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玄幻小说 > 苟在武道世界加点长生 > 第283章 灵液
    【根骨:100】
    【武道长生点数:1226】
    许阳望着面板,只觉得一阵头疼,这几个月以来,他一直在以点数提升根骨,至今他用掉的点数,已经超过两千。
    然而时至今日,他还是没有提升出灵骨...
    烟尘如墨,翻涌遮天,云栖山庄早已不复往日清幽。断壁残垣间,焦土寸裂,灵药圃被刀气犁出深沟,百年朱炎果树连根拔起,树根尚带血泥,枝头却空空如也——果子早被摘尽,只余几片枯卷的赤叶,在灼热罡风中簌簌震颤。
    许阳足下踏碎青砖,身形未稳,喉头一甜,却硬生生将那口逆血咽了回去。金功催至极致,体表金芒已非温润玉色,而似熔金流淌,皮肤下隐约可见筋络如金丝虬结,每一次搏动都震得空气嗡鸣。八凶伏龙劲仍在体内奔突,凶戾之气如毒蟒缠绕心脉,令他双目瞳仁泛起一线猩红,呼吸粗重如铁匠拉风箱。
    对面十丈,宋玉绍单膝跪地,左臂垂落,袖口寸寸崩裂,露出的手臂上青紫交叠,一道深可见骨的斜长刀痕正汩汩渗血。他手中云栖剑斜插地面,剑身嗡嗡震颤,剑尖处赫然崩开一道米粒大小的缺口——那是碧水刀劈斩时留下的印记。
    “咳……”宋玉绍猛然咳出一口黑血,血珠落地即燃,腾起幽蓝火苗。他抬眼,目光死死钉在许阳脸上,嗓音沙哑如砂石摩擦:“明王……你竟能把灵兵不动身、金功、八凶伏龙劲三门绝学同时催动到这般境地?你不是练,你是拿命在填!”
    许阳不答,只是缓缓抬起右臂,碧水刀横于胸前。刀锋映着天光,竟浮起一层极淡的金色纹路,如同活物般微微游走——那是他以意念强行熔炼三门功法所催生的异象,尚未圆满,却已初具雏形。
    “你以为……我真想和你打?”许阳忽地开口,声音低沉,却字字如凿,“我本可隐忍三年,待金功大成、八凶伏龙劲登堂入室,再提刀上门。可你宋家……连三年都不肯给我。”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远处半塌的饲兽阁,一只赤炎虎幼崽蜷缩在焦木堆里,皮毛焦黑,前爪齐根断去,正发出细弱呜咽。那幼崽颈项间,还套着一枚刻有“宋”字的青铜铃铛。
    “它爹是你们用来围杀我的诱饵。”许阳声音更冷,“它娘……昨夜被你们剁碎喂了铁甲鳄。而它,今日若不死,明日就会被剖丹取血,炼成‘赤虎续命膏’,给你宋家某个将死的老祖吊命。”
    宋玉绍瞳孔骤缩。他记得那只母虎——三日前刚产下这幼崽,便因不肯服驯,被族中长老当众剥皮抽筋。他当时在闭关参悟沧浪剑诀第三式,只听闻一声凄厉虎啸,便再未过问。
    “所以……你毁我山庄,杀我子弟,夺我灵药,屠我异兽?”宋玉绍咬牙,齿缝渗血。
    “不。”许阳忽然收刀,刀尖垂地,溅起几点火星,“我只毁了你们准备用来对付我的东西。灵药圃里那株‘断魂藤’,根须已蔓延至地脉,三日后便会释放瘴毒,让整座山庄武者经脉溃烂;饲兽阁地下密室,你们正用三百童男童女心头血浇灌‘血煞傀儡’,等傀儡成型,第一个祭刀的,就是紫阳门山门外新晋外门弟子——因为他们的生辰八字,全是你宋家从门派名录上买来的。”
    宋玉绍浑身一僵。
    许阳说得一字不差。断魂藤确为宋家暗中培植,专为三年后紫阳门大比所备;血煞傀儡更是宋家耗费十年心血的秘密杀器,三百童男童女的名单,此刻就贴在他贴身内袋里。
    “你怎么会知道?!”他失声低吼。
    许阳冷笑,左手缓缓掀开左肩衣袍。那里没有伤痕,只有一枚暗红色掌印,形如虎爪,边缘泛着诡异金纹。“三日前,我潜入你宋家地牢,替宋世荣挡下那一记‘赤炎掌’。他临死前吐出的血沫里,有断魂藤的孢子,也有血煞傀儡核心上刻的‘癸亥年生辰’——而你宋家,今年新买的三百童男童女,全是癸亥年生。”
    宋玉绍如遭雷击,脑中轰然炸响。宋世荣……那个被许阳一招断喉的纨绔,竟是他故意放走的诱饵?不,不对——是许阳自己钻进了陷阱,却在濒死之际反向种下窥秘之种!
    “你……你早就盯上宋家了?”他声音发颤。
    “从你宋家第一次派人,在青阳城南巷用蚀骨散毒我师父开始。”许阳眸中寒光暴涨,“那时我十六岁,刚拜入紫阳门。师父为护我,独战你宋家三名洗髓大成高手,断了一臂,废了右眼,最后吞下七颗‘回光丹’才拖着残躯逃回山门。可紫阳门律,外门弟子私斗致师尊重伤,罚面壁十年——而你宋家,当天就送了五百两黄金,给执法堂执事‘压惊’。”
    宋玉绍脸色煞白。此事他知情——当年是他亲手将黄金匣子递进执法堂偏殿。
    “你师父……”他嘴唇翕动。
    “死了。”许阳语气平静,却让空气陡然凝滞,“面壁第七年,他旧伤复发,执法堂拒发疗伤丹药。我跪在山门前求了三天三夜,换来的是一纸‘逐出门墙’的文书——因我‘擅闯禁地,惊扰执法长老静修’。”
    他忽然抬手,指向宋玉绍身后百步外一座倾颓的石亭。亭柱断裂处,赫然嵌着半截断剑,剑柄缠着褪色的靛青布条,布条一角绣着歪斜小字:“阳儿及冠礼,师赠”。
    “那剑,是我师父用十年俸禄换的‘青霜刃’。他死前,把剑折断,埋在亭基之下,只留半截示我——剑断,恩义未断;人亡,债未清。”
    宋玉绍喉结滚动,竟一时无言。他忽然明白,许阳为何不逃、不避、不藏——此战不是复仇,是清算。一个十六岁少年埋下的恨,养了十年,早已不是血仇,而是因果律令,是武道意志对天道规则的叩问。
    “所以……你今日必杀我?”宋玉绍缓缓站起,右手按在云栖剑柄上,指节捏得发白。
    “不。”许阳摇头,碧水刀突然脱手飞出,刀身嗡鸣,直插宋玉绍脚前三寸青砖,“我留你一命。”
    宋玉绍愕然。
    “我要你活着。”许阳声音如冰锥贯耳,“活着看着宋家如何一点一点崩塌。我要你亲眼见证,你宋家引以为傲的沧浪剑诀,在紫阳门新立的‘万流归宗碑’上,被列为‘下品黄阶’;我要你看着你宋家圈养的异兽,被新任执法长老收编为‘山门巡守’,而看守它们的,是当年被你们剁碎喂鳄的铁甲鳄幼崽;我要你看着你宋家密库里的千年血参,熬成汤药,喂给紫阳门外门那些被你们毒瞎双眼的杂役弟子……”
    他每说一句,宋玉绍身体便晃一下,仿佛被无形重锤击中胸口。
    “最后……”许阳伸手,掌心向上,一缕金色罡元缓缓升腾,凝成一枚寸许高的微缩金塔虚影,“我要你亲手,把这枚‘镇岳金塔’印,按在宋家祖祠的牌位上。它不杀人,只镇运——从此宋家血脉,再难出天元;灵兵现世,必自崩毁;就连你宋家豢养的赤炎虎,生下的幼崽,也再无法觉醒火系天赋。”
    宋玉绍瞳孔猛地收缩。镇岳金塔……那是紫阳门镇派秘典《九鼎玄功》中记载的禁忌之术,唯有掌门亲传弟子方能修习!此术一出,中术者家族气运如遭泰山压顶,百年之内,再无翻身之机。
    “你……你已是掌门亲传?!”他嘶声问道。
    许阳不答,只是静静看着他。
    就在此时,山庄外传来急促破空之声。数道身影掠过断墙,为首之人银发如雪,手持一柄缠绕雷光的紫玉杖,正是紫阳门执法堂大长老——雷阳真人!
    “住手!”雷阳真人声如雷霆,震得残存屋瓦簌簌坠落,“宋玉绍!许阳!尔等天元境者私斗,毁我紫阳门辖下产业,触犯《山门律》第三十七条,即刻束手就擒,随老夫回山门受审!”
    宋玉绍浑身剧震,眼中闪过一丝狂喜——雷阳真人来了!此人素来与宋家交厚,三十年前,宋家曾救过其爱子性命!
    他正欲开口,却见许阳竟真的垂首拱手,朗声道:“弟子许阳,遵命。”
    宋玉绍笑容僵在脸上。
    雷阳真人目光如电,扫过满目疮痍的山庄,扫过地上断剑、焦尸、幼虎,最终落在许阳身上。老人眼神深处掠过一丝极难察觉的赞许,随即板起脸,紫玉杖虚空一点,一道雷光如锁链缠向宋玉绍:“宋玉绍,你纵容族人私炼禁术,戕害同道,证据确凿!随老夫回山门,面呈掌门!”
    宋玉绍如坠冰窟。他这才想起,雷阳真人另一重身份——紫阳门刑狱司总判,专掌门内生死簿。
    “不……大长老,此事有误会!”他慌忙辩解。
    “误会?”雷阳真人冷笑,袖袍一抖,三枚染血的青铜铃铛滚落在地,正是幼虎颈上那枚,“这是你宋家‘饲兽阁’账房的密钥铃,内刻‘癸亥’字样,与三百童男女生辰完全吻合。还有这个——”他又抛出一方锦帕,帕上血迹未干,却用金线绣着一行小字:“断魂藤已育,血煞傀儡三日可成。宋氏永昌。”
    宋玉绍面如死灰。那是他亲笔写给族叔的密信,今晨刚送出,竟已被截获!
    “许阳……”他猛地转向许阳,目眦欲裂,“你设局!”
    许阳平静点头:“从你宋家买通执法堂执事那天起,我就在等今天。你宋家每送一笔钱,每杀一个人,每炼一炉丹,都有人,把账记在‘紫阳门隐脉司’的‘千机簿’上。”
    隐脉司……传说中只存在于紫阳门典籍里的监察机构,直属于掌门,连长老都无权调阅其卷宗。
    雷阳真人此时已收起紫玉杖,缓步走到许阳面前,目光复杂:“孩子,你可知,为查证这些,隐脉司十二名探子,死了八个?最小的那个,才十四岁,被你们泡在‘断魂藤’汁液里七日,只为提取他血液里残留的毒素成分。”
    许阳沉默片刻,忽然单膝跪地,重重磕下头去:“弟子……谢过诸位前辈。”
    雷阳真人仰天长叹,挥手召来两名执法弟子:“押宋玉绍回山门。另,传令青阳城府衙,即刻查封宋家所有产业,凡涉及童男女买卖、禁术炼制者,一律收监。云栖山庄……暂由许阳代管,择日重立‘灵兽司’,专司异兽驯养、灵药培育。”
    他转身欲走,忽又驻足,望向远处焦土中那只颤抖的赤炎虎幼崽,轻声道:“许阳,那幼崽……你打算如何处置?”
    许阳起身,缓步走过去,蹲下身,轻轻抚过幼崽焦黑的脊背。幼崽瑟缩了一下,却没躲开,只用湿漉漉的鼻尖蹭了蹭他沾血的手指。
    “它叫‘燎原’。”许阳说,“今日之后,云栖山庄不养凶兽,只养护山灵兽。它若愿留下,我教它吞吐日精,锻骨炼筋;它若要走……”他顿了顿,目光投向远方青阳城方向,“我便送它去紫阳门后山,那里有三百只铁甲鳄幼崽,正等着它的火种。”
    雷阳真人深深看了他一眼,终是拂袖而去。临行前,一缕雷光悄然没入许阳眉心——那是《九鼎玄功》第一重的入门心法,亦是掌门信物。
    山庄废墟之上,烟尘渐散。夕阳熔金,泼洒在断墙残瓦之间,也泼洒在许阳挺直的脊背上。他站在焦土中央,脚下青砖裂缝里,一株嫩绿新芽正悄然顶开碎石,舒展两片细小叶片。
    那叶片边缘,竟泛着极淡的、几乎不可见的金色微光。
    风过处,新芽轻摇,仿佛一声无声的宣告。
    许阳抬手,指尖凝聚一缕金色罡元,轻轻点在幼虎额心。刹那间,幼虎周身焦黑皮毛簌簌脱落,露出底下新生的赤金色绒毛,如初升朝阳。
    “从今日起,”许阳的声音很轻,却清晰落入每一片焦叶耳中,“云栖山庄,不再姓宋。”
    远处,青阳城方向,一队披甲骑士正策马疾驰而来,旗幡猎猎,上书四个烫金大字——“紫阳门灵兽司”。
    许阳没有回头。他只是静静站着,任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一直延伸到山庄最深处那座坍塌的祖祠门前。
    祠门匾额上,“宋氏永昌”四字已被刀气劈开,裂痕如蛛网蔓延。而在那裂缝正中,不知何时,悄然浮现出一枚寸许高的金色塔影,塔身古朴,纹路流转,正缓缓沉入木纹深处。
    风起,塔影微亮,似有低沉梵音,自大地深处隐隐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