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穿越小说 > 水浒第一狠人 > 第646章 仇琼英:马呢?人呢?【3更求月票】
    卢俊义鲁智深他们由于外表劣势,不得不在城外一个阴凉处等着薛霸。
    “唉——”
    鲁智深郁闷的左一甩刘海儿右一甩刘海儿:
    “上次闹得太大了,二哥,日后咱们再想随随便便混进东京怕是难了…...
    雾散了,薛霸在床铺上猛地坐起,额角全是冷汗,胸口剧烈起伏,仿佛刚从万丈深渊里攀爬上来。他下意识摸了摸腰间——水火棍还在,袖中空空如也,没有角先生,也没有短刀。窗外天色灰青,檐角滴着残露,鸡鸣已歇,雾气却未全消,像一层薄纱裹着东京城,也裹着他昨夜那场滚烫得近乎灼伤的梦。
    赵福金的体温似乎还留在他指尖,她发间那缕甜香混着宫粉的气息,竟比梁山泊后寨新焙的松子茶还要清晰。可那不是幻觉。薛霸闭眼再睁,属性面板悄然浮现:
    【体魄:100】
    【膂力:100】
    【敏捷:66.43】
    【魅力:100】
    【拳脚:22.08】
    【刀剑:14.91】
    【枪棒:59.32】
    【射术:46.63】
    【步战:30.29】
    【马战:67.24】
    【水战:40.42】
    【待分配:0.97】
    没变。可薛霸知道,变了。赵福金说的不是梦话——蔡京、童贯、杨戬真在密议招安。而她提到了杨志养女秀儿,提到了轿顶白罗帕,提到了曾夤大婚在即……这些细碎如针尖的线索,绝非臆造。茂德帝姬不是风月工具,她是活生生钉在朝堂暗网里的一枚银钉,正无声替他撬动着汴京地底的砖缝。
    薛霸披衣起身,赤脚踩在冰凉地砖上,寒意直刺脚心。他没叫人,独自走到院中井台边,拎起半桶冷水兜头浇下。水珠顺着脖颈滑进衣领,激得他一个寒噤,却把脑中残留的旖旎蒸得干干净净。
    “大哥起这么早?”
    身后传来低沉嗓音。薛霸转身,见林冲抱臂立在回廊阴影里,斗笠压得极低,只露出半张棱角分明的脸,肩头沾着几星未干的雾水。
    “睡不实。”薛霸抹了把脸,“哥哥也醒了?”
    林冲缓步走近,将手中一卷油纸递来:“刚从厨房顺的炊饼,夹了酱肉。你昨儿挨了十棍,屁股还没好透,空腹喝冷水,伤肾。”
    薛霸一怔,接过炊饼,热乎乎的,酱香扑鼻。他咬了一口,肉汁在齿间迸开,竟比往日更鲜。“哥哥……记性倒好。”
    “不是记性好。”林冲声音很轻,“是昨夜听见你翻身三次,踹了两回被子,还唤了声‘福金’。”
    薛霸喉头一哽,炊饼噎在嗓子眼。他没否认,只低头又咬一口,用力嚼着,仿佛要把那点羞赧嚼碎咽下去。
    林冲却笑了,笑意未达眼底:“茂德帝姬能入你梦,说明她心里有你;她肯为你漏朝廷机密,说明她信你;她连杨志养女绣帕之事都肯讲,说明她拿你当自己人。”他顿了顿,目光如刀锋扫过薛霸眉宇,“可薛霸,你拿她当什么?”
    薛霸咀嚼的动作停了。井台边一株枯梅斜枝探出,枝头竟缀着三两点怯生生的粉苞,在霜雾里颤巍巍地亮。
    “当命。”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却稳,“若有一日她落难,我薛霸敢弃梁山八百兄弟,单骑入汴京劫人。若有一日她要这江山,我便踏平开封府,剜出蔡京心肝给她下酒。”
    林冲静静看着他,良久,忽抬手拍了拍他肩头:“这话,我信。”他转身欲走,又顿住,“对了——杨志今日巳时出狱,蔡京帖子已到滕府尹案头。他若入相府,必经朱雀门。孙新说的酒店,我挑了处地方:潘楼东街口,原是李家酒肆,前日查封,地契在卢员外手里。明日就挂牌,名儿孙新想好了,叫‘雾隐阁’。”
    “雾隐阁?”薛霸咀嚼着这三字。
    “雾里藏龙,隐而不发。”林冲侧首,斗笠阴影里眸光锐利如电,“东京水深,咱们不掀浪,只钓鱼。钓的不是鱼,是人心。”
    两人并肩往膳堂走,晨光初破雾障,照在青石板路上浮起一层薄金。刚转过影壁,便见鲁智深拎着个酒坛子晃荡而来,胡子上还挂着酒星,见了二人咧嘴一笑:“洒家昨儿梦见周昂了!他蹲茅坑里喊救命,洒家问他咋了,他说——‘三爷救我!我腚上长蘑菇了!’”说完自己先笑得前仰后合,酒水泼了一襟。
    薛霸与林冲对视一眼,皆摇头失笑。刚进膳堂,燕青已端着两大海碗热汤面候着,面上卧着荷包蛋,青翠葱花浮在琥珀色汤面上,香气勾人。他见薛霸进来,忙递上筷子:“大哥尝尝,这是周昂今早天不亮就起来擀的面。说……说要将功折罪。”
    话音未落,周昂果然从灶房钻出,发髻歪斜,围裙上溅着面粉,双手还沾着面糊,脸上却带着种近乎虔诚的讨好:“天王哥哥,小乙哥说您爱吃筋道面,小人不敢用碱水,全凭手劲揉的,醒面三个时辰,扯出来一根不断——您尝尝?”
    薛霸接过碗,热气氤氲扑上脸颊。他挑起一筷,面条粗细均匀,入口弹牙,汤头醇厚带一丝微甜,竟是用老母鸡与猪骨熬足六个时辰。“嗯,好面。”
    周昂眼睛瞬间亮了,比昨儿仰望薛霸时更亮三分。他搓着手,犹豫片刻,到底还是鼓起勇气:“天王哥哥……小人斗胆问一句,那投名状……还作数么?”
    薛霸吹了吹面汤,抬眼:“你说呢?”
    周昂腰弯得更低:“小人思来想去,单靠一碗面,怕是不够分量……”他忽然压低声音,“小人认得高俅府上一个老管事,姓吴,专管库房钥匙。此人好赌,欠下三千贯,已被逼得当了祖传玉佩……若天王有意,小人愿设局诱他上钩,趁机抄出高俅私通辽国的密信底稿——听说,就藏在书房第三格紫檀匣夹层里。”
    林冲正在喝汤,闻言勺子一顿,汤水溅在案上。鲁智深灌了口酒,眯眼打量周昂:“哟?还有这本事?”
    周昂挺直脊背,眼中桀骜一闪而逝,又迅速化为温顺:“小人在高府三年,替高俅办过七十二桩阴私事,每一件都记得清清楚楚。譬如……”他声音更轻,“前年冬至,高俅曾假借太后旨意,调禁军五百人乔装商队,押送三十车‘药材’出城。那车上盖着厚厚稻草,底下全是硫磺硝石,直运往雄州边关……”
    膳堂骤然静了。连武松掰馍的手都停在半空。硫磺硝石运往辽境?这已不是通敌,是资敌!
    薛霸放下筷子,面汤映着他沉静的眼:“周昂,你怎知那是硫磺硝石?”
    “因为……”周昂喉结滚动,声音绷紧如弦,“押车的是小人旧部,他病重垂死时,攥着小人手说了实话——高俅早与辽国北院枢密使耶律余睹密约,辽军南下之日,便是他献东京城门之时。”
    鲁智深“哐当”一声摔了酒坛,酒液漫过青砖:“狗贼!该千刀万剐!”
    “不急。”薛霸缓缓起身,目光扫过众人,“他既敢卖国,咱们就让他死得明白些。”他转向周昂,“那吴管事,你何时动手?”
    “今日未时,相国寺后巷赌档。”周昂答得干脆,“小人已买通庄家,骰子灌了水银,只待他押上最后一注。”
    薛霸点头:“林冲哥哥,烦你带燕青、时迁去盯梢。若吴管事赢了,便放他走;若他输了……”他指尖在案上轻轻一叩,“那就请他喝杯茶,慢慢聊高俅的‘药材’。”
    林冲颔首,燕青已转身去取包袱。时迁不知何时溜到周昂身后,忽然伸手在他后颈一捏——周昂浑身一僵,脖颈衣领被掀起半寸,露出一道淡青色陈年箭疤。“周兄这疤,倒是像极了当年雁门关外,被辽国‘黑翎箭’所伤。”时迁笑嘻嘻道,“可惜啊,黑翎箭手三年前就被辽主赐死了,尸首都喂了狼。”
    周昂面色霎时惨白,嘴唇翕动却未出声。他懂这意思——时迁在说:你周昂的底细,我查得比你自己还清。
    薛霸却伸手按上周昂肩头,力道不重,却让周昂膝盖一软,险些跪倒:“记住,你脖子上的疤,是辽人的箭留下的;可你今日的命,是我薛霸给的。”他俯身,一字一句,“从现在起,你不是周昂,你是雾隐阁的账房先生。你的笔,只写真账;你的眼,只看真相。”
    周昂重重磕下头去,额头触地之声闷响:“小人……周账房,拜见天王!”
    午时刚过,朱雀门外人声鼎沸。一辆青帷马车缓缓驶近,车辕上插着支褪色蓝旗,旗角绣着模糊不清的“杨”字。车帘低垂,隐约可见内里端坐一人,身形挺拔如松,腰背笔直得如同一杆未曾出鞘的银枪。
    城门口巡检兵丁本欲拦查,却被车夫甩出一块铜牌——开封府衙役腰牌。兵丁凑近一瞧,上面赫然刻着“杨志”二字,再抬头时,马车已碾过石板路,辘辘声渐远。
    杨志并未去相府。
    他在朱雀门西街拐角勒住了缰绳。马车停稳,他掀开车帘跳下,玄色直裰袍角拂过青砖,靴底沾着汴京特有的尘土与烟火气。他未带兵器,只腰间悬着个青布旧囊,里面盛着半块干粮、三枚铜钱,还有一张叠得方正的素笺——笺上无字,唯有一枚小小梅花印,印泥朱红如血。
    他站在街口,目光如鹰隼般扫过两侧店铺:绸缎庄、药铺、香烛店……最后,定格在斜对面一家刚挂起崭新匾额的酒肆上。
    黑底金字,遒劲有力——雾隐阁。
    杨志唇角微不可察地牵了一下。他整了整衣冠,迈步穿过街道,掀开竹帘走了进去。
    阁内光线幽暗,新漆未干的梁柱泛着沉木光泽。柜台后坐着个清俊少年,正低头拨弄算盘,指节修长,算珠碰击声清越如泉。听见帘响,少年抬眼,眸光澄澈似秋水:“客官,吃酒?还是住店?”
    杨志目光掠过少年腕上露出的一截青色旧刺——虎头纹。他心头微震,却不动声色:“打酒。要最烈的。”
    “小店只有‘雾中烧’,五十文一壶,酒烈如刀,慎饮。”少年推来一只粗陶壶,壶身未题字,只烙着朵小小云纹。
    杨志接过,指尖抚过云纹凹痕,忽然问:“听说,昨夜有人在樊楼顶上,用一根头发丝吊着盏琉璃灯,照见了蔡京密信上的朱砂印?”
    少年拨算盘的手指一顿,抬眸直视杨志双眼:“那灯,被风吹灭了。”
    “可灯芯未断。”杨志揭开壶盖,浓烈酒气扑面而来,他深深吸了一口,竟觉神清气爽,“风灭灯,人未走。灯芯若断,火种便绝;灯芯若存,火便能再燃。”
    少年沉默片刻,忽然从柜台下取出个乌木匣,轻轻推至杨志面前:“杨将军,雾隐阁不收酒钱。只收一样东西——您袖中那张素笺。”
    杨志瞳孔骤缩。他袖中确有素笺,可自下车至今,从未有人近他三尺之内!
    少年已转身去温酒,背影从容:“笺上梅花印,是茂德帝姬亲手所钤。她托我转告将军:秀儿姑娘的白罗帕,昨日已换作了红盖头。若您信得过雾隐阁,今晚子时,来后巷柴房。若不信……”他回头一笑,眸中星光流转,“这壶‘雾中烧’,便当是梁山泊,敬您这位故人。”
    杨志盯着那乌木匣,手指缓缓探入袖中,却并未取出素笺,而是摸出了另一物——一枚磨得温润的旧铜钱。他将铜钱轻轻压在匣盖上,转身离去,竹帘在身后晃动,光影明灭间,他低沉嗓音飘来:“雾隐阁……好名字。雾里看花,隐中藏刀。只是……”他脚步顿住,“刀若出鞘,可割得断这满城迷雾?”
    少年望着铜钱,指尖轻叩匣盖三下,似应非应。
    此时,汴京相府。
    蔡京正于书房挥毫,狼毫饱蘸浓墨,在雪浪笺上写下“忠义可嘉”四字。张干办垂手立于阶下,面带忧色:“恩相,杨志并未赴相府,反去了潘楼东街一家新酒肆……”
    蔡京落笔不停,墨迹酣畅:“哦?酒肆何名?”
    “雾隐阁。”
    狼毫尖端微微一顿,一滴浓墨坠下,在“嘉”字右下方洇开一团浑圆墨渍,恰似一只凝固的、窥伺的眼。
    蔡京搁下笔,拈起镇纸缓缓摩挲,声音平淡无波:“雾隐……隐的是雾,还是人?传我口谕——着开封府即刻查抄雾隐阁,理由么……”他目光扫过案头密报,“就说,店内私贩辽国硫磺。”
    张干办躬身领命,退出书房时,忽听身后蔡京悠悠道:“对了,告诉滕府尹,若抄出硫磺,赏白银千两;若抄不出……”老人捻起那滴墨渍边缘的纸屑,轻轻一吹,纸屑如蝶飞散,“便让他自己,去雁门关外,挖一筐硫磺回来。”
    雾隐阁后巷,柴房门虚掩着。
    子时将至,雾比白日更浓,沉甸甸地压在瓦檐上,渗出冰冷水珠。柴堆深处,一双眼睛缓缓睁开,瞳仁里映着门外一线微光——那光里,分明站着个持刀而立的黑影。
    周昂屏住呼吸,手中匕首紧贴掌心。他奉命在此伏击“可疑人物”,却不知这黑影,究竟是敌,还是……雾中那柄,尚未出鞘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