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玄幻小说 > 一剑惊天下,可她身后的男人更可怕! > 第527章:古仙庭的五公子,死了?
    公子昉见满堂无人应答,脸上的笑意缓缓敛去,声音骤然冷了下来。
    “怎么?你们不愿意?”
    公子旻也收起了那副慵懒的笑容,目光在圣主与几位长老脸上扫过,语气中带上了几分不加掩饰的威胁:“还是你们看不上我古仙庭?本公子不远万里从仙庭而来,屈尊降贵向你们摇光圣地求亲,你们便是这般态度?”
    圣主的面色越来越难看。
    几位长老更是如坐针毡,额头上已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他们自然不敢得罪古仙庭——那是连诸天大教都要仰望......
    那声音一出,君傲心神骤然一稳。
    不是因为声音有多威严,而是因为——太熟悉了。
    那是他娘的声音。
    红衣女帝的声音。
    可这不可能!她早在万年前便已兵解于天外天,肉身崩散,元神寂灭,连古仙庭的轮回簿上都抹去了她的名讳。连太阿剑都曾黯淡千年,再无半分帝威。
    可这声音,分明就是她!
    君傲指尖微颤,握剑的手却更紧一分,仿佛怕自己一松,这幻听便会消散。
    他没有回头,只是目光如刀,直刺忘尘准帝眉心:“秃驴,你既执意要护这疯狗,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
    话音未落,他右脚猛然踏地。
    轰——!
    姜家主星震颤,一道裂痕自他足下蔓延而出,横贯千里,碎石腾空而起,竟在半空凝滞不动,仿佛被某种无形之力定格。
    他左手掐诀,口中吐出四字:
    “太阿·镇界。”
    刹那间,太阿剑嗡鸣震霄。
    剑身金纹暴涨,化作亿万道金色丝线,纵横交错,织成一张覆盖整片战场的巨网。每一根金丝都刻着太古仙纹,每一道纹路都流淌着被封印了万年的帝级法则。
    这不是剑招,是敕令。
    是仙帝对天地的裁决。
    忘尘准帝瞳孔骤缩。
    他认得这纹——太阿仙帝昔年镇压九幽魔渊时所用的‘镇界金纹’,只存于古籍残页,早已失传万载。如今重现,岂是虚张声势?
    果然,金纹一出,整片星空骤然凝滞。
    星辰停转,风息云止,连那尊悬浮于天际的金色佛像投影,都开始微微晃动,佛光竟被金纹一寸寸剥蚀、压制。
    “不可能……”忘尘低声喃喃,枯瘦的手指缓缓收紧,“太阿剑早该碎了,剑灵也该陨了……你怎可能催动镇界纹?”
    君傲不答,只将太阿剑横于胸前,剑尖遥指柳疯。
    “柳疯。”他声音低沉,却字字如雷,“你可还记得冷月临死前,手里攥着半截银簪?那是她亲手打的,说要送给你当贺礼——因为你答应过她,不再杀人。”
    柳疯浑身一僵。
    那一瞬,他眼中的血色竟真地淡了一瞬。
    记忆碎片翻涌而出——
    荒村小院,冷月坐在槐树下捶打银条,发丝被汗水黏在额角;秦雨在一旁笑闹,把糖糕塞进他嘴里;屠苏苏的父亲蹲在灶前烧火,烟熏得他直咳嗽,却还笑着递来一碗热汤……
    那不是疯血记忆,是真实的、被他亲手撕碎的昨日。
    可下一瞬,疯血暴吼,将一切温柔碾成齑粉。
    “闭嘴!”他嘶吼,喉骨裂开,鲜血喷涌,“那些人……早该死了!她们不该活着!不该活着!!”
    他猛地抬手,一掌拍向自己天灵盖!
    “砰!”
    头骨炸裂,脑浆混着疯血迸射而出——可就在那团混沌血雾升腾之际,一道幽暗漩涡陡然自他颅内炸开!
    万魂幡!
    它没等君傲下令,竟自行破开柳疯识海壁垒,直入本源!
    原来方才吞噬并未中断,只是被准帝威压强行压制——而此刻,太阿剑镇界纹一出,天地法则反噬佛门投影,那股压制顿时松动一线。
    万魂幡趁隙而入,直取混沌魔血核心!
    “啊——!!!”
    柳疯发出非人惨嚎,身体剧烈抽搐,七窍喷出漆黑血雾,其中竟夹杂着丝丝缕缕的金色纹路——那是混沌魔血最本源的烙印,已被万魂幡强行剥离!
    忘尘准帝终于变色。
    他察觉到了——不是真气流失,不是法力溃散,而是……血脉本源被抽离!
    “孽障!住手!”他怒喝一声,紫金钵盂骤然放大千倍,金光如瀑倾泻而下,欲镇压万魂幡。
    可就在此时——
    “嗡!”
    一声清越剑吟,自太阿剑中震荡而出。
    不是攻击,不是防御,而是……共鸣。
    剑吟所至,万魂幡幡面猛然一颤,随即竟主动迎向紫金钵盂的佛光,毫不闪避!
    佛光撞上幡面,本该将其焚毁,可诡异的是,那佛光竟如流水般渗入幡中,与其中残存的太古怨煞、上古战魂、诸天亡灵气息交缠融合,瞬间化作一道灰金色光晕,在幡面流转不息。
    万魂幡,吞佛光!
    “什么?!”忘尘失声,“这幡……竟能吞炼佛门愿力?!”
    没人回答他。
    因为所有人,包括姜家老祖,都死死盯着柳疯。
    他正在崩溃。
    不是肉身,不是神魂,而是……存在本身。
    他体内疯狂沸腾的疯血,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色——由赤红,变暗红,再转褐灰,最后竟泛出死寂的铅白。
    他引以为傲的不死之躯、断臂重生、战力飙升……全在崩塌。
    他跪倒在地,双手死死抠进地面,指甲崩断,血肉翻卷,却浑然不觉。
    “不……不是我……不是我杀的……”他喃喃自语,声音破碎不堪,“是疯血……它逼我……它逼我啊……”
    屠苏苏站在原地,泪已流干。
    她看着这个曾将她人生彻底撕碎的男人,第一次,眼中没有恨,只有悲悯。
    可悲悯,不是原谅。
    她缓步上前,每一步都踏在柳疯濒死的喘息之上。
    “柳疯。”她声音很轻,却比任何雷霆更重,“你说疯血逼你……那你告诉我,冷月被你钉在墙上时,她求你放过秦雨,你有没有犹豫过一秒?”
    柳疯喉咙里发出咯咯声响,却答不出。
    “你把我爹的心脏挖出来,放在掌心把玩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他也曾是个父亲?”
    柳疯仰起头,脸上血肉正在片片剥落,露出底下森白骨骼。
    他想笑,嘴角却只扯开一道深可见骨的裂口。
    “我……记得……”他嘶声道,“我记得……她哭着喊我名字……可我……听不见……我只听见……血在烧……”
    “所以你选择了烧。”屠苏苏平静地说,“你选了疯血,而不是你自己。”
    她抬起手,指尖凝聚起一道极细的轮回光刃——那是她仙骨复苏后,唯一保留的、未经生命法则沾染的纯粹轮回之力。
    “这一刀,不为报仇。”
    “只为替冷月,剪断你最后一根命线。”
    她一刀挥下。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撕裂虚空的锋芒。
    只有一道细若游丝的银光,轻轻掠过柳疯咽喉。
    柳疯喉结处,浮现出一道几乎不可见的红线。
    他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
    可下一瞬,那红线骤然扩散,整颗头颅无声滑落,脖颈断口光滑如镜,连一滴血都未涌出。
    疯血彻底熄灭。
    尸体尚未倒地,便已开始风化,皮肤皲裂,肌肉萎缩,骨骼泛黄,最终在众人注视下,化作一捧灰白骨粉,随风飘散。
    风过无痕。
    全场死寂。
    连忘尘准帝,都僵立当场。
    他带来的,是一尊活生生的徒弟。
    可带走的,只剩一缕残魂,和满地骨灰。
    “阿弥陀佛……”他缓缓合十,声音沙哑,“孽障……终归还是……没能救回来。”
    他抬头望向君傲,佛眼中再无威压,只剩疲惫:“君公子,老衲……谢你替她斩了这因果。”
    君傲收剑入鞘,太阿剑嗡鸣渐歇。
    他没有应声,只转身走向屠苏苏,轻轻将她揽入怀中。
    屠苏苏靠在他肩头,闭上双眼,许久,才低声道:“冷月,秦雨,爹……我替你们,砍了他。”
    风拂过山野,带来一丝凉意。
    远处,姜天恒悄然传音:“姑爷,那忘尘虽退,但佛门必不会善罢甘休。他今日受辱,来日必有雷霆报复。”
    君傲颔首,目光却落在自己右手掌心。
    那里,一缕铅白色血丝,正缓缓渗入皮肤,与他自身气血交融。
    混沌魔血。
    万魂幡没吞干净,留了一丝本源给他。
    而就在此时,丹田深处,那道清冷声音再次响起:
    “傻孩子,你以为……娘真的死了?”
    君傲浑身一震。
    “当年兵解,不过是假死脱身。真正的红衣女帝,早在万年前便已散尽修为,化作一道本命剑魄,寄居于太阿剑中。”
    “而你——”
    “从来都不是什么仙庭遗孤。”
    “你是太阿剑选中的人,也是……我亲手养大的儿子。”
    君傲喉头滚动,想说话,却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柳疯的疯血,源于混沌魔祖一滴精血。而你体内的六禁肉身、万劫体、二十丈法力……全是我用太阿剑气,一寸寸为你锻出来的。”
    “吞天魔功,是我教你的。”
    “万魂幡,是我借给你的。”
    “连这柄太阿剑……也不是传承,而是——我留给你的钥匙。”
    “钥匙?”君傲终于开口,声音干涩。
    “对。”那声音顿了顿,带着笑意,“打开‘墟’的钥匙。”
    “墟”字出口,整片星空骤然黯淡三分。
    连远处观望的公子昭,都感到一股源自灵魂的寒意,仿佛有某个不可名状的存在,正隔着万古岁月,朝他眨了一下眼。
    君傲缓缓抬头,望向天穹深处。
    那里,本该是星空浩瀚之处,却隐隐浮现出一道极淡的、如同水墨晕染般的裂痕。
    裂痕之中,隐约可见一片灰蒙蒙的世界——无日无月,无生无死,唯有无数破碎的星辰残骸,在虚空中缓缓旋转,如同被冻结的时间。
    墟。
    诸天万界之外,万古禁忌之地。
    传说中,太阿仙帝当年便是自墟中归来,手持此剑,一剑劈开混沌,定下诸天秩序。
    而红衣女帝,正是当年随他一同踏入墟中的……副手。
    君傲忽然明白了。
    为何仙庭那几位至尊,明知他持有太阿剑,却始终按兵不动。
    不是不敢,是不能。
    因为他们知道——那把剑的真正主人,根本就没死。
    她只是……在等。
    等一个足够强的儿子,替她,重新推开那扇门。
    风又起了。
    屠苏苏在他怀里微微动了动,轻声道:“傲哥,我有点冷。”
    君傲低头,将她裹得更紧些,手掌覆上她后背,翠绿的生命法则悄然涌出,温润如春水。
    他望着远方那道水墨般的裂痕,声音轻得如同耳语:
    “娘,我准备好了。”
    丹田深处,那道声音温柔一笑:
    “好孩子。”
    “这次,娘陪你一起进去。”
    话音落下,太阿剑鞘中,一道赤红如焰的剑气,悄然游走于君傲经脉之间。
    不是攻击,不是加持。
    而是——唤醒。
    唤醒他体内,那从未真正苏醒过的……第二道血脉。
    一道,比混沌魔血更古老,比太古神血更纯粹,比诸天万界所有法则都要……先于存在的血脉。
    红衣血脉。
    ——红衣女帝的血。
    ——太阿仙帝的血。
    ——墟之子的血。
    君傲垂眸,看着自己掌心。
    那里,铅白疯血正与赤红剑气交汇、缠绕、熔铸。
    新生的脉络,在他皮下蜿蜒亮起,如星河初生。
    他忽然笑了。
    不是冷笑,不是讥笑,而是……久别重逢的、孩子般的笑。
    “原来……我一直都在等你。”
    “等你回来。”
    “等你,教我怎么……当个真正的儿子。”
    风掠过山巅,卷起无数碎叶。
    而在那碎叶翻飞之间,谁也没看见——
    君傲左眼瞳孔深处,一抹赤色,正缓缓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