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玄幻小说 > 一剑惊天下,可她身后的男人更可怕! > 第523章:这石头的攻击力高得离谱!
    听到公子昭的话,几女心中皆是一惊。
    原以为黄金大世是诸天的大世,没想到古仙庭竟然也要来分一杯羹。
    让所有的公子小姐们全都出世,行走诸天,争夺机缘,决出真正的太子。
    这对诸天而言或许是好事,因为古仙庭全面出世,最起码异域那边不会那般明目张胆地进攻诸天了。
    但对君傲而言,这却是一件天大的糟事。
    毕竟他这古仙庭公子的身份是冒充的。
    若都是公子昭这种脑子不好使的还好说,若是几个更难缠的,万一有人对君傲的身份起......
    姜家后院,晨光初透,薄雾未散。
    石亭里茶香氤氲,君傲指尖轻叩青玉案,目光落在公子昭那张苍白中透着餍足的脸上,笑意不达眼底。
    公子昭喘了口气,终于缓过神来,抬手抹了把额角细汗,忽然压低声音:“大哥……那苏娘子,她身上有东西。”
    君傲眉头一挑:“哦?”
    “不是灵力,不是仙元,也不是魂火。”公子昭眼神微凝,酒意退去大半,手指无意识捻着袖口金线,“是一种……被封印的‘蚀’气。极淡,若非我昨夜与她交缠至最深处,神魂共振,根本察觉不到。”
    君傲端起茶盏的手顿住。
    蚀气。
    诸天万界,禁忌之名。
    那是上古崩灭纪元残留的腐化本源,沾之即蚀骨销魂,连真仙都避之不及。古仙庭曾以九座镇仙碑、七十二道封天锁链,将蚀气余烬尽数镇压于归墟深渊之下。但千年前,归墟裂隙初现,已有数缕逸散——皆为顶级大能陨落前拼死封印的残响,绝不可能出现在南天城一家青楼妇人身上。
    除非……她不是人。
    君傲眸光沉了一瞬,不动声色地问:“你确定?”
    “我以‘照魄镜心’内观三遍。”公子昭声音发紧,“她体内有一枚灰黑色的种子,嵌在丹田下方三寸,形如枯蚕,脉动微弱,却与蚀气同频。大哥,这不对劲。一个凡俗女子,怎么会有蚀种?谁给她种的?为什么偏偏选在姜家订婚之夜?”
    石亭外,一只青羽雀掠过檐角,翅尖扫落几片露水。
    君傲没答,只轻轻吹开浮在茶汤上的叶梗,目光越过公子昭肩头,落在远处游廊尽头——梅映雪正缓步而来,素白裙裾拂过青砖,脚步无声,发间一支冰魄银簪泛着冷光。
    她停在亭外三步,未入亭,只抬眸看了君傲一眼。
    那一眼,极短,极静,却像一道无声惊雷劈进君傲识海。
    【蚀种非生,乃饲。】
    【苏娘子不是宿主,是饵。】
    【饵,是冲着六公子来的。】
    君傲指尖微不可察地蜷了一下。
    他早知梅映雪几人昨夜并非单纯演戏。她们取出九枚古仙令时,气息虽似,却有微妙偏差——九人分持不同烙印,其中三枚含太阴玄煞,两枚带九幽冥息,一枚裹着焚世业火……皆非正统仙庭道韵。她们真正修的,是《天罡地煞劫经》第三重:【借假修真,以伪证道】。所谓复刻,实为反向推演——从公子昭手中那枚古仙令的仙纹入手,逆溯其源头仙阵,再以自身大道为引,强行凝炼出九种截然不同的“伪仙印”。
    可此刻梅映雪传来的讯息,分明指向更深一层。
    ——有人在用蚀种,钓一条古仙庭的鱼。
    而姜家,恰好是这条鱼落网的第一站。
    君傲终于开口,语气却轻松如常:“六弟,你想多了。许是那苏娘子幼年误入荒山古洞,沾了点秽气余尘。南天城地处三界交汇处,旧世遗痕多得很。别自己吓自己。”
    公子昭欲言又止,终是点了点头,可眉宇间那抹疑云,始终未散。
    恰在此时,姜玉瑶提着一只朱漆食盒姗姗而来,鬓边一朵新摘的雪绒花,衬得她小脸愈发娇嫩。她笑着掀开盖子,露出一碟晶莹剔透的云髓糕、一碗温润如玉的紫霞羹,还有一小壶浅金色的琼浆露。
    “相公,爹说您昨夜辛苦,特意命厨房熬的补元汤。六公子也尝尝?”
    公子昭一见那琼浆露,眼睛顿时亮了:“哎哟!这不是星陨谷秘酿的‘醉星露’?听说一滴可续百年寿元,整壶得值三颗涅槃果!岳父大人太破费了!”
    姜玉瑶掩唇一笑:“爹说了,六公子是我姜家贵客,自当以最高礼遇相待。”
    君傲接过汤碗,指尖触到碗壁温热细腻的触感,忽而一顿。
    这温度……太准了。
    恰是人体最舒适的三十七度,分毫不差。可此物刚出灶房,按理该近五十度;若已晾至此温,汤面必起薄脂,而眼前这碗,汤清如镜,毫无油晕。
    他不动声色舀起一勺,送入口中。
    甘、醇、润,舌根微麻,继而一股暖流直贯百骸,四肢百脉如春水解冻,通体舒泰。
    ——确是醉星露无疑。
    可君傲识海深处,万魂幡悄然震颤,发出一声近乎叹息的嗡鸣:
    【老夫活了八万年,见过三百二十七种醉星露。这一种……少一味‘星殒灰’,多一味‘蚀心藤’的汁液。无毒,却可软化神魂堤坝。饮三碗,便如赤身立于寒渊之上,念头一动,心防即溃。】
    君傲缓缓咽下,喉结微动。
    他抬眸,看向姜玉瑶递汤时垂下的手腕内侧——那里有一道极淡的红痕,形如新月,边缘微微泛着青灰。
    与公子昭昨夜所见苏娘子丹田蚀种,同源。
    他心中已明。
    姜家,早已不是姜家。
    昨夜那场订婚宴,看似君傲完胜,实则是一场精心编排的双簧。姜天恒的顺从太过干脆,安排苏娘子时眼神里的算计太过炽热,甚至对杨武立倒地昏厥的漠然……全都不合常理。一个执掌南天城数百年的老牌世家家主,怎会轻易将女儿终身托付给一个来历成谜的“仙庭公子”?除非——他早知君傲是假,却更怕那个“真”的公子昭,活不过今晚。
    所以,他要用蚀种,先废公子昭神魂;再用醉星露,撬开君傲心防;最后……借刀杀人,让两个“仙庭公子”在蚀气反噬中自相残杀。
    而姜玉瑶,是饵中之饵。
    君傲放下汤碗,瓷勺轻碰碗沿,发出清越一声。
    “玉瑶。”他唤得温柔,“你昨日说,你爱我。”
    姜玉瑶脸颊微红,用力点头:“自然是真的!”
    “那你可知,我为何选在今日订婚?”君傲目光深深,仿佛要望进她眼底深处,“不是因为姜家势大,不是因为你能助我立足南天,而是因为——”他顿了顿,声音忽然低沉下去,“我曾在三千年前,于北境雪原,见过一个与你生得一模一样的少女。”
    姜玉瑶笑容僵在脸上。
    公子昭却猛地坐直,瞳孔骤缩:“三千年前?!大哥,你……”
    “嘘。”君傲抬指抵唇,目光仍锁着姜玉瑶,“那少女叫姜雪萤,是姜家第九代嫡女。她为护族中幼童,独战八尊蚀傀,最终被拖入归墟裂隙……尸骨无存。”
    姜玉瑶指尖一颤,食盒边缘磕在石桌上,发出闷响。
    “可就在昨夜,”君傲缓缓起身,一步步走近她,声音轻如耳语,“我摸到你后颈第三块脊骨旁,有一颗朱砂痣。位置、大小、形状,与姜雪萤当年留下的族谱绘影,分毫不差。”
    姜玉瑶呼吸一滞。
    君傲已伸手,轻轻撩开她颈后一缕碎发。
    那里,果然一点殷红,如血凝就。
    “所以,玉瑶。”他指尖悬停在那颗痣上方半寸,声音忽然转冷,“你究竟是谁?是姜家借尸还魂的傀儡,还是归墟裂隙爬出来的蚀灵?”
    空气凝固。
    公子昭霍然起身,龙魂枪已在掌心嗡鸣,枪尖直指姜玉瑶咽喉。
    姜玉瑶却没躲。
    她只是怔怔望着君傲,眼中泪光涌动,嘴唇颤抖着,却久久未发出一个音节。
    就在枪尖即将刺破她肌肤的刹那——
    “且慢。”
    一道苍老声音自亭外传来。
    姜天恒拄着乌木龙头杖,缓步而入。他脸上皱纹比昨夜深了许多,鬓角竟已染上霜白,仿佛一夜之间老了百岁。
    他看也没看公子昭的枪,只深深望着君傲,忽然躬身,深深一揖。
    “君公子……不,该称您一声‘归墟守门人’。”
    公子昭脸色剧变:“守门人?!古仙庭已除名的‘守门司’?!”
    姜天恒直起身,浑浊的眼中竟有血丝密布:“六公子有所不知。三千年前北境雪原那一战,姜雪萤并未死。她坠入裂隙,却被守门人所救,带回归墟边缘的‘衔烛台’养伤。后来……她成了第一任‘蚀心使’。”
    他转向姜玉瑶,声音哽咽:“她是我姑祖母。也是我姜家……最后一位真正的血脉。”
    姜玉瑶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如锈刃刮过青铜:“父亲……我等这一天,等了三千年。”
    她抬手,指尖划过自己左颊。
    皮肤无声裂开,露出底下流动着暗银光泽的骨骼——那不是血肉,而是由无数细密符文交织而成的蚀道圣骨。
    “守门司早在万年前就被仙庭剿灭,所有典籍销毁,所有传承断绝。”她眼中泪水滚落,却在触地瞬间化作黑雾消散,“可姜雪萤留下了一粒‘心种’,寄于姜氏血脉最纯正的女婴体内。每一代姜家嫡女出生,都会在满月夜被种下心种,成为下一任蚀心使的容器。”
    “你们……在培养她?”君傲眯起眼。
    “不。”姜天恒苦笑,“我们在等她醒来。等一个能真正驾驭蚀种的人。等一个……能让归墟裂隙重新闭合的人。”
    亭外风起,卷起满地梧桐落叶。
    公子昭握枪的手青筋暴起:“所以你们骗我?拿我当祭品?”
    “不。”姜玉瑶摇头,泪水不止,“六公子,蚀种在你体内,已开始开花。它需要你的仙血浇灌,才能长成‘蚀心莲’。而莲开之日,便是裂隙重闭之时。你不是祭品……你是钥匙。”
    她忽然伸手,指向君傲:“而他,才是锁。”
    君傲心头一震。
    万魂幡在他识海中轰然炸响:
    【原来如此!守门司当年叛出仙庭,并非为祸诸天,而是发现仙庭高层……早已被蚀气污染!他们以‘镇压归墟’为名,实则抽取裂隙之力,炼制蚀仙丹,供养九大至尊!】
    【君傲,你师父……就是最后一任守门司司首。他把你送入仙庭,不是让你认祖归宗,是让你查清真相!】
    君傲如遭雷击。
    他想起幼时师父总在深夜抚琴,琴声悲怆,曲名《锁魂》;想起每次他问起身世,师父只沉默饮酒,而后割破指尖,在他眉心画一道银色符印;想起十八岁那年,师父将万魂幡塞入他手中,只说了一句:“去吧,去找你真正的家人。”
    原来……真正的家人,不在仙庭。
    而在归墟。
    在蚀气深处。
    在所有人避之不及的黑暗里。
    公子昭忽然笑了,笑得凄厉,笑得绝望。
    他猛地扯开衣襟,露出胸膛——那里,一朵墨色莲花正缓缓绽放,花瓣边缘,丝丝缕缕的黑气如活物般游走。
    “好啊……好啊!”他仰天嘶吼,“我视你为亲兄,敬你为义父!我喝你斟的酒,睡你安排的女人,信你每一句谎言!结果你让我当钥匙,还要把我变成一把……烂锁!”
    龙魂枪脱手飞出,化作一道金虹,直刺君傲心口!
    君傲不闪不避。
    就在枪尖距他心口仅半寸时,姜玉瑶一步踏出,伸手攥住枪杆。
    墨莲在她掌心急速旋转,黑气暴涨,竟将整杆龙魂枪染成漆黑!
    “六公子。”她声音平静,“你体内蚀种已与仙基共生。若强行剥离,你会当场仙基崩毁,魂飞魄散。而唯一能帮你拔除蚀种的人……”
    她松开手,龙魂枪当啷落地,枪身已布满蛛网般的灰黑裂痕。
    “只有他。”
    她看向君傲,眼中泪尽,唯余决绝:“守门人血脉,可镇蚀心,可炼蚀种,可……渡你入归墟,重铸仙骨。”
    公子昭浑身一震,踉跄后退,撞在石柱上,喉头涌上腥甜。
    君傲终于抬手,轻轻拂去姜玉瑶颊边泪痕。
    “玉瑶。”他声音很轻,“你早知道我会拆穿你,对吗?”
    她点头。
    “那你为何不逃?”
    “因为……”她望进他眼底,一字一句,“我要你亲眼看着,这世间最干净的剑,如何斩开最脏的真相。”
    石亭寂静。
    唯有风过梧桐,簌簌如泣。
    远处,杨武立扶着廊柱,面色惨白如纸,手中捏着一枚碎裂的青铜罗盘——那是他昨夜昏厥前,从姜天恒袖中悄悄偷出的“蚀纹定位盘”。盘面中央,原本指向姜玉瑶的指针,此刻正疯狂旋转,最终,稳稳停在君傲心口位置。
    而盘底一行蚀刻小字,在晨光下幽幽泛着血光:
    【守门人归位,裂隙将开。】
    【诸天……当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