刀,在胸腔里反复刮擦。
    而就在他心神剧震的刹那,平遥郡东南角一座废弃钟楼顶端,一道青影倏然掠过屋脊。她足尖点瓦,衣袂翻飞如鹤唳长空,手中长剑未出鞘,剑穗却已燃起幽蓝火焰——正是玄冥子独门秘火“寂灭烬”。
    靳冰霜仰首望月,眸中寒光凛冽:“陈霸先,你欠我家主子的债,今夜该还了。”
    钟楼檐角铜铃无风自动,叮咚三声,恰似当年秦王府书房里,少年周凌枫掷笔笑问:“清玉姐姐,你说这天下棋局,谁是执子人?”
    风过处,青莲瓣纷扬如雪,落满无人看见的旧棋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