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老板“嘶”倒抽一口凉气,200块开出“白底青种”,这是什么逆天运气?他仔细看了几眼,稍稍心平了些,种嫩,绿少,色淡,堪堪做个镯子,估计能卖上两三千,剩下的料还可以做块玉牌,捡到这样的“漏”,运气已经很不错了!
司马接过原石看了几眼,心中大抵有数,连续两次押中宝,这才是可持续的生财之道,正规合法,谁都没话讲,关键是他有稳定的“出货渠道”,有人愿意出大价钱收这种“种嫩水短”白翡翠!
生意上门,金老板忍不住撺掇对方,既然开出了“白地青种”,不如就在“琢玉斋”做成手镯和玉牌,他收个手工费,也可以放在店里“寄卖”,由他向熟悉的老客户推荐。司马没有答应,付了“解石”的钱,带走原石。金老板有些遗憾,他原本还想着跟对方攀上交情,打听这批翡翠原石的源头,看能不能插一手,但司马没有给他机会。1
离开“琢玉斋”,差不多到饭点,司马找了家面馆,吃两碗面充饥。长洲做法是把面单独下锅里,大火沸水“挤”熟,用长筷子和笊篱捞出,甩干理顺,整齐如“鲫鱼背”,挪进盛汤的碗里,紧实不坨,清清爽爽。河丘的做法没这么讲究,面和汤一锅煮,煮熟后直接倒进碗里,浑汤面,有一股子“碱味”,司马不大吃得惯。
“一方水土养一方人,果然还是长洲的白汤面红汤面比较对胃口!”司马肚子里转着念头,稀里呼噜吃掉两碗面,只剩下浑浊的面汤。
结账时他听见角落里有两个男子在低声交谈。
“听说这次的交易,云牙宗也派人来了。”
“不会吧,咱们小门小派,小打小闹,云牙宗哪里看得上!”
“又装糊涂——照我看啊,他们八成是冲着那块寒晶来的!”
“嘘,少说两句,你就是管不住那张嘴!”
他们说话的声音极低,落在司马耳中,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听上去像养蛊的小门派组织了一场交易会,联络感情,互通有无,云牙宗不请自来,当了回“恶客”,可能看中一件叫“寒晶”的奇物。
龙门宗上下精研“祝融蛊”和“火法”,对其他蛊虫涉及不多,司马没听说过“寒精”,估计是某种蛊虫晋级上位的关键物品。他心生好奇,克制住回头细看的冲动,不紧不慢走出面馆,穿过车水马龙的街道,踏进一家真人CS装备专卖店。柜台里琳琅满目,摆着彩弹枪、激光枪、迷彩服、头盔、腰带、护具、手套、对讲机、望远镜……司马眼前一亮,让老板把望远镜拿出来看一下。
真人CS场景中使用的“望远镜”有两种类型,一种是战术光学瞄准镜,用于枪械模拟精准射击,一种是双筒观测镜,用于侦察指挥,司马看中的是后者。老板是个人精,打量了几眼,觉得对方不是冲着真人CS装备来的,轻轻咳嗽一声,神秘兮兮说:“我这里有俄罗斯走私的军用望远镜,要不要看看?贝戈士全天候望远镜,10倍放大,左右调焦,全金属全密封,外包橡胶,防水防震,有测距十字分划线,真正的军用品,分量很重,人都砸得死。”
司马顺水推舟说:“军用望远镜?看看呢!”
老板从柜台下翻出一架九成新的望远镜。没有包装,外形很粗犷,分量不轻,拿在手里有些笨重,成像偏黄,但锐度相当高,清晰度也很好,的确跟普通民用望远镜不同。
“多少钱?”司马半靠在柜台上,翻来覆去把玩了一阵,眼梢余光一直留意对街的面馆。
“1000块,外面都要卖到1500以上,这是走私货,一朋友放在我这里寄卖的,就着一架,不还价,不开票,要不要拿走?”
司马二话不说,从皮夹里数出10张钞票,拿了望远镜就走。老板美滋滋收起钱,哼了一声,心想:“十个胖子九个虚,打什么真人CS,买了望远镜偷窥美女,猥琐起来没下限……”3
目标还在吃面,慢条斯理,也不怕面坨掉。司马闪进隔壁一栋居民楼,沿着脏兮兮的楼道往上走,墙上贴满小广告,窗户玻璃都碎了,只剩个窗框。他来到三楼半的平台上,把望远镜凑到眼前,调节焦距,恰好看到那两个男子从面馆走了出来。
军用望远镜成像清晰,两个大男人肩并着肩,手拉着手——一个魁梧高大,头发盖过鬓角,颇有艺术家的风范,穿着风衣和牛仔裤,左手插在口袋里,走路的频率不快,步子迈得很大,另一个同样魁梧高大,弹力紧身衣勾勒出盔甲胸,蝙蝠背,公狗腰,马达臀,显然“撸铁”有成,体脂极低。
那一刹他以为自己看错了,哪有两个大老爷们手拉手的,其中一个还用小指挠对方的掌心,面带娇羞,司马把这个小动作看得一清二楚,随即感到一阵恶寒,鸡皮疙瘩掉一地。他下意识安慰自己,要镇定,要包容,他们是“同志”,时代已经赋予“同志”不同的含义……
司马缓缓移动望远镜,视野锁定目标,直到他们消失在十字路口。他皱起眉头,从窗口探出半个身子,想看清目标的去向,忽然听到一个奶声奶气的小孩声音:“妈妈妈妈,快看,下面有个奇怪的叔叔……”他仰头望去,四楼的窗台探出一个扎了冲天辫的小脑袋,胖乎乎像个大阿福,眼神清澈,令人自惭形秽。
司马立刻醒悟过来,小孩子不懂事,万一被大人看见他拿着望远镜,鬼鬼祟祟形迹可疑,认定他是偷窥的猥琐男,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他急忙缩回楼道,迅速离开现场,沿着人行道快步走到十字路口,朝两名男子消失的方向望去,不见那对手拉手的身影。靠街一家气派的门面吸引了他的注意,仿古建筑,厚重古朴,门槛高而宽,左右两边蹲着石鼓,门额上没有显著的标识,只用砖雕镶了三个字,槐序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