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都市小说 > 娱乐:海王顶流?纯爱巨C! > 第712章 “空巢老人”&烂剧扎堆的四月份
    宁远指尖还捏着超月手腕,力道松了又紧,紧了又松,像在反复校准一把精密仪器的刻度——这姑娘柔韧度是真好,腰腹核心也稳,可偏偏一到坐位体后屈就绷成块僵硬的玉豆腐,脚尖死死抠进软垫,小腿肌肉绷出清晰弧线,连耳根都泛起薄红,活像被按在砧板上待宰的、羞愤欲绝的小白兔。
    “呼……宁哥,我、我真不是装的……”超月喘着气,额角沁出细密水珠,睫毛湿漉漉地颤,“我脊柱第三节往下……有点卡……”
    宁远眉梢微挑,没接话,只将她左腿缓缓向右膝外侧轻压,掌心顺着她后背脊线一路向下,指腹在肩胛骨下方三寸处稍作停顿,微微施压。超月“嘶”地倒抽一口冷气,腰胯却本能地一松,整个人猝不及防往前一栽,额头“咚”一声磕在他小臂上。
    “哎哟!”田溪薇笑得直拍大腿,指尖点着超月通红的耳垂,“月月,你这哪是练柔韧,是练碰瓷呢?”
    超月捂着额头,委委屈屈瞪她:“你来!你来试试!你上次坐位体后屈,手能碰到脚踝,那是天赋异禀!我这是先天性胸椎活动度受限!查过体的!”
    “查过体?”宁远终于松开手,抬手抹了把额角并不存在的汗,语气散漫,“那查过心电图没?你刚才心跳快得跟打鼓似的。”
    超月一愣,下意识摸了摸自己左胸位置,脸颊更烫:“……我那是紧张!”
    “紧张?”宁远嗤笑一声,随手抄起搁在椅边的冰镇柠檬水,拧开瓶盖仰头灌了一大口,喉结上下滚动,水珠顺着他下颌线滑进领口,“你上回录《声入人心》即兴二重唱,面对李健老师都能稳住气息不破音,现在对着我,心跳快过鼓点?”
    超月张了张嘴,竟一时语塞。
    赵莉影早把手机反扣在膝头,单手撑着下巴,眼尾弯起一道清浅弧度,声音凉凉飘过来:“宁远,少教点生理课。再教下去,人家姑娘今晚得去挂心内科。”
    话音未落,泳池那边忽地泼来一大片水花,水珠晶莹四溅,在顶灯下碎成无数细小的星芒——田溪薇不知何时又溜回池边,正踩着池沿,双手叉腰,杏眼圆睁:“赵姐!您这阴阳怪气的功力,是跟着陈导片场学的吧?要不要我给您喊个场记,给您记个‘本场最佳讽刺奖’?”
    赵莉影眼皮都没抬,慢条斯理翻了一页手机屏幕,指尖在一条微信消息上点了点:“刚收到通知,《与凤行》丽水戏份明天上午九点正式开机。导演组说,今天晚上必须把后天所有水下镜头的分镜脚本、安全预案、替身演员排表,全发到主创群。”
    空气骤然一静。
    田溪薇脸上的笑意凝固了半秒,随即垮成一张苦瓜脸,啪嗒一下从池沿滑进水里,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眼睛,幽幽望着宁远:“……偶像,你刚才是不是说,要帮我改那首新歌副歌的旋律?”
    宁远拧紧瓶盖,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瓶身冷凝的水珠,目光掠过她泡得微红的指尖,又落回赵莉影脸上:“剧本呢?”
    “在杨导平板里。”赵莉影朝泳池方向抬了抬下巴,“刚发群里了,你助理应该已转给你。”
    宁远“嗯”了一声,起身时衣摆扫过沙滩椅扶手,带起一阵微风。他赤脚踩在微凉的大理石地面上,步子不急不缓走向泳池边,俯身时影子斜斜覆在水面,搅碎一池晃动的光。田溪薇立刻像受惊的鱼,哗啦一声潜进水底,只留下一串细密气泡。
    宁远也不催,只把那瓶喝剩半截的柠檬水放在池沿,水珠沿着瓶身蜿蜒而下,滴答、滴答,敲在寂静里格外清晰。
    三秒后,水面破开,田溪薇冒出头,长发湿透贴在肩背,发梢滴着水,脸上却已换上一副无辜又乖巧的表情,双手扒着池边,仰头看他:“宁哥~”
    宁远垂眸,目光沉静,没应声。
    田溪薇眨眨眼,睫毛上挂着水珠:“我刚想起来……你前天说,想听我哼一段新歌demo的。”
    “哦?”宁远终于开口,嗓音低沉微哑,“哼。”
    田溪薇深吸一口气,清了清嗓子,果然张口哼了起来。
    不是预想中甜软婉转的流行小调,而是一段极简的、带着古琴泛音质感的旋律线条,几个音符如露珠滚落青石,清越,克制,又隐隐透出某种近乎悲悯的钝痛。她没唱词,只用气声裹着音高起伏,尾音拖得极长,像一缕游丝悬在空气里,颤而不坠。
    宁远听着,指腹无意识抚过自己左手腕内侧一道淡褐色旧疤——那是三年前拍《山河故人》武替失误留下的。疤痕早已平复,触感却仍有些微凸起,像一道被时光磨钝了刃的刻痕。
    田溪薇哼完最后一个音,水面涟漪尚未平息,她忽然问:“宁哥,你说……人心里是不是也有一道‘旧伤’?不是疼得钻心,但一到阴天,或者听见某个调子,它就会悄悄发痒。”
    宁远没回答。他弯腰,拾起池沿那瓶柠檬水,拧开,仰头灌尽最后一口。喉结滚动,冰凉液体滑入食道,带来一阵短暂而锐利的清醒。
    他放下空瓶,转身走向室内休息区,脚步沉稳,背影在暖黄灯光下拉得很长。
    田溪薇望着他背影,没追,只是把脸埋进臂弯,湿发蹭着手臂皮肤,留下微凉的印子。过了会儿,她才闷闷地问:“赵姐,IFPI这份报告……国内平台那边,动静大吗?”
    赵莉影终于抬头,手机屏幕亮着,映得她瞳孔幽深:“热搜前三,两个是你家偶像的名字。‘宁远实销破千万’‘溯光集全球年冠’,第三条是‘阿瑟塌房对比宁远登顶’——后缀带了个#京圈新王诞生#的tag。”
    田溪薇轻轻“啧”了一声,没说话。
    赵莉影合上手机,目光扫过泳池另一侧,超月正被大田拽着胳膊,笨拙地练习桥式,腰臀离地半寸,脸涨得通红;而宁远已坐在休息区长沙发上,膝上摊着一台平板,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分镜草图,他左手执笔,右手食指正点着其中一帧——水下镜头:主角坠入深潭,衣袂翻飞如墨蝶,镜头自上而下俯拍,水面折射出破碎的天光与扭曲的人影。
    他的笔尖悬在半空,迟迟未落。
    赵莉影起身,赤足无声走近,目光落在平板边缘一行极小的批注上。那是宁远惯用的速记体,字迹凌厉而紧凑:“此处光影需有‘溺’感,非美,是失重;非静,是窒息前一秒的凝滞。”
    她顿了顿,忽然开口:“陈导刚来电。说京圈几位老前辈,明后天可能要来丽水探班。”
    宁远执笔的手指几不可察地一顿。
    赵莉影声音很轻:“他们想见你。单独。”
    空气仿佛被抽走了一瞬。
    田溪薇不知何时已悄然爬上岸,裹着浴巾蹲在沙发旁,仰着脸,发梢还在滴水,眼神却异常清明:“见他干嘛?给他颁个‘年度最争气京圈逆子’锦旗?”
    赵莉影没看她,视线依旧胶着在宁远侧脸上:“陈导原话——‘孩子长大了,总要认认门。’”
    宁远终于落笔。
    笔尖划过纸面,发出沙沙轻响,像蚕食桑叶。他没写新注,只是在那句“窒息前一秒的凝滞”下方,添了三个字:
    **——认得。**
    笔锋顿住,墨迹在纸面微微晕开一小团浓黑。
    田溪薇盯着那三个字,忽然笑了。她伸手,指尖轻轻拂过平板屏幕边缘,声音软得像融化的蜜糖,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锋利:“宁哥,你记不记得,去年横店暴雨夜,我们仨躲在房车里吃泡面?你当时说,泡面汤太咸,像眼泪。”
    宁远抬眸。
    田溪薇迎着他的视线,笑容未减,眼底却亮得惊人:“可眼泪哪有咸的?咸的是盐,是人自己撒进去的。”
    她顿了顿,弯腰,从宁远膝上抽走那支笔,笔帽咔哒一声弹开,露出银色笔尖,在灯光下闪出一点锐利寒光。
    “所以啊……”她将笔轻轻插进自己湿漉漉的发髻里,墨色长发衬得那一点银光愈发刺目,“门可以认,盐,得你自己撒。”
    宁远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手,拇指指腹缓慢而用力地擦过她下眼睑——那里不知何时沁出一粒极小的水珠,温热的,混着池水的凉意。
    他没说话。
    但田溪薇知道,他懂了。
    就在这时,休息区门口传来两声清脆叩击。
    众人转头。
    门外站着剧组副导演,身后跟着两个穿深蓝工装的年轻人,一人抱着一摞A4纸,一人扛着台便携式投影仪。
    “宁老师,田老师,赵老师,”副导演笑容满面,声音洪亮,“杨导说,今晚加个小会。关于明天水下戏的安全细则,还有……”他顿了顿,视线扫过宁远膝上平板,又迅速移开,笑意更深,“几位老师,顺便看看分镜最终版?”
    宁远收回手,指尖残留着一点微潮的温度。他站起身,接过副导演递来的打印稿,纸页边缘还带着打印机余温。
    田溪薇也站了起来,浴巾滑落半寸,她浑不在意,只踮起脚,凑近宁远耳畔,呼吸轻得像羽毛拂过:“宁哥,等会儿开会,你坐我旁边。”
    宁远垂眸,瞥见她发间那支银色钢笔,在灯光下静静闪烁。
    他颔首,嗓音低沉,却清晰无比:“好。”
    投影仪嗡鸣启动,雪白光束刺破昏暗,瞬间照亮整面墙壁。一幅幅分镜图在幕布上缓缓展开——潭水幽暗,人影沉坠,天光破碎如玻璃,而所有画面的构图中心,都精准地指向一个点:那道即将被水淹没的、微微张开的唇。
    田溪薇倚在宁远臂弯里,仰头看着光幕,忽然轻声哼起方才那段旋律。
    这一次,她哼出了词。
    只有一个字,反反复复,气息悠长,像一声叹息,又像一句誓约:
    “光……”
    光。
    溯光。
    溯光集。
    光在深渊里,从来不是被追逐的靶心。
    而是沉下去的人,自己点燃的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