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玄幻小说 > 苟在武道世界加点长生 > 第290章 虎獒
    “是我害了袁家!”
    袁刚听到许阳突破天元的消息,只觉得心脏一阵抽搐,心痛得无法呼吸。
    当初他一枚玄元化气丹,二百两银子就将许阳招揽为袁家供奉,只是最后他非要许阳娶袁素洁,事情才告吹。
    ...
    许阳端着饭碗,筷子悬在半空,目光微凝,落在王峰脸上。
    饭堂里原本沸腾的议论声,像被一柄无形寒刃劈开,骤然断成两截。所有人的视线都随着王峰那句“叶秋灵”齐刷刷转向他——不是惊疑,而是本能地屏息、压声、缩肩,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离火峰弟子素来性烈如火,可王峰说话时,没人敢插嘴,更没人敢笑。
    因为王峰从不开玩笑。
    他若开口,必有依据;他若断言,十有八九是真。
    许阳放下筷子,瓷勺碰在粗陶碗沿上,发出一声清越微响,却如钟鸣入耳,震得邻桌两个刚要起身的弟子硬生生顿住脚步。
    “王师兄。”许阳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叶秋灵的主药,是七叶紫心莲、千年茯苓髓、龙鳞草根须,辅以三钱玄阴水、半滴地火精魄调和,炼制时需以天蚕丝网隔绝日光,火候须在‘青焰将转白’之际封炉……这些,你都试过?”
    王峰瞳孔一缩。
    不是惊于许阳竟能倒背丹方,而是惊于他竟连炼制时最关键的“青焰将转白”这一瞬火候都点得出来——这已非典籍所载,而是药王峰某位闭关百年的老丹师亲口传给嫡系弟子的秘要,外人连听都没听过。
    王峰喉结滚动了一下,没答话,只缓缓点头。
    许阳却已收回目光,低头扒了口饭,米饭微凉,菜是青椒炒肉,油亮咸香。他吃得极慢,像是在咀嚼一道尚未解出的术题。
    而饭堂里的空气,却愈发沉滞。
    陆仁盯着许阳的侧脸,忽然低声道:“许师弟,你……是不是也服过叶秋灵?”
    此言一出,姜炎手一抖,汤勺差点掉进汤里;熊坤猛地抬头,眼珠几乎瞪出眶外;就连一直低头扒饭、仿佛与世无争的王峰,指尖也在桌下微微一颤。
    许阳抬眸,眼底平静无波,却似有熔岩暗涌。
    “我没服过。”他顿了顿,夹起一筷青椒,送入口中,细嚼慢咽后才道,“但我见过谁服过。”
    满堂寂然。
    他没说是谁。
    可所有人心里,都浮出一个名字——叶秋灵。
    药王峰那位闭关数月、一朝破境、引动天地异象的叶师姐。
    她服的,真是叶秋灵?
    可叶秋灵早已失传百年!最后一位炼成此丹的,是三百年前药王峰祖师“丹圣”柳元通,此后再无人能凑齐十二味主辅药材,更无人敢用玄阴水与地火精魄这对相克至极的药引——稍有不慎,丹炉炸裂,整座药王峰都要塌半边!
    “不可能……”熊坤喃喃,“那丹方残卷在药王峰禁地第三层,连峰主都只准看三炷香时辰,叶师姐她……”
    “她不是看了。”王峰忽然开口,声音沙哑,“三个月前,我奉命送一匣‘赤纹山参’去药王峰藏经阁丙字库,路过禁地甬道时,看见她站在‘丹箓残壁’前。”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那面墙,只有持‘三钥’者才能开启。而三钥之一,是峰主贴身佩戴的‘玄铁丹令’……另一把,是内门长老会共掌的‘玉衡匙’……第三把……”
    他停住,喉结上下滑动,最终吐出四个字:“是叶秋灵自己铸的。”
    满堂倒抽冷气之声此起彼伏。
    自己铸钥?那意味着她不仅通晓丹箓残壁全部符纹走向,更洞悉禁地阵枢核心!此等阵道造诣,已远超寻常天元武者,直逼紫阳门镇派阵法宗师——那位常年坐镇山门、连掌门见了都要执弟子礼的“守山老人”!
    许阳却在此时忽而一笑。
    不是讥诮,不是嘲弄,而是真正带着温度的、近乎欣慰的笑意。
    他轻轻放下碗筷,站起身,衣袍垂落如墨染松枝。
    “叶师姐破境,是好事。”他说,“但诸位不必妄自菲薄。”
    他目光扫过陆仁、姜炎、熊坤,最后落在王峰脸上:“王师兄方才说,叶师姐靠叶秋灵破境。可你有没有想过——若她早就能铸钥观壁,为何三年前不炼?为何两年前不炼?偏偏选在宋家覆灭、宋文定身死、尹浩横尸巷口之后?”
    饭堂里静得能听见窗外竹叶摩挲的细响。
    熊坤嘴唇翕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陆仁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捻着饭粒,碾成齑粉。
    姜炎则猛地抬头:“你是说……她是在等?”
    “等什么?”熊坤脱口而出。
    许阳没答。
    他转身朝饭堂外走去,青布鞋底踏在石阶上,无声无息。
    可就在他身影即将隐入门廊阴影的刹那,忽而驻足,未回头,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却如惊雷滚过每个人耳畔:
    “等一个,能把宋家余孽彻底钉死在棺材板上的人。”
    话音落,人已不见。
    饭堂内死寂三息。
    “钉死……棺材板?”姜炎喃喃重复,脸色倏然发白,“你是说……叶师姐知道尹浩是韩英杰的人?知道宋文定是宋家最后的依仗?知道……杀他们的人,就是……”
    他不敢说下去。
    陆仁却已霍然起身,袖袍带翻茶盏,滚烫茶水泼在案上,嘶嘶冒气。
    “许师弟!”他追出门去,却只见竹影婆娑,空庭寂寂,哪还有半个人影。
    此时药王峰,云雾缭绕的静室之外,三名白袍长老并肩而立,袖口金线绣着九转丹纹,气息沉凝如山岳。他们面前,那扇以万年寒铁铸就、刻满镇魂符咒的静室之门,正泛着幽蓝微光。
    门内,叶秋灵盘膝而坐,周身悬浮七枚玉简,每枚玉简表面都流淌着细密如活物般的银色符文。她指尖轻点,一枚玉简嗡然一震,符文骤然暴涨,化作一条细小银龙,盘旋于她头顶三寸,龙睛开阖之间,竟映出青阳城南一条窄巷——正是尹浩毙命之处。
    巷中血迹未干,地面坑洼如星陨,碎骨嵌在砖缝里,泛着惨白微光。
    叶秋灵眸光微垂,银龙随之俯首,龙口微张,吞下一缕几不可察的、淡到近乎透明的血气。
    那血气甫一入龙口,银龙身躯猛然一僵,随即剧烈震颤,龙鳞片片剥落,露出底下焦黑溃烂的筋络——竟是被那血气反噬!
    叶秋灵面色不变,指尖再点,第二枚玉简飞出,符文化作一只素手,轻轻按在银龙额心。银龙呜咽一声,溃烂止住,焦黑褪去,新生鳞片泛出温润玉色。
    “离火功……第四重?”她唇瓣轻启,声音清冷如霜泉击石,“原来如此。”
    她忽然抬眸,望向静室穹顶。
    那里本该是厚达三尺的玄铁顶盖,此刻却如水波荡漾,浮现出一行血字,字字如刀刻,锋锐欲裂虚空:
    【你既窥我功法,便该知晓——宋家血脉,断于此世。】
    血字一闪即逝。
    叶秋灵缓缓闭目,再睁眼时,眸中银芒尽敛,唯余一片澄澈深潭。
    她抬手,七枚玉简次第归位,悬浮于身侧,如七星拱月。
    静室外,三位长老同时心头一凛,齐齐退后半步。
    其中一人低声道:“她刚才……在推演杀机?”
    “不。”为首长老摇头,声音干涩,“她在复刻杀招。”
    “复刻?”另一人失声。
    “嗯。”长老缓缓抬手,指向自己左胸,“那一拳……轰碎尹浩神魂时,她的心跳,比平时快了七倍。”
    三人沉默。
    半晌,最年轻的那位长老颤声道:“所以……她不是在推演凶手,而是在……模仿?”
    “对。”为首长老深深吸气,望向远处离火峰方向,“她在学那人如何出拳,如何控力,如何……将天元境的罡元,压缩到一寸之间,再轰然爆开。”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锤:
    “她想学的,从来不是杀人。”
    “是——杀天元。”
    与此同时,离火峰后山断崖。
    许阳负手而立,崖风猎猎,吹得他衣袍鼓荡如帆。
    他脚下,一块青黑色巨岩静静躺着,表面平滑如镜,映出他模糊倒影。
    他忽然抬起右手,五指缓缓握拢。
    没有罡风呼啸,没有雷霆炸裂,甚至没有一丝元气波动。
    可就在他指节收紧的刹那——
    “咔嚓。”
    一声脆响,轻得如同蛋壳破碎。
    镜面般的岩面,蛛网般裂开细纹,纹路蔓延,无声无息,却精准覆盖整块岩石每一寸肌理。
    许阳松开手。
    巨岩静默三息。
    随即——
    “砰!”
    毫无征兆,整块岩石炸成齑粉,粉末如雪纷扬,飘散于风中,连一丝尘烟都未曾升起。
    他凝视着掌心,那里皮肤完好,连汗毛都未曾灼伤一根。
    可掌心纹路深处,一点暗红悄然浮现,形如朱砂痣,却隐隐透出熔岩般的炽热光泽。
    【离火功第一重(47301/10000)→(47302/10000)】
    数值微不可察地跳动了一下。
    许阳眸光幽深。
    他知道,这不是突破的征兆。
    这是……功法在吞噬。
    吞噬他刚刚模拟叶秋灵复刻的那一拳里,所蕴含的、属于另一个天元武者的“势”。
    离火功,从来不是单纯炼体炼气的功法。
    它是食火之蛟,是焚天之凰,是专为吞噬他人武道真意而生的……逆天凶功。
    而此刻,它第一次,主动咬住了另一条“天元之龙”的鳞片。
    崖下,云海翻涌。
    许阳忽然抬脚,靴底碾过最后一粒青岩碎屑,转身离去。
    风过处,他低声自语,声音散入云海,无人得闻:
    “叶秋灵……你学我的拳。”
    “那我就,学你的丹。”
    “等你炼出第二炉叶秋灵——”
    “便是我登临天元,真正开始之时。”
    山风骤急,卷起他衣角,猎猎如旗。
    而在他身后,那片曾映照过他倒影的崖壁,不知何时,悄然浮出一行新痕。
    非刀非剑,非符非印。
    只是七个极淡、极细、却深得渗入山体岩脉的墨色小字:
    【苟在武道世界加点长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