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穿越小说 > 被贬边疆,成就最强藩王 > 第1099章 你的机缘
    “献祭这个世界,本来就是我最大的慈悲!”
    “看来是有人向来抢这一份机缘了!”
    佛陀的脸上并没有任何畏惧之色,因为无论是巫神还是他,实际上都是本尊的一缕分身,即便是折损在此方世界,也无非是降低一些修为罢了!
    这对于逍遥境巅峰的强者来说并不是什么大问题。
    佛陀轻轻伸手,白皙的手指之中再次多了一朵洁白的小白花。
    刹那之间,那小白花幻生幻灭,居然涌现出一股毁灭一切的气息,但下一秒,又化作勃勃生机。
    “那就比比......
    “配合?”周凌枫唇角微扬,笑意未达眼底,反而像一柄缓缓出鞘的薄刃,寒光凛冽,“本王若不配合,你们便打算硬绑了?”
    老者未答,只是右手悄然一抬——五人瞬息错位,呈北斗七星残阵之势围拢而来。脚下落叶无风自旋,真元如汞浆般沉凝于足底,碾碎枯枝之声细密如鼓点,节奏森然。两名阵法师袖中符纸无声燃尽,青烟缭绕成三道虚幻锁链,在半空微微震颤,锁链末端隐有雷纹游走,分明是庄太后问天阁秘传的《缚龙引》残卷所化,专克神游境以下武者真气流转。
    周凌枫目光扫过那三道雷纹锁链,瞳孔微不可察地一缩。
    他认得这符。
    上一世,他在盛京大理寺天牢最底层见过一次——那是元武帝亲手批注、命钦天监重炼的禁制,专为镇压当年叛出问天阁的前任首席阵师“玄溟子”。而玄溟子,正是清玉真人第一世的授业恩师。
    此符一出,非但不是寻常缉拿,而是……清算。
    “原来不是请安,是清账。”周凌枫声音低了下去,却奇异地穿透林间风声,清晰入耳,“皇祖母倒还记得,当年玄溟子死前,曾在慈宁宫后殿留下一道血咒,说‘问天阁若敢以《缚龙引》对常氏血脉出手,必遭反噬’。”
    老者面色骤变,左手猛地掐诀欲断符引,可话音未落,其中一道雷纹锁链竟倏然一滞,链身泛起蛛网状裂痕!
    “你——!”老者惊怒交加,身形暴退半步。
    周凌枫却已动了。
    他没拔刀,亦未运劲,只是右掌平平推出,掌心朝天,五指微屈如托山岳。
    刹那间,整片密林温度骤降。
    不是寒气,而是……凝滞。
    空气仿佛被无形巨手攥紧、压实,连飞鸟掠过的羽翼都慢了半拍。五名大宗师只觉胸口一闷,真元运行竟凭空滞涩半息——半息,足够一个地皇境巅峰者做太多事。
    周凌枫一步踏出,脚下泥土无声龟裂,裂纹如蛛网蔓延十丈。他身影未至,掌风已至,不带丝毫杀意,却似天地倾轧,轰然撞向左侧那名半步一品阵法师。
    那人刚欲结印,喉头却猛地一甜,整个人如断线纸鸢倒飞而出,撞断三棵合抱粗的松树才堪堪停住,口鼻溢血,双目圆睁,竟在落地瞬间彻底昏死过去——不是受伤,是识海被一股浩荡威压直接震得失守!
    “地皇九重……圆满?”另一名阵法师失声,手中刚绘到一半的镇魂阵图寸寸崩解。
    周凌枫却未再看此人一眼。
    他转身,左脚点地,旋身如轮,右肘横砸,肘尖所向,正是方才开口的老者面门!
    老者仓促举臂格挡,双臂交叉之际真元迸发如金钟嗡鸣,可肘尖触臂刹那——
    “咔!”
    清脆骨裂声炸响!
    老者整条右臂以诡异角度翻折,肩胛骨塌陷下去,整个人被蛮横力量掀得离地三尺,后背重重撞上岩壁,簌簌落下大片碎石。
    “你不是失忆?!”他咳着血嘶吼,眼中全是难以置信,“陈霸先亲口所说,你在铁门关受创濒死,神魂溃散七日不醒!”
    “陈霸先说的话,你也信?”周凌枫收回手,指尖轻轻拂过袖口一粒微不可察的灰烬,“他若真知道我失忆,就不会在铁门关外埋伏七日,只等我出关时神魂最弱那一瞬——可惜,他不知道,我那七日,是在重铸‘太初归藏’第七重根基。”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剩余三人,声音冷得像北境冻湖下的玄冰:
    “他更不知道……我那日醒来,第一个想起的,不是昭阳,不是宁轻雪,不是陈素素——而是清玉真人用剑尖挑开我衣襟时,手腕内侧那颗朱砂痣。”
    剩下三人齐齐色变。
    这秘密,天下无人知晓。
    就连清玉真人自己,也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过那颗痣的位置——因那是她前世幼时,玄溟子以心头血点就的“启灵印”,唯有道门嫡传与血脉至亲方能感应。
    而周凌枫,此刻却说得如同亲眼所见。
    “你……到底是谁?”老者挣扎着撑起半身,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周凌枫没有回答。
    他忽然抬手,掌心向上,一缕赤金色真元自丹田涌出,在指尖盘旋凝形,最终化作一枚核桃大小、缓缓旋转的微缩太阳——炽烈却不灼人,光明却无影,表面浮动着无数细密梵文,每一道纹路都在吞吐着微不可查的时空涟漪。
    “太初归藏·曦轮相。”
    他轻轻一吹。
    曦轮无声爆开。
    没有火光,没有气浪,只有一圈澄澈如琉璃的涟漪扩散开来。
    涟漪所过之处——
    第二名一品大宗师正欲祭出的青铜罗盘骤然静止,指针凝固在“艮”位;
    第三名半步一品强者刚踏出的右脚僵在半空,靴底泥土尚未扬起;
    最后那名阵法师指尖将燃未燃的符纸,火苗停驻如琥珀中的飞虫。
    时间,在他们身上,被切下了一息。
    而周凌枫,已不在原地。
    他出现在仅剩的那名半步一品大宗师身后,手掌按在其天灵盖上,掌心曦轮虚影一闪即逝。
    那人浑身一震,双目失焦,踉跄前冲三步,扑通跪倒,额头抵地,声音木然:
    “属下……愿奉秦王为主。”
    其余四人骇然回头,只见那人后颈处,赫然浮现出一枚赤金烙印——形如初升旭日,日轮中心,一点朱砂如血。
    《太初归藏》第七重·种心印。
    上古皇族禁术,以曦轮真元为引,直烙神魂深处,非生死相托者不种,非血脉至亲者不承。种下即契,终生不可违逆,违则神魂俱焚。
    “你敢对问天阁的人种心印?!”老者目眦欲裂,“这是与整个大周道门为敌!”
    “本王早已与道门为敌。”周凌枫拂袖转身,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日天气,“三年前玄溟子死于慈宁宫偏殿,尸身被炼成《问天录》第十三卷‘玄冥真解’的引子——那时,清玉真人尚在襁褓,被常家从乱葬岗抱回。皇祖母,您觉得,本王该不该谢您?”
    老者浑身剧震,脸色惨白如纸:“你……你怎么可能知道?!那卷《玄冥真解》早已封入问天阁禁地第九层,连阁主都未曾……”
    “因为玄溟子临死前,把最后一缕残魂,寄在了清玉真人的胎衣里。”周凌枫脚步不停,走向密林深处,“而胎衣,被常延老祖供在常家祠堂地底三百丈的‘养晦池’中,每日以龙涎香熏染,百年不腐。”
    他忽然停步,背对着五人,声音轻得几不可闻:
    “所以你们今日来,不是为太后办事。”
    “是为清微真人办事。”
    林间死寂。
    风停,叶坠,连虫鸣都消失了。
    五人面面相觑,瞳孔深处浮起同一种惊怖——那不是对强者的畏惧,而是信仰崩塌时的真空窒息。
    清微真人……不是被元武帝囚于天机台,以元阴为引、助其参悟《太虚引》残篇么?
    怎会……还掌控着问天阁的暗桩?
    周凌枫没给他们思索的时间。
    他忽然抬手,指向西北方——那里,一道黑线正撕裂云层,如墨汁泼洒长空,所过之处,飞鸟坠地,草木枯槁,连阳光都黯淡三分。
    “自在境。”
    他吐出四字,声音却异常平静,“陈霸先来了。”
    话音未落,整片密林骤然沸腾!
    不是风起,而是空间在哀鸣。
    百丈之内,所有树木表皮无声剥落,露出底下惨白木质,木纹扭曲成一张张痛苦人脸;地面龟裂如蛛网,裂缝深处渗出暗红粘稠液体,腥气刺鼻;天空乌云疯狂旋转,中心塌陷出一只竖瞳轮廓,瞳仁尚未睁开,已有亿万钧重压轰然碾下!
    周凌枫脚下一沉,青石板寸寸粉碎,双腿齐膝没入土中。
    他仰头望着那即将睁开的竖瞳,嘴角却缓缓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
    “来得正好。”
    他缓缓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指尖一缕赤金真元再度燃起,这一次,却不再凝为曦轮,而是蜿蜒游走,勾勒出一道古老符箓——
    符成刹那,天地色变。
    东边天际,忽有一线金光破开厚重云层,如利剑劈开混沌。那光芒并不刺目,却带着不可阻挡的锋锐意志,所照之处,枯木抽芽,坠鸟振翅,连那竖瞳轮廓都为之震颤,瞳仁开阖迟滞。
    “东方甲乙木,青帝巡天令。”
    周凌枫指尖符箓飘然飞出,迎风暴涨百倍,化作一柄三丈长的青木巨剑,剑身刻满星辰轨迹,剑尖直指竖瞳核心。
    “本王今日,便以青帝之令,代天行罚——”
    他声音陡然拔高,如惊雷炸响:
    “陈霸先!你弑师叛道,窃取《玄冥真解》残篇改修魔功,更以三千童男童女精血祭炼‘九幽蚀日阵’,妄图污秽大周龙脉!此罪,当诛!”
    竖瞳猛地一缩,云层剧烈翻滚,仿佛被无形巨手搅动。
    “胡言乱语!”一声暴喝自九霄传来,声浪如山崩海啸,震得密林残存的树木齐齐爆裂,“周凌枫,你不过地皇境蝼蚁,也配论本座是非?!”
    话音未落,竖瞳终于彻底睁开!
    瞳仁深处,并非眼白与虹膜,而是一片缓缓旋转的黑色漩涡,漩涡中心,浮现出陈霸先的身影——白衣胜雪,负手而立,面容俊美得近乎妖异,唯有一双眼睛,漆黑如墨,不见一丝光亮。
    他俯视着下方渺小如芥子的周凌枫,唇角噙着一丝睥睨众生的冷笑:
    “你以为,靠几句编排,就能撼动本座道心?可笑。”
    “不靠编排。”周凌枫抬头,与那双魔瞳直视,眸中竟无半分惧色,只有一种洞悉一切的疲惫,“只靠这个。”
    他左手缓缓抬起,掌心摊开。
    那里,静静躺着一枚只有米粒大小、通体暗红的干瘪果核。
    陈霸先瞳孔骤然收缩!
    “朱果核?!”他声音第一次出现裂痕,“你……你怎么会有?!”
    “三年前,玄溟子临死前,把最后一颗朱果核,缝进了清玉真人的胎衣里。”周凌枫声音平静无波,“而胎衣,供在养晦池中。朱果核遇龙涎香,百年不腐,却日日吸收池中氤氲的‘养晦之气’……养晦之气,本就是克制九幽蚀日阵的至阴之源。”
    他指尖轻轻一弹。
    朱果核腾空而起,迎风化为一团赤红雾气,雾气中,隐约浮现玄溟子模糊面容,嘴唇开合,无声诵念——
    正是《玄冥真解》总纲最后一句:“九幽蚀日,终须青帝破之;万劫不复,自有朱果涅槃。”
    陈霸先如遭雷击,身形在竖瞳中剧烈晃动,黑瞳边缘竟渗出丝丝缕缕的金芒!
    “不可能……《玄冥真解》已被我焚毁……玄溟子绝不可能留下后手……”
    “你焚毁的,只是抄本。”周凌枫垂眸,看着自己掌心那枚刚刚浮现的、与清玉真人手腕内侧一模一样的朱砂痣,“真正的《玄冥真解》,从来不在纸上。”
    “而在……血脉里。”
    陈霸先终于发出一声凄厉长啸,竖瞳剧烈扭曲,黑云翻涌如沸,那即将降下的恐怖威压,竟被硬生生逼退三寸!
    可就在此时——
    西南方,一道雪白身影撕裂虚空,翩然降临。
    素衣如雪,广袖飘飘,眉心一点朱砂,艳得惊心动魄。
    清微真人。
    她并未看陈霸先一眼,目光越过翻腾黑云,径直落在周凌枫身上,唇角弯起一抹极淡、极冷的笑:
    “殿下,听说……您有了孩子?”
    周凌枫身躯一僵。
    陈霸先趁势狂吼:“清微!你还等什么?!杀了他!朱果核一旦引爆,九幽蚀日阵根基必损!你苦心经营三十年的布局,就毁在这小子手里!”
    清微真人却恍若未闻。
    她只是静静望着周凌枫,眸中情绪翻涌如海,最终沉淀为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潭。
    “殿下,”她声音轻柔如叹息,“臣妾……想看看您的孩子。”
    周凌枫沉默良久,缓缓抬起手,指向自己心口。
    那里,一枚赤金印记正缓缓浮现,形如初升旭日,日轮中心,一点朱砂如血——与清玉真人手腕上的痣,与朱果核散发的微光,与青帝剑身的星辰轨迹,遥相呼应。
    “你看错了。”他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这不是您的孩子。”
    “这是……我们共同的孩子。”
    清微真人瞳孔骤然收缩,指尖微微颤抖。
    而就这一瞬分神——
    陈霸先头顶竖瞳,轰然炸裂!
    黑云溃散,金光如瀑倾泻而下,将他白衣染成一片刺目的赤金。
    陈霸先低头看着自己正在寸寸崩解的手掌,脸上竟浮起一丝解脱般的微笑:
    “原来……青帝令,从来不是用来斩敌的。”
    “是用来……渡己的。”
    话音未落,他身影如琉璃破碎,化作漫天金粉,随风消散。
    一代自在境巨头,就此陨落。
    风停。
    云散。
    阳光重新洒落密林,照亮周凌枫染血的衣角,也照亮清微真人眼中,那一滴终于滑落的、滚烫的泪。
    她没有去擦。
    只是望着周凌枫,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殿下,既然孩子是您的……那清玉姐姐腹中胎儿,便由臣妾亲自护送回秦城郡。”
    “至于您——”
    她转身,素袖翻飞,指向北方苍茫群山:
    “北境七十二部,昨夜已尽数归附。他们的王庭,在等一位真正的……藩王。”
    周凌枫仰头,望向北方。
    那里,一轮真正的朝阳,正刺破云海,喷薄而出。
    金光万丈,照彻山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