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网游小说 > 魔祸诸天:从小李飞刀开始横行 > 第485章 我要长生不老!!!
    “四哥,你在说什么?”
    红莲清澈的眼睛瞪得溜圆,猛地拍桌站了起来,乌黑的发顺着肩膀滑落在颤抖的胸前,娇嫩的脸蛋煞白的不像话。
    韩宇早料到了红莲是如此反应,眼中没有一丝波动,唯有面上闪过...
    魏王午喉结滚动,指尖无意识掐进掌心,血珠沁出也浑然不觉。他盯着魏武手中那枚黑葫芦,仿佛盯着一柄悬于颈侧的利剑——既想夺,又怕触之即断。殿内烛火忽明忽暗,映得他额角青筋如蚯蚓般凸起,可面上还得挤出三分笑意,连嘴角抽动的弧度都算得精准:“魏先生……孤听闻,阴阳家丹鼎三绝,以聚仙、真人、不老为序,此丹既名不老,想必已超脱凡俗药理?不知……可否容孤一观?”
    魏武抬眼,眸中星辉未散,却似有流光暗涌。他指尖轻叩葫芦壁,一声脆响震得梁上积尘簌簌而落:“王上想看?”话音未落,葫芦口陡然喷出一缕青烟,烟气盘旋成篆,竟凝作“寿”字轮廓,须臾又散作点点金芒,如萤火升腾,在众人惊愕之际悄然没入魏庸眉心。魏庸浑身一颤,面皮竟泛起一层玉石般的莹润光泽,连鬓角新生的几根白发都蜷曲着褪成墨色。
    龙阳君瞳孔骤缩——那不是易容术!是命格被强行镀了一层“假寿”的金箔!他袖中手指死死绞住锦缎,指节泛白,指甲几乎要刺破掌心。他忽然想起三年前在咸阳见过的罗网天字一等杀手“玄翦”,此人亦曾服过半颗聚仙丹,当时周身星光如将熄残烛,可丹力催发时,竟在命格裂痕处硬生生撑开一道银线,如缝合腐肉的金丝……而魏庸头顶星光,此刻分明比方才更亮三分,却像被钉在琥珀里的虫豸,凝固、僵硬、毫无生机!
    “呵……”念端忽地冷笑,指尖捻起魏庸方才搭脉时沾上的汗渍,凑近鼻端一嗅,腥气里裹着极淡的铁锈味——那是濒死之人才有的“髓枯”气息。她猛地抬头,直刺魏武双目:“先生这丹,可是用活人骨髓炼的?”
    满殿死寂。
    魏武正把一枚蜜饯塞进端木蓉嘴里,闻言指尖一顿,蜜饯糖衣碎屑簌簌落在小姑娘衣襟上。他慢条斯理拍净手,才抬眼看向念端:“扁鹊传人,果然耳聪目明。”他忽然起身,宽袖拂过案几,那黑葫芦“咚”一声滚到魏王脚边,“王上若不信,大可取丹剖验。只是……”他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剖开之后,司空大人这二十年寿数,便要当场折损十年。”
    魏王午脸色煞白,弯腰去拾葫芦的手抖得不成样子。魏庸却突然仰天大笑,笑声嘶哑如破锣:“好!好!老夫信!信魏先生!”他竟主动解下腰间玉珏,双手捧过头顶,“此乃先祖所赐‘延寿珏’,内蕴魏国气运三分,今献与先生,只求……再赐一粒!”
    “延寿珏”三字出口,信陵君喉头猛地涌上腥甜——魏国历代君王秘藏的镇国重器,传说能借山河龙气延命,可自魏文侯后,此珏从未现世!他挣扎欲起,却被龙阳君按住肩头,后者指尖冰凉,低语如毒蛇吐信:“叔父莫动。您若倒了,魏国便真成了待宰羔羊。”
    魏武却看也不看那玉珏,只俯身捏住端木蓉下巴,逼她张嘴:“含着。”小姑娘舌尖上赫然压着一颗朱砂色丹丸,如血滴凝成,表面浮动着细密金纹。魏武指尖一弹,丹丸倏然化作清流滑入她喉间。“小丫头,你师父说君子不受嗟来之食,可这颗‘续命引’,你吃了,便欠我一条命。”他直起身,目光扫过魏王、龙阳君、信陵君三人,“你们谁先还?”
    端木蓉小脸涨红,想咳又不敢咳,只能拼命眨眼。念端抢步上前欲施针,魏武袖袍一扬,她腕上银针尽数震落:“医家救人,救的是活人。她现在……是‘药引子’。”话音未落,端木蓉颈侧皮肤下竟浮出蛛网般的金线,丝丝缕缕向心口蔓延,每一道金线游走之处,肌肤便透出温润玉色——竟是活人躯壳正在被强行锻造成丹炉!
    “住手!”龙阳君长剑出鞘三寸,剑气割裂空气发出尖啸,“魏先生!您要炼的究竟是丹,还是活人?!”
    “炼丹?”魏武忽然笑出声,笑声里竟带三分悲悯,“错了。我在补命格。”他指尖朝信陵君一点,后者腕间旧伤突然崩裂,鲜血喷涌而出,可那血珠悬于半空,竟凝成九颗赤色星辰,缓缓旋转,“看见没?他命格缺了九窍,本该早死十年。我补的不是药,是天道漏掉的窟窿。”他又指向魏庸,“他吞的不是丹,是‘替命符’——拿别人十年阳寿,换自己二十年假命。而端木姑娘……”他目光落回小姑娘惨白的小脸上,“她天生‘万灵根’,三百年前阴阳家祖师推演过,此命格能承万丹之力而不溃,今日不过先养一养炉火罢了。”
    大殿外忽传来沉重脚步声,甲胄铿锵。小将军浑身浴血撞开殿门,肩胛处插着半截断戟,身后拖着个浑身是血的妇人——梅八娘!她左眼剜去,右眼却亮得骇人,死死盯住魏武:“你……你骗我!说好只取我一臂一腿!”
    魏武摇头:“我说过,要你整个披甲门的‘薪火传承谱’。”他指尖轻点梅八娘额头,那妇人浑身剧烈抽搐,七窍渗出金粉般的光尘,最终瘫软如泥。魏武伸手一摄,一卷泛着青铜锈色的竹简凭空浮现,末尾赫然烙着“披甲门第十七代掌门印”。
    “薪火谱里,藏着你们祖师爷从墨家机关城抄来的《锻体九章》残篇。”魏武将竹简抛给小将军,“拿去。你若真能参透,十年后或可挣脱这具皮囊枷锁。”
    小将军怔怔看着竹简,忽然双膝砸地,额头重重磕在青砖上:“谢先生!”
    魏武却转向魏王午,声音冷得像冰锥凿地:“王上,您想问的,无非是‘不老丹’能不能救魏国。”他袖中滑出一卷帛书,徐徐展开,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墨字,字迹竟随呼吸明灭——正是《魏国史记》原本!“您可知,魏国自立国至今,共亡国十七次?每次都是‘天命已尽’,可每一次,都有人在史书夹缝里偷偷续写‘余脉’二字。”他指尖划过帛书最末页,那里空白处突兀浮出一行血字:【魏武元年,国祚重续】,“您要的不是丹,是‘改命’。而改命的代价……”他目光如刀,劈开魏王所有侥幸,“是从此以后,魏国每一任君王,都必须亲手斩杀一名至亲,将血滴入这卷史书——用至亲魂魄,喂养国运。”
    信陵君猛地呛出一口黑血,血雾中竟凝出微型的邯郸城幻影!他盯着那行血字,忽然癫狂大笑:“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当年我窃符救赵,救的不是赵国,是魏国将熄的国运!难怪秦军攻破大梁时,史官烧毁的不是宗庙典籍,而是这卷帛书!”他枯瘦手指抓向魏武,“先生!给我一颗丹!我愿以魂魄为祭,续魏国百年气运!”
    魏武静静看着他:“您知道为何您命格缺九窍?因为您当年在邯郸城外,亲手埋了九具魏国将士尸骸,以血肉为基,刻下‘逆命阵’。那阵法耗尽您半数阳寿,却只换得魏国苟延残喘三十年。”他俯身,从信陵君怀中取出一方染血的虎符,“这虎符上,还沾着当年阵眼的血。您若服丹,这血会反噬——丹力越强,阵法反扑越烈。不出三日,您便会化作一尊跪在大梁城废墟上的石像,永世为魏国守墓。”
    殿内鸦雀无声。唯有端木蓉喉咙里发出幼兽般的呜咽,颈间金线已蔓延至锁骨,皮肤下隐约可见熔岩般的赤色脉络。念端颤抖着伸出手,却在距她三寸处停住——指尖悬着的银针,针尖赫然融成一滴赤金。
    魏武终于走向龙阳君,指尖划过他腰间佩剑:“您知道为何魏庸返老还童,而您却日渐衰微?因为您当年为魏国‘斩断’名家血脉时,亲手焚毁了半部《白马论》,那火里烧掉的不只是文字,还有魏国文脉的‘言灵’。”他掌心摊开,一缕青焰袅袅升起,焰心浮现出半片焦黑竹简,“您若肯将这残简重抄百遍,以心血为墨……或许,我能给您一颗‘言灵丹’。”
    龙阳君握剑的手剧烈颤抖,剑鞘上镶嵌的明珠“啪”地炸裂。他忽然扯开衣襟,露出心口一道陈年剑疤——疤痕扭曲如篆,正是半个“白”字!“我抄!明日便抄!”他嘶吼着,唾沫星子溅到魏武脸上,“但先生!端木姑娘她……”
    “她?”魏武转身,一把抱起端木蓉,小姑娘浑身滚烫,瞳孔已化作两簇幽蓝火焰,“她很快就会忘记今天的事。等她醒来,只会记得……”他指尖点在她眉心,蓝焰骤然收缩成一点,“她曾为魏国,衔过一粒星火。”
    烛火“噼啪”爆裂。魏王午终于瘫坐在地,皇冠歪斜,鬓角白发疯长。他望着魏武怀中沉睡的小姑娘,忽然指着那黑葫芦,声音破碎如瓦砾:“先生……您自己呢?您服过不老丹吗?”
    魏武垂眸,长睫遮住眼中翻涌的星海。他解开外袍领口,露出心口——那里没有皮肉,只有一团缓缓旋转的混沌星云,星云中央,悬浮着一枚巴掌大的青铜小鼎,鼎腹铭文灼灼燃烧:【诸天魔祸,始于一念】。
    “我?”他轻轻一笑,怀抱端木蓉转身走向殿门,背影被门外月光拉得极长,长到几乎吞噬整座宫殿,“我是第一个服丹的人……也是最后一个,需要吃药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