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玄幻小说 > 一剑惊天下,可她身后的男人更可怕! > 第 526 章:色胆包天!
    五人中,除了杨灵昭与杨灵月两姐妹,剩下的三人分别为古仙庭四公子公子昉,五公子公子旻,九小姐公主瑾。
    公子昉目光扫过秦绮梦身后那几个还在与万倍重力苦苦较劲的摇光天骄,嘴角浮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嗤笑:“这便是如今的诸天修士?怎么这般弱?”
    公子旻的目光却自始至终都落在秦绮梦身上。
    一袭月白长裙,身段修长,那张精致得如同画中人的面容在暗金色的星光下显得格外柔美。
    仙庭中不是没有美女,可仙庭规矩森严,那些仙子......
    姜家大殿外,夜风骤起,卷起满地碎石与未燃尽的灵香余烬。青石板上那一滩刺目的血迹尚未干涸,杨武立倒地时袖口滑落半截金纹玉镯——那是姜家三年前亲手所赐、象征婚约信物的“同心锁”,此刻却裂开一道蛛网般的细痕,幽光黯淡,如垂死之息。
    君傲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轻轻一拂袖,一道温润法力悄然裹住那枚镯子,将其稳稳托起,悬浮于掌心三寸之上。他指尖微点,一缕青金色火焰腾起,不焚其形,只炼其魂——镯中残存的姜家血脉印记、婚契烙印、以及杨武立亲手刻下的三道情誓符文,在焰中无声剥落、消融,化作点点星尘,簌簌坠入夜色。
    “此物已断。”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传遍大殿内外,“从此往后,姜玉瑶与杨家再无因果牵连。若有违逆,天道反噬,万劫不复。”
    话音落处,九天之上忽有雷鸣滚过,非是霹雳,而是沉闷如鼓,似有无形巨手叩击天门。众人抬头,只见穹顶云层被一股浩然正气缓缓撕开一道缝隙,一缕清辉垂落,正正照在君傲眉心。那光不灼人,却令所有三劫境以下修士心头一颤,本能跪伏——那是天道认可的印记,是命格被天地亲笔加冕的凭证。
    公子昭站在原地,喉结上下滚动,右手还攥着那枚孤零零的古仙令,指节泛白。他忽然明白了什么,猛地抬头看向君傲身后那些女子:梅映雪指尖流转的寒霜,柳如烟眼尾浮现的桃花劫纹,怀安腰间悬着的半截青铜剑鞘……每一处细节,都与仙庭秘典《太初名录》中记载的“隐世圣女”特征严丝合缝!那名录早已封存在凌霄殿最底层禁阁,连他这个六公子都只被允许翻阅前三页!
    可眼前这九人,竟全是对得上的!
    他踉跄一步,额头渗出冷汗。古仙庭确有九位圣女,乃太古时代九大仙宗遗脉所出,自幼被接入仙庭,封印记忆,以天罡地煞阵为基,代代传承。她们本该在万年之后才苏醒,为何提前现世?又为何……全都跟在这个男人身边?
    更可怕的是,她们手中的古仙令,并非赝品。
    那是真正的古仙令——只是被天罡地煞术重新凝练过,内里烙印与公子昭手中那枚同源同根,皆出自仙庭祖碑。区别只在于,公子昭那枚是“通行令”,而九女所持,是“执令”。前者代表身份,后者则意味着权柄——可调遣仙庭外围十二支巡天卫、可开启七座封印古阵、可在仙庭律令之外,代行刑罚!
    他忽然想起临行前,老祖宗将他唤入玄虚洞,只说了一句话:“此行若遇一人,名讳不可提,面容不可直视,礼数须至九叩,退避当守三丈。若他开口问你‘当年蓬莱海墟之事’,立刻跪地焚香,三日不食,静候诏谕。”
    当时他嗤之以鼻,以为老祖危言耸听。
    如今想来,那“一人”,莫非就是眼前这个笑得温和的男人?
    公子昭双腿一软,竟真的屈膝欲跪。
    君傲伸手扶住了他胳膊,力道不大,却如山岳压顶,让他半分都弯不下腰。“六弟,”他声音低了几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压,“跪天跪地跪父母,古仙庭子弟,只跪三处——凌霄殿、祖碑台、以及……那位还在闭关的太上长老。你今日若跪了我,明日回仙庭,便要挨三百鞭。”
    公子昭浑身一僵,额角青筋暴起,却硬生生止住了下跪之势。他咬着牙,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血珠顺着指缝渗出,滴落在青石板上,发出“滋”的一声轻响,蒸腾起一缕黑烟——那是他体内龙魂精血被逼至极限的征兆。
    就在此时,万魂幡的声音突兀响起,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小子,你摊上大事了。”
    君傲眉头微蹙:“怎么?”
    “那老东西没骗你。”万魂幡罕见地没了戏谑,声如古钟,“古仙庭确有太上长老闭关万载,但没人知道他在哪闭关,更没人见过真容。可刚才你身上闪过的那道清辉……是‘归墟引’的痕迹。”
    君傲瞳孔一缩。
    归墟引,传说中唯有太上长老以自身寿元为薪、以大道为墨,在弟子魂魄深处烙下的接引印记。一旦触发,无论相隔多少界域、跨越多少纪元,都能循光而至,瞬息降临。
    而触发条件,只有一个——
    有人在他面前,动了“斩因果”之术。
    方才君傲炼化同心锁,正是以归墟引为引,将杨武立与姜玉瑶之间所有因果线尽数斩断、熔炼、重铸。此举已触碰禁忌,等同于向那位沉睡的太上长老,递出了一封无声的拜帖。
    “他……在找你?”君傲神识沉入识海,语气罕见地肃然。
    “不是找你。”万魂幡顿了顿,声音沉得像坠入深海,“是认你。”
    话音未落,整座姜家大殿猛然一震!
    不是地震,不是法力冲击,而是空间本身在哀鸣。大殿穹顶琉璃瓦无声剥落,露出其后浩瀚星河——北斗七星骤然黯淡,取而代之的是一轮巨大银月,悬于九天之上,月华如水,却冷得刺骨。月面之上,无数古老符文自行浮现,交织成一座恢弘天门虚影,门内漆黑如渊,唯有一道身影盘坐其中,模糊不清,却让在场所有修士膝盖发软,神魂战栗。
    公子昭第一个扑通跪倒,额头重重磕在青石板上,声音嘶哑:“恭迎……太上长老法驾!”
    满堂宾客哗啦啦跪倒一片,连姜天恒这位姜家家主,也颤巍巍伏地,额头贴着冰凉地面,不敢抬眼。
    只有君傲站着。
    他仰头望着那轮银月,嘴角慢慢扬起一抹极淡的笑意,像是久别重逢的故人,终于等到敲门声。
    月华渐盛,天门虚影愈发清晰。一道声音自九天落下,不怒自威,却无半分杀意,只有一种历经万古沧桑后的疲惫与……欣慰:
    “昭儿,起来。”
    公子昭浑身一抖,不敢起身。
    “你既唤他大哥,便已是承认血脉归属。古仙庭嫡系,向来不以血缘定尊卑,而以‘承道’为凭。”那声音顿了顿,目光似穿透虚空,落在君傲身上,“你可知,为何我古仙庭九位圣女,千年不出,今朝齐聚?为何你手中古仙令,见她九人,自动嗡鸣?为何你那一枪,尚未出手,龙魂已惧?”
    公子昭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因为她们认的,从来不是你口中的‘六公子’。”月华中那道身影缓缓抬手,指向君傲,“她们认的,是当年亲手埋下九颗道种、又以半身修为为其护道百年的人——是你口中那个‘大哥’。”
    轰——!
    公子昭如遭雷击,脑中轰然炸开。
    道种?护道百年?
    他猛地抬头,死死盯住君傲背影,忽然想起一件被所有人忽略的旧事——万年前,古仙庭曾遭遇一场浩劫,九座圣女峰一夜倾颓,九大圣女血脉断绝,只余九道残魂游荡于归墟边缘。后来仙庭倾尽底蕴,以九座星辰为基,重铸圣女峰,却始终无法唤醒残魂。直到三百年前,一位神秘强者悄然降临凌霄殿,留下九枚青玉简,言明“道种已埋,待时而发”,随即飘然而去……
    那青玉简上,刻着一枚剑纹。
    与君傲袖口若隐若现的纹路,一模一样。
    “你……”公子昭喉咙发紧,声音破碎,“你就是当年那位……”
    君傲没有回头,只是抬起左手,轻轻一握。
    刹那间,整片星空为之停滞。
    北斗七星停止运转,银月悬停不动,连那道天门虚影都凝固在半空。时间,在这一刻被强行抽离。
    他缓缓转身,眸光平静无波,却让公子昭感到灵魂都在颤抖。
    “六弟。”他声音很轻,却压过了天地一切声响,“你记住了——古仙庭的规矩,第一条,便是‘尊长避讳’。我不许你叫我的名字,你便不可叫;我不许你提往事,你便不可提;我不许你怀疑,你便不可疑。”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满堂跪伏之人,最后落在公子昭脸上:“你今日所见所闻,若有一字泄露,不必等我动手,自有天道降罚。明白吗?”
    公子昭嘴唇哆嗦着,重重磕下第三个响头:“小弟……明白!”
    君傲这才颔首,左手松开。
    时间轰然回流。
    北斗星重新转动,银月缓缓西移,天门虚影渐渐淡去,仿佛从未出现过。唯有那轮银月表面,多了一道极细的剑痕,如泪痕般蜿蜒而下,在月华中一闪即逝。
    满殿寂静。
    所有人都还保持着跪伏姿态,连呼吸都屏住了。他们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只知那轮银月、那道天门、那声叹息,已彻底改写了他们对“古仙庭”的全部认知。
    君傲走向姜玉瑶,牵起她的手。那只手温软细腻,却在他掌心微微发烫——不是因羞怯,而是因体内某种沉寂已久的血脉正在苏醒。她腕间那枚素银镯,悄然浮现出九道细密金纹,与九女手中古仙令背面的日月同辉纹路,隐隐呼应。
    “玉瑶。”君傲低头看她,眼神温柔得能溺死人,“你可愿随我,去仙庭走一趟?”
    姜玉瑶仰起脸,眼中没有丝毫惧色,只有纯粹的信任与期待:“相公去哪,玉瑶便去哪。”
    君傲笑了,抬手抚过她鬓边一缕碎发,动作轻柔得像对待世间最珍贵的瓷器。然后他转身,目光掠过跪在角落、尚未苏醒的杨武立,又掠过脸色灰败、冷汗涔涔的姜家诸长老,最后落在公子昭身上。
    “六弟。”他语气恢复了先前的从容,“你既来了,便留下吧。替我守着姜家——不是以六公子的身份,而是以‘镇守使’的名义。三年之内,不得离北斗星域半步。”
    公子昭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
    镇守使?那是古仙庭最苦的差事,需以自身修为为引,镇压一方星域气运,十年如一日,寸功不显,却耗损寿元。可他更清楚,这并非惩罚,而是……恩典。
    因为唯有被信任之人,才能获此职。
    “小弟……领命!”他声音哽咽,却挺直了脊背。
    君傲点点头,不再多言。他牵着姜玉瑶的手,缓步走向大殿出口。九女无声列队,左右随行,衣袂翻飞间,自有大道韵律相随。路过杨武立身边时,君傲脚步微顿,指尖一点金光射入对方眉心。
    杨武立身体猛地一颤,睫毛剧烈抖动,却未睁眼。他昏睡中,识海深处,一段被强行封印的记忆悄然解封——
    三年前,东海之滨,暴雨倾盆。
    他跪在泥泞中,面前是一具冰冷的女尸。那女子眉目与姜玉瑶有七分相似,却是姜家旁支庶女,名唤姜清漪。她为救被异兽围攻的杨武立,以身饲魔,魂飞魄散前,只留一句话:“告诉玉瑶姐姐……莫嫁杨家,要嫁……要嫁那个……穿青衫的……”
    青衫。
    君傲今日所穿,正是洗得发白的旧青衫。
    杨武立手指猛地蜷缩,喉头涌上腥甜,却硬生生咽了回去。他依旧闭着眼,可眼角,一滴浑浊的泪,终于无声滑落。
    大殿门外,星光如瀑。
    君傲踏出最后一级台阶,忽而驻足。他仰望夜空,仿佛透过亿万光年,望见某座悬浮于混沌边缘的古老仙宫。那里,九座圣女峰拔地而起,峰顶云海翻涌,隐约可见九道倩影盘坐其中,指尖流转着与他同源的剑意。
    他轻轻一笑,抬手向天。
    一剑光寒十九州。
    不,是十九界。
    剑光起时,整片北斗星域的星辰,同时亮起一道青色毫芒。那光芒汇聚成河,奔涌向天,最终在九天之上,凝成一座横跨星河的青玉桥——桥的那一端,云雾缭绕,仙乐缥缈,正是古仙庭山门所在。
    姜玉瑶挽着他手臂,仰头望去,眼中映着漫天星辉,也映着那个负手立于桥头的男人。
    她忽然想起幼时听过的古谣:
    “青衫客,踏星来,一剑惊天下,身后万仙拜。”
    原来,那“身后万仙”,从来不是虚指。
    而是真的——万仙俯首。
    君傲侧首,对她展颜一笑:“走,回家。”
    姜玉瑶用力点头,指尖悄悄掐进他臂弯,疼得他微微皱眉,却又迅速舒展开来。
    桥上,九女静立如画。
    梅映雪抬眸,望向君傲身后那轮缓缓西沉的银月,轻声道:“师父,您终于……肯回来了。”
    银月无声,唯余清辉如练。
    而就在此时,远在三十三重天外,一座荒芜古殿中,一只枯瘦如柴的手,缓缓推开尘封万载的殿门。门内,九盏青铜灯同时亮起,灯焰跳动,映照出墙上一行血书:
    “吾徒归来之日,便是古仙庭重开山门之时。”
    落款处,一个“剑”字,锋芒毕露,割裂虚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