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穿越小说 > 挟明 > 第八三八章 韩破军入局
    齐纲决议赌上一回,巧舌欲智赚韩破军入局。
    遂语出惊人,将之实情和盘托出,见招拆招。
    “内廷起火,不过障眼法。”
    “真正凶险者,在于靖公一人耳!”
    所言掷地有声,难容辩驳。
    闻此言,韩破军登然周身冷汗起。
    “靖公......”
    一时,韩侍卫不及细里,心思游移,不敢置信。
    为得此人相助,齐纲破釜沉舟,再进一步。
    “韩破军,你听我说,我知你父子二人行事,素来秉持重,忠贞不二。
    “靖公自勤王南赴以来,亦是竭诚报国,大小战事无不争先。”
    “眼下,长江一线,若无节制持度,北夷敌军,早就荡祸江南啦。”
    “但,越是如此,越发遭嫌惹妒。”
    “近来国公府卫戍空虚,遂才有了此般阴狠小人,巧布杀局。”
    “宵小之辈不顾局面,妄图颠覆社稷。”
    “倘真就叫这些奸佞得逞,届时大势已去,江南半壁不可保全,社稷沦丧。’
    “还不知要几人称帝,几人称王呐!”
    硬抓得韩将军腕口,齐纲这些话一句厉似一句。
    步步紧逼,迫在眉睫。
    听言,韩破军委实反应不来,当刻难能消化这般大是大非去。
    口齿一时吞吐,脸都麻了,不知该如何自处。
    “不,等等,你……………,你等等。”
    “你是说今夜有人要刺杀国公?”
    “可这,这......”韩将还较不敢尽信他言。
    瞧这形势,齐纲促来更紧,就是不给他静思掂量时刻。
    “哎呀,你怎么就不明白。”
    “今夜马将军出宫,就是要火速找见秦指挥,搬转局面,解救国公府哒!”
    听罢齐尚书之语,韩将军倒吸一口冷气。
    指头发颤,强迫自为冷静下来。
    毕竟,就算他再是职位末,见识不足。
    可,今天下,时局戡乱至此。
    北敌建奴势大,倘没了靖国公主持军事,抗敌于长江一线,恐江南腹地,早就沦丧外夷之手。
    届时,亡国灭种,生灵涂炭,妻离子散,亦是俱不远矣。
    靖公身担之干系,甚如天大。
    纵他不事朝局政务,但,这份儿道理,总还是知道的。
    甭论这天下,这朝廷,究竟谁人把主,最起码的,由是汉人来做,总归好过夷虏就是。
    不过,转念话又说回,这般厉害关隘,今遭逢至自个儿眼前。
    一时,韩破军心头猛就一震,不觉自退半步。
    旋即一口浊气再是憋不住,长吐而出。
    “呼——”
    “齐尚书,不论你刚下之言,是真是假。”
    “可......,可末将不过一内廷值班侍卫而已。”
    “实是担不起这天大的干系。”
    “您......,您还是......”
    韩破军事到临头,惯为趋利避害之想,明哲保身之法。
    这般行径,人之常情,实不为过。
    但,齐纲被逼到这节骨眼儿上,岂能眼睁睁放了他。
    于是,临阵激将。
    “韩破军!”
    “你父子爷儿俩,到底还要窝囊到几时?”
    “瞅你人高马大,机会临前,竟也这般畏首畏尾。”
    “如此焉能承大任,立大功?!”
    “难道成日里,就只会牢骚满腹。”
    “既有鸿志在怀,怎就不敢同我赌上一回!”
    齐纲这话正掐准韩破军脉门。
    正所谓是敝袍裹身衙门卑,朱门酒肉妒且悲。
    七分不平八分愤,空怀壮志运难随。
    寒枝栖身家如寄,热中逐利恨成灰。
    他年若得凌云势,踏碎金阶血染扉。
    对韩破军这样人,这般激言,真就戳了心窝子。
    “你………………”
    于是乎,一语落地,韩破军顿较涨红脸色,血气上涌。
    看似其势要起,齐纲话赶追言。
    “没时间啦,今夜出不去,找不着秦旌,靖公休矣。”
    齐纲几乎能说尽说。
    言毕,满目盯望眼前韩将颜色。
    可即便这节口,韩破军还再确准其事,不见兔子不撒鹰。
    “空口白牙,听来尽是你无端揣测之言。”
    “你叫我如何信你?”自觉聪明。
    “呼——”韩将又一口气岔开。
    “这事儿,到底几成把握?”
    瞧是,实际其人,已上了钩,只死鸭子嘴硬,还要再磨。
    “三成!”
    齐纲很是干脆,理所应当。
    可这话叫韩破军听来,心头更较没底。
    “什么?!”
    业不等他退堂鼓发作,齐纲再进一步。
    非常之事,非常之利相予,其谋最后关口。
    “有这三成已是不易。”
    “韩将军呐,天底下何来一本万利之买卖。”
    “只要一切真如本官所判,你当知道其间多大利害。”齐纲极立促成。
    如此,便话锋一转,轮到韩破军来算账了。
    他心头匆计较。
    想来是,旦要纵了那马铭禄出宫去,就算日后东窗事发,祸起萧墙。
    他这儿大不了丢了差事,理当不至论生死。
    毕竟合符都验过了,本就无该相阻。
    可,旦有其事真成了,那,自己便也捞了一把救驾之功。
    日后,只要靖公论赏,想必定有得不菲好处,平步青云,或亦指日可待矣。
    眼下,这齐纲、马铭禄,不就当初一遭军伍麾下亲随里混出来的嘛。
    年纪轻轻,入阁拜相,前程不可限呐。
    有此前景好瞧,何不以身入局,咬定此番良机?
    遂他韩破军,自斟酌,想到这儿,一咬牙莽袖子,业就横心定了意。
    “明白了。”
    “末将韩破军,听凭齐尚书您差遣便是。”
    终究韩将单膝伏身,甘听号令。
    见其计总算得成,齐纲仰天大口喘了喘白气。
    不待侍卫下拜,一把接到手里。
    “好,好。”大喜过望。
    “时间紧要,废话不讲了。”
    “马铭禄即刻,必须出宫。”
    “不过,本官揪心,因今夜来时,宫外卫戍就已调了岗。’
    “韩破军,你是内宫侍卫,品阶自比外头高上一截儿。”
    “手底下这三四十号弟兄,待会儿,听我号令。”
    齐纲见事拿稳,后话才敢吐露。
    闻罢这般目的,韩破军眸色一凛。
    可,纵较加码担责,自身话以出口,谋以敲定,也便不好多言反复了。
    “您......,您是说门外的卫戍也掉了包要反?”
    观去,韩将脸色多有难堪。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齐纲这会子,只得硬着头皮来。
    韩破军一拧眉。
    “行吧,这下子算是彻底明白了。”
    “待会儿,马学士旦走便是。”
    “有我领身后这票弟兄在,没人拦得住他。”
    韩以入伙,齐纲追定。
    “要的就是你这句话!”
    “铭禄,铭禄哇......”
    得此铁稳答复,快刀斩乱麻,齐纲心思通透,赶是回身招呼铭禄行动。
    韩破军豪赌一回,索性也豁出去了。
    “弟兄们!”韩声大喝,撵步围拢身后诸侍卫。
    “在!”众卒应。
    “今儿晚上,咱接个大活儿!”
    “都把招子给我放亮喽。”
    “老子今夜领你们干票大的!”
    “信得过我韩某人的,等下就别给老子打含糊。”
    “事后有功有赏,少不了你们。”
    “就算......,哼,就算他妈天塌下来,今儿晚上,老子一人儿扛了。”
    “与尔等无关。"
    韩破军当其名,既认准了行事,旋即破釜沉舟之气势。
    “怎么着?”
    “跟兄弟我走一遭?!”韩将厉目四扫。
    旋来,侍卫中有那平日亲近之兵士挑头来和。
    “韩大哥,没二话,都听你的!”
    “对,你说咋干,就咋干。”
    众士一心,事不宜迟,就此,齐、马闯离出宫就于此役是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