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穿越小说 > 立皇帝 > 第一百三十一章 八百就八百,许渊的底气!
    而东林那些人,这会儿正是恨不得将许渊碎尸万段的时候。
    也就是在京师之地,东林做不到像在江南那般一呼百应,一手遮天的程度,否则的话,怕是早就有无数的明暗枪奔着许渊来了。
    江南那就是东林的大本营所在。
    许渊离开京师,前往江南,在宪章看来,那就是羊入虎穴,自投罗网,去江南容易,可是想要平安走出江南,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也正因为如此,所以说当褚宪章闻知许渊竟然要前往江南之时才会那么的震惊。
    许渊这要是出了什么意外,他们这些依附于许渊的人可就一下子失去了主心骨,那是断然不可能会有什么好下场的。
    褚宪章那是比许渊还要担心许渊的安危。
    许渊冲着褚宪章微微一笑道:“放心吧,我又不是傻子,如何不知江南是什么地界,那些人恨不得将我碎尸万段,可他们也要有能力拿下本督啊!”
    不是许渊瞧不起江南那些东林之人。
    那些人之中的绝大多数沉浸于江南繁华之地,早就被江南的太平繁华将一身的骨头都泡软了。
    如果说是前往北境边镇之地,许渊或许还担心自己有性命之忧,毕竟那些边军多少还残存着几分血性,真要是闹腾起来,他都未必能够应付得来。
    可如果是江南之地的话,许渊自问就算是那些人能够鼓动江南之地的地方卫士卒哗变对他下手,许渊也没有什么可畏惧的。
    当然,如果说能不去江南的话,许渊也不想冒着风险前去,哪怕是有自保的把握,可谁又想将自身置于险地呢。
    只是这江南之地,许渊还真的是要去走上一遭。
    大明到了如今这个时节,仅凭北方显然不可能扭转颓势,唯有将江南的钱粮之权拿到手,如此才能够解决大明的问题。
    大明如今的问题乍一看的确很多,然而归根究底还是财政方面出了大问题。
    朝廷手中没有足够充裕的钱粮,江南的税赋收不上来,那么朝廷便只能将税赋加到天下百姓身上。
    而北方本就饱受天灾人祸的影响,无数百姓在生死边缘徘徊,嗷嗷待哺,朝廷还要在这些人身上收税,这相当于朝廷亲自点燃了这一火药桶。
    流民起义,足够要了大明半条命。
    所以说,拿不到江南的钱粮,便是他缝缝补补,也绝对无法挽回大明走向灭亡的大势。
    有了江南的钱粮,辅以北方的人力,说实话,许渊不信推不平区区辽东一隅之地。
    当年神宗皇帝所面临的局势也不比如今好多少,宁夏之乱,蒙古鞑靼人拜叛乱,播州动荡贵州土司杨应龙叛乱,朝鲜之战,倭寇入侵。
    可以说不到十年间,大明连番动荡,但是就因为神宗皇帝手中有着足够的钱粮,虽三次大战令大明元气大伤,却也成功平定乱局。
    可以想象,如果当时神宗皇帝手中没有充足的钱粮供应,而是如崇祯皇帝那般只能不停地向底层百姓加派辽饷,三次大战持续近十年,怕是大明百姓早就起来造反了。
    当然也因为万历三大征几乎耗尽了国库、内帑所积累的钱粮,以至于在萨尔浒一败后,为了稳住辽东局势,朝廷开始加派辽饷。
    一开始加派辽饷只是为了暂时缓解朝廷的财政方面的危急,还没有成为维持辽东战事的主要收入。
    即便是后来到了天启皇帝当政时期,除了一开始刚刚即位被东林蒙蔽,等到天启皇帝反应过来之后,第一时间便是将魏忠贤扶持起来,恢复了矿监、税监制度。
    凭借着矿监、税监自江南,从那些矿主、豪强、乡绅手中收取来的钱粮,至少暂时稳住了辽东的局势。
    而等到崇祯皇帝即位,崇祯皇帝重用东林,裁撤锦衣卫、东厂,废除矿监、税监,财政直接崩溃大半,唯一能依靠的便只有加饷。
    辽饷、剿饷、练饷,三饷所征收的对象是本就快要活不下去的底层百姓,成了压垮大明的最后一根稻草。
    天启时期虽然有了辽饷,但好歹还有以魏忠贤为代表的所谓阉党制衡东林,还能够从江南收取到一部分钱粮,大明底层百姓还没有到活不下去的地步。
    因此整个天启时期出名的起义,也就只有山东白莲教徐鸿儒起义,甚至徐鸿儒起义都不能算是农民起义,更多的是白莲教造反,其二便是天启六年陕西大旱澄城知县催逼税赋,饥民王二起义。
    待到崇祯时期,魏忠贤伏诛,阉党烟消云散,东林一家独大,自此三饷出现,直接令明末起义达至巅峰,大明自此走向万劫不复。
    细看其中脉络不难发现,大明崩溃根本就是源自于财政的崩溃。
    富者不交税,贫苦快要活不下去的底层百姓却要承担沉重的税赋,可见不改变大明的税收征税方式,纵然太祖、太宗复生,也改变不了大明覆灭的结局。
    虽然许渊一副自信的模样,但是宪章却是满脸的担忧。
    褚宪章深吸一口气道:“督主,不如就让属下替你走上一遭吧!”
    许渊闻言微微一笑道:“这一趟还真的要我亲自走上一遭。”
    说实话如果说只是为了曹建、黄启立两家偷税漏税的事情的话,许渊大可以派褚宪章带人走一遭,以褚宪章的能力,抄家还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后世都说这一时期江南繁华,经济高度发达,蚕桑、棉纺、市镇贸易繁荣,出现“早期工业化”雏形,甚至出现了资本主义萌芽。
    还有人说这一时期江南士绅更关注地方利益与经济收益,对中央财政调消极抵制,无有家国情大义。
    许渊就是要亲自往江南走上一遭,真真切切的看一看江南到底是何等的景象。
    当然还有一点许渊没说,那就是他想以己身为诱饵,引某些人出手,否则的话,想要打破江南的局势,还真没那么容易。
    褚宪章的份量不够,唯有他这位被东林视作仇寇的天字第一号宠臣,司礼监秉笔兼东厂提督兼金吾卫四卫营提督太监亲往,才能够让某些人行险一搏。
    金吾卫前卫
    许渊在郑昌义、郑仁芳等人的簇拥下站在高台之上,看着下方一众金吾卫前卫士卒的操练。
    距离许渊下令金吾卫四卫营加强操练,至今已经有一段时日。
    许渊此番前来便是想要看一看这段时间的操练成果如何。
    站在高台之上,许渊居高临下看着下方队列齐整,气氛森然的数千士卒,眼中不禁泛起几分满意之色。
    较之当初,如今的金吾卫前卫士卒一个个身形挺拔,红光满面。
    毕竟每日饭菜管够,还有荤腥,足足一两个月的时间下来,哪怕是操练的强度非常大,可是只要能够适应下来,几乎人人都脱胎换骨一般。
    许渊向着郑昌义道:“郑指挥使,如今金吾卫前卫士卒可全额满员了吗?”
    郑昌义闻言眼中带着几分兴奋之色道:“回督主,就在前不久,去往通州、密云等地招募士卒的人已全部返回,金吾卫前卫定额五千六百人,如今在编五千六百人,一人不差,足额满员。”
    许渊微微颔首道:“不错,将士们对于操练的强度可还能适应?”
    郑昌义脸上露出几分迟疑之色。
    许渊见状微微皱眉道:“有什么问题尽管直说便是。”
    郑昌义闻言忙道:“回督主,一天四个时辰的训练,虽然说按照督主您的划分,其中有一个时辰特意留出来请了卫中书吏教导小旗官以上的将领识字,同时教导底层士卒最简单的识字,但是三个时辰的高强度训练一开始的时
    候仍然是有不少士卒适应不了。”
    许渊眉头一挑,这些本就在意料之中,通过这种方式可以淘汰掉一批意志不坚定者。
    果不其然,郑昌义带着几分钦佩道:“就如督主所料,有一部分士卒根本吃不了这份苦,宁愿选择去卫所领五亩田地种田也不愿意日日操练,足足淘汰了二三百人之多。”
    说着郑昌义带着几分讶异之色道:“这二三百人之中,差不多九成都是昔日金吾卫前卫的士卒,只有二三十人是流民之中招募而来的士卒。属下是真没想到这些流民之中招募来的士卒竟然会有如此毅力。”
    许渊脸上露出几分了然之色。
    那些流民能没有毅力吗,他们是真的没有退路了。
    但凡是被踢出金吾卫前卫,他们又将沦为朝不保夕的流民,哪怕是为了他们的亲人,这些曾经沦落为流民,感受过生存危机,切实体会过死亡威胁的人,一旦有活命的机会,纵然是拼了命,他们也不会撒手的。
    郑昌义看了看许渊的面色,又看了站在一旁的方正化一眼,轻咳一声道:“方提督这段时间不止是为卫所提供充足的钱粮,同样也在卫中宣传督主的仁义、威名,让大家知晓,他们如今能够吃饱穿暖,家人不至于朝不保夕,
    一切全都是督主与陛下的恩赐。”
    许渊不禁讶异的看了方正化一眼。
    说实话许渊还真的没吩咐方正化去做这些。
    只能说方正化竟然知道帮他在金吾卫之中以这种方式收找人心,只能说方正化执掌直殿监的那段时间,真的是脱胎换骨一般的变化。
    方正化注意到许渊的目光缓缓开口道:“督主,属下只是认为,必须要让这些人知道,他们能够有今日这般安稳的日子,到底是谁赐予他们的。”
    许渊看着方正化微微点了点头道:“不错,正化你可以从御马监,司礼监抽调一部分能够读书识字的小太监做为下属,一方面监察金吾卫军纪,一方面便是要让他们知道,他们吃谁的喝谁的,又该听谁的。”
    说着许渊冲着皇城方向拱了拱手,神色肃穆道:“天子恩赐,身为天子亲军,自当以效忠大明,报效天子为己任。”
    方正化郑重道:“属下明白,属下定会让金吾卫上下牢记,没有陛下,没有督主,就没有他们如今的安稳日子。”
    微微点了点头,许渊忽然看向郑昌义还有方正化道:“本督准备过一段时间亲自前往江南走上一遭!”
    不等许渊将话说完,方正化、郑昌义几人全都是面色为之大变。
    许渊竟然要前往江南,方正化几人的反应与褚宪章一般无二,只有满心的担忧。
    方正化更是惊呼一声道:“大哥,江南凶险,您千金之躯又怎么能够亲身冒险,有什么事,不如就由我代劳您走上一遭。”
    许渊拍了拍方正化的肩膀。
    此时郑昌义也反应过来,冲着许渊郑重道:“督主,江南何等凶险,您又怎么能够亲往。”
    如今郑昌义比谁都担心许渊的安危,许渊但凡是出事,怕是等不到第二天,他郑昌义全家便要全部被下入大牢之中,搞不好满门都能给他灭了。
    许渊微微一笑看着郑昌义、方正化二人道:“给你们一个月时间,是否能够给我准备一支三百人的精锐之师。”
    许渊既然决定要前往江南,自然会准备好一切,此去不但会带上东厂精锐,同样也会带上一支精锐兵马。
    若是没有这些精锐护卫其安全,许渊可不会跑去江南找死。
    方正化与郑昌义对视一眼,二人看出许渊这是主意已定。
    当即郑昌义深吸一口气,沉声道:“督主尽管放心,下官定会竭尽所能,为督主挑选出三百精锐之师。”
    而这会儿方正化则是开口道:“督主,为防万一,三百精锐不够,属下以为,至少也要八百精锐,我会让李忠、张平元,胡峰他们从金吾卫左卫、右卫、后卫之中挑选出五百精锐出来,凑够八百精锐。
    许渊颇有些迟疑,他怕自己带了这么多人前往江南,会不会让那些人收敛了对付他的念头。
    不过很快许渊便想通了。
    他走这一遭,虽然说有引诱某些人动手的意思,但是前提是要保证他自身的安危,带上八百精锐,他的底气将会更足。
    至于说某些人还敢不敢对他动手。
    许渊相信,该动手的怎么都会动手,毕竟以他对那些人的了解,别说是他带了八百人,便是带了几千人,怕也不会被他们放在眼中。
    深吸一口气,许渊冲着方正化微微点了点头道:“行,此事就交由正化你亲自督办。”
    说着许渊想了想道:“对了,你们这段时间操练下来,可还有什么问题需要本督主解决的。”
    郑昌义稍稍沉吟了一番看向许渊道:“督主,按照您的吩咐,金吾卫卫都有一个两个千户如神机营一般进行火器操练,只不过如今却是欠缺质量精良的火铳,那些用来训练的火器质量实在堪忧,我们都不敢让士卒真正上手
    放铳,生怕哪只火铳炸了膛。”
    许渊不由眉头一挑。
    说实话,需要他费心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他还真的疏忽了这点。
    如果说不是郑昌义提及,他都忘了后勤方面不但包括钱粮还包括兵甲器械这些。
    大明兵部下属的制造军械的部门唤作盔甲厂,与之并称的还有王恭厂,王恭厂原名铸锅厂,是明代京师最大的一座制造军火的官办手工厂,负责火药、铳炮、大小铅弹生产,与盔甲厂(又称鞍辔局)共同负责军器制造。
    或许许多人没听说过盔甲厂,但是对于王恭厂之名却是印象深刻。
    毕竟历史上王恭厂大爆炸,一直被人津津乐道了许多年,成为明末未解之谜之一。
    只不过无论是盔甲厂还是王恭厂,全都是朝廷下属的军工厂。
    而内廷二十四衙门,独立于大明朝廷之外,有着属于自己的一套体系,其中同样有着属于内廷的军工厂,即内廷二十四衙门之一的兵仗局。
    兵仗局亦称小御用监,洪武二十八年置,设大使等员,学制造刀枪、剑戟、鞭斧、盔甲、弓等军器及御用锤、钳、针、剪之类,主要为天子身边的二十六卫天子亲军提供武器,其衙署位于紫禁城外今北长街一带。
    许渊微微颔首道:“倒是本督疏忽了。”
    说着许渊看向方正化道:“方正化,你带上本督主的名帖,亲自前往兵局走上一遭,告诉兵局掌印太监,让他......”
    不过许渊话没说完,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微微皱了皱眉头道:“罢了,事关军械,却是大意不得,本督主还是亲自去见陛下,将兵局掌握在手中,如此本督方才能够对兵仗局提供的军械放心。”
    实在是许渊对于大明的军械制造的质量太不放心了。
    所以说许渊直接打消了让方正化去见兵仗局掌印太监的想法,生出了直接将兵仗局掌控在自己手中的念头。
    一旁的郑昌义、郑仁芳、刘云飞等人原本以为许渊会让方正化去催促兵局给他们打造一批军械。
    结果出乎他们的预料,许渊竟然想着直接将兵局给拿过来,由自己掌控。
    兵仗局再怎么说也是二十四衙门之一叫得出名号的衙门啊。
    人家兵仗局掌印太监,同样也是有身份的存在。
    可是看许渊那意思,根本就没有将对方放在心上,只要他想,竟随时可以将整个兵仗局都要过来。
    “督主威武!”
    郑仁芳、刘云飞等人全都用一种崇敬的目光看着许渊。
    许渊又询问了一番,确定没有什么其他的问题,便径自奔着皇城而去。
    乾清宫木匠房
    许渊发现最近一段时间,天子往木匠房跑的次数明显少了不少,从中许渊也大致总结出了一个规律。
    那就是只要天子在朝臣那里受了气,那么就会跑到木匠房,只要心情好,更多的时间便回待在东暖阁批阅奏章处理政务。
    看到许渊的时候,朱由校不禁道:“咦,许伴伴,你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许渊笑道:“臣方才去金吾卫巡视,这不就入宫来拜见陛下了吗!”
    朱由校闻言瞥了许渊一眼嘴角露出几分古怪笑意道:“你现在可是大忙人,没有什么事的话,几天都见不到你的踪影,这会儿来见朕,肯定是有什么事。”
    许渊没想到朱由校会打趣儿他,不禁轻咳一声道:“臣日后定日日前来拜见陛下!”
    朱由校闻言都市摆手道:“那倒不必,许伴伴你事务繁忙,朕还是知道的。”
    说着朱由校放下手中的活计,看向许渊道:“说吧,这次来见朕有什么事?”
    许渊轻咳一声,当即便将今日在金吾卫前卫,郑昌义所反应关于军械的问题给天子讲了一遍。
    朱由校听着微微颔首,抬头道:“许伴伴你的意思是?”
    许渊神色一肃道:“陛下,不是臣不信任兵仗局上下,实在是不止盔甲厂、王恭厂,便是兵仗局所出的军械,质量方面都极为堪忧,臣不想苦心训练出来的士卒,将来没有死于敌人刀剑之手,结果却因为手中军械因为质量问
    题而丢了性命。”
    朱由校如今早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尚且还显稚嫩的少年。
    只能说环境对于一个人的磨砺真的非常之大。
    尤其是在见识到金吾卫四卫营的贪腐程度之后,朱由校对于大明的一众官员有了一个新的认知。
    朱由校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道凝重之色道:“看来就连兵仗局也一样贪腐严重。”
    许渊没有附和,因为这就是事实,都不需要他说,天子自己也能够想到。
    目光落在许渊身上,朱由校沉声道:“好,朕就将兵仗局交给许伴伴你来执掌,这兵局掌印太监之位,许伴伴你且暂时兼着,等你什么时候将兵仗局的大小蛀虫清理一空,理顺了再来向朕卸任吧!”
    不得不说朱由校对许渊真的是无比的信任,倚重。
    兵仗局一个衙门,说给许渊便给了,丝毫不担心许渊权柄太重。
    其实这倒不是朱由校心大。
    实在是完全没有这个必要,且不说大明的政治架构,根本就没有太监造反的空间,权柄再大,哪怕是号称立皇帝的刘瑾,号称九千岁的魏忠贤,权倾天下又如何,天子一道旨意之下,尽皆乖乖听凭处置。
    更重的是朱由校对许渊的信任倚重,使得他根本就不会去怀疑许渊的忠诚。
    许渊当即冲着天子一礼,恭敬道:“臣领旨!”
    正在这时,魏忠贤的身影出现在木匠房中。
    看到许渊的时候,魏忠贤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以及担心。
    这些时日,他派去的人一直盯着许渊,确信许渊并没有同叶向高、韩爌这些人有什么私下联系,再加上任凭百官如何上书,奏请天子下令许渊主持矿监、税监复设一事,天子对于那些奏章全部六中不发,这让魏忠贤才算是安
    心下来。
    不过这会儿看到许渊来见天子,心中仍然免不了有些担心。
    “老奴拜见陛下。”
    见过天子,魏忠贤目光落在许渊身上笑道:“许督主,你这是......”
    许渊笑道:“许某前来向陛下求一份差事。”
    魏忠贤心中一紧。
    不过许渊继续道:“兵仗局贪腐严重,以至金吾卫士卒操练都不敢使用兵仗局打造的军械,我这便向陛下求了份差事,清理一下兵仗局的蛀虫。
    听到许渊不是要抢自己的功劳,魏忠贤便放心下来。
    至于说兵仗局这等衙门,说实话魏忠贤还真没放在心上。
    更何况听许渊的意思,似乎天子这是让许渊接管兵仗局严查兵仗局贪腐,到时候不知道会有多少人要人头落地。
    皇宫大内的诸多太监内之间谁还没有点关系,许渊在兵局贪腐一事上若是大开杀戒的话,无形之中必然会得罪一批内侍。
    这在魏忠贤看来,完全就是一件出力不讨好,得罪人的事情。
    所以说魏忠贤闻言脸上忍不住露出几分喜色道:“原来如此,不过也是,这种事情也唯有许督主你才能够去处理,一般人还镇不住那些蛀虫。”
    许渊只看魏忠贤脸上的喜色就大致能够猜到魏忠贤的心思。
    不过许渊也没有在意,魏忠贤只看到他严查兵局贪腐会得罪一批人,但是却忘了这也是安插自己人手的时机。
    位子就那么多,不得罪人,又如何扶持自己人上位。
    朱由校好似没有注意到许渊与魏忠贤之间的言语机锋一般,看了魏忠贤一眼道:“魏伴伴来见朕,不会也是有什么事情要求朕吧。”
    魏忠贤闻言先是瞥了许渊一眼,眼中带着几分得意以及炫耀之意,似乎是故意说给许渊听一般道:“回陛下,老奴前来是向陛下道喜的。”
    朱由校闻言不由微微一愣,略带诧异的看向魏忠贤道:“哦,魏伴伴倒是说说看,这喜从何来啊!”
    魏忠贤的得意以及炫耀自然是被许渊看在眼中,不过许渊也颇为好奇,魏忠贤能有什么喜事跑来向天子道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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