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其他小说 > 白月光借夫?我携孕肚改嫁大佬爽翻 > 第675章 大概真的喜欢上了
    洛婉静静地看着小凯匆匆离开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刚刚他护着她的样子,让她的心里产生了一丝异样。
    她从来没被一个男人这样保护过。
    那一瞬间,她的心动了一下。
    可那又能怎样呢。
    她配不上他。
    小凯是个很干净很单纯的人,她不想让自己成为了他人生的污点。
    原以为离开的人,突然又折了回来。
    严肃的表情就跟谈判似的,让洛婉忍不住想笑。
    “我从来没有瞧不起过你!”
    洛婉淡淡一笑。
    “我知道。”
    “你很漂亮,也很温柔,还很……......
    向锦华盯着他,眼皮都没抬一下,手指慢条斯理地捻起一枚红炮,轻轻搁在楚河汉界之上,落子无声,却像砸在向泽州心口。
    “求我?”他声音低沉平稳,听不出怒意,反倒更让人发怵,“你跪得倒快,可膝盖软了,骨头就硬不起来了。”
    向泽州额头贴着冰凉的大理石地面,喉结滚动了一下,没敢抬头:“伯父……我知道您生气,可这次,真不是儿戏。安卉她……怀了我的孩子。”
    简茉端着青瓷杯,指尖温润地摩挲着杯沿,垂眸吹了吹浮在水面的茶叶。茶香清苦,氤氲在空气里,像一层薄而锐的雾。
    向锦华终于抬眼,目光扫过向泽州汗涔涔的后颈,又掠过简茉平静无波的脸,最后落在棋盘上那枚被推歪的黑将上——那是方才她随手拨开的,位置偏移半寸,却已断了整条将路。
    “孩子?”他冷笑一声,手指敲了敲桌面,“你倒是会挑时候生。”
    “伯父,我是认真的!我想娶她,正正经经地办婚礼,让她进门,给孩子一个名分!”
    “进门?”向锦华忽然起身,玄色唐装袖口划出一道沉稳弧线,他踱到落地窗前,背影挺直如松,“向家的门,是祠堂牌匾上刻着‘忠义持正’四个字的门,不是谁肚皮鼓了,就能一脚踹开的破柴扉。”
    向泽州急了:“可她肚子里流的是向家的血!”
    “流的是你的血,不是向家的。”向锦华转身,眼神锐利如刀,“向氏血脉讲究根正源清。安鸿笙当年毒害向珩,篡改股权协议,伪造病历,买通法医,差一点就把珩儿活活埋进太平间——你忘了?你娘忘了?你爷爷临终攥着我的手,说‘若见安姓人踏进向宅一步,掘坟鞭尸’的话,你也忘了?”
    向泽州脸色瞬间惨白。
    简茉这时放下茶杯,清脆一声响,像敲在绷紧的弦上。
    “堂哥,”她开口,语调轻缓,却字字清晰,“你记得你第一次带安卉来老宅吃饭吗?那时你还特意穿了件藏青色的高定衬衫,领口别着银杏叶胸针——那是我哥送你的成年礼。”
    向泽州猛地抬头。
    “你说你很喜欢那枚胸针,因为银杏象征坚韧、长寿,还说,总有一天,你要活得比堂哥更挺拔。”简茉微微一笑,笑意未达眼底,“可后来呢?你把它扔进了抽水马桶,冲走了。”
    向锦华眸光一震。
    向泽州嘴唇颤抖:“你……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收拾过你房间。”简茉淡淡道,“那天你喝醉了,把衬衫撕了,骂我哥是‘披着人皮的狼’,说他抢走本该属于你的继承权、你的婚约、你的一切。你甚至翻出十年前的旧账本,指着上面一笔‘向氏物流并购款异常流向’,咬定是我哥授意财务做假账,坑了你爸三千万。”
    屋内寂静得能听见挂钟秒针行走的咔哒声。
    向锦华缓缓转过身,目光如铁,钉在向泽州脸上:“那笔钱,是你自己挪的。”
    向泽州浑身一僵。
    “你赌球输光了信托基金,又不敢找你爸要,就伪造印章,借向氏名义签了空壳合同。”简茉接着说,语气平得像在念天气预报,“我哥查出来后,没报案,也没通报董事会,只让你爸悄悄填了窟窿,还给你在海外安排了个体面职位,让你躲三年。”
    向泽州瞳孔骤缩,冷汗顺着太阳穴滑下。
    “你一直以为没人知道。”简茉垂眸,指尖轻轻点了点自己小腹,“可你知道吗?你每次偷偷回江阳,去安家老宅外蹲守,买走她丢掉的咖啡杯、偷拍她晒在阳台的睡裙、甚至在她公寓楼下等她下班等到凌晨两点……这些,我哥都知道。”
    向泽州喉咙干哑:“他……为什么不阻止我?”
    “因为他想看看,你到底能疯到什么地步。”简茉抬眼,目光澄澈却寒,“现在,你把他最厌恶的事,亲手演成了全家的笑话。”
    向锦华忽然开口:“你刚才说,婚纱选好了?”
    向泽州点头,声音发虚:“嗯……在‘云织’订的,主纱是Vera Wang限量款,伴娘服也按向臻尺寸做了三套……”
    “停。”向锦华抬手,斩断他的话,“明早九点,你带着安卉,去江阳妇幼做产检。”
    向泽州一愣:“啊?”
    “检查结果出来,B超单、血检报告、遗传病筛查记录,全部交到我书房。”向锦华语气不容置疑,“然后,你亲自去民政局,把结婚证申领材料撤回来。”
    “伯父!”向泽州膝行两步,“您不能这样!她现在情绪很不稳定,医生说她有重度妊娠焦虑,要是知道婚事黄了,她会……”
    “她会跳楼?”简茉忽然笑了一声,笑声清冽,“堂哥,你是不是忘了,三年前她在向氏大楼跳窗,是我哥拦住她的?那次她摔断了左手腕,却在病床上攥着你送的蓝宝石耳钉,哭着说‘向珩不要我,我就死给你看’。”
    向泽州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她不是脆弱,是算计。”简茉站起身,裙摆垂落如静水,“她清楚知道,只要肚子一天没动静,你就不会为她拼命;可一旦验出胎心,你就成了她手里最锋利的一把刀——用来割向家的脸,剜我哥的心。”
    向锦华沉默良久,忽然问:“简茉,你觉得,她肚子里的孩子,真是泽州的?”
    简茉没立刻答。
    她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夜风裹着初夏的湿气涌进来,拂动她鬓边碎发。远处江面灯火浮动,像碎金洒在墨色绸缎上。
    “我不知道。”她说,“但我知道,她上个月在港岛做了三次基因检测,其中两次,样本来自不同男性。”
    向泽州如遭雷击,整个人晃了一下。
    “她骗我?”
    “她连自己都骗。”简茉转身,目光静静落在他脸上,“她给自己注射了促排卵针,人为制造双胎妊娠假象,B超图像全是PS的。真正受孕时间,最多不超过三周——而你,上个月在新加坡谈并购案,根本没回江阳。”
    向泽州脸色由白转青,再由青转灰。
    “你……你怎么……”
    “因为我在安家安插了人。”简茉语气平淡,“她母亲住院那晚,护工是我派的;她药房取药那日,监控备份在我手机里;她跟私家医生视频问诊时,网络信号被我截流了三分钟。”
    向锦华深深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只慢慢坐回棋盘前,重新拾起那枚被拨歪的黑将,端正放回原位。
    “这盘棋,你输了。”他对向泽州说,“不是输在马腿被绊,而是你连棋盘在哪,都没看清。”
    向泽州瘫坐在地,像一尊被抽去骨架的泥俑。
    门外忽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向臻冲了进来,头发散乱,眼圈泛红,手里紧紧攥着一张纸。
    “哥!你太过分了!”她一把将纸拍在棋盘上,“你居然偷偷改了遗嘱!把向氏地产的控股权,从堂哥名下,转到了你自己名下!还让律师公证了!”
    向泽州慌忙去看——果然是向氏律所的红色骑缝章,日期是昨夜。
    “你疯了?!”他嘶吼,“那可是堂哥亲手盘活的板块!”
    “我没疯。”向锦华拿起那张纸,对着灯光照了照,“这是伪造的。”
    向臻愣住:“啊?”
    “真正的遗嘱,三个月前就立好了。”向锦华将纸翻过来,背面一行小字清晰可见:“此文件仅作试探之用,凡持此件者,自动丧失家族信托受益资格。”
    向泽州如坠冰窟。
    “你……你早就知道我会偷?”
    “你偷东西的习惯,从十二岁就开始了。”向锦华淡淡道,“你妈葬礼那天,你偷走了她棺木里陪葬的玉镯,转手卖给了古玩街的老刘——这事,你忘了?”
    向泽州浑身抖得不成样子。
    向锦华忽然叹气:“泽州,你最大的毛病,不是蠢,也不是坏,是你永远不肯低头看自己的影子。”
    他顿了顿,声音沉下去:“你嫉妒珩儿,因为他站在光里;可你从来不想,那光,是他拿命换来的。”
    简茉安静听着,忽然伸手,轻轻抚过自己小腹。
    那里尚且平坦,却已悄然孕育着另一重风暴。
    “堂哥,”她开口,声音很轻,却压住了所有余音,“你有没有想过,安卉为什么非要在今天,在试婚纱的时候,当着我的面宣布怀孕?”
    向泽州茫然摇头。
    “因为她知道,我今天会去‘云织’。”简茉眸光微敛,“而‘云织’的首席设计师,是安鸿笙当年在海外收养的干女儿——她手上,有一份十五年前的亲子鉴定原件。”
    向锦华瞳孔骤然收缩。
    “那份鉴定,证明安卉不是安鸿笙亲生女儿。”简茉一字一顿,“她是向明胜,年轻时在澳门赌场输给安鸿笙的——一个女人,生下的私生女。”
    满室死寂。
    窗外江风骤烈,卷起窗帘一角,露出半轮清冷月光。
    向泽州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原来他跪求的,从来不是姻缘,而是一场精心布置的血缘绞索——缠住向家咽喉,勒住向珩性命,最终,将整个向氏,拖入万劫不复的渊薮。
    简茉转身走向门口,裙裾划出一道柔韧弧线。
    “堂哥,你回去吧。”她说,“告诉安小姐,她想要的婚礼,可以办。只是地点,得换。”
    向泽州嘶哑问:“换……换哪?”
    简茉停步,侧脸映着月光,眉目清绝如刃。
    “澳门,葡京酒店地下停车场。”她微笑,“那里光线暗,摄像头死角多,适合办一场——没有宾客、没有证婚人、没有法律效力的婚礼。”
    “毕竟,”她轻轻抚摸小腹,声音温柔似水,“有些孩子,生下来,本就不该姓向。”
    门在她身后合拢。
    向锦华久久凝视着那盘未完的棋局,忽然伸手,将红方帅字,彻底抹去。
    棋枰之上,只剩一片空白。
    而江阳城外,暴雨初歇,一道闪电劈开天幕,照亮山巅新立的墓碑——碑上无名,只刻着一行小字:
    【此处长眠者,曾以身为盾,替他人挡下所有刀锋。】
    雨滴顺着碑面蜿蜒而下,像一道迟迟未干的泪痕。
    向泽州跪在原地,直到膝盖发麻,直到听见自己心跳声,越来越慢,越来越沉。
    像一具正在缓缓冷却的躯壳。
    而此刻,安卉正倚在向泽州公寓的落地窗前,指尖捏着一枚薄如蝉翼的芯片,对着灯光细细端详。
    芯片背面,蚀刻着一行微不可察的小字:
    【向珩医疗档案·加密副本·2018.07.19】
    她唇角微扬,将芯片轻轻按进掌心。
    窗外,城市灯火如海,而她眼中,唯有一片幽深漩涡。
    风暴,才刚刚开始旋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