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卧室,苏隆在一片明晃晃的光晕中缓缓睁开双眼,他摸索着拿起床头的手机看了一眼,时间竟然已经到了十点。
他翻身下床,将昨晚艾琳娜拿给他的那套昂贵风衣和西裤整齐叠好,放回衣柜深处,随后取出一身宽松舒适的便装换上。
洗漱完毕后,苏隆走下楼梯,宽敞的客厅里空无一人,书房的大门也紧闭,艾琳娜显然已经去策应局了。
开放式厨房的岛台上放着一份用锡纸包裹的早餐三明治,旁边压着一张字条:“你这家伙可真能睡,本来还想跟你讲一下考试相关信息的,但是局里有紧急会议,我就先走了,你醒来后去问汉娜。——艾琳娜”
苏隆看完字条,迅速解决掉面前的三明治,随后拿起凯雷德车钥匙,走出门去。
半小时后,庞大的黑色越野车稳稳停在冰原狼酒馆门口。
此时临近中午,酒馆里冷清得很,俄罗斯酒保正百无聊赖地擦拭着吧台,听到推门声,立刻抬起头。
“苏隆先生,你终于来了。”酒保放下手里的玻璃杯,快步走出吧台,直接为苏隆打开了通往地下的厚重铁门。
苏隆顺着台阶走进地下武器厅,刚到入口,就看到穿着一身亮红色运动装的丹妮娅正靠在墙边等待。
听到楼梯传来脚步声,丹妮娅扭头看了过来,在看到下来的人是苏隆后,她快步上前,给了他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饱满的胸膛撞在苏隆身上,兴奋地说道:“嘿!苏,你可算来了!”
苏隆回抱了一下丹妮娅,同时解释道:“抱歉,昨晚睡得太沉,起晚了。”
丹妮娅一把拉住苏隆的手腕,拽着他往武器厅深处走:“跟我来!我不仅给你准备了清单上的东西,还顺带弄来了几件绝对能让你满意的好货。
两人穿过几排摆满枪械的货架,来到一个略显私密的小房间,房间中央的金属工作台上,并排摆放着两个银灰色的金属旅行箱。
丹妮娅走上前,按下密码锁,“咔哒”一声打开了左边的箱子,随后双手探入箱内,小心翼翼地捧出一件背心形状的护甲。
“上次给你的银钨锁链甲,由于粗制滥造,在材料和工艺上面都没有达到顶尖水准。”
“后来从里世界回来以后,我就找人重新定制一款最好的,今天刚好送到。”
见苏隆接过护甲,丹妮娅便在一旁介绍起来:“三层复合结构,最外层和最内层是高强度的钛合金鳞甲片,中间夹着一层极其细密的银钨合金锁甲,兼顾了轻便、贴身,同时具备物理防护和灵性防护。”
苏隆双手握住护甲边缘,用力揉搓了一下,甲片之间的连接结构设计得极其巧妙,随着他的动作灵活滑动,完全没有金属板材的僵硬感。
“这真是好东西。”
这件护甲的工艺水准,绝对算得上是顶尖的战术装备,分量比预想中轻盈不少,也比之前的那件银钨合金甲轻一些,而且那件软甲经历了这么多次的战斗,已经彻底报废了,这件龙鳞护甲来的正是时候。
“我帮你穿上试试?”丹妮娅跃跃欲试。
苏隆点点头,脱下身上的休闲外套,丹妮娅则走到他身后,将龙鳞甲套在苏隆身上,双手拉住两侧的尼龙绑带,用力收紧。
“咔哒”两声脆响,卡扣死死咬合,护甲严丝合缝地贴合着苏隆的躯干。
苏隆做了几个大幅度的挥拳和闪避动作,金属甲片随着肌肉群的收缩自然延展,完全没有丝毫迟滞感。
他拍了拍坚硬的胸甲:“这玩意太棒了,有了这东西,生存率能提升不少了,谢谢你,丹妮娅。”
丹妮娅得意地扬起下巴:“我给你张罗的东西不错吧?这才刚开始呢。”
她转身从金属箱里面拿出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衣物————一条亮黑色的多袋工装裤,以及一件同色的战术冲锋衣。
“凯夫拉纤维混编细银丝制作而成,面料不仅防水耐磨,而且对诡异的灵性侵蚀有极强的抵抗力,绝不会像普通衣服那样轻易被撕碎。”
苏隆手指抚过布料表面,工装裤的布料十分厚重,膝盖和关键部位做了加厚处理;冲锋衣内部还缝制了一层轻薄的保暖衬层,足以应对复杂的野外环境。
看着丹妮娅亮晶晶的眼神,苏隆无奈地叹了口气:“看来,我必须当场试穿一下你才能满意了~”
于是他利索地解开了腰带,当着丹妮娅的面直接脱下了外裤,露出结实笔挺的双腿。
丹妮娅毫不避讳地盯着苏隆的大腿,甚至直接伸出手,用力捏了一把那犹如钢缆般紧绷的股四头肌,不由地感慨道:“苏,你这肌肉练得真不错!”
苏隆干咳一声,迅速套上那条亮黑色的工装裤,拉上拉链,随后穿上战术冲锋衣,这套衣服的剪裁出奇的合身,穿在苏隆身上,整个人透出一股冷酷干练的肃杀之气。
紧接着,丹妮娅又从箱子底部掏出一双黑色的高帮战术靴,递给了苏隆:“同样的材质,鞋头和鞋底内部都嵌了银钨合金板,你可以用它狠狠地提那些诡异的屁股了。”
苏隆坐在一旁的椅子上,脱下自己那双廉价的旧靴子,换上这双重型战术靴后,站起身用力踩了两下脚,厚实的鞋底提供了极佳的支撑力,虽然重量有所增加,但在三十点体质的加持下,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确实比我原来那双好太多了。”苏隆满意地活动着脚踝。
丹妮娅最后从箱子角落拿出一个钛合金材质的军用大容量携行壶,以及一瓶包装精美的加州纳帕谷仙粉黛甜红酒,好奇地问道:“这个大水壶,你是准备用来装酒的?”
苏隆点头,解释道:“没错,我的圣物需要消耗酒水才能发挥威力,但它本身的容积太小,高强度的战斗中根本不够用,必须准备一个大容量的备用水壶。”
丹妮娅看着手里的甜红酒,舔了舔嘴唇:“那你现在就要打开吗?我还没尝过这种专门酿造的甜红酒呢。”
苏隆无所谓地耸耸肩:“那就现在开吧,反正圣物对酒水的种类不挑剔,我当然要选口感好一点的。”
丹妮娅闻言,脸上露出兴奋的笑容,她徒手撕开瓶口的锡纸包装,手指直接捏住橡木塞的边缘,伴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丹妮娅凭借着恐怖的指力,硬生生将深埋在瓶颈里的橡木塞给拔了出来。
“啵!”
浓郁的果香瞬间在小房间内弥漫开来,丹妮娅毫不客气地仰起头,对着瓶口直接灌了一大口,咂巴着嘴回味道:“哇哦!甜甜的,果味很重,确实好喝!”
她随手擦了擦嘴角的酒渍,将酒瓶递给苏隆,苏隆接过酒瓶,看着瓶口边缘残留的淡淡水光,直接仰头喝了一口。
冰凉的酒液滑入喉咙,黑樱桃、葡萄干混合着烤坚果的丰富香气在口腔中瞬间炸开,甜而不膩,口感极其醇厚。
“确实不错。”苏隆赞叹一句。
他解下腰间的“拉斐尔”,拧开盖子,将甜红酒缓缓倒入其中,直到灌满,随后,他又将剩下的酒液全部倒进了那个钛合金携行壶里,拧紧盖子,挂在战术腰带的另一侧。
做完这一切,苏隆拍了拍身上的全套装备,感觉前所未有的踏实。
物理防御有龙鳞甲,灵性抗性有银丝冲锋衣,近战有指虎和战术靴,恢复有拉斐尔和甜红酒。
这套武装到牙齿的行头,足以让他在接下来的B级驱魔师考核中,应对绝大多数突发状况。
丹妮娅转身走到工作台的另一侧,拉开一个隐藏的抽屉。
她从中拿出一对黑色的半指手套,以及两个沉甸甸的金属弹药盒,一并推到苏隆面前,示意道:“试试这个。”
苏隆拿起手套,触感冰凉且坚韧,表面泛着极其细微的银色光泽。
丹妮娅指着手套背面的特殊结构,解释道:“也是和冲锋衣一样的银丝混编工艺,考虑到你经常使用指虎近战,我特意让工匠在指关节处加装了强化结构。
“这种结构能最大程度吸收反作用力,你就算一拳砸穿钢板,也不用担心震伤自己的指骨,而且半指的设计,完全不会影响你拔枪和扣动扳机的精细动作。”
苏隆将手套戴上,用力握了握拳,指关节处的强化结构完美贴合骨骼轮廓,伴随着他握拳的动作,发出极其轻微的机械咬合声。
他顺势从腰间拔出“西里斯”,食指在扳机护圈上快速滑动了几下,发现确实如丹妮娅所说,毫无阻滞感,甚至因为手套掌心处的防滑纹理,握枪的稳定性反而提升了不少。
苏隆满意地将手枪插回枪套,目光落在那两个金属弹药盒上,他打开盒盖,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两百发大口径马格南子弹,黄铜弹壳在灯光下闪烁着冷硬的光泽,每一枚弹头都为纯银材质。
“谢谢你这么费心,丹妮娅。”苏隆由衷地道谢,顺手将两会沉甸甸的子弹塞进战术裤两侧的大容量口袋里。
三十点体质的加持下,这两百发子弹的重量,对他来说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丹妮娅豪迈地摆了摆手,一巴掌拍在苏隆结实的肩膀上。
“没事,都哥们!”
“更何况,只要你和汉娜这次能顺利通过B级驱魔师考核,你知道这对我的驱魔社来说,意味着什么吗?”
丹妮娅双臂环抱在胸前,下巴微微扬起,眼中闪烁着野心勃勃的光芒。
苏隆挑了挑眉,顺着她的话问道:“意味着什么?”
丹妮娅竖起两根手指,语气激动道:“意味着我们将一跃成为拥有两名B级驱魔师坐镇的顶尖机构!到时候,我们就是全西雅图排名前十的驱魔社了!”
苏隆闻言,原本期待的表情顿时垮了下来,忍不住吐槽道:“才前十吗?我还以为能直接登顶呢。”
丹妮娅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解释道:“你以为西雅图的超自然圈子是小孩子过家家吗?”
“排名前三的那些大型驱魔社,背后都有财阀和政客的资金支持,至于排名第一的那家,更是有一位真正的A级驱魔师坐镇。”
“A级驱魔师啊!那可是能凭借一己之力,正面镇压一场小型城市级灾难的怪物!我们拿什么去跟人家争第一?”
“那好吧,前十也算是个不错的开始。”苏隆接受了这个现实。
丹妮娅转身走向房间角落,拖出另一个银灰色的金属旅行箱,推到苏隆脚边,解释道:“这是给汉娜准备的,能麻烦你顺路捎带给她吗?”
苏隆低头看了一眼箱子,反问道:“她今天没来酒馆上班?”
丹妮娅摇了摇头,说道:“没有,她早上打电话请了假,说是跟着斯黛拉教授外出进行一项特殊的医学调查去了。”
苏隆点了点头,询问道:“所以,这些东西一共多少钱?”
丹妮娅笑着摇了摇头,说道:“苏,付钱就不必了。”
她掰着指头说道:“你看,你既是我的朋友,又是我驱魔社的员工,还是我父亲亲自邀请进家族的家族成员,我怎么会真的让你付钱呢,你就当是员工福利吧,包括汉娜的也是员工福利。”
苏隆听着丹妮娅的话,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俯身提起那个金属旅行箱。
“好吧,箱子就交给我吧,正好我也有些关于考核流程的细节,需要当面问问汉娜。”
丹妮娅将苏隆送到地下武器厅的出口,用力挥了挥手:“那就辛苦你了!考核一定要加油啊!驱魔社的排名就靠你们了!”
苏隆背对着她摆了摆手,顺着台阶走出了冰原狼酒馆,按下钥匙解锁后备箱,将旅行箱平稳地塞进深处,顺手拍了拍箱体,确认固定牢靠,便关上了后备箱门,坐上了驾驶位。
他没有立刻启动引擎,而是从战术裤的口袋里摸出手机,熟练地拨通了汉娜的号码。
电话那头的盲音响了足足七八声,就在苏隆准备挂断重拨时,通讯终于接通了。
“喂?苏?”
汉娜的声音从车载音响里传出,背景里夹杂着嘈杂的警笛声和对讲机的电流麦噪音。
苏隆靠在真皮椅背上,询问道:“是我,你现在在哪?”
“我刚从丹妮娅那里拿了我的新装备,她让我顺路把你的那份也带过去,顺便,我还需要当面找你问问,有关于三天后考核的具体信息。”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汉娜略带迟疑的声音才传了过来:“可是,我这会儿正跟着斯黛拉教授在现场忙着呢,这里的现场情况......有点惨烈,甚至有些恶心。”
汉娜咽了口唾沫,语气里透着一丝不安:“你确定现在要过来吗?”
苏隆挑了挑眉,敏锐地察觉到了汉娜语气中的异样,这姑娘虽然平时胆子不大,但也跟着自己处理过温迪戈和魔鼠那种血肉模糊的场面。
能让她特意用“恶心”来形容的现场,绝对不简单。
苏隆坐直了身体,按下了启动键,沉声问道:“什么情况?把地址告诉我。”
“我们在派克东街1122号,邮编98122。”
汉娜快速报出一串地址,随后解释道:“这是一家临街的平价公寓,死者是一名刚从港景医疗中心出院的精神病患者,他死在了公寓的一楼大厅门口。”
汉娜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在强压着胃里的翻腾。
“他的死状非常诡异......整个人就像是被某种东西,硬生生地从内部开膛破肚了。”
苏隆握着方向盘的右手猛地一紧:“从内部开膛破肚?”
苏隆的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极其不妙的画面,他回想起了自己的房东,那个深夜死在医院的杀手,以及那只该死的蝴蝶。
他不由地压低了声音,语气严肃道:“汉娜,死者的胸腔是不是向外翻折?整个尸体看起来......就像是一个破裂的蛹?”
汉娜的声音猛地拔高,带着压抑不住的震惊:“对对对!就是这样!肋骨全都被暴力折断向外翻开,里面的内脏全空了,只剩下一些粘稠的黑色液体!”
“苏,你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你以前见过这种东西?”
苏隆深吸一口气,说道:“我见过,而且交手过,先不说这些了,我马上赶来。”
说着,他挂断电话,一脚踩下油门,身下的凯雷德发出一声狂暴的轰鸣,猛地窜出停车位,蛮横地汇入了主干道的车流中,朝着派克东街的方向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