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韫浑身一僵。
错愕地看着贺忱洲:“你说什么?
什么意思?”
贺忱洲把手覆在她的小腹上:“韫儿,你最近总是干呕,不是胃不舒服。
是你怀孕了。”
孟韫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难以置信的白。
两年前怀孕的记忆汹涌而来。
那是她第一次出国,不体面地离开。
心里记挂着贺忱洲,又知道他怨恨自己。
不断地内耗与纠结。
发现怀孕后,第一反应也是贺忱洲不喜欢孩子。
令她的境遇越发难过。
久而久之心结积郁在心。
孩子没保住。
事后慢慢调节过来,对小产的孩子特别遗憾和愧疚。
如今再听到自己怀孕。
一时间心境百转千回。
看到她落下珍珠眼泪,贺忱洲轻轻擦拭:“医生说你底子弱,需要好好调理。
所以我不能再让你潜伏在贺云川身边。
我要对你对孩子负责。”
孟韫潸然泪下:“你喜欢孩子吗?”
贺忱洲一愣。
前两年他确实对孩子不太在意。
虽然家里一直想要他早点有孩子,但考虑到孟韫还年轻,不忍心她年纪轻轻就被孩子牵绊。
所以每次他都会做措施。
就怕不小心怀上了让她吃苦头。
想到第一次怀孕孟韫并没有告诉自己,之后对于难以受孕的事一直郁郁寡欢。
贺忱洲忽然明白了什么。
“你以为我不喜欢孩子?”
孟韫的脸颊在他的掌心楚楚可怜:“有一次我听见……
你跟你爷爷说,不会让我怀孕。
每次都会做好措施的。”
这一瞬间,贺忱洲的浑身神经都发胀发疼。
他的声音喑哑地厉害:“我以为你不想过早要孩子。
所以每一次都做措施。
那些话是我用来搪塞老人家的。”
他紧紧搂住她:“傻瓜。
我怎么会不喜欢孩子。”
孟韫的心脏狠狠一击。
整个头深深埋在贺忱洲的怀里。
“你这一胎来之不易,更是老天给我们的礼物。
你需要好好调理。
贺云川的事,由我来解决。”
“可……”
贺忱洲态度坚决:“我一个男人没道理让自己的女人冲锋陷阵。
我知道你担心我。
你放心,为了你和孩子,我不会让自己有事的。
上一次是我没有保护好你和孩子。
这一次相信我。”
贺忱洲的一番话,让孟韫感到些许心安。
孟韫攥着他的肩膀,鼻腔再次一酸。
用力地点了点头:“嗯。”
迈巴赫在车子前面停下来。
贺忱洲带着孟韫下车,然后上车坐了上去。
贺云川接了个电话。
脸色不大好。
东南亚那边说贺忱洲这边突然跟老陈切断了联系。
茂远集团为了甩开老陈,展开追杀。
老陈不认命,向大使馆求助。
抖出了不少关于茂远集团的事。
等他接完电话回到楼上。
走廊上已经空无一人。
他去护士台一问。
才知道手术已经结束。
盛心妍生了一个女儿,虽然月份不足需要住保温箱。
但总算是母女平安。
他打了个电话给孟韫。
发现手机关机。
贺云川隐隐皱了皱眉头。
很快他拨通了一个电话:“帮我查一下监控。”
很快,电话回拨回来:“查到了。
监控拍到孟韫跟一个男的上了黑色迈巴赫。”
贺云川顿时明白了原有。
二话不说直接撂下了电话。
过分平静。
……
贺忱洲带着孟韫直接回到如院。
回来的路上已经收到盛心妍母女平安的消息。
孟韫看到照片,看到迷你的一团,软乎乎的。
又丑又萌。
顿时百转千回:“我应该等心妍出来的。”
贺忱洲安抚她:“她失血过多,手术后转入了特需病房。
孩子也去了保温箱。
你在哪也看不到什么。
等改天我再陪你去好了。”
孟韫点点头:“你没空的话我自己去也是一样的。”
“哪能一样啊。”
贺忱洲勾了勾嘴角:“盛心妍怀孕看把叶晟能的。
我早就看他不爽了。”
孟韫瞥他一眼:“你好记仇啊!”
贺忱洲笑的止不住:“那要看对谁。”
车子停下后,他小心翼翼地半揽半扶着她。
孟韫有些不自在:“你有点过于夸张了。”
贺忱洲却跟没事人一样:“这才哪到哪?
怎么就夸张了。”
孟韫笑出声:“我真的没事。
要不是你告诉我……我都不知道自己怀孕了……”
贺忱洲一边扶着她一边说:“回国之前,我给章太医打过电话。
当时就感觉像是怀孕。”
“那你怎么不告诉我?”
“没有确定的事,我怕说了到时候又不是。
害你白高兴。”
相比较怀孕,他其实更在意孟韫的心情。
“回国后医生给你做了检查,但是数据都不好。
所以我想着等稳定了再告诉你。
谁知道……回来你已经走了。”
孟韫一个激灵,忽然停下脚步。
贺忱洲扭头:“怎么了?”
孟韫喃喃:“回到澜山壹号后,贺云川让医生给我做过全身检查。
也抽了血。
他没告诉我怀孕了。”
四目交汇,贺忱洲的脸色越发深沉:“那看来……
他有意瞒着你。”
其实他心里一万个后怕。
幸好今天及时去了医院跟孟韫汇合,并坚持带她回来。
否则以贺云川的性格,知道孟韫怀孕了还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
尤其,现在自己带走了孟韫。
可想而知贺云川的心情……
贺忱洲叮嘱:“这段时间你好好养身体,什么都不要想。
外面的天塌下来还有我。”
不知道是怀孕激素分泌的缘故还是贺忱洲的话的确打动人。
孟韫安心地点头:“我听你的。”
“真的?”
“真的。”
贺忱洲扶她在沙发上坐下:“那我们什么时候去重新登记一下。”
“嗯?”
“你怀孕了,过不了多久孩子就要出生了。
总不能让孩子觉得父母是离异的吧。”
今晚的贺忱洲话似乎特别多。
说的话也跟平时很不一样。
孟韫发笑:“上一次结婚我们就只是注册了。
没有求婚没有婚礼。
这一次难道不该补上吗?”
贺忱洲看着她:“你是认真的吗?”
见他一本正经的样子,孟韫狐疑地看着他。
只见贺忱洲去了书房一趟,然后拿着一份请柬一个盒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