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玄幻小说 > 苟在武道世界加点长生 > 第281章 威胁
    “李长老真是神人,竟能一眼看破别人根骨。”孙剑有些震惊。
    韩枫等人也是惊疑不定的看向李松鹤,露出佩服之色。
    李松鹤闻言,哈哈一笑,道:“老夫哪有这种本事,不过是依靠情报罢了,这霍啸尘根骨圆...
    宋玉绍怒发冲冠,乱发如焰倒竖,双目赤红似要滴血,周身罡元不受控地炸开一圈圈涟漪,震得十丈内碎石悬浮、空气扭曲。他脚下深坑中赤炎虎的喘息声已断断续续,喉头咯咯作响,滚烫兽血混着焦糊腥气汩汩涌出,在焦黑大地上蜿蜒成河——那道金色刀气不止撕裂皮肉,更如烙铁般灼烧经脉,将它阳属性气血生生截断三处主脉,脏腑皆在溃散边缘。
    “离火功……紫阳门!”他齿缝迸出四字,寒意比刀锋更冷。
    可眼前蒙面人未停分毫。刀气落空刹那,他身形骤然加速,左袖翻卷如墨云翻涌,袖中竟藏一柄三尺短刃,通体乌黑无光,刃尖却凝着一点刺目金芒,仿佛将整片烈日熔于一点。他足尖点地,整个人化作一道贴地疾掠的黑影,不取要害,直削宋玉绍右膝后侧筋络——此乃天元武者发力之枢,断则力泄,动则瘫软。
    宋玉绍瞳孔骤缩。此人刀法狠、准、毒,更兼步法诡谲,绝非寻常紫阳门客卿!青阳城方圆八百里,紫阳门只设一处分坛,向来只收外门执事,连真传弟子都未曾派驻,怎会突然冒出一个能与天元一重正面交手的刀道高手?念头电闪,他左脚猛跺地面,轰隆一声,脚下三尺青砖尽数塌陷为粉,借反震之力横移半步,同时手中灵兵银芒暴涨,剑尖斜挑,一式“拨云见日”精准撞上短刃刃尖!
    “叮——!”
    金铁交鸣之声尖锐刺耳,竟震得远处残存山壁簌簌落石。两股罡元相撞,爆开一圈肉眼可见的环形气浪,地面青砖寸寸龟裂,蛛网蔓延至二十步外。宋玉绍只觉虎口一热,灵兵嗡鸣欲折,臂骨隐隐发麻——对方力道沉凝如山岳压顶,绝非单纯刀气凌厉,而是将整条右臂炼成了兵器!这分明是紫阳门镇派绝学《焚骨刀经》中“骨化刃”的大成征兆!
    “你不是当年被逐出山门的……秦烬?!”宋玉绍声音嘶哑如砂纸磨石。
    蒙面人动作微不可察地一顿,蒙面黑布下眼眸寒光一闪,竟未否认,反而低笑一声:“宋老祖记性不错。十五年前你亲自带人抄了我秦家满门,今日,该连本带利,还回来了。”
    话音未落,他左手五指骤然张开,掌心赫然浮起一团拳头大小的赤色火球,火球表面游走细密金纹,温度未至,四周空气已如水波荡漾,草木无声蜷曲焦枯。离火功·金焰心核!
    宋玉绍脸色剧变。金焰心核需以自身精血为引,燃烧十年寿元方能凝成,一击之下,足以焚尽天元一重护体罡元!此人竟不惜耗命搏杀,分明是抱着同归于尽之心!
    “找死!”宋玉绍暴喝,再不敢留手。他浑身罡元轰然逆转,原本炽烈如阳的赤色罡气瞬间转为幽蓝,皮肤下浮现出细密冰晶纹路,呼出的气息凝成白雾,所立之地寒霜飞速蔓延——这是他压箱底的《玄溟真解》第三重“冻魄”,以阴克阳,专破一切阳性功法!
    “嗤啦——!”
    金焰心核离掌飞出,拖曳赤金尾焰,撕裂空气发出灼烧声;幽蓝罡元则化作一条盘旋冰龙,龙首狰狞,口吐极寒雾气,迎着金焰悍然撞去!
    轰——!!!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沉闷如心脏爆裂的“噗”声。金焰与冰龙相触之处,空间剧烈扭曲,光线被强行撕扯、折射,形成一片混沌漩涡。漩涡中心,金焰寸寸黯淡,冰龙鳞甲片片剥落,最终双双湮灭,只余一道狂暴气流螺旋升腾,将两人衣袍猎猎鼓荡。
    宋玉绍喉头一甜,强行咽下逆血,肩头衣衫已被灼出焦洞,皮肉泛起不祥红晕;秦烬蒙面布下渗出暗红血丝,左臂衣袖寸寸化灰,裸露小臂上青筋暴凸如虬龙,皮肤正以肉眼可见速度干瘪龟裂——金焰反噬,已伤及本源。
    “呵……老狗,你果真怕了。”秦烬咳出一口黑血,笑声却愈发森冷,“可惜,你怕的不是我,是你脚下这头将死的畜生!”
    他猛地抬手,指向赤炎虎!只见那头濒死巨兽双目竟陡然爆开两团幽绿鬼火,四肢抽搐着,竟缓缓撑起半边身子,脖颈处断裂的脊椎骨缝隙里,正有丝丝缕缕的惨绿色雾气蒸腾而出,缠绕上它伤口焦黑的皮肉——那雾气所过之处,皮肉蠕动、增生,竟在飞速愈合!
    “尸傀术?!”宋玉绍失声惊吼,声音第一次带上难以置信的颤音,“你竟敢修习禁术?!”
    “禁术?”秦烬抹去嘴角血迹,眼神癫狂,“宋家当年抄我秦家时,可曾想过‘禁’字?我秦烬活着一日,便要你们宋家血脉,日日活在尸傀反噬的噩梦里!”
    话音落,他并指如刀,狠狠戳向自己心口!噗嗤一声闷响,鲜血喷涌,他竟以自身精血为引,凌空画出一道血符——符成刹那,赤炎虎双目绿火暴涨,仰天发出一声非虎非人的凄厉尖啸,整个云栖山庄地底深处,隐隐传来无数指甲刮擦石壁的“嚓嚓”声,由远及近,越来越密,越来越急!
    宋玉绍浑身汗毛倒竖!他终于明白为何赤炎虎今日如此反常——不是挣脱,是被“唤醒”!这头被囚禁十几年、日日放血的异兽,早已被秦烬以秘法炼成了尸傀母体!那些被它血液浸染过的地脉、那些被它凶威震慑过的山石、甚至那些被它吼声震死的宋家子弟尸骸……此刻全成了养料,正被地下无数尸傀贪婪汲取,即将破土而出!
    “快!毁掉它的心核!”宋玉绍怒吼,灵兵银芒再盛,剑尖直刺赤炎虎胸腹之间——那里,正有一颗拳头大小、跳动如活物的赤色肉瘤,在焦黑皮肉下明灭闪烁,正是尸傀术核心所在!
    可就在此刻,异变再生!
    “轰隆——!”
    赤炎虎身下,一道身影自烟尘中踉跄站起,正是早该死去的朱炎果!他半边身子血肉模糊,左臂齐肩而断,断口处却不见鲜血,只有一层诡异的灰白骨膜蠕动覆盖。他眼眶空洞,唯余两点幽绿鬼火,嘴角咧开至耳根,露出森白獠牙,喉咙里滚动着非人的嗬嗬声,竟朝着宋玉绍,缓缓抬起仅存的右手——
    指尖,赫然凝着一点惨绿雾气。
    宋玉绍脑中轰然炸响!朱炎果……也被尸傀术污染了?!可他分明只是洗髓境,怎可能承受尸傀反噬而不死?除非……除非秦烬早在多年前,就将尸傀种子,悄然种进了云栖山庄每一个重要人物体内!朱炎果,不过是第一个破茧而出的“芽”!
    “宋老祖,”秦烬的声音忽从身后响起,冰冷如毒蛇吐信,“你猜,这十几年,我每年给朱炎果送的‘滋补灵药’里,掺了多少‘腐骨藤’汁液?”
    宋玉绍脊背瞬间被冷汗浸透。腐骨藤……生长于至阴秽地,汁液无色无味,却能悄然蚀穿武者护体罡气,潜伏经脉深处,静待尸傀术引动!难怪朱炎果这些年修为突飞猛进,气色却日渐灰败,连他都未察觉异样——原来早已是具行尸走肉!
    “吼——!!!”
    赤炎虎彻底站起,庞大身躯裹挟尸气,悍然撞向宋玉绍!同一瞬,朱炎果化作一道灰影,断臂处骨膜暴涨,化作一柄惨白骨矛,撕裂空气,直刺宋玉绍后心!前后夹击,避无可避!
    宋玉绍眼中最后一丝犹豫消失,只剩决绝寒光。他忽然弃剑不用,双掌交叉于胸前,十指急速结印,皮肤下幽蓝罡元疯狂压缩、凝练,竟在掌心聚成一颗核桃大小的湛蓝冰珠,珠内寒气流转,隐约可见霜花旋转——玄溟真解·寂灭冰心!
    “秦烬!你逼我的!”他怒吼如雷,双掌猛地向前推出!
    冰珠离掌,无声无息,却让整片天地温度骤降数十度,空中水汽瞬间凝为万千细针,簌簌坠地。冰珠撞上赤炎虎胸膛,没有爆炸,只如水滴融入湖面,倏忽消失。
    下一秒——
    “咔嚓!咔嚓!咔嚓!”
    赤炎虎体表,无数细密冰晶凭空浮现,迅速蔓延、冻结!它狂暴的动作戛然而止,如同被无形巨手按在冰封琥珀之中,连咆哮都凝固在喉头,唯有一双幽绿鬼火,在冰层下徒劳跳跃。冰晶蔓延速度惊人,转瞬已覆盖全身,将这头庞然巨兽彻底冻成一座狰狞冰雕!
    “呃啊——!”秦烬发出一声痛哼,蒙面布下血迹狂涌,显然与赤炎虎心神相连,遭受反噬。他踉跄后退两步,眼中第一次掠过惊骇——寂灭冰心,乃玄溟真解终极杀招,以损耗百年寿元为代价,冻结万物生机!宋玉绍竟不惜自损根基,也要先废掉尸傀母体!
    可宋玉绍并未松懈。他猛地转身,目光如电射向朱炎果!此时骨矛已至后心三寸,寒气刺得皮肤生疼。他不闪不避,竟主动迎上矛尖,同时右手闪电探出,五指如钩,精准扣住朱炎果手腕——
    “给我——破!”
    幽蓝罡元顺着指尖狂涌,蛮横冲入朱炎果经脉!朱炎果体内尸气如遭沸水浇淋,发出滋滋哀鸣,灰白骨膜寸寸崩裂!他口中喷出大口黑血,幽绿鬼火剧烈摇曳,几欲熄灭。
    “不……不可能……”朱炎果喉咙里挤出破碎音节,眼中鬼火明灭不定,“老祖……您……您早知……”
    “老夫不知。”宋玉绍声音冰冷如铁,扣住他手腕的手指却微微颤抖,“但老夫知道,你三年前,偷偷用朱炎果汁液,喂养过赤炎虎的幼崽……那只幼崽,三个月后,暴毙于兽栏。老夫当时只当是疫病,未曾深究。直到今日,看到你断臂处的骨膜……才想起,腐骨藤汁液,与朱炎果汁液混合,会产生一种……名为‘傀儡引’的奇毒。”
    朱炎果瞳孔骤然放大,脸上血色尽褪,只剩下死灰般的绝望。他万万没料到,宋玉绍竟凭这蛛丝马迹,逆推出整个阴谋!三年前那场“意外”,竟是老祖早已埋下的怀疑火种!
    “噗!”朱炎果猛地喷出一口黑血,其中竟裹着数粒细小的惨绿虫卵,甫一落地,便发出细微啃噬声,迅速钻入泥土。秦烬见状,脸色再变,失声叫道:“腐骨蛊?!你竟将蛊卵种在自己血肉里?!”
    宋玉绍看也不看他,扣住朱炎果的手腕猛然发力——
    “咔吧!”
    清脆骨裂声中,朱炎果整条右臂被硬生生拗断!断口处,无数惨绿虫卵疯狂涌出,如同活物般扭动、挣扎,发出令人心悸的嘶嘶声。
    “孽障!”宋玉绍怒喝,幽蓝罡元轰然爆发,将所有虫卵尽数冻结成冰晶,随即一掌拍碎!冰晶纷飞,虫卵化为齑粉,随风而散。
    朱炎果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嚎,幽绿鬼火彻底熄灭,身体软软瘫倒,再无半分尸傀气息,只剩一个濒死的、血肉模糊的躯壳。
    宋玉绍喘息粗重,鬓角已现霜白,显然寂灭冰心与强行催动玄溟真解,已严重透支。他缓缓松开朱炎果,目光如刀,扫向秦烬:“秦烬,你费尽心机,只为毁我云栖?还是……为了那枚朱炎果?”
    秦烬沉默片刻,忽然扯下脸上蒙面黑布。
    一张苍白、瘦削、布满陈年疤痕的脸暴露在月光下,左眼空洞,右眼却燃烧着近乎疯狂的火焰。他抬起手,指向宋玉绍身后那株被采走朱炎果的小树——树根处,泥土微松,隐约可见一抹玉盒残角。
    “宋老祖,你错了。”秦烬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我要毁的,从来不是云栖山庄……”
    他顿了顿,右眼火焰熊熊燃烧,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我要毁的,是你宋家,赖以立足青阳城的……‘长生’根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