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肃看到旁边的吕布,心里很高兴。
这样厉害的人,现在都已经归自己所有了。
就像他之前所说的那样,两个人真正合作,又有什么事情做不到?
队伍一路飞奔,不一会就到了城外三十里地的马场。
这里的地形比较平坦,只有一些零星的营房。
远处有一队骑兵正向这里赶过来,应该就是约定好的鲜卑人到了。
李肃的心情很好,他指着那些人对吕布笑道,“奉先你看,我们财神爷到了。”
“你知道吗?这些人出手很阔气。”
吕布笑了笑,并没有说什么,只是紧紧握住手中方天画戟。
这个老家伙,还是那么不知死活。
此时,状态突生!
西边山谷里,传来了一阵马蹄声。
火把不断地亮起,一队铁甲骑兵像洪水般冲了出去。
“有埋伏!”李肃大惊失色,马上就要后退。
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身后的亲兵队伍里,就已经响起一片惨叫声。
“捉拿李肃!”
高顺冲锋在前,率领一百多名已经换好铠甲的精兵行动,刀锋立刻砍向了身边的人。
李肃的亲兵队顿时大乱,被这样突然出现的变故,打了个措手不及。
一边是气势汹汹地杀过来的伏兵,另一边则是内部叛变的“自己人”。
李肃顿时就懵了!
他猛的转过头,望着旁边那个依然很平静的人。
“吕布!你出卖我!”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混账竟然在战场上反了。
吕布骑着马向前走,方天画戟在月光下发出寒光。
“老贼,这几日喝酒喝得痛快吗?”
“你一直都在骗我?”李肃才反应过来,愤怒的大叫道,“我对你这么好,金银美人你都收下了。”
“为什么,为什么这样的好事你不接受,一定要置于死地呢?”
看着歇斯底里的他,吕布就仿佛在看一个滑稽的小丑。
“因为主公对我是知遇之恩。”
“像你这样的人都不可能理解的。”
话一出口,手中就出现了方天画戟。
李肃被这股巨力直接从马背上扫落,重重摔在地上,然后被冲上来的士兵死死按住。
不到片刻时间,被捆得像个粽子,李肃的眼中,依旧是浓郁的震惊与茫然。
他想不通,前几天还与他称兄道弟,沉迷酒色的吕布,怎么会布下这样的天罗地网,将他送入绝路。
“给本将捆好了,收拾了鲜卑人,咱们回去慢慢玩!”吕布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
然后,亲自带人冲了出去......
深秋的襄阳码头,凉风习习。
一艘悬挂青色三角旗的大船旁,船工们的号子声此起彼伏。
麻袋被一个个扛下踏板,堆在岸边。
荆州本地的商贾们围在一旁,脸上堆着热切的笑,与船上的主事攀谈着。
“陈主事,这次的盐,可还是老价钱?”
“自然。”
正谈着,突然一阵整齐而沉重的甲胄碰撞声由远及近传来,打断了码头的喧闹。
一队披坚执锐的荆州兵卒,面无表情地冲了过来,瞬间将商船和货物团团围住。
空气霎时凝固起来!
为首的队率高举一面铜质令牌,声若洪钟。
“奉蔡将军令,青州商队所运货物涉嫌违禁,全部扣押!”
“这里的所有人人,一个都不许走!”
商贾们面色大变,纷纷后退,生怕自己被牵连。
船工们停下了手中的活计,惊疑不定地望向他们的主事。
被称作陈登的青州主事,约莫三十许,此时面容沉静,不见丝毫慌乱。
他掸了掸衣袖上不存在的灰尘,缓步走到那队率面前。
拱了拱手道,“这位军爷,在下陈登,是这船货的主事。’
“敢问我等所犯何事?所运的东西哪里违禁了?”
队率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吐出两个字。
“等着!”
陈登没有再问,只是静静地站着,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他很清楚,这是对方故意为之。
至于为什么,很快就会有答案。
不多时,马蹄声响起。
一名武将骑着高头大马,在一众亲兵的簇拥下缓缓行来。
他身披漆黑的铠甲,面容倨傲,正是荆州水师都督蔡瑁!
蔡瑁勒住马缰,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陈登,语气极其淡漠。
“你就是青州商队的主事?”
陈登拱手,“在下陈登。”
“请问,为何突然围了这里,可是我们犯了什么事?刚才有人说有违禁品,不知是什么货物违禁了?”
“青州的盐,卖得太便宜了,我家主公怀疑你们以次充好,故而需要验货。”
“在验货期间,人,货,俱留,任何人都不许离开!”蔡帽冰冷的说道。
并不是在商量,而是以通知的口吻。
陈登沉默了片刻,抬头直视着马背上的蔡瑁,“敢问蔡将军,验货需要几日?”
“验到我们满意为止。”
这话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了。
怎么验收,什么时候到期,完全都由他们说了算!
码头上的气氛,瞬间压抑到了极点。
所有人都知道,这青州商队恐怕是在劫难逃了。
然而,陈登却忽然笑了。
他从宽大的袖中,从容地取出一封封好的信。
“既然如此,那便请将军将这封信,转交刘荆州。”
他将信高高举起,让所有人都可以看到。
“这是我家主公上月写给刘荆州的书信,里面详尽记述了青州精盐的完整配方与成本核算。”
“将军若真心为‘验货”,这封信,足以说明一切。”
陈登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起来,一字一句地说道,“但若将军别有用心,这封信,便是青州昭告天下,荆州无信的铁证!”
早就料到他们会有这一手,这份证据始终随身带着。
只是,没想到他们会这么无耻,直接就上手了!
四周再次议论起来,全都看着那封信!
蔡帽的脸色极为难看,虽然恨死了这个老东西。
但他心里很清楚,这就是对方故意为之。
如果不接受,势必会损害刘表的名声。
他太清楚自家主公在意什么了,只能让人拿过了那封信,然后控制了所有人。
陈登目光平静的看着他,嘴角带着一抹笑意。
只要接了这封信,那就好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