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穿越小说 > 挟明 > 第八三九章 单骑抢关拼救主
    急雪夜纷纷,宫门斧钺森。
    单骑闯九禁,挥戈溅血深。
    城头悬冷月,边角起悲音。
    为救将军死,何惜百战身。
    续接上文......
    承乾门里,齐纲计赚领班侍卫韩破军入局。
    危急时刻,得一大助力也。
    事不宜迟,未免夜长梦多,且实是揪心靖公安危。
    铭禄、齐纲两个卯上一股劲儿,就待宫门内启之刻,直是领内三四十号从戍侍卫外闯。
    而这会子上,外间关卡,值守门关的将军,竟还仍是那裴桓,裴大脑袋。
    这就再明显不过了,齐纲所判,看去正中下怀是矣。
    什么替班值,这么个年节下,大雪夜节骨眼儿上的,怎就这般巧来?
    事出反常,定是那贼人捣诡。
    不过,赖手头儿堪用兵士实在有限,能不破脸,便计较权衡,寻是钻个空子。
    遂,于韩破军力助之下,这内宫几十号侍卫,经得出巢,就迅速压在门外卫戍身前。
    两拨儿兵士剑拔弩张,人盯人,四目对,气氛一时紧张,压刀出鞘业仅就分毫之间矣。
    齐纲令出,本意还对那装大脑袋想了些说辞周旋。
    可,不想是此人同样轴个死理儿,各为其主,不为所动。
    没了法子,眼瞧子时已是过去两刻有余,倘再就磨叽耽搁在这地方,唯恐悔时晚矣。
    遂刻不容缓,形势亦不容多顾。
    马铭禄先手出击,旋即一马当先,没那好性儿,亦心头实不耐焦躁。
    既驴唇不对马嘴,揣着明白装糊涂,那还费个什么话。
    干脆呀,讲不通理,还得动刀子。
    他个战场厮杀出来的将军,身手自无需多言。
    一经出手,现场几合之下,抢了关前快马,跃上就走。
    赖只身后这烂摊子,总归需是人来压稳收拾。
    齐纲不谙刀枪事,此情啊,唯也仅是有他来垫后最较妥当。
    于是,双方一经破了招儿。
    齐、韩两个纷就同时动起手来。
    至于目的,非就厮杀拼狠,业完全叫盛气压人。
    毕竟,门外守军,仅是卡前丁卒,少说也有个七八十。
    内外人伍对较悬殊。
    若不得分化之法,擒贼擒王,再以级职压稳态势,怕就韩破军这一票,兼齐纲本人,都交待此地,也不够个瞧的。
    总之,总而言之,是言而总之
    最后结果嘛。
    马铭禄快刀快马,杀出重围,左腿脚踝中了裴桓袖里暗,受了创,但终究冲了出去。
    身后,韩破军发威起作用。
    于齐纲示下,一同押捕卫戍将军装桓。
    在正内外双方拔刀血拼前,勉强暂控得局面一时。
    雪压危旌冻不翻,孤骑夜出敌营门。
    寒刃映月霜天白,铁甲凝冰血色昏。
    四野鼓声随马没,千山杀气向人吞。
    回眸已陷三军内,唯有残照血痕。
    且回还,这边厢,铭禄孤胆决然,忠魂单骑闯宫拼救主。
    后继铺房秦旌事,咱呐,又作按下不表。
    回转头靖国公府那边。
    丧门星门房前阶上意外枉死。
    直是临死际,亦未堪能报得只言片语,以供警成。
    子夜,这伙儿夜行人便就这么顺势继续往宅内后院儿摸去。
    经前夜一番折腾热闹,现刻里头,国公府内,一片沉寂。
    这般疏忽,业正给了此帮杀手可趁之机矣。
    转凭几息之间,四面合围,越百十刺客,亦已摸进后堂内院儿。
    眼瞧着,萧、娥所在正房,就继要遭暗刺。
    突来,总算行出意外变故。
    原是,有几内院儿委住西厢的小婢子,也许上夜闹的欢了,席面儿上贪杯,便就多饮了酒水。
    时至这会儿,尿急跑肚的,在所难免。
    遂几小姊妹,凑了人头儿,三五个搭伴儿,就胡乱披了衣裳,出来上茅房。
    正就赶个巧。
    几个丫头迎着撞在刀口上。
    因事起突然,这伙儿贼煞想来业未料及。
    小婢子三五一群,偶来撞上,一时间,一个错神儿功夫,凭刺客身手再快,下手再黑。
    毕竟墙角廊下的,不好一点动静没有,一刀尽数料理就是。
    所以呀,这婢子倒霉,临死前,有个机灵的,旋就尖声大叫出吼。
    如此,千算万算难万全。
    夜行暗下杀手这般诡谋,鬼使神差,叫几丫头替了死,败了行踪藏迹是也。
    且这钟点儿功夫。
    国公府何许所在?
    就算是节下大宴了一场,府中尽松懈守备。
    可,当晚按规制,该值夜的巡夜家丁,亦非就全然没有。
    这不,经几婢子冒死大嚷出声后。
    当赶正在附近,隔墙巷子里定点传等,亦正就两班人头儿凑一堆儿交接之刻。
    一班七八个,两班,就是十数人,这下子可较听个真切。
    顿惊骇然落。
    这些个家丁啊,原就是萧将斟酌备下,于战场上退来的亲兵。
    有的落了残疾,有得年岁长些。
    为表关怀体恤,辅以家眷,就特恩,好些褪了甲胄,改换常服,充入了府中。
    也算是老有所养,伤有所恤。
    且,个个忠勇,既受恩泽,盖能实心用事,可保家宅。
    于是,眼下瞧,真就是养兵千日,用兵一时矣。
    这些个昔日里头战场杀伐的骑兵精勇之辈,在此刻,毫不含糊。
    这些个兵,杀伐果决惯事,机警自不消说。
    听得府内有变,当即以一当十。
    本来是,两班交接,按例该绕到二进堂前,打印留痕,勘验落锁的。
    这会儿功夫,再循班导矩,怎还来得及?
    遂其间几个身后麻利的,直接翻墙朝去里宅就跳。
    前后鱼贯翻进七八个,迎头便撞得黑衣刺客约莫墙下二十许,看势,眼瞅着就快摸进正房了。
    毫不磨叽,上去拔刀便于夜行蟊贼厮杀至一处,尽量吼喊,以为示警。
    另几个年岁长些,亦腿脚有疾过不去墙的,这节骨眼儿上,自也没闲着。
    敲梆打锤,连滚带爬,奔就前院儿卫戍兵之班房扑去。
    这所在,虽就眼下府内常兵士卒丁勇所剩不多,可,好歹再不济,四五十号精兵还是有的。
    紧是搬去这些救兵,非常之时,非常手段,一切,俱以后院救急为要是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