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网游小说 > 系统出错后,我成了LCK话事人 > 第二百四十九章 从BP结束的那一刻起,IG就已经输了!
    “他们把娜美抢了。”
    面对NSKT的拆卢娜组合的行为,主教练Nofe是开口询问起来。
    “我们怎么说?要把卢锡安摇到其他位置吗?”
    “先看一手,先看一手。”
    乌兹此时也很郁闷。...
    休息室的门被推开时,空调冷气裹着一股沉闷的汗味扑面而来。Clid没敢抬头,只是盯着自己鞋尖上那道被擦得发亮的划痕,像在数蚂蚁搬家。他右脸颧骨处还泛着浅浅的红印,指节轮廓微微凸起,是Rascal那一巴掌留下的印记——不深,但足够烫。
    尺子站在门口没动,手搭在门框上,指节微微发白。他没看Clid,目光越过他后颈僵硬的线条,落在对面墙上挂着的三星队徽上。那枚银蓝相间的盾牌在顶灯下泛着冷光,边缘一圈细小的铆钉,像一排沉默的牙齿。
    “载赫哥。”BDD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让整个房间安静了一瞬,“第二局BP,我选佐伊,不是因为怕金晶洙妖姬。”
    尺子终于侧过头,看了他一眼。
    BDD把笔记本合上,纸页摩擦声轻得像一声叹息:“我是怕……他选妖姬的时候,根本没看我。”
    这句话像块冰,砸进水里,没溅起响,却让所有人脊背一凉。
    Clid下意识抬了抬头,又飞快垂下去——他看见BDD眼底有层薄雾似的灰,不是疲惫,是某种被反复擦拭却越擦越亮的钝痛。去年MSI决赛,金晶洙用妖姬三度单杀BDD,最后一波闪现E接WQ连招,镜头给到BDD摘下耳机的手,抖得像断了筋。
    而今天,BDD主动把佐伊塞进禁用列表,不是认怂,是把刀递过去,说:你来,我接。
    尺子没说话,只是缓缓松开捏着门框的手,转身走进来,反手带上门。
    咔哒。
    一声轻响,像锁舌咬合。
    “泰敏。”他忽然开口。
    Clid肩膀一缩。
    “第一局,你和李相赫拉扯的时候,他QE加弱炮落点偏左0.3秒。”尺子走到饮水机前,接了杯水,玻璃杯壁凝着细密水珠,“他故意的。”
    Clid猛地抬头:“什么?”
    “他算准你会往右闪。”尺子仰头喝水,喉结滚动,“你要是往左闪,那发炮就打空。可你没闪——你连反应都没做全,就本能往右躲,像被抽了脊椎的狗。”
    Clid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第二局,金晶洙中路压线推塔,你三分钟内刷完F6、三狼、蓝buff,绕后想踢Oner赵信。”尺子把空杯放回台面,指尖在杯沿轻轻一叩,“结果你踢歪了,踢中了柳珉析的派克。”
    Clid喉结上下滑动,像吞了块砂纸。
    “不是技术问题。”尺子终于转过身,直视着他,“是你心里面已经认定——踢不中,也无所谓。”
    空气凝滞。
    BDD低头翻笔记本,页脚卷曲,边缘被指甲掐出几道月牙形凹痕。
    “光熙哥。”一直没开口的Oner忽然抬眼,声音低沉,“第三局,我选赵信。”
    尺子眼神微动。
    “不是为了C。”Oner把耳机线一圈圈缠在手指上,指腹被勒出淡红血痕,“是想让他知道,我替他挡过三次技能,挨过七次控制,死过四次——可我没一次,是替他自己死的。”
    尺子静了三秒,忽然笑了。
    不是冷笑,不是嘲讽,是一种近乎悲悯的、带着锈味的笑。
    “载赫啊。”他唤了一声,语气竟有些温和,“去把安掌门那根棒球棍,从更衣室储物柜最底下拿出来。”
    尺子话音刚落,Clid瞳孔骤缩。
    那根棒球棍早被收起来了,谁都不知道藏在哪——除了当年被安掌门亲手按在训练室地板上,听着球棒刮擦瓷砖声咽下眼泪的Clid自己。
    “你……”他嘴唇发干,“你找它干什么?”
    尺子没答,只朝BDD扬了扬下巴:“BDD,你帮Clid调一下盲僧的Q技能延迟设置。调到最低,0.03秒。”
    BDD动作一顿,笔尖在纸上洇开一小团墨。
    “还有。”尺子转向Oner,“第三局,你赵信不带惩戒。”
    Oner眼皮都没抬:“嗯。”
    “那……”Clid声音发虚,“那我带什么?”
    尺子终于看向他,目光像把钝刀,慢慢刮过他脸上未消的红痕:“你带脑子。”
    话音落下的瞬间,休息室门被推开一条缝。
    李相赫探进半个身子,头发湿漉漉贴在额角,T恤领口沾着一点没擦净的粉底——开幕式彩排刚结束。他扫了眼屋里,目光在Clid脸上停了半秒,又挪开,像拂过一粒灰尘。
    “金晶洙让我问你们。”他语速很快,带着刚运动完的微喘,“第三局,Gen.G要不要试试——换线?”
    没人应声。
    李相赫嘴角翘了翘,没等回答便退了出去,门缝合拢前,他补了一句:
    “他说,如果你们不敢,他就把妖姬换到下路。”
    走廊灯光透过磨砂玻璃,在门上投下一道晃动的影。那影子边缘模糊,却异常高大,像一堵正在缓缓合拢的墙。
    Clid突然想起三年前LCK春季赛,自己第一次首发对阵SKT。决胜局,安掌门在他耳边说的最后一句话是:“别怕输,怕的是你连怕都不敢承认。”
    那时他以为那是鼓励。
    现在才懂,那是遗言。
    他慢慢抬起右手,摸了摸自己右脸——皮肤下似乎还残留着Rascal掌心的温度,干燥,粗糙,带着常年握鼠标留下的薄茧。那温度不像火,倒像一块刚从深井里捞出的石头,冷得扎人,却沉甸甸坠着魂。
    “光熙哥。”他忽然开口,声音哑得厉害,“第三局……我能选皇子吗?”
    尺子正拧开矿泉水瓶盖,闻言顿住。瓶盖金属旋钮在他指间发出轻微的“咔”一声脆响。
    “不行。”他拧紧瓶盖,声音平静,“你选酒桶。”
    Clid一怔:“酒桶?”
    “对。”尺子把瓶子搁在桌上,水珠顺着瓶身滑落,在台面聚成一小片深色水渍,“你Q技能空了,我就用安掌门的棒球棍,给你把Q技能的CD敲进骨头里。”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BDD摊开的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全是标注,每行字旁都画着小小的叉号,像一排排微型墓碑。
    “载赫啊。”尺子忽然改了称呼,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你记不记得,安掌门走之前,把咱们所有人叫到训练室,放了一整晚《英雄本色》?”
    Clid点头,喉结滚动。
    “他指着周润发演的那个小马哥,说——”尺子抬起手,食指指向自己太阳穴,“真正的大哥,不是喊得最响的那个,是子弹上膛时,第一个把枪口转向自己的人。”
    空气沉得能听见空调外机嗡嗡的震颤。
    BDD合上笔记本,起身走向门口。经过Clid身边时,他脚步微顿,没回头,只留下一句:
    “第三局,我佐伊闪现W,接你酒桶Q。”
    Clid怔在原地。
    那不是配合。
    那是把命交到你手里,还帮你把绳子打了个死结。
    “Oner。”尺子忽然唤道。
    Oner抬头。
    “你赵信E技能,往前捅的时候。”尺子一字一顿,“记得回头看看Clid。”
    Oner沉默两秒,点头:“嗯。”
    “为什么?”Clid下意识问。
    尺子没回答,只是拉开抽屉,取出一张皱巴巴的战术板草稿。上面用红笔潦草画着一个箭头,从上路直指中路,旁边写着两个小字:
    “弑君。”
    ——那是安掌门的字迹。
    Clid手指猛地一颤。
    他当然记得。去年夏季赛,安掌门最后一场职业比赛,就是用赵信在27分43秒,从上路绕后,E进敌方五人阵型中央,替金晶洙挡下全部伤害,临死前还用最后0.3秒A出一记普攻,点掉了金晶洙妖姬头上仅剩的12滴血。
    那场之后,安掌门退役,金晶洙转会NSKT。
    而三星,再没赢过世界赛。
    尺子把战术板翻过来,背面空白处,用黑笔写着一行新字,力透纸背:
    【这把,轮到你当靶子。】
    Clid盯着那行字,视线开始模糊。不是因为委屈,不是因为羞耻,而是某种庞大到令人窒息的东西,正从他胸腔深处破土而出——像一株被埋了太久的铁树,根须缠着旧日的誓言,枝干顶着将倾的屋梁,终于要开出第一朵锈红色的花。
    “光熙哥。”他喉咙发紧,“我……我能不能问个问题?”
    尺子抬眼。
    “如果……”Clid深深吸气,声音却异常平稳,“如果第三局,我还是没踢中呢?”
    尺子看着他,忽然笑了。
    这次是真的笑了,眼角细纹舒展开,像刀锋上乍然融化的雪。
    “那就踢第二次。”他伸手,重重拍在Clid肩上,力道大得让Clid晃了晃,“踢到你手肘脱臼,踢到你膝盖积水,踢到你这辈子听见‘闪现Q’三个字就条件反射流口水——”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BDD合上的笔记本,Oner缠着耳机线的手指,最后落回Clid脸上:
    “——踢到金晶洙亲口承认,他教出来的徒弟,比他当年踢得更准。”
    休息室外,导播间。
    尹秀彬盯着监视器里三星休息室的实时画面,忽然抬手示意暂停录像。
    “把刚才Clid摸脸的镜头,给我单独截出来。”他声音很轻,“放大他右脸那个红印。”
    助理立刻操作。
    画面定格。Clid指尖正按在颧骨微肿处,指腹泛着青白。而就在那红印斜下方半厘米的位置,一道极淡的旧疤若隐若现——细如发丝,弯成一道残月。
    尹秀彬眯起眼。
    “查一下。”他低声吩咐,“三年前LCK春季赛,Clid第一次首发,对手是谁。”
    助理快速敲击键盘,三秒后抬头:“SKT,当时的打野……安掌门。”
    尹秀彬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屏幕。那道旧疤在高清镜头下纤毫毕现,像一道被岁月漂洗过无数次的伤,淡得几乎透明,却又固执地横亘在皮肉之间,仿佛只要轻轻一碰,就能触到十年前某场暴雨里,少年们淋湿的校服下,同样滚烫的骨头。
    场馆穹顶灯光无声流转。
    第三局BP席,Clid坐上位置时,左手无意识蜷在膝上,拇指反复摩挲着食指指腹——那里有一层薄茧,比其他手指厚三倍。那是三年前,安掌门抓着他手腕,一遍遍矫正盲僧Q技能出手角度时,鼠标垫棱角磨出来的。
    此刻他面前屏幕上,英雄选择界面正亮着。
    酒桶。
    图标猩红,像一滴凝固的血。
    他点了确定。
    系统提示音响起的刹那,Clid听见自己心跳声,沉重,规律,一下,又一下,敲打着耳膜——
    不是恐惧的鼓点。
    是战鼓初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