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穿越小说 > 三国:从平原县令开始称霸天下 > 第201章 诚心归附
    说到这里,李肃站起身来,把左边的衣服给拉开了。
    胳膊上有条手指那么长的箭伤疤痕,像一条丑陋的蜈蚣翻卷着。
    “我确实贪了,但是大部分钱并没有送到拓城去,而是都砸到雁门关的石缝里去了,李肃不是个好东西,但是并州的北门,在我手上十年没有丢过一寸地。”
    吼完这几句话,李肃有些气喘了。
    他正在等,等到眼前的人翻脸不认账的时候,或者外面的刀斧手进来。
    李昭看着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慢慢地点了头,“知道了。”
    三字。
    李肃整个人都愣住了,就这样看着李昭,他的嘴张了张,但是什么也没说出来。
    这三天来,他想了很多种可能的结果。
    唯一没有想到的是,对方竟然很平静地接受了,他这十年来的罪过和功劳。
    李昭放下了手中的杯子,声音依旧平静。
    “有两种选择,第一根据大汉律法,贪污军饷、勾结外族者,处以极刑,你的首级将会被挂到晋阳城门上,告诉并州的官员,这就是贪财要受到的惩罚。”
    李肃苦笑一下。
    “第二呢?”
    “第二,去掉你身上太守的身份。”李昭说道,“去五原郡,劝降赵岐。
    李肃的眉头紧紧皱起,五原县比雁门还要往北些,是更加荒凉的地方。
    赵岐守在那儿,就像一块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将军要我去送死?赵岐手下的三千并州老卒是不会投降一个反贼的。”
    李昭看着的背影,“你就是叛徒,我可不是。”
    “他在保护大汉的边疆,我也在保卫并州的百姓。
    “去不去?”
    李肃转过身来,“我去。”
    他的声音很小,但是很有分量。
    “但是我去五原,并不是为了给将军说个‘归附'二字。”
    “那么你还能说些什么?”
    “我在边疆守了十年,和赵岐打了十年的交道。”
    李肃向前走了两步。
    “我知道他害怕什么,他不害怕鲜卑人的骑兵,也不怕死在城墙上,他害怕一辈子守卫边疆,到最后朝廷的一道诏书,就把他定为叛徒,身后连个收尸的人也没有。”
    “他的名字,会从县志上被抹去。”
    还有些话他没说,这样的手段,实在太正常了。
    李肃深深地吸了口气。
    “我去见他,就对他说一句话:“我李肃在晋阳没有死,雁门的百姓也没有死。’将军想要的是并州的安定,并不是赵氏家族的人头。”
    李昭看着他,眼中的寒意少了一些。
    “如果劝不成功怎么办?”
    “劝不动的话,我这条命就留在五原了,赵岐的刀可以为将军省去断头台的麻烦。”
    “如果劝服了呢?”李肃看着李昭的眼睛。
    他想要一个价格,使他能够挺直腰板回到边地去见战友的价格。
    亦或者,是自身的价值!
    李昭站起来,声音淡然。
    “成功了,并州北境安抚使的位置给你。不是虚设的职位。五原、雁门、云中防务由你总管。有实权、有俸禄,晋阳城西的那座三进宅子也会挂上李府的牌子。”
    听到这话,李肃先是愣了好久,然后向后退了一步。
    他掀开衣摆,双膝重重砸在青砖大地上。
    这一拜,比他三天前在院子里想的任何次都要沉。
    他的额头贴在冰凉的地面上,“李肃愿意为主公去一趟。’
    “起来吧。”
    李昭的声音是从头顶来的。
    李肃刚直起腰。
    却发现李昭没有扶他,而是重新端起了木案上的茶杯。
    那杯茶,已经凉透了。
    李昭那双平静得让人发毛的眼睛,正死死盯着他。
    “你刚才说,在雁门用了两万四千斤石料折成钱,贿赂了鲜卑三个部落的首领。”
    “是。”
    “那这三个家伙,现在还活着吗?”李昭说话声音很小。
    “你还能想起,他们叫什么名字?”
    李肃的身子猛的僵住,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终于明白了。
    眼前的年轻人,从来就不是什么耽于施恩的善人。
    对方不是在夸他“守边有功”,而是在查他的根。
    那些用钱喂出来的鲜卑头领,到底是雁门的防线,还是他李肃个人的私军?
    如果他带着这个秘密去五原,一旦反水,并州北境就会瞬间崩塌。
    后堂里死一样的寂静,李肃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沉默了三息,却感觉比三年都长。
    “都还活着。”李肃一字一顿的说道。
    “拓跋部的骨拔、宇文部的赫连乌、慕容部的慕容涉,他们欠我的人情。”
    “但是他们更加信任钱。”
    李肃抬起头来,正对上李昭的眼睛。
    “如果主公愿意出钱的话,那么他们以后就只会欠晋阳的人情了。”
    李昭笑了笑。
    那是李肃进门之后,见到他脸上露出的第一个笑容。
    他把凉了的茶杯放下来,走到了李肃面前。
    然后,随意把盘子里那干巴巴的点心,推到了李肃面前。
    “把上面的内容写出来,他们部落的位置,人数以及名字,写完之后到库房领取五百匹绢,带到五原。”
    李肃缓缓低头。
    “是。”
    李昭转过身来,向后堂门走去。
    他走在青石板路上,发出的声音很沉闷。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下了脚步。
    “你刚才说的是愿意为主公走一遭。这句话我记住了,等你把五原的印信带回来,在我面前再说一遍,到那时我才信是真的…………………”
    门在李昭离开之后,关上了。
    咯吱一声,光线暗了下去。
    空荡荡的后堂里,只剩下李肃一个人。
    他的手边躺着一叠空白的竹简,一杆有些分量的毛笔,半碟凉透的点心。
    以及一扇他现在随时可以推开,却再也不想逃走的门。
    李肃把笔拿起来,饱含浓重的墨水。
    当他在竹简上写下“拓跋骨拔”四个字的时候,并没有出现任何抖动。
    他不再恨这个年轻人了。
    在雁门关度过了十年的严寒,承受了十年的屈辱,同时也做了十年的假账。
    朝廷的人说他是个边疆的恶狗,下面的人抱怨他克扣分文。
    活了大半辈子。
    只有刚才那个人,清清楚楚地对他说了一句。
    “雁门没有在你手里丢过一寸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