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江仙有意试探疯老道的实力。
手中玉佩如箭,撕裂空气,爆射而出。
眼前篝火瞬间爆开,直奔疯老道的咽喉而去。
疯老道嘿嘿一笑,抬手玉佩便入了手中。
“什么!”临江仙脸色微变,手不住捏紧了膝盖,盘膝而坐的腰杆不住紧绷了起来。
他没有想到这疯老道竟然如此轻松就接了下来。
“什么破玩意儿,一个屁石头吃不能吃,喝不能喝的,小友你小家子气了,还给你吧。”
疯老道随手一丢,看似普通却宛若惊雷。
轰!
面前篝火再度炸开,满天火星充斥整个山洞。
等临江仙反应过来时,玉佩宛若流星裹挟星火,已经到了他的面前。
“砰!”
玉佩掠过他的耳畔,轰然扎进了身后的石壁中。
一滴冷汗从他的下巴砸落,他寸寸转头看向玉佩的方向,不住地倒吸一口凉气。
“嘶!”
身后,那玉佩竟是丝毫无损,可石壁却已龟裂,玉佩整个没入其中。
“摧金断石手段!!!”
临江仙身形瞬间炸毛,人便已经极速弹射而出,站在了洞口。
死寂,一片死寂。
只有那看似疯癫的老道人,在洞内傻乐呵呵看着他。
“前辈,好本事啊,敢问出处?”他自认为自己已经算得上是江湖顶尖高手。
可眼前这个邋里邋遢疯老道,给他的感觉就像一座大山。
那恐怖的窒息感,宛若潮水席卷而来,几乎要将他吞噬。
这人,他不是对手。
疯老道看了一眼临江仙:“嘿嘿,你这人白吃我的肉,现在还要打探我的底细。”
“老道我不喜欢你。”
临江仙虎躯一颤,当即抱拳:“前辈如此手段,在下平生仅见,只是出于好奇,忍不住多嘴了一句。”
“你走吧,这里不欢迎你。”
临江仙此刻连再试探的勇气都没有了,但也不想就这么离开。
毕竟能够遇到这样手段的老怪物,如果自己跟他搭上关系,日后岂不是……
就在这时,对面山中传来厮杀声音,引起了临江仙的注意。
雨蒙蒙的深山老林之中,惊起一片鸟兽。
“有人?”临江仙眉头紧锁,转头看向洞内疯老道:“前辈,此地不安全,乃是军阀之地。”
“要不您先随我离开?”
疯老道闻了闻那只已经被烤得滋滋冒油的老虎后腿,一听临江仙说要带他走。
他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不不,老道哪里也不去。”
此人身份神秘,武功深不可测,必须想办法亲近他。
临江仙一笑:“既是如此,那晚辈便在这里舍命陪君子。”
“若有军阀摸到了这里来,我也好替前辈排忧解难。”
说罢,他回头再度看向林中。
厮杀的声音越来越近,正朝着这里而来。
当下不敢大意,毕竟自己还是非常虚弱。
他重新回到洞内,盘膝打坐,尽快恢复体力才是要紧的事情。
“宁远,你且等着,你不会每一次都有这么好的运气。”
……
“怪物,这个家伙是怪物!”
“啊!”
林中不断有人倒下,就连林虎也开始疯狂逃亡。
每个人看向身后时,便会少一人。
宁远展现的实力,远超他们的想象。
不到半个时辰,一百多好手,全部都被他一人灭口。
这可还是没有兵器在手的情况下。
此时林虎即便再自负,他也知道自己根本不可能是宁远的对手。
雨水砸在他的脸上,斗笠在逃跑途中不知何时已被树枝扯了下来。
安静,死寂的密林只剩下林虎如破风箱般的沉重喘息声。
忽然他脚步一顿,前方赫然有一道黑影浑身冒着灼热蒸汽,浑身是血地死死盯着他。
“嘶!”
林虎脚步一顿,差点一个趔趄重重摔倒在了地上。
此时他才发现,自己身边空无一人,脑袋寸寸转头看去,吓得啊的一声瘫软在了地上。
后方……
乌泱泱的漳城驻军,全部被抹杀,一双双绝望的眼睛,朝着他看。
“呕~”
恐惧翻涌上来,林虎弯腰忍不住剧烈呕吐了起来。
“等……等等,误会,这是误会啊……”
雨还在下,白茫茫的雨中,宁远一步一步走来,吓得林虎一边剧烈呕吐,一边双腿疯狂乱蹬倒退。
宁远并未回答,一步迈出,原地留下人形轮廓,人已经站在了他的面前
林虎喉结滚动,任由大雨冲刷着他苍白的脸,大声喘息解释:“兄弟误会,都是误会。”
“咱们是山匪,迫于无奈,我……”
“咔擦!”
话未落,宁远鞭腿一扫,林虎脑袋三百六十度一转,瞪大眼睛倒在了地上。
“山匪可没有一百来号人,你们是漳城的兵卒吧?”
没有回答,林虎噗通倒地,整个脑袋连着的那层皮彻底断开,脑袋咕噜噜的滚到了一边。
宁远将脑袋用腰带绑起来,拴在了裤腰带上,转身看到对面山坡有火光,沉思半晌琢磨应该是疯老道,肚子饿了,去找吃食。
炉火摇曳,光芒渐渐微弱,最终一切归于平静。
随着升炉的状态解除,疲倦感袭来。
宁远双腿一软,立刻盘膝打坐。
雨水落在他的肌肤上,他整张脸干瘪下来。
可见这升炉内功心法,是极其消耗身体水分的。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宁远渐渐睁开眼睛,体力恢复不少。
起身,他走向了对面山坡。
洞内,临江仙也缓缓睁开了眼睛,转头看向洞外:“安静下来了。”
但安静得有些诡异。
疯老道不知何时躺在山洞角落,抱着后脑勺呼呼大睡了起来。
见状,临江仙起身走到了洞外。
洞外雨更大了。
白茫茫的磅礴大雨,冲刷着大山。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朝着这里而来,临江仙眯着眼睛看去,却只是看个模糊。
宁远也看到了洞口九尺身影。
双方隔着距离四目相对,一股危险几乎同时在二者心头弥漫了出来。
明明没有看到对方的面容,那种预感却在脑海中冒了出来。
“咯噔!”
临江仙虚眯眸子,嘴角冷笑:“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是你吧,宁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