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穿越小说 > 立皇帝 > 第一百四十章 天子巡阅三军带来的震撼
    朱由校率领着一众人走入校场,近距离观看之下,更觉一股深深的震撼扑面而来。
    朱由校、许渊等人加起来至少有三四十人之多,可以说动静相当之大。
    一众士卒自然而然的注意到了朱由校、许渊一行人。
    这些士卒不认识朱由校,不认识首辅叶向高等人,但是他们却认得许渊、郑昌义等人啊。
    而这会儿哪怕是许渊、郑昌义等人都落后了朱由校一步,隐隐的将朱由校簇拥在中心。
    尤其是朱由校那一身明黄色龙袍穿在身上,面冠如玉,身形挺拔,行走之间龙行虎步,在许渊等人簇拥之下,可以说是天子之威仪尽显无余。
    只要不是傻子都能够看出朱由校的身份。
    天子亲临!
    一时之间一众士卒看向天子的目光当中不禁浮现出感激、崇敬之色。
    他们之中几乎所有人以往那都是过着朝不保夕的生活,吃了上顿没下顿,可能什么时候一家子就没了。
    而正是天子恩赐,许渊给他们赐下了田地、粮饷,给了他们家人亲安逸舒适的生活,对于天子、许渊,这些士卒是充满了感激的。
    正因为如此,当看到天子的时候,一众士卒一个个显得无比的激动。
    这要是放在以前,怕是这些士卒早就已经乱糟糟的跪下来向天子叩拜了。
    不过数月操练下来,军规军纪早就已经刻到了他们的骨子里,哪怕是心中再如何的激动,恨不得立刻给天子叩首,但是没有军令的情况下,一众士卒仍然挺直了胸膛,宛若雕塑一般站在那里,只是用灼热,感激的目光看着朱
    由校的身形。
    朱由校自然是能够感受到一众士卒看向他的目光。
    尤其是当其走到近前的时候,那些士卒激动、感激、崇敬的目光看的朱由校心中热血都忍不住为之沸腾起来。
    虽然说没有亲自经手金吾卫的事情,但是金吾卫所发生的事情,许渊不敢说每日都会派人向天子汇报,天子却是对金吾卫了如指掌。
    如今亲眼看到这些只存在于情报之中的一众士卒,朱由校感受到这些将士对他的感激以及崇敬,只觉自己先前支持许渊清查金吾卫,将抄没而来的财物用在这些士卒身上果然是最正确的选择。
    跟在天子身后的叶向高、韩爌、杨涟等人这会儿则是看着眼前的一众士卒,眉头皱的越发的厉害起来。
    越是近距离的观察,越是能够感受到这一支队伍所展现出来的纪律性到底有多么的可怕。
    他们不信这些士卒看不出天子的身份,毕竟身着龙袍那么明显的存在,除了天子就不可能有其他可能。
    正产情况下,这些士卒见了天子肯定会第一时间叩拜天子,可是看到了什么,天子当面,这些士卒竟然能够压制住内心的冲动,硬是一动不动,维持着先前的站姿。
    这是什么军纪!
    而且他们还看到了一众士卒看向天子之时眼眸之中闪过的灼热的感激、崇敬之色,只看这些士卒的反应就知道这些士卒对天子绝对是无比的忠诚。
    一想到天子手中竟然有这么一支无比忠诚的兵马,百官的心情顿时变得相当的复杂起来。
    大明有如此强军,那绝对是一件大好事。
    可是如此强军若是不为朝廷所掌控,反而是落在天子手中,那就不是什么好事了。
    不过这会儿天子可不管一众人到底是什么感受,反正他是看的热血沸腾,恨不得立刻上前巡阅这些金吾卫士卒。
    朱由校下意识的看向许渊,眼中的渴望之色清晰可见。
    许渊哪里看不出天子的心思。
    目光扫过叶向高、韩爌等人,嘴角露出几分淡淡的笑意,最后冲着天子躬身一礼道:“陛下驾临,金吾卫众将士盼陛下久矣,恭请陛下巡阅军列,以壮军威士气!”
    朱由校闻言顿时大喜,不等叶向高等人有所反应便兴奋道:“准!”
    “陛下不可啊!"
    一名给事中本能的开口劝阻。
    “陛下即便是要巡阅三军,也要按照流程,如此仓促,若是出现什么意外,谁能够付得起这个责任!”
    一名御史这会儿也忍不住站出来劝阻。
    看似在为天子安危考虑,可目的就是为了阻止天子巡阅大军。
    朱由校眉头微微一皱,瞥了百官一眼淡淡道:“这里是金吾卫大营,金吾卫乃是天子亲军,是护卫朕安危的亲军,朕连一身安危都由他们护卫,你们告诉朕,朕在这里能有什么意外?”
    顿时那御史哑口无言。
    而近距离的那些金吾卫士卒亲自听到天子开口说出的话,话语之中满是对他们金吾卫的认可,只觉心中激动万分。
    他们是天子亲军,是护卫天子安危的亲军,天子如此信任他们,将身家性命托付于他们,这是何等的信任。
    一时之间一众士卒看向天子的目光当中都充斥着一种激动。
    许渊沉声道:“牵战马来!”
    很快便有人牵来了数匹战马,高大的战马给人一种极大的压迫感,一看就是精挑细选出来的优良战马。
    也就是如今许渊有钱,给金吾卫配上了此等优良战马,要是以往,金吾卫上下都没有几匹马。
    许渊冲着天子一礼道:“恭请陛下巡阅金吾卫。”
    说着许渊搀扶着天子上马,同时一个跃身骑在另外一匹马上,就跟在天子身侧,随时防止意外发生。
    叶向高、韩爌等官员见状不禁面露忧色道:“陛下......陛下当心啊!”
    朱由校此刻却是满心的激动,根本没有理会叶向高、韩等人的意思,忍不住扯了扯缰绳,顿时身下马儿缓缓前行。
    当朱由校与许渊骑着战马在整齐无比的军列之前走过之时,朱由校居高临下可以清楚的看到那一张张正自激动无比看着自己的面孔。
    “这就是朕的天子亲军!”
    朱由校心中泛起这般的感悟,只觉这一切都像是在做梦一般。
    即便是此前金吾卫是何等情形他没有见过,但是仅凭金吾卫上下吃空饷都能吃大半便可以想象得出金吾卫先前到底是怎么一个模样。
    可是如今呢,眼前这些士气高昂的精锐士卒如果说不是亲眼所见,他怕是都不敢相信这是经过重整之后的金吾卫。
    目光落在身侧同样骑在马上,身着甲胄,一身英武气的许渊身上,朱由校只觉能得许渊,那是他莫大的幸运。
    许渊不知道天子心中的想法,不过看向天子之时,许渊却是低声道:“陛下,与将士们说句话吧。”
    朱由校闻言,心中泛起涟漪,尤其是看着那一双双灼热的眼睛崇敬的看着自己,朱由校强忍着心中的激动,深吸一口气,朗声开口道:“众将士威武!明军威武!”
    朱由校的声音虽然说带着几分稚气,却无比的宏亮,三千精锐听得天子开口,顿时士气为之高涨。
    下一刻便听得响彻云霄的呼喊声响起。
    “陛下威武,陛下万年!”
    山呼海啸一般的呼喊声陡然响起,那宛若惊雷一般的呼喊声传遍四方,朱由校听着那惊雷一般的呼喊声只觉满腔的热血都为之沸腾起来,血脉之中,那源自于太祖、太宗、宣宗、武宗等大明历代帝王的好武基因仿佛一下子觉
    醒了过来。
    朱由校一张脸涨的通红,耳边传来三千将士的呼喊声,忍不住举起手臂冲着众将士高呼:“众将士威武、大明威武!”
    一众士卒再次高呼。
    如此骇人的声势,三千人宛若一人的反应,是那么的震撼人心。
    甚至三千将士齐声欢呼之时,那惊雷一般的呼喊声只将叶向高、韩爌、杨涟等人给吓了一跳,面露骇人之色,甚至有一名给事中直接吓得跌坐于地。
    但是这会儿根本就没有人在意这被吓到的给事中,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那些狂热无比的士卒身上。
    震撼,深深地震撼!
    三千将士的目光随着朱由校的身形而动,当朱由校骑着战马缓缓自众将士军列之前走过,最后停在校场高台之前。
    许渊翻身下马,冲着天子轰然拜下,口中高呼:“金吾卫提督许渊,誓死效忠陛下!”
    随着许渊话音落下,顿时三千将士宛若一人齐刷刷拜下,甲胄森然作响,动作整齐划一,所有人只看到原本站立不动宛若雕塑一般的三千将士冲着天子轰然拜下。
    那声势,那统一的动作,只看的众人震撼无比。
    与此同时,响彻云霄的呼喊声再次响起。
    “誓死效忠陛下,誓死效忠陛下!”
    山呼海啸声轰然炸响。
    三军臣服的场景看在朱由校眼中,只让少年天子的朱由校一腔热血愈发的灼热起来,一张脸涨的通红突然爽朗大笑:“好,好,朕有金吾卫,可无忧矣!”
    不远处的叶向高、韩爌、杨涟等人看着那冲着天子单膝跪地叩拜天子的三千士卒,不禁大受震撼,相互对视一眼,眼中满是复杂之色。
    看着下方一众将士,朱由校上前一步,虚扶道:“众将士免礼平身!”
    哗啦一下,甲胄森然之声再次齐齐响起。
    就见原本单膝叩拜的三千将士整齐划一的起身,身上的甲胄哗啦作响,军纪之森严,士卒之精锐在这一刻彻底的展现出来。
    朱由校看着眼前身着甲胄,英武非凡的许渊,眼眸之中只有满意之色道:“大伴,你真是给朕一个大大的惊喜啊!”
    许渊谦逊道:“陛下谬赞,金吾卫能有今日,全赖陛下支持,若非是有陛下信赖臣,全力支持,臣也不可能令金吾卫脱胎换骨,成为一支真正的天子亲军。”
    朱由校目光扫过不远处满脸震撼的叶向高等人,深吸一口气,沉声冲着同样一脸震撼,至今都没有回过神来的魏忠贤,最后冲着同样震撼的曹化淳道:“曹化淳,宣旨吧!”
    众人微微一愣,回过身来诧异的看向天子。
    难道说天子只是又要封赏许渊不成。
    不过看着眼前队列齐整,一呼百应可称精锐的众多金吾卫士卒,再看天子那脸上明显因为激动而泛起的潮红之色。
    众人一下子能够理解天子这会儿的心情了,别说是天子了,换做是谁被这么一支精锐兵马那么一刺激不得生出封赏许渊的念头啊。
    就是天子忽然让曹化淳宣旨好像有些不大对劲啊,难道不该是天子这会儿直接开口如何封赏许渊吗,难不成天子还事先准备了封赏许渊的旨意不成?
    正当众人心中泛起疑惑之时,听了天子的话,一直站在那里,脸上的笑容掩饰都掩饰不住的曹化淳缓缓站了出来,不知道什么时候手中竟然多了一份明黄色的卷轴,不用说肯定就是圣旨。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的投向曹化淳手中圣旨,眼中满是疑惑不解之色。
    尤其是内阁众人乃至六科几位给事中,他们更为疑惑。
    奇怪啊,如果说是天子下诏的话,为什么这圣旨他们内阁还有六科给事中不知道啊。
    正常的流程难道不该是由天子下诏,内阁拟旨,然后由司礼监用印之后,再行明发天下吗!
    而曹化淳手捧圣旨,缓缓上前,将手中圣旨展开,尖声诵读道:“圣旨下!”
    顿时四周一众人齐刷刷跪下,场中唯独天子朱由校以及宣读圣旨的曹化淳还站着。
    三千精锐士卒更是整齐划一,齐整无比的单膝跪下,目光灼热的看着天子的身影。
    曹化淳的声音在校场之上响起: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朕承先皇托付之重,宵旰焦劳,惟以清吏治、足军国为念。今察江南岁输税赋竟短缺四成有奇,此非天灾,实为人蠹。
    着司礼监秉笔太监兼东厂提督许渊为钦差大臣,赐王命旗牌、领东厂侦缉事,率金吾卫三千甲士,即赴江南督理钱粮刑名。
    所至如朕亲临!
    钦此!
    随着曹化淳话音落下,在场众人这才反应过来。
    尤其是叶向高、韩等人,他们这会儿也明白过来,这一道旨意奉命就是当初试图劝谏天子收回成命,阻止魏忠贤推行矿监、税监制度之时,曹建、黄启立二人家族偷税漏税的后续。
    本来他们还好奇为何东厂迟迟不办理了此案,一直拖到了如今,甚至有人私下里都暗暗猜测,是不是曹家、黄家有人走了许渊的路子,给许渊送上了好处,这才一直将这件案子拖着不办理。
    直到现在,听了天子这一道旨意,他们才算是陡然明白过来,许渊这哪里是拖着曹氏、黄氏的案子不办理啊,分明就是想要打扮特办的节奏。
    他们在圣旨之中可是听到,天子命许渊率领三千金吾卫随行护卫,前往江南督办此案,这完全出乎所有人的预料。
    别说是叶向高、韩爌他们这些人了,直到宣读圣旨之后,魏忠贤这位司礼监掌印脸上方才露出震惊以及恍然之色。
    魏忠贤可是知道天子与许渊之间有着他所不知道的秘密的,毕竟好几次许渊都是要求他退避到一旁,只有天子与许渊二人谈事。
    这让魏忠贤每每想来都无比的羡慕嫉妒。
    只可惜他怕万一他听到了一些秘密,结果秘密泄露了出去,会让天子怀疑他故意针对许渊,每次都不用天子开口,他都自己主动避嫌。
    现在魏忠贤算是明白过来,许渊和天子避着所有人商议的事情了。
    魏忠贤心中那叫一个震惊。
    许渊竟然想要率人亲自前往江南查案,这在魏忠贤看来,许渊就是疯了。
    江南那是什么地方,如果说以往他还不太清楚的话,可是在恢复了矿监、税监制度之后,那些派往江南各地的矿监、税监相当一部分都依附在他这位魏公门下,于是关于江南的许多不为人知的隐秘都到了魏忠贤的案前。
    正因为如此,魏忠贤对于江南有了颇为清晰的了解,也正因为了解到在江南之地那些地方豪强、士绅的势力到底有多强,魏忠贤才清楚许渊亲往江南的举动到底有多么的凶险。
    别看天子在圣旨之中提到让许渊率三千金吾卫随行护卫,但是魏忠贤仍然不看好许渊江南之行,搞不好那可是一去就不复返了。
    老老实实的待在京城不好吗,收税、查案这种事情,派下面的手下去,或许只能收上来一部分税赋,查案也只能查个表面,江南方面与朝廷方面,相互妥协,这不也挺好的吗。
    非要亲自前往江南这样的龙潭虎穴,魏忠贤那是真的有些看不明白许渊了。
    同样就连叶向高、韩爌等人此刻也都用一种复杂的目光看着许渊。
    可以说再没有比他们更清楚江南情势复杂的人了,许渊竟然要一头扎进江南这一个深潭之中,那是真的不怕这一去就回不来了啊。
    有人错愕,有人眼眸之中泛起一丝钦佩,同样也有人面露惊喜之色。
    许渊恭声上前,双手接过圣旨,沉声道:“臣,领旨!”
    许渊没想到天子此前来,竟然是特意为他送行的。
    果不其然,朱由校上前将许渊扶起,目光之中流露出几分忧色道:“大伴,你确定真的要亲下江南吗?”
    显然哪怕是到现在,朱由校仍然在担心许渊的安危。
    许渊微微一笑道:“陛下信不过臣,难道还信不过这三千金吾卫吗?”
    朱由校的目光落在那三千宛若雕塑一般,气势森然的金吾卫士卒身上,眼神渐渐地变得坚定起来,看着许渊道:“那朕便预祝大伴此行顺利,早日归来。”
    许渊躬身道:“臣定为陛下铲除国之蠹虫。”
    朱由校目光再次扫过一众金吾卫士卒,深吸一口气冲着许渊道:“陪朕回宫!朕还有些话要与大伴说。”
    许渊微微一愣,旋即点头。
    金吾卫驻地营门前。
    朱由校走入銮驾,魏忠贤、曹化淳、许渊几人也奉诏进入銮驾之中伴驾。
    许渊踏入銮驾之中前,回头看向叶向高、韩爌等人道:“诸位,此番陛下出宫,内阁、六部衙门,就有劳大家安抚了。
    多少年了,天子从来没有出宫过。
    而当今天天子突然来这么一下,肯定是要在朝堂之上掀起轩然大波。
    朝堂百官还是要由叶向高、韩爌这些朝中众臣来安抚的,否则的话,到时候单单是那劝谏天子的奏章都能够将天子给烦死。
    叶向高看向许渊,目光复杂,轻叹一声道:“许督主,还请劝谏陛下,千金之子坐不垂堂,陛下身系大明之安危,一切当以安危为重,这贸然出宫之举,必不可再为之。”
    叶向高话音落下,就见已经闻讯赶来的至少数十名官员此刻正聚集在营门外,冲着天子銮驾拜下齐齐高呼:“陛下身系万民之福祉,请陛下三思而行,今日之举,不可再为。”
    坐在驾之中,亲自巡阅了金吾卫,亲眼见识了金吾卫之精锐军威,心中正自兴奋的朱由校甚至还想着等什么时候再来军中走上一遭,再行巡阅大军。
    可是外边就传来了百官劝谏的呼喊声。
    那劝谏之声入耳只让朱由校的好心情一下子变差了许多。
    当即朱由校带着几分不虞的声音自驾之中传出道:“大伴,咱们该回宫了。”
    曹化淳看了天子一眼,尖声道:“起驾回宫!”
    顿时整支队伍启动,许渊听得出天子话语之中的不耐烦,心中明白定然是这些官员劝谏言惹得天子不快了。
    冲着叶向高拱了拱手,许渊转身便进入銮驾之中。
    锦衣卫开道,精锐的金吾卫护持銮驾周遭,确保天子安危,浩浩荡荡的队伍,连同随驾的宫女,太监,加起来足足有近两千人之数。
    如此大的一支人马出行,的确是无比扎眼,所过之处势必引来百姓围观,至于说危险,说实话不能说没有,但是有锦衣卫、金吾卫护卫左右,这要是都能够让天子受到伤害,怕是这京师也不安全了。
    可以说大明还从来没有听说过有哪位天子銮驾出行遇险的,真当大明处处都是反贼啊。
    看着天子鉴驾远去,那些跪伏于地高呼劝谏天子的官员此刻也都起身目送天子銮驾渐行渐远。
    高攀龙皱眉看向叶向高、韩爌几人道:“几位阁老,到底是怎么回事,陛下为何会突然出宫,怎么还入了金吾卫大营?”
    高攀龙得到消息的时候却是有些迟了,等到其赶来,叶向高等人已经进入金吾卫大营之中,而他们后来赶来的官员则是被守在营门口前的金吾卫士卒给拦了下来。
    哪怕是高攀龙搬出自己的身份来,想要进入大营之中,但是却被那士卒无情拒绝。
    只是对于这些文臣来说,他们可是从来都没有将这些底层的士卒放在眼中,以他们的身份,哪怕是军中将领见了他们,那也是要低上一头,客客气气的向他们见礼,生怕得罪了他们。
    于是有官员想要闯入营中,然而那守在营门口的士卒可是毫不客气的直接拔出腰间佩刀,明晃晃的刀子架在脖子上,直接就将那官员当场给吓尿了。
    正是有这么一遭,所以说那赶来的数十名官员才会老老实实的等在营门之外,否则的话,这些人恐怕早就闯进了大营之中了。
    此刻天子离去,高攀龙等人自然是询问叶向高等人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尤其是他们在大营之外的时候,可是清楚地听到大营之中不时传出的山呼之声,那山呼之上让他们大感震撼,也越发的震惊与好奇。
    一道道目光看向叶向高、韩爌等人。
    叶向高轻叹一声,冲着韩爌、刘一燥、杨涟等人道:“诸位,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大家各自散了吧,今日之事稍后自会通报给大家。”
    众人闻言看了看四周,的确如叶向高所言,他们站在金吾卫营门之前,四周是虎视眈眈盯着他们的那些金吾卫士卒。
    这让一些官员反应过来,尤其是想到不久前有同伴被吓得尿了裤子,顿时再也呆不下去。
    转眼功夫,聚集在金吾卫营门前的近百官员各自散去。
    不过只看许多官员跟在杨涟等曾进入金吾卫大营之中的官员身边,不用想就知道,要不了多久,金吾卫大营之中所发生的事情定然会广为人知。
    銮驾之上
    当许渊走进銮驾之中,眼前不由一亮,不得不说这銮驾果真不愧是天子专属,造型华美且不提,最关键的是内部空间极其敞亮。
    銮驾就如一座房子一般,内部空间开阔,足以容纳十几人而丝毫不感拥挤。
    此时天子的情绪明显有些低落,许渊只看一眼就能够猜出,天子如此低落,一方面是因为他即将离京下江南,另外一方面也是被方才百官的劝谏坏了好心情。
    车架缓缓前行,相较于先前,这次长街之上汇聚的百姓更多,当看到天子銮驾经过的时候,不知多少人欢呼起来。
    听着外面百姓的欢呼声,朱由校原本低落的情绪明显变好了许多,只一会儿功夫便忍不住凑到窗前,透过纱帐向着銮驾之外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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