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念念直接被噎住了,怎么就话题转到自己身上了?
她倒是一直想要个孩子。
可问题是,霍凛之前不松口啊。
他有的是办法做措施,她总不能霸王硬上弓吧?
唯一一次没戴,还是前几天的初雪……
可就算怀上了,也得等起码一个月才知道吧?
现在她上哪儿知道自己的肚子有没有动静?
“行了行了,你操心我干什么?”阮念念把话题拽回来,“管好你自己吧。”
“也是……你家二爷有钱有颜,还会疼人,我是最放心你的。”
许清禾嘿嘿一笑,抬手捏了捏她的脸:“念念啊,你可一定要幸福啊。”
连带她没有获得的那份幸福,一起替她开心地活。
“我们一起幸福。”
“别,你家二爷这种的好男人快绝种了,否则哪儿用得着我借种啊?”
阮念念被她这话逗得哭笑不得,心里的那点担忧也被冲淡了几分。
“行了,不跟你说了,我得赶紧去赶飞机了……”
“这么快?”
许清禾点头,“订了最快离开北城的一班航班,先飞沪上,再从沪上转机,至于去哪儿,到时候再说……”
“行,那你安顿好了给我打电话。”
“一定。”
等送走了许清禾,阮念念不免有些闷闷不乐。
“好了,又不是以后都见不到了,等许小姐安顿下来,我送你去找她玩好不好?”霍凛笑着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时间差不多了,我们也该回香江了,还是说,再玩几天?”
“还是回去吧,明天要录制了。”
原本定的是今天回香江的,只是因为临时得了傅慎寒的邀约,来参加傅连枝的庆功宴。
倒是没想到许清禾会突然发难,这事她做得隐秘,甚至连阮念念都没说,显然是抱着‘不成功便成仁’的念头去做的。
似是又想到了庆功宴上的事情,阮念念抬眸看向霍凛,“你说傅家会怎么处理今天的事?不会对清禾姐姐不利吧?”
“傅家可是北城第一豪门世家,今天在这么多人面前丢了面子,肯定不会放过许清禾的。”
“那清禾姐姐……”
“放心,我已经让阿劲安排人跟过去了,从旁隐秘行踪外加暗中保护,不会让她吃亏。”
阮念念抱住霍凛的劲腰,“你太厉害了,怎么什么事情都想得这么周全?”
她这边还在担心,他却已经安排好一切。
霍凛抚了抚她的肩膀,唇角微勾——因为是你的事,所以,他都会替她扫平一切障碍。
不让她心烦担忧。
至少在他还在的时候,能护她多久就护多久吧……
“老婆,你再抱下去,我就走不了了……”
“???”
阮念念一脸疑惑地仰头看他,“什么走不……”
可还没等她说完,就突然觉得什么东西动了动。
“……”
阮念念连忙红着脸从他的怀里退了出来,眼睛不自觉地往某处瞟……
其实不仔细看是看不出什么变化的,只是她这会儿正做贼心虚,总觉得那地方在一点点儿地撑了起来。
“上车、上车,我们还得回酒店收拾东西呢!”
阮念念当即拉着霍凛往车上走。
此时的阿耀已经提前把车开到了出口处等着,见两人过来,便下车拉开了后座车门。
阮念念弯腰坐进去的时候,余光瞥见后座角落扔着一只药店的白色纸袋。
她顺手拿了起来,袋口半敞着,能看见里面露出的药盒一角。
阮念念心里一紧,连忙把袋子打开,“这是什么?你生病了?哪里不舒服?”
只是当看清袋子里的药是避孕药时,她不由得愣了一下。
而此时,阿耀正好透过后视镜看见这一幕,后背瞬间绷紧了。
完蛋!
忘了把袋子收起来了。
阮念念当即扭头看向霍凛,“车上怎么会有这个?你不是说……”
霍凛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之前买的。”
“之前?”阮念念歪了歪头。
“嗯,所以这不是用不上了嘛。”
阮念念‘哦’了一声,低头把袋子重新系好。
很快,车子驶入酒店地下停车场。
阮念念推门下车,顺手把那只白色纸袋带了下去,经过电梯口旁边的垃圾桶时,她抬手把袋子丢了进去。
霍凛站在几步远的地方,看着她的动作,没说什么,只是走过来牵住她的手:“走吧,上去收拾东西。”
阮念念点点头,跟在他身侧,两人一起进了电梯。
电梯门合上的时候,她的目光落在跳动的楼层数字上,脑子里却闪过袋子里的小票。
她方才看得很清楚,小票上的日期赫然是前天。
初雪的第二天……
所以……
是霍凛他反悔了?
还是说,这药是买给别人的?
这两个念头刚刚冒出来,阮念念就立马否定了第二种可能。
那就是第一种了。
明明说要孩子的是他,后脚就跑去买避孕药。
都说男人心,海底针,真是说得没错!
可这种事也能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这是她提前发现了,若是发现不了呢?
他难道要偷偷喂给她吗?
阮念念越想越气,偏偏又不能发作,毕竟霍凛还不知道她已经看见小票上的日期了,她总不能平白无故地跟他翻旧账。
……
两人回到房间,阮念念开始收拾行李箱。
霍凛则是帮忙将两人的东西都放到她面前,省得她来回去拿。
正忙着,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阮念念连忙起身去开门,当看清门口站着的人时,不由得愣了一下:“老先生?您怎么来了?”
绝尘子穿着一件灰色的旧棉袍,笑眯眯地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只布包:“你老公那个药吃完了嘛,让我过来再配几服……”
他说着,也不客气,大咧咧地往房间里走
阮念念跟在他身后,心里忽然浮起一丝不安:“老先生,您说的药……是什么药?”
上次霍凛病发失去了听力,她问过霍凛,他说是引起的并发症,淤血排出就没事了。
怎么现在还要吃药?
还没治好吗?
绝尘子刚要开口,霍凛已经嗓音淡淡地接了话:“调理身体的药,我们不是想要孩子吗?”
阮念念半信半疑地看了他一眼,又转头看向绝尘子。
绝尘子迎上她的目光,面不改色地点了点头:“对对对,就是调理身子的药,你老公底子好,但还是要补一补,这样才更容易有孕嘛。”
他一边说一边从布包里掏出一张皱巴巴地纸递了过去,“我这边药材不足,还得麻烦你们去买回来,配置起来倒是也不麻烦,给我一天时间就差不多了……”
“我们今天要回香江。”霍凛嗓音淡淡道。
绝尘子不由得咧嘴一笑,“没事儿啊,我跟你们一起去香江不就完了?嘿嘿,小老儿还从来没去过香江呢,正好去长长见识。”
霍凛不由得皱眉,刚想拒绝时,一旁的阮念念却笑着点了点头,“好啊。”
绝尘子一听能去香江,整张脸都笑开了花。
他颠颠地跟在阮念念身后,一只手攥着他那只旧布包,另一只手忙着把散落的几根银针重新拢进包里。
嘴里还念叨着:“香江好,香江暖和,北城这鬼天气冷的老头儿我这把老骨头都要散架了……”
阮念念被他那副乐呵呵的模样感染了,方才那点子堵在心口的闷气也散了几分,回头冲他笑了一下:“老先生要是喜欢,多住些日子也无妨。”
“那感情好!”
绝尘子连声应着,脚步愈发轻快了,简直像是捡了多大的便宜。
一行人收拾妥当,退了房,往机场赶。
到了机场,走的依旧是VIP通道,一路畅通无阻。
当绝尘子看见停机坪上那架流线型的白色私人飞机时,脚步明显顿了一下,他大张着嘴,好半天没合拢。
等回过神来,他这才凑到阿劲身边,鬼鬼祟祟地问:“小兄弟,这玩意儿……得花多少钱?”
阿劲刚把行李箱交给地勤,闻言侧过脸,咧嘴笑了笑,“也没多少钱,不算贵。”
绝尘子一听这话,先是松了一口气,随即又犹豫起来,“不贵的话……那也得好几百万吧?啧啧,你家老板真有钱啊,这玩意儿可不是一般人能买得起的。”
阿劲没忍住,唇角微微弯了一下:“也没那么夸张,我自己也买了一架。”
绝尘子:“???”
他怀疑自己听错了:“……你也买了?”
“嗯,前几个月刚买的,跟这架差不多,二手的,便宜一些。”
绝尘子:“……”
他的金钱观在这一刻碎成了渣渣。
一个保镖,买私人飞机?
他这些年在民间行走,也不是没见过有钱人,可有钱到让保镖都买私人飞机的程度,他真是头一回见。
绝尘子的目光慢悠悠地转向霍凛,那双浑浊的老眼里突然迸射出一种精光。
他搓了搓手,脑子里飞速转动起来。
他如果跟着霍凛混个几年,那他岂不是能赚个几百万?
几百万啊!
他这辈子都没见过那么多钱!
绝尘子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游医这行当,风里来雨里去,看人脸色,还得防着被人当成骗子,哪里有跟着豪门混来钱快?
就这么办了!
他要在香江扎根,不走了!
而就在他暗暗打着如意算盘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一道漫不经心的嗓音——
“哟,这么急着回香江?不去我那儿坐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