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其他小说 > 白月光借夫?我携孕肚改嫁大佬爽翻 > 第679章 我知道错了
    点心散落了一地,有一块,掉在了简茉的脚边。
    她弯腰捡了起来,看着已经沾了灰尘的点心,心里的怒火直往上窜。
    她不是心疼这盒点心。
    而是......
    “向聿谦。”简茉忍着怒火,“跟小凯叔叔道歉。”
    向聿谦哼了一声,拉开门钻进了车里。
    简茉没再说一个字,将地上的点心捡起来,重新放进了盒子。
    “小凯,抱歉。”
    小凯一点没放在心上。
    “没事的少夫人,小少爷就是闹脾气了,一会儿就好了。”
    简茉:“点心给我,先回家。”
    小凯......
    那表的下面,隐隐透出一道浅褐色的旧疤,像一条细小的蚯蚓盘踞在腕骨内侧。黎柏轩目光顿了顿,没多问,只将手松开,退后半步,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女人却没走,反而抬眸一笑,眼尾微扬,带着几分熟稔又疏离的意味:“你就是黎柏轩?语柔常提起你。”
    黎柏轩微微颔首:“我是。你是……”
    “林砚。”她伸出手,指尖纤细,指甲修剪得干净圆润,“语柔的大学室友,也是她最好的朋友之一。”
    他轻轻一握即放:“幸会。”
    林砚没收回手,顺势从手包里取出一张折叠整齐的卡片,递过去:“语柔托我转交给你的——她说你最近太忙,怕当面说不清,就让我代为转达。”
    黎柏轩接过,没立刻打开。他抬眼打量她——不是审视,而是习惯性地捕捉细节:她说话时喉间微动的频率、右耳垂上一枚极小的银月耳钉、站姿略带左倾的惯性,还有她递卡片时,拇指指腹无意识蹭过卡片边缘的细微动作。
    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这张卡片,不该由她来送。
    “语柔知道你今天会来?”他问。
    林砚笑意淡了些:“她不知道。但她猜你会来。她说……你答应过她,婚礼前最后一次彩排,你一定会到场。”
    黎柏轩沉默两秒,终于拆开卡片。
    里面只有一行字,墨色清隽,是向语柔的笔迹:
    【柏轩,别让‘来不及’成为我们之间最常用的词。】
    底下还压着一张薄薄的B超单复印件,日期是三天前。影像模糊,但能看清两个并排的小团影,像两枚初生的豆芽,安静蜷缩在羊水之中。
    黎柏轩喉结一滚,手指无意识攥紧卡片边缘,纸张发出轻微的折痕声。
    林砚静静看着他,忽然轻声道:“她没告诉你吧?她已经停了抗抑郁药三个月了。医生说,情绪稳定,胎心正常,只要保持心情平稳,生产风险不会比普通人高。”
    黎柏轩抬起眼,嗓音低哑:“她一个人去的产检?”
    “嗯。”林砚点头,“连我都是陪她去做第二次的时候才知道。她说……不想让你分心。毕竟,茉茉的婚礼筹备,比她一个人的事重要得多。”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底沉得像深海:“她摔那一跤,真只是意外?”
    林砚没回避:“她想给你煮一碗红糖姜汤,凌晨三点爬起来切姜,滑倒时护着肚子,小腿撞在灶台角上。缝了七针,没住院,怕你担心。”
    黎柏轩静了几秒,忽然转身,大步朝电梯口走去。
    林砚在原地站了片刻,才追上去,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柏轩,语柔不是在等你回头。她是怕你连回头看一眼的勇气,都快被责任压没了。”
    他脚步一顿,没回头,只低声说:“我这就去她家。”
    电梯门合上前,林砚补了一句:“她刚睡下。你敲门轻点,别吵醒孩子。”
    门关上,镜面映出他绷紧的下颌线,和袖口下微微发颤的手指。
    同一时刻,晏宅。
    简茉正靠在沙发里,一手搭在隆起的腹部,另一手捏着一支细头眉笔,在邵岚云递来的素描本上勾勒什么。晏清坐在她斜对面,剥着一颗橘子,果肉饱满,汁水欲滴。
    “画什么呢?”他递过去一瓣。
    简茉没接,只笑着把本子往他那边推了推:“等会儿给你看。”
    晏清低头扫了一眼——纸上并非人物,而是一幅工整的平面图:三进院落布局,飞檐翘角,青砖灰瓦,主厅两侧对称设耳房,后园有曲桥流水,假山石畔植着几株未开花的白梅。
    他挑眉:“这是……你爸当年设计的老宅图纸?”
    简茉点头,指尖轻轻抚过图纸一角的题款:“他留下的手稿,我翻出来重新描了一遍。想等婚礼之后,把它改建成一座公益书院,专收边远地区考上来、但负担不起学费的女孩。”
    晏清怔住:“你什么时候决定的?”
    “很久了。”她声音很轻,目光落在自己掌心,“我爸走之前,说过一句话——‘人这一生,要活得像灯,不求照多远,但得亮着。’我一直记得。”
    晏清没说话,只是把橘瓣轻轻放在她手边的小碟里。
    这时,简烨凑过来,脑袋几乎贴上纸面:“姐,这画得也太好了吧?比我画的建筑效果图还像那么回事!”
    简茉笑:“你那效果图,全是参数堆出来的冷冰冰的线条。这个不一样——它有呼吸。”
    邵岚云端着一盅温热的红枣银耳羹进来,听见这话,放下碗便蹲在简茉身边,用指腹点了点图纸上的主厅位置:“这里,该挂一幅全家福。不是那种摆拍的,就咱们几个,围在厨房里包饺子那天拍的那张。”
    简茉眼眶倏地一热。
    那天,邵岚云系着围裙擀皮,沈佩宁调馅儿,晏清负责按扁饺子皮,简烨偷吃馅儿被拍手背,她则挺着孕肚在一旁指挥火候,向珩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手里拎着两瓶酱油,笑着喊:“谁说我不是娘家人?我连酱油都带了。”
    快门按下时,所有人都在笑,连锅里的水汽都氤氲着暖意。
    “好。”简茉吸了吸鼻子,拿笔在主厅空白处,认真写下一行小字:“此处,悬挂2024年冬·晏宅团圆照。”
    话音未落,门铃又响。
    这次是快递员。
    签收时,简茉看见寄件人栏写着“顾思朗”,地址却是一串加密代码般的数字编号。
    她心头一跳,拆开——没有信,没有贺卡,只有一只深蓝色丝绒盒。
    掀开盒盖,里面静静躺着一枚银质胸针:造型是两片交叠的梧桐叶,叶脉清晰,叶缘微卷,叶心嵌着一颗米粒大小的蓝宝石,幽光内敛,像一滴凝固的夜露。
    背面刻着极细的小字:“愿你岁岁长安,枝繁叶茂。”
    简茉指尖抚过那行字,久久未动。
    晏清察觉异样,探头一看,随即沉默。他知道这枚胸针的意义——五年前,顾思朗亲手设计、请老师傅打制的第一件作品,曾别在他母亲西装领口整整三年,直到她病逝那天,才取下,锁进保险柜。
    如今,它出现在简茉手中。
    “他……”晏清犹豫着开口,“怎么想到送这个?”
    简茉合上盒盖,声音平静:“他说,梧桐引凤,凤栖于梧。而我的名字里,有个‘茉’字——茉莉虽小,却香得执拗。他觉得,这两样,都像我。”
    晏清没接话,只伸手,将她微凉的手拢进掌心。
    窗外暮色渐浓,晚风拂过庭院新挂的红灯笼,光影摇曳,像跳动的火苗。
    邵岚云忽然道:“茉茉,今晚想吃什么?阿姨给你做。”
    简茉仰起脸,笑容清亮:“妈,我想吃你做的八宝饭,糯米要软糯不烂,莲子要整颗不碎,还得加一小勺桂花蜜。”
    “好!”邵岚云应得干脆,转身就要去厨房。
    简茉拉住她手腕:“妈,你歇着,我陪你一起做。”
    邵岚云眼圈又红了,这次没忍,任由泪珠滚下来,却笑着擦掉:“好,一起做。咱娘俩,头一回一块儿蒸八宝饭。”
    厨房里,蒸笼白雾升腾,甜香弥漫。
    简茉站在邵岚云身后,双手虚扶在她腰侧,像小时候那样依偎着她。邵岚云搅动锅里熬煮的豆沙,絮絮叨叨说着话,说糯米泡多久最筋道,说桂花蜜得用清晨采的初蕊腌三个月才够香,说等孩子出生,要在院子里种一棵梧桐树,以后每年春天,满树花开,风一吹,像下雪。
    简茉听着,偶尔应一声,手指悄悄摸进围裙口袋——那里静静躺着一枚银质胸针,冰凉,却沉甸甸地压着掌心。
    她没拿出来。
    有些心意,不必昭告天下;有些告别,早已无声完成。
    夜里十一点,晏宅灯火通明。
    简烨洗完澡穿着睡衣跑来客厅,头发湿漉漉地滴水:“姐,我刚收到顾哥消息!”
    简茉抬头:“他说什么?”
    “他说……”简烨挠挠头,念得有点磕绊,“‘替我祝你,余生安稳,所爱皆可得。若哪天你想起从前,别愧疚,是我没守住光,不是你不够亮。’”
    客厅骤然安静。
    只有壁炉里木柴噼啪轻响。
    邵岚云停下织毛线的手,抬眼看向简茉。
    简茉却笑了,笑得眼尾弯弯,像盛着星光:“告诉他,谢谢。也替我问他——梧桐树,今年还发新芽吗?”
    简烨愣住:“啊?”
    “就这句话。”她语气轻松,仿佛只是问一句天气,“他懂的。”
    果然,五分钟后,简烨手机震动。
    他念出来时,声音都轻了:“他说……‘年年都发。只是今年,枝头第一朵花,我替你摘了,放在你婚纱盒最底层。’”
    简茉没说话,只低头,轻轻按了按小腹。
    肚子里,两个小家伙似乎同时踢了一脚,力道不大,却分明有力。
    她指尖停在那儿,良久,才缓缓呼出一口气,像卸下千斤重担,又像推开一扇尘封多年的门。
    窗外,一轮清辉洒落,悄然漫过窗台,浸透满室暖光。
    翌日清晨,六点整。
    晏宅大门外,一辆黑色迈巴赫静静停驻。
    车门打开,向珩下车。
    他穿一身玄色中式礼服,金线暗绣云纹,衬得肩线利落,身形挺拔。胸前别着一朵半开的白茉莉,花瓣上还凝着晨露。
    他抬手,指腹轻轻拭去花蕊上一粒水珠,然后,缓步走上台阶。
    门开时,简茉正站在玄关处。
    她没穿婚纱,只一身月白旗袍,领口盘扣至颈,袖口缀着细密流苏,腰身收得极巧,衬得腹部圆润柔和。发髻松挽,斜簪一支白玉兰,耳坠是两粒小小珍珠,随着她呼吸微微轻晃。
    向珩望着她,脚步顿住。
    晨光穿过门廊,在她发梢镀上一层柔金。
    她朝他伸出手,掌心向上,纹路清晰,温柔坚定。
    他俯身,吻了吻她指尖,再牵起,十指紧扣。
    身后,晏清抱着一束捧花走来,花束中央,是一枝新折的梧桐嫩枝,枝头缀着三朵初绽的淡紫小花。
    简茉看见,眼睫轻颤。
    向珩却已开口,声音低沉,字字入心:“从前,我总以为爱是孤勇。后来才懂——爱是有人肯陪你,把孤勇,酿成烟火人间。”
    简茉反手,更紧地握住他的手。
    门外,晨光浩荡,万物生光。
    屋内,邵岚云含泪微笑,沈佩宁悄悄抹去眼角湿润,晏清举起相机,镜头对准他们交握的手与身后那幅未完成的宅院图纸——图纸右下角,不知何时被人添了一行小楷:
    【此宅,名归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