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及到此处,赵云此时的步伐,不知是该进还是退。
如若向前行进,那便是拉着自己身后的几个小兵陪着自己冒险,面对未知的危险,这湖水之深,想来不是水性好坏能轻易决定的。
如若众人均因为自己的决策而丧失了性命,自己心中不知会是如何的内疚。
后面的几位小兵也觉察出了赵云的犹豫,而后便大胆开口道,“赵将军,我等誓死追从你!”
如若最开始这几位小兵是听着赵云的名声才选择跟随他,那么现今在经历了刚才的危险之后,他们对赵云都是心甘情愿,佩服的五体投地。
赵云如此有勇有谋,配得上外界对他的传言。
赵云听见身后小兵们的言论,心中不由得一阵感动,毕竟谁不想自己手下的士兵对自己怀有憧憬呢?
而后,赵云当机立断,在众人决定好之后,便带着身后的小兵准备潜下水去,看看那道路是否还在。
后面的几位小兵相互打气,只愿这次旅程能顺利完成。
只见得赵云第一个下了水,潜到这水底,赵云缓缓将自己的脚踏入这湖水之中,那抹冰凉瞬间席卷赵云的整个身躯,使得他的身上起了鸡皮疙瘩。
在燥热的夏日里,能够获得这般的清凉是不多见的,他心中虽想在这湖中畅快的躺一会儿,好去去白日里的暑气。
但现今肩上背负的事情却让他不能实现这个愿望。
而后就见得赵云缓缓地向湖中走去,越向前走去,赵云就越发觉得这湖水之深,毕竟如若是别处的湖水,不会对他向前行进存在这般大的阻力。
现今看来,只得说这湖水非同一般,而后就见得赵云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小心使得万年船。
只见得赵云极其谨慎,向着湖底中央摸爬而去。
身后的小兵在见到他的一系列操作之后,也渐渐抬起了自己的脚,跟随着赵云的步伐向前。
尽管是精通水性,但他们在面对这般深度之时,心中不由得也觉得惶恐。
只见得,赵云在走到湖中一定深度的时候,突然整个人猛地扎进了湖水之中。
小兵见状,急忙跟上赵云的步伐。
扎进水中的一瞬间,赵云看见了湖底清澈的一切,不由得感叹其中之大,而后便向前游进着,寻找进去的路。
只见得赵云携着身后的几个小兵在这湖底穿梭而去,时不时能看见一些他们不知道的生物在自己面前游来游去。
赵云只示意身后的几个小兵不要轻举妄动,只要他们能顺利找到进入城中的入口即可。
而后就见着一个小兵在湖中的某处被一不知名吸力向下席卷而去,周围的小兵在见到这般场景之后,想要伸出自己的手去拉住这小兵,却是无济于事。
就看着赵云从腰间拿出了一个绳索,将它甩到了小兵的腰上,紧紧的套住那小兵。
想要将他从这吸力之中拉出去,只见得就在这瞬间,众人的头顶出现了某不知名的生物。
几人也算有惊无险,成功了度过了此次的危机。
不过好在也是因祸得福,湖底的这一动静让众人都变得谨慎起来。
而后就见得赵云直直地向他寻找已久的路径奔走而去,这便是他心心念念的那条小径。
而后赵云便携带着刚才那个快要被不知名吸力吸走的小兵和其他小兵一起向这条小径奔而去。
终于在经历了一长段黑暗之后。他们成功浮出了水面,在看见眼前的一切之时,赵云直觉得一切都值了。
从最初找到这小路时内心欣喜,到进入这小路时面对满眼漆黑时候内心紧张。
赵云带着身后的几个小兵摸塔,滚滚打进来,只见得这是城内护城河边的一处荒地,这里几乎没有守卫,毕竟现今严纲已将所有的兵力转移到了城门之处,也算是给他们行了方便。
想到这里,赵云急忙牵出自己腰间的绳索将还在河边的小兵拉到自己身边。
刚才那快要被奇怪吸力吸走的小兵,现今已经昏迷了,赵云只得上前对其进行施救。
不知过了多久,那小兵终于咳嗽了两声,见到小兵发出声响,赵云也算是松了口气。
只要还能听见声音,那便预示着还有希望。
另外两个小兵在看见没有人员伤亡之后,也瞬间松了口气。
现今他们已成功混入这人群之中,可身上的装束还是营帐之中的那些衣物,当务之急是要给自己换一身行头,好潜伏在这城中,完成他们计划的事情。
就见得赵云命令几人在原地调养生息之后便跟着身后的几个小兵一起出发向前。
趁着夜色,赵云观察着这城中,自己从前踏足这片土地......早已经是多年之前了,却不想现今早已大变样了。
从前听见这其中的许多故事,也只能靠着许多年前之间的景象独自想象,现今成功进到城内,看见这般的形象,心中不由得感叹,震惊。
不过是视线转向一处之时,眉头不由得皱了皱。
严纲原已安排好的一切,仔细观察可以看见城墙上的人并不似从前那般多了。
虽说他以前是隔着老远看向这城内安排好的守卫。
但现今,于这城内观察,竟觉得守卫比从城外观察时还少。
赵云心下一喜,想来是他们这舆论战取得了初步的胜利,已经有军队中的人开始心中有自己的想法了,而不是盲目的配合严纲。
想到这里,赵云就对他们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信心十足,脚下也更有冲劲了,只见得赵云一行人等,穿梭在城内的丛林之中。
顾不得身上还是湿淋淋的,现今当务之急就是在城中找到一个山洞,并弄上两套平民朴素的衣服,不让周围人发现他们的真实身份。
想到此处,赵云便嘱咐手下的小兵分头行动,派两个小兵前去街上潜伏,双方暗自联系,于山洞中换好便装之后,再行上街,于客栈中汇合。
于是便形成了鲜明的两路,赵云带着两个小兵寻找到了一处山洞,想要将身上的衣物烘干。
却不料现今夜色虽浓,却也因燥热的气氛,很快蒸干了他们身上的衣物。
寻找山洞的旅程是不容易的,毕竟现今两军对峙,严纲虽对城北防范已久,但也害怕赵云等人从别处溜进城内,他这城内可是再也经受不住一次流言蜚语了。
现今人心涣散,如若不能巩固民心与军心,当真是要弃城投降了。
赵云一行人缓缓上山,途中还躲避着在山中巡逻的士兵。
料想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赵云几人竟然从一成年古书中找到了进入这城中的水道,想来是没有引起丝毫的波澜。
毕竟那书陈年的程度实在太重,如若让严纲看了,也不会相信,竟还有这样一条道路通往城内。
成功走进了山洞里,赵云便让两个小兵外出拾了柴火,将这山洞堵得死死的。
虽是如此也留了一小兵在门外守着,时时注视着这被他们用人铸造起的树木墙身后的动静。
不过想来,这边已是深夜,也不会再有人巡逻上来了。
就这样,赵云带着两个小兵在山洞里渐渐烘干了自己身上的衣物。
而另一边的两个小兵,在历经一路坎坷之后,于街边匍匐,假装自己是流民中的一部分。
身上的衣服早就被他们自己弄得破破烂烂的,全然看不出是营帐之中的衣物。
如此这般也算是掩盖了自己的身份,没有引起周围人的注意,毕竟如此凌乱破烂的衣裳与周围如出一辙,又有谁人会对他们怀疑呢?
那几位小兵虽自觉是缓兵之计,才融入乞丐之中,但当他们真正见到了与自己同行乞丐的可怜之后,心中又忍不住同情起来。
这严纲守城,城内百姓竟还有此惨状,当真是让人于心不忍。
只是心中怀有任务,他们未曾将这些情绪表现在脸上,只得匍匐在地下,偶尔抬头观察周围的一众人等,想要伺机行动。
就在一个马车飞快地从他们身前掠过之时,一旁的乞丐只觉得两个人影在他身旁消失了。
可是因为饥饿了太久,乞丐也无法确定自己看到的究竟是真是假,于是便揉搓了眼睛。
另一边,两个小兵已成功混入了这空马车之上,顺着这空马车的行进,他们观察起这街上的装潢来。
而后目光便扫向了一间成衣铺,这里面有制作好的衣服,比对尺码就能购买,如此这般,倒是解了他们的燃眉之急。
而后又见得一个瞬时,两位小兵从马车上跳了下来。
车夫虽疑惑,却也没做多想,毕竟主人家赶路,他们也没有资格过问,却不知那马车上的主人家早已被车夫遗落在了路上,小兵也是阴差阳错才坐上此次马车。
成衣铺之中,来来往往的人并不多,毕竟现今局势紧张,谁又愿意花过多的银子在身上的衣裳之上呢?
只要能吃得饱饭,何人还去在乎自己身上的装束?
面对着空空荡荡的成衣铺,两小兵开始着手自己的计划,只是他们现今身上穿的破破烂烂,铺子的人根本不想搭理他们。
毕竟谁会管一个看起来就没什么银子的乞丐呢?
而后两小兵相视一望,目光均放在了头顶的房梁之上。
他们心中已然有了一个想法,而后只见得夜色浓郁,两人匍匐在房顶之上。
在成衣铺中,老板离开之后,他们才从房梁上一跃而下,而后迅速打包,收拾好了几件衣物,并在桌上放上了银两后,转身离去。
第二天,店主只看见桌子上遗留有一些银子,有几件衣物消失不见。
小兵成功拿到衣物之后,便匆忙寻找着赵云一行人等的下落,毕竟现今离他们约定的时间已经很近了。
如若几人一同出现在城之中购买衣物,想来会引起大家的注意,毕竟现在这个年头,谁会花这般的银子去买一些蔽体的东西呢?
想到这里,小兵也不由得感叹自己所在营帐,才让他们有了这般的底气。
客栈中人虽疑惑几人的一举一动,却也还是礼貌将其带到了指定的地方。
只见得他们一进房间,便对赵云三跪九叩起来。
赵云见状,连连将两人扶了起来,只是经此乞讨的经历,两小兵更加懂得赵云的含金量。
而后便见得两小兵从自己的身后拿出了从成衣铺交换而来的成衣。
在看见小兵带回的成衣后,赵云不禁向两个小兵甩去一个眼神,两个小兵自是清楚赵云眼神众所指。
其中一个小兵开口道,“回禀将军,您放心,这是付过钱的。”
小兵说话有些结巴,或许是因为在接触到赵云的眼神之后,略有紧张。
听到此处,赵云欣慰地点了点头,毕竟这件事情他虽未反复强调,两人能做到如此地步,已然是不错的。
而后就见得几人迅速地开始换起身上的衣裳,毕竟现今于他们而言,时间不等人。
外面的掌柜和小二在看见了几人装束的变化之后,也不由得轻声感叹道,人靠衣装马靠鞍。
要想着几人来时的穿着是如何,店里的人是知道的。
赵云吩咐了两小兵还是依着他们乞讨的线路融入穷苦人民,打探清楚其中的事情。
其实如若赵云未曾提及派他们前来是何目的,他们也会向着这目的的方向去询问,毕竟现今而言,能看到的最大的问题便是如此。
只见得有人躺在路边奄奄一息,另一人只得悲伤地跪在一旁。
赵云见状,让小兵去买了碗稀粥乘到这病危老人的嘴边,在嘴唇触碰到温度的瞬间。
那即将缓缓闭上双眼的人,竟猛地睁大了眼睛。
这味道竟是米汤,我只是没想到在这乱世之中,竟有人愿意为了路边的一个乞丐用银子买一碗白粥。
老人面色苍白,在接触到温热食物的一瞬间,猛地抬起了自己的手,大口大口喝着嘴边的米汤。
看着老人的另一人,或许是没有想到这般的变故,原本眼角上还挂着的泪,就干涸在脸颊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