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玄幻小说 > 苟在武道世界加点长生 > 第286章 序幕
    “砰!”
    “咔嚓!”
    刚猛的拳劲粉碎护体罡元,重重的轰在鬼楼楼主的胸膛上,令人牙酸的骨裂声之中,鬼楼楼主嘴里涌出大量鲜血,夹杂着内脏碎块。
    衣服炸开,健壮的胸膛凹陷下去,身体被恐怖的...
    “咔嚓——”
    胸骨碎裂声清脆得令人头皮发麻。
    宋世荣整个人如断线纸鸢般倒飞而出,撞塌三堵青砖高墙,砖石炸裂,烟尘冲天而起。他口中鲜血狂喷,尚未落地便已气若游丝,胸前凹陷出一个碗口大的血坑,五脏六腑尽被震成肉糜,连护体罡元都未能撑过半息。
    那蒙面人影立于灵兵宝库正门前,黑袍猎猎,身形不高,却似一柄插在大地深处的绝世凶刀,光是静立,便压得整座灵兵山庄呼吸停滞。
    屋顶、巷口、院墙、枯井……数十道身影如饿狼扑食般跃出,刀光剑影密如暴雨,杀意裹挟腥风席卷而来。有人持灵兵级短戟,有人甩出淬毒链子锤,更有人脚踏残影,双掌泛起幽绿尸火——竟是云岭山脉臭名昭著的“腐骨门”余孽!
    “抢宝库!先破阵眼!”
    “赤鳞甲在东角楼!谁抢到归谁!”
    “老祖已死,宋家完了,杀光崽种,烧了祠堂!”
    吼声未落,那人影动了。
    没有拔刀,没有结印,甚至没有抬手蓄势。
    只是向前踏出一步。
    轰隆——!
    地面炸开蛛网状裂痕,以他为中心,三丈之内青石板尽数崩成齑粉,气浪翻涌如沸水,七八个冲在最前的武者连惨叫都未发出,身躯骤然扭曲、爆开,血雾弥漫如红纱。
    第二步。
    他右手缓缓抬起,五指张开,掌心朝天。
    刹那间,方圆百丈内所有光线陡然黯淡,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攥紧、抽离。空气凝滞,风停,鸟坠,连远处灵兵祠堂檐角铜铃都僵在半空,再无声响。
    “呜——”
    低沉如九幽地底传来的号角声自他掌心响起。
    不是真有号角,而是气血奔涌至极致,碾碎空气时发出的共振之音。
    第三步落下。
    他五指猛然一握。
    “噗!噗!噗!噗!”
    四声闷响几乎叠成一声。
    四名正在结阵施法的腐骨门长老,头颅同时炸开,红白之物泼洒半空,无头尸体犹自前冲数步,才轰然栽倒。他们眉心处,各有一点金芒一闪即逝,细看竟是一粒凝练到极致的黄金罡气,如针如钉,穿颅而入,直贯泥丸宫,将神魂俱灭!
    “金……金罡功?!”
    “不对!这不是金罡功……这是……这是‘大日焚心’的前置征兆!”
    “他不是许阳!许阳不可能修成焚心罡!!”
    人群中有位披灰鹤氅的老者浑身剧颤,声音嘶哑破音,手中拂尘寸寸断裂——他是紫阳门外门执事,曾随峰主观摩过离火峰禁典《大日焚心录》残卷拓本,只一眼,便认出这掌心引光、聚气成钉的杀伐之法,分明是焚心录中“焚心钉”雏形!此法需以纯阳金罡为薪柴,以心火为焰,锻打十年方可小成,而今竟被此人信手拈来,如挥臂指!
    可许阳才多大?二十不到!天元境不过月余!哪来的十年苦修?!
    他不敢想下去,转身欲逃,却见那人影目光扫来,眸中无悲无喜,唯有一片熔金般的炽烈,仿佛盯着的不是活人,而是待炼的废铁。
    老者双腿一软,跪倒在地,竟当场叩首:“前辈饶命!小人愿为奴为仆,奉上毕生所藏!”
    话音未落,一道金光自那人影指尖激射而出,如流星贯日,“嗤”地一声,从老者天灵盖贯入,又自丹田破出,带起一串滚烫血珠。
    老者身体僵直,七窍流血,却仍维持叩首姿势,嘴角甚至凝固着一丝谄媚笑意——神魂已灭,躯壳犹存,比死更瘆人。
    “宋家……完了。”
    有人喃喃,声音发抖。
    不是宋家完了。
    是整个青阳城的秩序,在这一刻被彻底撕碎。
    那蒙面人影缓缓摘下覆面黑巾。
    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眉如刀裁,唇色浅淡,左颊一道三寸长旧疤,不显狰狞,反添三分冷硬。最慑人的是那双眼——瞳孔深处似有两轮微缩的金色烈日缓缓旋转,映得周遭空气微微扭曲,连飘落的血雾都绕着他三尺之外盘旋,不敢沾身。
    正是许阳。
    他未着战袍,只一身洗得发白的靛青布衣,袖口磨损,腰间悬碧水刀,刀鞘古朴,毫无锋芒。可就这般随意站立,却比千军万马更令人心胆俱裂。
    他目光扫过满地残尸,扫过坍塌的宝库门楼,扫过祠堂燃烧的火焰,最后落在宋家祖祠牌匾上——那块刻着“忠厚传家”四字的乌木匾额,已被火舌舔舐得焦黑龟裂。
    许阳抬手,指尖轻弹。
    一缕金焰自他指尖跃出,只有米粒大小,却灼得虚空噼啪作响。那焰苗悠悠飘向牌匾,触之即燃,火势无声暴涨,顷刻吞没整块匾额,连同其后供奉的百代先祖灵位,尽数化作飞灰。
    灰烬未落,他迈步而入。
    宝库重门由玄铁铸就,门上铭刻三道禁制符文,乃宋家先祖请紫阳门阵师所设,寻常天元强者亦需半个时辰方能破开。可许阳只是走过,衣袖拂过门缝,三道符文同时黯淡、崩解,如同朽木遇火,簌簌剥落。
    库内幽暗,却难掩珠光宝气。
    三排紫檀架上,灵药瓶罐层层叠叠,百年紫参、千年雪莲、龙涎香、九转回魂草……皆用寒玉匣封存,灵气氤氲如雾;西侧兵器架上,三把灵兵寒光凛冽,一柄雁翎刀鞘嵌七颗星纹墨晶,一把银丝软鞭缠着赤鳞蟒皮,还有一把青铜短戟,戟尖竟凝着一滴永不干涸的暗金血珠;北角堆着三口紫金箱,箱盖掀开,赫然是成摞的紫阳门贡献点玉符,最小一枚也值三千点,足抵外门弟子十年苦修;最里间,一口青铜古棺静静横陈,棺盖缝隙中渗出丝丝阴寒黑气,棺身铭文赫然是“宋氏镇族秘典·九幽引魂经”。
    许阳径直走向古棺。
    脚步平稳,不疾不徐。
    可就在他距棺三步之遥时,异变陡生!
    “嗡——”
    古棺猛地一震,棺盖“砰”地弹开三寸,一股刺骨阴风呼啸而出,吹得许阳黑发狂舞。棺内不见尸骸,唯有一团翻涌黑雾,雾中浮沉着九枚幽绿鬼脸,每张鬼脸皆咧嘴狞笑,獠牙森然,眼窝深处两点碧火跳跃不定。
    “宋家苟延残喘百余年,竟真养出了‘九幽鬼胎’?”许阳眼中金焰微炽,语气平淡,却如惊雷炸响,“可惜,养歪了。”
    话音未落,他左手倏然探出,五指虚握,竟直接插入那翻涌黑雾之中!
    “桀桀桀——”
    九张鬼脸齐声尖啸,黑雾瞬间凝成九条毒蛟,张口噬向许阳手臂,獠牙上滴落腐蚀性黑涎,所过之处,地面滋滋冒烟,青砖蚀出深坑。
    许阳不闪不避。
    左手五指缓缓收拢。
    “噗!”
    轻响如捏碎一颗熟透的葡萄。
    九条毒蛟应声崩散,黑雾倒卷,九张鬼脸同时扭曲、哀嚎,碧火疯狂闪烁,仿佛承受着世间最酷烈的焚烧之痛。
    “焚心印。”
    许阳低语。
    他掌心金焰暴涨,不再是米粒大小,而是化作一轮巴掌大的烈日虚影,悬浮掌心三寸,缓缓旋转。烈日边缘金焰翻腾,隐隐可见无数细密梵文流转,每一道梵文都似一柄微缩金刀,劈斩、煅烧、熔炼——正是血狱心刀经与金罡功融合后,于生死搏杀中自行演化出的独门杀招!
    烈日虚影印向古棺。
    “不——!!!”
    一道凄厉神念自棺中炸开,非人非鬼,苍老而怨毒:“你敢毁我九幽根基,紫阳门必诛你九族!离火峰主亲临,也要为你陪葬!”
    许阳眸光一寒:“离火峰主?”
    他五指骤然合拢。
    烈日虚影轰然压下!
    “轰!!!”
    没有惊天爆炸,只有一声沉闷如心脏爆裂的巨响。
    古棺寸寸熔解,青铜化作赤红汁液流淌,九枚鬼脸连惨叫都未能发出,便被金焰裹挟,投入烈日中心,瞬间煅烧、提纯、凝练——眨眼之间,九团幽绿鬼火被压缩成九粒豆大金丹,通体澄澈,内里似有九尊微型明王盘坐,散发浩荡正阳之气!
    许阳摊开手掌,九粒金丹静静悬浮,温润如玉,毫无戾气。
    他屈指一弹,其中一粒金丹飞出,落入身旁药架上一株濒临枯死的千年雪莲根部。金丹融土,雪莲枝叶顿时舒展,冰晶花瓣层层绽放,竟于三息之内结出九枚晶莹莲子,每一枚莲子表面,都天然生成一道微缩梵文。
    “血狱为刀,焚心为炉,斩邪即养正。”许阳眸中金焰渐敛,低语如偈,“原来如此。”
    他不再看宝库,转身踱出。
    身后,宝库内一切灵药、灵兵、玉符、古籍……皆无声无息化作灰烬,唯余满地金粉,在火光中熠熠生辉。那灰烬并非死寂,反而微微脉动,似有生命,仿佛整座宝库已被他一掌焚尽,又一掌炼化,连灰都成了养料。
    他走出宝库,庭院已成修罗场。
    先前扑杀而来的百余名贼寇,如今只剩不足三十,人人带伤,面如死灰。有人跪地磕头,额头撞得血肉模糊;有人瘫软如泥,裤裆湿透;更有甚者,竟掏出匕首,一刀捅进自己心口,宁死也不愿面对那双眼睛。
    许阳目光扫过,无人敢与之对视。
    他走向灵兵祠堂废墟。
    那里,宋家最后一位洗髓大成高手宋世青,正倚着断柱喘息。他右臂齐肩而断,伤口焦黑如炭,左腿膝盖以下不翼而飞,胸口一道斜长刀痕几乎将他劈成两半——那是许阳先前在云栖山庄斩出的刀气余波,追袭百里,终在此刻爆发。
    宋世青抬头,嘴唇翕动,想说什么,却只咳出大口黑血。
    许阳在他面前站定。
    “你可知错?”许阳问。
    宋世青惨笑,血沫从齿缝溢出:“错?我宋家扎根青阳城二百载,何错之有?错在不该招惹你……错在不该信宋世荣那个蠢货……错在……不该生在这世上。”
    他猛地抬头,浑浊双眼中爆出最后一点精光:“许阳!你杀我宋家满门,夺我基业,今日纵然身死,我也要告诉你——宋家底蕴,远不止于此!你以为你烧掉的,是全部?”
    他咳着血,嘶声大笑:“那口青铜棺……只是诱饵!真正的……真正的‘九幽引魂经’残卷,在……在紫阳门藏经阁第七层!我宋家先祖……是紫阳门叛徒!他盗走的……是残卷……是钥匙!”
    许阳眸光微凝。
    宋世青喉咙咯咯作响,眼中光芒急速黯淡,却拼尽最后一丝气力,指向南方紫阳山方向:“钥匙……在……在你手上……你杀了我……你就会……明白……”
    话音戛然而止。
    他头一歪,气绝身亡,至死,嘴角仍挂着一丝诡谲笑意。
    许阳沉默片刻,俯身,从宋世青怀中取出一枚拇指大小的青铜残片。残片呈不规则三角形,表面蚀刻着繁复纹路,中央凹陷处,竟与许阳左掌心一道旧伤疤痕的形状严丝合缝!
    他摊开左手。
    那道三寸长旧疤,在火光下泛着淡淡金纹——正是三年前,他初入紫阳门外门,在后山采药时,被一块坠落的青铜残碑割伤所留。当时只觉奇痒难耐,疤痕久久不愈,他从未在意。
    此刻,残片靠近疤痕,两者嗡鸣共振,金纹流转,竟缓缓相融!
    “叮——”
    一声清越如钟磬的轻响,在许阳识海深处炸开。
    无数破碎画面汹涌而至:紫袍老者血染山阶,怀抱襁褓怒闯山门;暴雨夜中青铜棺椁沉入地脉;半截断剑插在焦土之上,剑身铭文“承天”二字血光淋漓;还有……还有他自己幼时,在一处幽暗地宫中,被一只冰冷大手按住头顶,强行灌入滚烫液体,喉间灼烧,耳畔回荡着古老咒言……
    许阳身形微晃,额角渗出细密冷汗。
    原来如此。
    宋家不是叛徒。
    他们是守墓人。
    而他许阳……才是那座墓,真正的继承者。
    远处,青阳城方向,忽然传来三声悠长钟鸣。
    咚——咚——咚——
    钟声沉重,穿透云霄,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紫阳门,山门钟。
    三响,召集所有天元境以上长老,紧急议事。
    许阳抬眼,望向紫阳山巅隐没于云海中的巍峨山门,眸中金焰缓缓旋转,愈发炽烈。
    他伸手,轻轻拂去碧水刀鞘上一粒灰尘。
    刀未出鞘,天地已为之肃杀。
    风停,火熄,血凝。
    青阳城,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