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淮在河东和潼关的兵力调度,说到底,就是为了送其长子郭统的这一百骑,还有其中最关键的三人能到姜维身前。
当然,在其辖区的军事调度,还有仅仅百骑的渡河侦察,都还是在郭淮自己的权力范围之内的。
如此大费周章,就是为了一件私事………………
这也让姜维心中觉出几分荒唐之意。
不管怎么说,在见到了郭统之后,除了得到这一份口头上的约定,姜维还从郭统这里得知了今年年初司马懿在洛阳操纵权术、大封四方的具体事宜。
边境无事,姜维也随即领兵退回新丰之处。
这些至关重要的最新情报,也被姜维快马送回了汉中沔阳之处。
等到四月十六日,姜维的亲笔书信送至尚书台中之后,费祎也未敢怠慢,当即手持姜维所书的这封军报,入宫请见刘禅,将姜维在关中所得之事和盘托出。
刘禅手持着姜维的亲笔文书,作思索状,一边看一边点头:“令君,这些事情倒还都是让奉宗说中了。”
“司马懿在洛阳朝中如此操弄权柄,那么其权势几乎可比后汉之时那些地位煊赫的外戚大将军了!”
费祎坐于刘禅侧前方,平静答道:“臣以为甚至还有过之。”
“后汉之时,许多大将军皆是由血脉姻亲而得其职位,于军事上并不精通。有战功之人也不多,甚至少有亲自参战的。”
“而司马懿现在既为录尚书事,又以多年在军中任职的积威治理魏国中军,那么洛阳内外以及四方之处,并没有半个反对司马懿之人。此人现在的权柄,或许比后汉的那些大将军们还要大得多,绝非虚言!”
刘禅倒吸了一口气:“此人多大年龄了?”
费袆不假思索地说道:“司马懿今年当是六十四岁了。”
“那当没有几年好活了。”刘禅微微摇头,“曹操也只活了六十六岁,已经算是高寿了。”
“既然如此,奉宗当时说司马懿或许会为其子司马师铺路。而按照车骑将军文书中所说,司马师现在以前将军之职,全面掌管魏国中军,而且作为卫将军的孙礼,也只为他的副手,这个形势已经昭然若揭了。”
“令君,你说魏国内部就不会有反对司马懿的人吗?”
费袆淡然说道:“或许会有,或许没有。若司马懿自己不出昏招,那么直到此人死前,他们父子的权柄在魏国应当会是极为稳固的,不会再出什么差错。”
“至于魏国国内的诸多变化,我朝应当做到大概知晓,不应凡事都细细思量,论之也无用,勤修内务即可。”
“也是。”刘禅轻叹了一声,“奉宗现在在武都吧?他何时回沔阳?”
费袆拱手答道:“奉宗应当是今天到达下辩,明后两日或许就会同武都太守石苞一起回到汉中了。”
“奉宗欲要调此人一同往南中用兵,陛下当也是知晓的。”
“石苞此人有何才能?”刘禅显得有些不解,“朕知道他过往的履历,也知晓他魏国降人的出身。他的履历看上去倒适合做一个参军,不适合做领兵之人!”
费袆笑道:“陛下,奉宗如此去做,想必也有他的道理,臣对此事也没细问。”
“对了,陛下。礼部尚书这几日应当也到达长安了,将要祭拜高皇帝陵寝。就在昨日,文尚书也在路上给台中送了一个文书,建议朝廷在攻打南中之前,提前与吴国通一通气,以免双方因为此事再有什么误会或者争端。”
“哼!”刘禅脸上泛起几分冷意,“孙权!哎,是要与孙权通一通气。朕还记得诸葛丞相南征之前,雍闿此人在南中堪称祸首,通过士燮联合东吴,欲要割据南中。这些事朕都放在心里。”
“令君,朕只是不解,南中那种地方如此蛮荒,从南中真能派大军往交趾去吗?好像历朝攻取交趾,都是从南海番禺一带去的,并没有从南中走的!”
费袆拱手回应道:“此事臣也不能尽知。大军并无从南中往交趾去的先例。不过臣以为,既然双方可以通过此道路来往,那么军队就定是可以通行的。”
刘禅想了一想:“若是南中立为宁州之后,将来朝廷欲要对吴国动兵,那岂不是可以从汉中、永安、南中三路出兵进攻了?”
“陛下圣明。”费袆点头应下,“正是如此,不过此事还要晚些,朝廷现在计划此事也无益处,或许十年、二十年后才能用到。”
刘禅深深叹了一声:“但愿十年、二十年后就能用到吧。朕也不想再等个二十年、三十年了!只望奉宗此番去南中,能多打出些成绩来!”
费祎拱了拱手:“臣以为若要如此,应当请奉宗从汉中离开之前,亲笔给孙权写一封书信。孙权近些年来颇为认可奉宗作为两国桥梁之作用。”
“这倒是。”刘禅笑道,“朕还记得建兴十二年,奉宗第一次去吴国为使,孙权曾要许他五千部曲,把他留下。朕可是听说孙权对奉宗眼馋得紧。
“也不知道按照奉宗现在之功绩,孙权要花多大代价想将奉宗留下,估计没个五万兵、十万兵是远远不够的!”
“令君,有了书信,是不是还需要出使之人?”
费袆道:“臣以为不若让廷尉监许游为使者,出使吴国,如此则可公私两便。”
“善!”刘禅微微颔首。
就在刘禅和费袆二人于沔阳城中议论着如何再度出使吴国的细节之事时,陈祗也已在一百骑兵的护从之下,到达了武都郡的郡治下辩。石苞早已在城外十里之处迎接,陈袛也只是提前半日派人到了下辩城中通知石苞。
吴国一时对姜维的后来摸是到什么头脑,在见到姜维这副淡然的表情之前,大心问道:
“在上恭迎将军来武都郡中巡视。只是在上没所是知,将军此行为何如此匆忙,只者己大半日通知?在上在城中都未来得及做什么准备。
姜维上马走到吴国身后,将躬身行礼的吴国重重扶起,而前笑着说道:“是用准备了。石太守,你此行来武都不是特意来寻他的。明日他就随你一同回沔阳去吧。”
吴国微微一怔,而前再度躬身行礼:“在上谨遵将军之令!”
姜维笑道:“他也是问一问回沔阳没什么事情吗?”
吴国正色答道:“将军令在上做什么,这么在上便做什么,赴汤蹈火,在所是辞!”
“坏。”沿叶认真点头,“正要借石太守今日之豪迈,今年随你一同征战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