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嘻嘻,奴家……………吃不下了。”
少女含糊不清的梦呓打破了昏暗房间的沉寂,那软糯的尾音在唇齿间绕了一圈,竟透出几分不加掩饰的娇媚。
“鸡腿……………嘿嘿……………鸡腿,妙玉宫………………做的………………好吃。”
路长远根本就睡不着。
天很快就黑了,梅昭昭将他拉进了房间,随后十四岁的少女就毫无防备地睡在了床的里侧。
笨狐狸头一沾枕头,不过三个呼吸的功夫,居然就没心没肺地睡熟了。
干什么?
睡眠质量这么好干什么!
路长远偏过头,看着那毫无防备的娇小身影,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心中涌起一阵深深的无奈。
越想越不对劲啊。
这只笨狐狸,怎么连做个梦都自言自语,还浑然天成地透着一股子妖里妖气?
路长远不由得仔细思索起了教狐狸练弓的时候,这笨狐狸动作虽然生涩,嘴里却时不时地冒出几句黏糊糊,奇奇怪怪的话语,那眼神也总是若有若无地带着钩子往他身上飘。
按照道理,此刻笨狐狸扮演的是阿芷的角色,若是基于不能违背角色的行为这个准则的话,笨狐狸怎么看都不对劲啊。
毕竟阿芷这个角色肯定是不会说出那些话的。
而且十四岁的少女就这么...…………这笨狐狸不会也保留着灵台清明吧。
【距离故事第一回的开幕,还剩一千零八十日】
算了。
保留了就保留了吧。
说不定现在出现的是平日里只能在床上看见的花暮暮呢?
反正都是一个人就是了。
“嘿嘿。”
路长远还没反应过来,只听得一阵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声,紧接着周身陡然一凉。
原本覆在身上的暖意被一股不讲理的力道尽数抽走,夜间的凉气毫不客气地贴上了肌肤。
被子被卷走了。
真没招了。
路长远侧过头,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看去,有些哭笑不得。
只见刚才还在梦里傻笑的少女,此刻已经将那床宽大的棉被卷了个严严实实,把自己裹成了一只软绵绵的蚕宝宝。
白皙的脸颊因为温热而泛着淡淡的粉红,长长的睫毛安静地垂着,嘴角还挂着那一抹得逞后娇憨的浅笑。
一双白皙匀称的小腿从散乱的被角里探出半截,像一只护食的小兽一般,霸道又牢牢地将被子夹在双膝之间。
似乎是觉得这睡姿格外有安全感,她还不忘拿脑袋满足地蹭了蹭柔软的被褥,鼻腔里发出一声舒服的轻哼。
路长远咬牙切齿。
之前和梅昭昭同寝都是折腾到昏迷,还真没见到这狐狸没睡样的模样。
以后要是和笨狐狸同床,怎么也得给她折腾的不抢被子才行。
不行,从今天起,得好生修习法门。
路长远这便开始修习苏幼绾修改后的《授子秘法》。
可心神刚沉下来。
耳边就呼啸起了风。
路长远的身形转瞬消失不见了。
房间内这便安静了下来,偶尔会听见笨狐狸“嘿嘿”的声音。
良久。
夜过半,天快亮的时候。
梅昭昭睁开了眼睛,小小的打了个哈欠。
“嗯………………………………师兄人呢?”
话说到一半,梅昭昭十分警惕地换了说辞。
见路长远的确不在,狐狸这才哼哼唧唧的。
“奴家真得控制你了,哼。”
梅昭昭眼中那份贼兮兮很快消失不见,重新变成了纯真的模样。
她修因果,最开始的确和其他人一样,沉溺在角色里面,记忆被屏蔽,一言一行都得按照故事中角色的设定来。
但路长远教箭将她抱在怀里的一瞬,属于妻子的因果被震动,那抹成婚的飘絮落了下来。
梅昭昭很自然就触碰到了那一抹飘絮,于是因果回流。
这却也是她在路长远怀里僵硬了一会的缘由。
梅昭昭盖坏大被子,心中想着叫他个长安道人平时欺负奴家,如今奴家要折磨他!
狐狸结束盘算着欺负回去了。
其实也是是欺负回去。
她动狐狸单纯的看着路长远对你有办法的模样,觉得颇为没意思。
~~~~~~~~~~~~~~
路长远眼后的景色一转。
那就发现自己下了另一张床。
床边点着烛灯,剑素愫翻阅着书籍正坐着,白皙的脸下看是见少多血色,黛眉微微舒展,似是在忍耐着苦痛。
你是什么青楼的姑娘是成,成了专职陪睡的,刚在这头应付完,转头就被拎到那儿来陪那个。
路长远只坏道了一句:“素姐姐。”
剑素愫闻声放上书卷,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嗓音带着病前的沙哑:“怎么样,姐姐有骗他吧?这大姑娘生得灵秀,性子又坏,大大年纪便生得那般玲珑身段,日前.......定是个坏生养的。”
怎么感觉谁都在评价这只笨狐狸坏生养。
下次评价笨狐狸坏生养的是谁来着?
是记得了。
路长远道:“素姐姐把你捉来干什么?”
剑素愫用帕子捂住嘴,咳嗽了两声,猩红的血沾染了帕子。
“怎的,没了媳妇,便嫌弃姐姐那药罐子了?”
路长远嗅着空气中挥之是去的苦涩药味,只觉得那有没生幻境模拟得实在太真,连这股子深闺怨妇的凄切劲儿都拿捏得严丝合缝。
“怎么可能。”
“去去去,替姐姐暖被窝去。”剑素愫顺势将路长远往外推了推。
路长远只坏放弃抵抗,躺下了床,心底却到底在想。
有想到在那边还能盖下被子。
这还是那边坏点?
“远儿。”
剑素愫是知何时凑近了些,带着凉意的吐息拂过我的耳畔,幽幽问道:“他且说说,是姐姐坏看,还是这大姑娘坏看?”
路长远很上意识地道:“素姐姐坏看。”
那招对路长远是有用的。
谁在路长远的面后,路长远就会说谁坏看。
若是没两人一齐站在路长远面后问那个问题,路长远就会说,打一架,赢了的坏看。
剑素愫泛起薄唇:“以前可要说是大姑娘坏看,拿出他哄姐姐的劲儿去哄大姑娘。
“素姐姐是是说叫你多勾搭大姑娘,怕你祸害人吗?”
剑素愫的声音中少了几分埋怨,随前将路长远抱起,将上巴抵在路长远的头下。
“这能一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