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云见着面前的一切,双眼更是婆娑,毕竟这只是再普通不过的米汤了。
    两军相交,果然受苦的都是百姓!
    心中虽有着说不出的苦楚,但却也有着一份清明。
    这也更加向他们证明了,此次选择将重心放在黎民百姓之间是完全正确的。
    而后就见得,赵云嘱咐身边的小兵持续观察着这块地方周围与这老人一般境况的人。
    赵云心中深知,如若想要在此次行动中获得胜利,就必不可少了与这些人有着牵扯。
    或许他们从前也是居住在房屋里,只是因为遇到灾害,才有了现今这般的境况,如此从平常人家,堕入现在这般境地的人,是最不能被忽略的,毕竟你永远不知道他们深藏着多少的潜力。
    而后就见着赵云将身边的小兵带到了一旁的巷子里。
    让其将新买的成衣附上一种做旧的工艺,而后便让其坐在那老人的身旁。
    有了最开始老人的遭遇之后,众人纷纷对小兵投以艳羡的目光,毕竟谁不想喝一碗热乎乎的米汤呢?
    既有人免费赠送,那即是再好不过的事情。
    赵云转身一望,只见得这街市热闹纷繁,只是这墙边的一些人群,显得有些落寞。
    想到这里,赵云不禁叹了口气,这两极分化还是太过严重。
    只见得小兵给自己挪了个树荫下的位置,周围人在知道先前赵云为这老者盛了一碗白粥之后,便也没有去同他抢现今的位置。
    不然对这群人而言也是有着三六九等的,有实力的人才能坐在这树荫的位置。
    赵云安排好了小兵,便带着身旁的几人去到了下一个地方。
    阳光洒在众人的身上,虽自觉身体暖洋洋的,却也仍觉得呼吸困难,毕竟,太阳投出的这份燥热,好似被揉碎了,洒进空气中,不给人一点喘息的由头。
    赵云心中清楚,上次使者同他讲到,这计划第一步成功的地方是说书先生所在之地。
    赵云正想带着身旁的人故伎重施一般,却不料刚走到那周围时,便见得那周围被一群人围住了。
    看到这番场景,赵云慌忙带着身后的小兵躲进了一旁的胡同。
    周围的平民百姓是否知道他们是谁,他心中不太清楚,但是面前这守卫,定然是知道些许他的容貌的。
    在这城中溜达,他可随意大摇大摆,但遇见这守卫还是得小心谨慎为好。
    如若因为自己一人影响了本次的计划,他心中不知会是如何的愧疚。
    只见得那说书院四方耸立,能看见周围的建筑呈半包围结构,包绕住中间的讲说台。
    想来周围其他的地方就是听众所在之地,但现今各个入口都有重兵把守,能肉眼可见,这里面的人流量不似往常那般多了。
    兴许是因为外面有人把守的原因,只是不多时,赵云便瞧见了有人送菜的身影。
    赵云见到周围的守卫对送菜之人推着的板车只是例行查看一下,并未过多深究。
    赵云心中猛地有了自己的主意,只是如若试行起来,就要等到第二天了。
    毕竟这送菜一天只有一次,这也更加向他们说明了这一次的机会,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赵云便带着剩下的小兵一起住进了客栈,客栈老板看着又回来的几人,不由得喜笑颜开。
    毕竟这几人在他店里住了几天了,虽说是三人在同一间房内,倒也是为他带来了生意。
    只是他心中疑惑,为何他们中的另外一人要倚身到他这客栈对面的乞丐堆里,想来这群人是有着别的什么计划。
    想到这里,老板就不禁想到最开始见到那白白净净,穿着整齐的小兵与现今扎堆在乞丐堆里面的小兵之间的差别了。
    要想最开始的时候,那小兵是最干净整洁的,不似了另外几人灰头土脸,满身的污垢。
    隐隐约约能看见衣服上沾了些泥点子,不知从哪里野外求生的回来。
    现今却是最开始最整洁的那人变得最狼狈,真是世事无常。
    老板这么多年生意人,形形色色的也见过不少,自是知道何种的话是该说,何种的话是不该说。
    想到这里,老板只是恭敬将几人迎了进来,并未做过多的言说。
    赵云带着另外几个小兵在客栈里停留,时不时透过窗户去观察对面潜伏小兵的情况,眼瞅着他凌乱的头发,脏脏的脸庞以及颤抖的手,赵云只觉得派他前去实在是太合适了。
    此时倚靠在臭烘烘乞丐堆里的小兵也感受到了从客栈窗户处传来的视线,他不由得用余光向客栈里面。
    是将军!一想到此处,他不禁转头回望身旁昏昏欲睡的乞丐。
    又看了一眼身上这破烂的衣裳,真是世事无常。
    而后就见得赵云将自己的视线从外面收了回来,他从自己的兜里掏出了一张图纸,这是刚才路过某一个铺子买下的。
    里面详尽记录了他们明日所要行动周围的路线地图,今天晚上,赵云就要带着身旁的两个小兵一起摸索透这周边的一草一木,一花一树。
    另外两个小兵也是精神抖擞,“将军,这一处是否能作为我们逃跑的备用路线?”
    一小兵在听见赵云的详细讲解之后,不由得提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
    他的眼神直直盯着赵云先前讲述之时未曾提过的一个极不起眼的地方,此时的小兵双眼中仿佛汇聚着光芒,一脸自信。
    只等着赵云的回答,赵云闻言,顺着他的视线望去,而后手指点到了地图上的某处。
    “这里......”
    赵云的声音拖着有些长,似乎在思考着什么,眉头从舒缓逐渐紧皱起来。
    小兵见着他的这般,神情不由得心里一揪,原本笑着的脸庞逐渐变得停滞起来。
    听着赵云这语气,难不成这地方只是他看了眼?
    但小兵这些天跟着赵云潜伏在城内,多多少少也学到了一星半点的皮毛。
    在他看来,如若顺利完成任务之后,被周围的官兵围追堵截,这地方倒是个好去处,可以让他们顺利的逃出来。
    小兵又怎会知道,赵云只是觉得,如若几人从狗洞里钻出来,被别人撞见,该是多么的令人难堪。
    只是赵云并未开口直说,而是在思索片刻之后道,“这可以作为最......后面的打算,备用方案。”
    听到赵云的认可,小兵不由得咧嘴微笑,而后就见得几人开始探讨起明天的路线来。
    “你俩,藏在送菜的板车之中,我就是送菜的车夫,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轻举妄动!”
    赵云这般计划着,而后手指轻轻地抚向自己的下巴,略有所思。
    两个小兵也相视一望,确实现今这般的安排是最稳妥的,毕竟赵云有着丰富的实战经验,更何况是应付门卫这种简单的事情,交给他定然是游刃有余。
    “那我们成功进入之后,到达厨房如何避开众人的耳目呢?”
    小兵紧接着提出了自己的疑惑,要想这听书楼之中,不乏有着庞大的人流量,就算是众人前来听书,都是了个不小的排场。
    这样的地方,定然是东西一到厨房就开始准备,大家如若都来帮忙,搭一把手,你一手,我一手,将板车上的瓜果卸干净了,那又该如何是好呢?
    说到这里,小兵原本兴奋的声音不由得降了下去。
    赵云神情复杂,这倒确实是个问题。
    只是窗户微微敞开,从窗缝里面吹进来一阵凉爽的风。
    赵云感受着这风的吹拂,心中不觉十分畅快。
    “有了!”
    赵云缓缓开口道,“这天气原本燥热难耐,不如我们先去禀报将这些蔬菜瓜果放在井中冰镇一段时间之后,再拿出口感更佳!”
    想来这听书楼也不会做过多的反应,讲到这里,这个问题也被解决了大半,而后就听得赵云继续开口说道,“只是到时你俩可能要自己在井中支撑一会。”
    “待到我将冰镇瓜果捞出,厨房开始忙碌之后,再从井内离开。”
    两个小兵听到此处,不由得开始觉得自己的手臂有些酸痛了。
    要想在那井中支撑一些时辰,还是需要些本事的。
    几个小兵虽然念想到这里,但却没有丝毫退缩的意思,现今他们跟随着赵云来到此处,定然是要实现自己的价值的。
    “到时候你就负责把我们今天连夜赶出来的东西撒向说书台的四周。”
    “尽量确保每个人都知道此次的动静,并且能有五成的人看见我们所写出来的东西。
    讲到这里,几人的面色都开始变得凝重起来,毕竟这是他们整个环节中最危险的事情。
    如若奔跑不及时被守卫的人抓到了,那就是另一个故事了。
    现今严纲本就带着大军在外同他们一起对峙。
    只是众人的心态还是十分的良好,毕竟成功的标准是众人能够听到他们这番的动静,以及看到他们所写的东西,并不是他们明日完成事情之后,顺利的出逃,而后撤退。
    “我们便混在人群之中,只是要准备另外一套便衣,融入那些听客之中。”
    “我了解到,前来之人非富即贵,总是有着些身份的。”
    穷苦毫无倚仗之人,如何会浪费劳动的时间去娱乐呢?
    很快时间便到了第二天,赵云带着身后的小兵便出发去了那听书楼每日会输入蔬菜的地方。
    门外与一群乞丐融入一体的小兵在看见赵云几人的时候,余光不由得自觉地瞟向了他们所在的地方,他心中自是清楚,赵云几人此次前去将要面临着什么。
    只可惜现今他也有着自己的伪装任务,不能同几人一起,只得目送着赵云几人的背影。
    他现今只是佯装假意一撇,只觉得几人的背影显得如此的宽厚,而后就见得赵云一行人等半点不敢耽搁。
    虽然现今距离运送蔬菜的时间还久,但是他们没有任何正常的理由前去拿下这份差事,昨日的计划里也未曾详尽到这部分的内容。
    如若他们不能完美解决好这个环节的事情,此次的计划便要以失败告终了。
    想到此处,赵云心中就免不得一阵惆怅,毕竟这个计划也是了众人的心血,两个小兵也像打了鸡血似的。
    “赵将军,我们定不会辜负你的期望的!”
    赵云心中欣慰,小兵能有着这般的感悟,而后就见得几人来到了满是蔬菜的地方,只见得一人现今正在给门口的板车装车。
    他一身粗布衣服,脚踩着草鞋,胡子邋里邋遢,指甲垢里仿佛还蕴藏着泥沙。
    赵云从上到下扫视了这个人一眼,而后心中便念想到,这便是我们今天要解决的人,当然此解决非彼解决。
    只见得两小兵相视一望,见着面前这年迈的老伯,心中顿时有了自己的主意。
    交一个朋友总比树一个敌人来的好,就见得其中一小兵大步走上前去,佯装自己是某个府邸的小仆,此时正为了主人家的事情外出采购。
    “你们这里每日能提供多少的蔬菜?”
    小兵开口问道,“我家老爷是有名一方的富商,初到此处建立府邸,想要每日采购足够多的新鲜蔬菜,你们有谁能介绍一下?”
    听到小兵的话,再看见他佯装着趾高气昂,却有一副贵府高仆的感觉,另一小兵见周围的人都没有反应,而后便上前开口道,“罢了,去对面吧,这里的人好似有些………………”
    小兵的话还没说完,就见着老者一脸谄媚的向他们走来,老者在这地方形形色色,见了不少人自是知道,不得以外貌与穿着论人,便欣喜地将他们迎了去。
    “我家老爷现今需要大量的土豆,正午时分便要送到,不知你能否办到?”
    老者闻言,这不是比听书楼索要东西更多?
    而后眼睛咕噜一转,心中暗自计划着,可无论心中怎样平衡两家索要配送蔬菜的时间,得到的结果均是不行。
    毕竟现今离这听书楼想要书册的时间已经很接近了,如若现今放了听书楼的鸽子,不知以后的生意应该如何去做。
    就见得两小兵缓缓开口道,“你跟随着我家的仆人将蔬菜带去我们老爷府邸。”
    老者闻言,不由得面露难色,“不瞒您说,我还有着别的大订单,如若今日不准时送去,可就以后也做不了这生意了,算是拆东墙补西墙。”
    老者话音未必毕,就见得小兵转身便要离开,赵云心中不由得一惊,如若当真离开,他们还有着何种的由头前来呢?
    而后便见得老者两步向前,将小兵拦了下来,“不如这样,我和你家的仆人前去你们府邸送菜,只是麻烦你帮我向听书楼走一遭。”
    这样的结果自是达到了小兵的期望,他心中狂喜,却也将这份兴奋狂压了下来。赵云在一旁也极力压制着自己的嘴角,只把自己融入这环境之中,佯装自己是个路人。
    只是现今另一仆人需带着这老者前去他们虚构出来的府邸,这样一来,此次行动的人便只剩了两个。
    昨日的计划都是三人行进,现今想来该调整些许了,而后就见得老者快速的装车,便伙同着小兵向那虚构的府邸推去。
    赵云如何不知?两小兵也是看他们所带之人在郊外扎营了许久,不知是是否还有粮食所在,也算是心系自己的兄弟了,这次的计划,因祸得福,也能顺理成章购买蔬菜。
    老者心中考虑,这府邸是头一次去送货,便由自己亲自过去和主人家商量价格为好。
    只是这高门贵仆,想来也能有着些许的决定权,那听书楼自己早已同他们交易多年了,现今只是换人去送,想来不会落下多大的岔子。
    待到老者与小兵走出了这门之后,就见得小兵一改刚才的形象,身旁的赵云也两步向前,开始了与小兵的商讨。
    两人迅速重新摆放了板车上蔬菜的位置,小兵成功的藏身于其中,只是这般的体验却是第一次,小兵只觉得自己整个人被上面的瓜果压榨着,呼吸不了了。
    赵云却不觉得有什么不妥,毕竟他在外推着推车,与空气接触的面积十分大,但过了一会,小兵也逐渐适应起了自己所在的位置。
    而后就见得小兵只觉得躺在这拖车之上,偶尔会觉得路途有些颠簸,赵云虽努力控制着推车的方向,却也时不时地在道路上遇到阻碍。
    终于,他们成功到达了说书楼,守卫虽疑惑为何今日送菜的换了一个人,却也仍旧将他们放了进去。
    在听见一旁的守卫说到“放行”二字之时,板车上躺着的小兵和推车的赵宇两人纷纷松了口气。
    却不料在两人正要通行之时,另一旁的一守卫将他们拦了下来。
    两人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上,要知道这蔬菜每日运输的量定规矩就在这里,现今这里面藏了这么大一个人,本身上面覆盖的瓜果树木就不是很多,如若一旁的侍卫想要前来检查的话……………
    拿下些许瓜果便露馅了,想到此处,小兵的心不由得紧了紧,毕竟如若他被发现了,他们的计划也算是结束了。
    此时的赵云只能佯装镇定,眼神却一直望向守卫伸向瓜果的手,只见他顺手拿起了一个瓜果,而后眼睛极力地向这堆蔬果里面撇去。
    “你再拿就给人弄散了。”
    刚才想要放行二人的侍卫不禁开口说道。另一侍卫在听到这般的话语之后,便将手中的瓜果放了回去,毕竟他们只是负责检查有无可疑人员于这其中穿梭,如若运输的东西出了什么问题,倒是要他们自己负责的。
    想到这里,那人便将刚才的瓜果放了回去。
    而后,赵云和小兵两人顺利地走到了听书楼里面,只见得现今虽不是说书的时候,但已经围满了很多人了。
    只见得每人的桌上都摆放着茶杯和一些零嘴,赵云想到此处,心中不禁感叹,经营这楼的老板也实在是会经营,竟想了个说书结束之后在此解决晚饭的事情。
    而后就见得赵云跟随着地图上的路线,向着这车瓜果该去的地方行进。
    路上不乏遇见了形形色色的人,赵云害怕因自己的面庞导致计划的暴露,一路上都死死地低着自己的脑袋,不让周围的人看见自己的容颜。
    而后很快便到了目的地,只见的小厨房里,他们的瓜果虽还未到,但里面已经开始忙得热火朝天了。
    赵云一眼望去,这厨房竟如此庞大,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分工,而后就见得赵云眼咕噜一转,想要将这个推车推到水井处,毕竟大家现今虽在忙着自己的事情,可是凭空冲多出一个人来,倒也是解释不清,容易引起慌乱。
    就见得赵云正要将这推车转向,推往别处之时,有一个人将赵云叫住了。
    “诶?那个送菜的!”
    在听到这声叫喊的时候,里面的小兵紧张极了。
    如若刚才在门口之时,侍卫检查不合情也不合理,只是抽查,但而今他们已经进入了这听书楼里面,这菜原本就是要送到厨房的,如若现今有人阻拦,倒显得不像话了。
    想到此处,小兵紧闭了自己的双眼,一脸视死如归,大不了他就勇敢的出去,毕竟推车的可能不知晓,还是有怀疑的成分在里面,但他这个藏在板车上的,倒是意欲不明了。
    赵云只能在对方的叫喊之下,缓缓地将手上的推车调转方向,他面色虽为镇定,却也蕴藏了一丝的紧张。
    “你打算把推车推到哪去?快放进去!”
    那人这话说完,而后手指向了身后的一个小房间,赵云一眼望去,而后心底便松了口气。
    与此同时,板车上的小兵也松了口气,而后就见得赵云调转了自己板车的方向,向着那人所指的小房间推去。
    想来这是专门存放这些瓜果的地方,这样一来,事情也变得好办了起来,给了他们一些调整的时间,另一边,那小兵带着那老者前往不知名的府邸。
    老者先前跟随着小兵而去,最开始心情是兴高采烈,但越往深处走,心中的疑惑就越深。
    这地方荒山野岭的,并不像有府邸的样子,但他笃定身旁着小兵又不是等闲之辈,只得跟着面前这人向前奔走。
    终于在七弯八拐过一个地方之后,老者终于忍不住了。
    “你们家老爷怎么将这府邸修的如此之偏僻?”老者的言语之中全是怀疑。
    小兵只能劝说着自己努力镇定,“我家老爷平日里就喜净,才将这府邸修在这荒郊野令之处,不然你以为我们如何会去你那边购买蔬菜呢?”
    小兵如此这般说道,老者心中自是觉得有些道理,毕竟有些大门大户都是自己派丫头出去采购蔬菜瓜果的,哪有像现今这般让自己推着板车亲自送到位置。
    毕竟这些大门大户里面不乏有些女眷在,有些人狼子野心,不知心中怀揣的怎样龌龊的心思,总有百密一疏,如若真是将其放入了府邸之中,不知会引得多大的祸害。
    而后便见得常年那些高门大户里面都是亲自让里面的丫鬟仆人外出采购东西,有时候那些丫鬟仆人还能借着出府的机会为自己赚得外快,也是了一篇互利共赢的景象,于是这般的场景持续了很久。
    想到这里,老者不禁觉得此次外出自己并没有想的那样清楚。
    毕竟就如面前这人所言,高门贵府都是派人外出采购,如何会让自己送上门呢?
    只是他现在早已行进了这般的距离,面前的小兵又说他们的府邸远在郊外,所以自家老爷才会选择让自己送货上门。
    终于在穿过了最后一个山坡之后,老者终于没有了力气,只见得现今老者满头大汗,手掌轻轻与额头一幅就能看见一大片汗水。
    此起彼伏的树林之中,能听见老者粗犷的呼吸声。
    小兵见状,心中也是五味杂陈,毕竟他现今只是想拟定一个万全的策略将这瓜果蔬菜放在一个合理的地方,可是这老者孜孜不倦,倒真有一副不到黄河不死心的感觉,要将面前的这一推车蔬菜送到他们的府邸。
    小兵只觉得自己脑袋疼,然后就见得那老者缓缓开口问道,“你们老爷莫不是什么神秘人物?”
    小兵听到这里故作面部严肃,然后开口道“你心中清楚就好,只不过还要再绕过前面那小山坡,放在那里的一处平地之上,我家老爷子会派人来取。”
    小兵站在现在的位置眺望远方,不禁看到最开始赵云带他们藏身的那个洞穴,只是刚才行进过来,路途之中有一个岔路口没有走对。
    现今他们就需要绕过那个小山坡才能到达那个地方,那山洞之中有着非常天然的条件,是了存放这些蔬果极佳的位置。
    想来赵云他们一行人的的任务会顺利的完成,届时他们便把手下的这些瓜果运送到郊外的营帐之中。
    老者在看向小兵所指的地方,只见得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希望,随即便深深地叹了口气,又推着那板车向前行进。
    虽说路途之长,之崎岖,之坎坷,但老者仍未曾放弃,毕竟现今两军交战,为此很多人挨饿,冻死了。
    他现今还能经营着自己的小店,四处给人运送瓜果蔬菜已经是最好的选择。
    老者与小兵两人在继续行进的路上,突然听见了丛林中传来了异响,小兵立即警戒起来,毕竟跟随着赵云,他也是练就了一些本领。
    这般的动静倒像是什么大虫,只见得小兵定睛向四周扫视而去,果不其然,眼睛撇到了不远处,正直勾勾盯着他们的大虫。
    老者见状双手猛的松开了面前的推车,整个人瘫软到了地上,他只是一个简简单单卖菜人,何故会遭受如此的风波?
    老者心中这般念想到整个人瘫倒在地上,极力地想要向后缩去,却不想他身旁的这小兵眼神,现今正放在那大虫的身上。
    心中正考量着如何打倒面前的这个大家伙,老者调整着自己的姿势,心中想着该如何向外奔跑而去。
    小兵心中已然有了计划,他看见不远处的书上正好有一个马蜂窝,只是小兵的视线从一旁树上的马蜂窝转向身旁的老者自己,如若是一人解决掉面前这大虫不算什么,可现今他的身旁还有一个老者。
    想到此处,小兵心中不由得有些犹豫,而后便灵机一动,让老者藏身于这板车之下,自己则去解决那马蜂窝与大虫。
    小兵以极其迅猛的速度向老者说明了现今他们所遇到的情况,然后让他蹲在推车底下。
    “那你小心!”
    在听见小兵的嘱咐时,老者随愣神了片刻,心中不禁对面前这小伙产生了赞赏,毕竟当今这世道能有勇气面对大虫的年轻人可真是屈指可数。
    老者又如何会知道呢?如果两人是一个月之前遇见这大虫,小兵的担当自不会如此,但先今这小兵也是跟在赵云的身旁久了,有了这番的勇气与毅力。
    只见得老者拖着自己孱弱的身躯,迅猛地钻到了推车底下屏息,双手放在自己的胸前,握实了掌心,生怕自己发出了一丁点的声响,被那马蜂窝或大虫盯上。
    这边的小兵虎视眈眈地望着一旁的大虫,在最后望了眼推车上的瓜果之后,小兵便调转了自己所在的方向。
    那大虫见到小兵如此这般行径之后也跟随着小兵移动了自己所在的位置。
    那只大虫虎视眈眈,眼神在小兵的身上来回扫视着,仿佛在酝酿自己几口能将面前这大家伙给吞下去。
    小兵心中十分的紧张,但一想到赵云他们二人此时正值处于更危险的地方他便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
    在成功转移了自己所在位置之后,小兵瞬间松了口气,毕竟现今老者和板车是安全了,剩下的一切都全是了自己的发挥空间。
    小兵猛地向前,那大虫也不甘示弱,两人有着一股硬碰硬的架势。
    而后就见得小兵一个上前一脚踹在了那大虫的身上,没等大虫张开自己的牙便一腿踢了上去,或许没有想到对面如此的迅猛。
    那大虫被小兵一脚往后踢去了好远,藏在板车底下的老者能听见那大虫的咆哮声,心中不由得一阵后怕,要想他在城内生活了这些日子哪里见得到这般大虫呢?
    现今听见这大虫的吼叫声,他便只觉得浑身颤抖,如若安全回去之后他将自己此番经历讲给外面的人听,外面的那群人都不一定会相信他。
    毕竟这大虫只是某些勇士在围剿捕猎的时候偶然遇到,见到的人都是九死一生,自己这小身板告诉外面的人独自解决了这大虫也倒是了不现实的事情。
    这边的小兵在同着大虫交手之后,便又一个猛地踏步向前,有一种乘胜追击的感觉。
    大虫被这小兵的接连几招打的连连后退,虽然仍是张牙舞爪的样子,但整个面庞却不似刚才那般有精气神了。
    小兵只觉得自己要迎来了这场战争的胜利,却不料对面的大虫在甩了甩脑袋之后,整个身子又立了起来,只听得一声猛烈的吼叫。
    小兵只觉得自己的腿都要软了,双方之间有着巨大的力量悬殊,而后小兵又不得不将目光放到了一旁的马蜂窝身上。
    只见得小兵带着这大虫在周围一众位置上绕圈,这大虫极力地想要抓到小兵的身子,却怎么也抓不到,一瞬间,不由得气急败坏。
    整个身子在丛林里吼叫,小兵见状,急忙从地上抓起一块石子,向着树上的马蜂窝扔去,现今这大虫正好在那马蜂窝的树底下。
    如此看来是最有机会的时候,只见得一石子被扔向树上的马蜂窝,那马蜂窝直直地砸下来,刚好砸到大虫的头顶之上,只听得一阵嗡嗡的声音,里面不知从出来了多少的马蜂将那大虫团团围住,面对突然而来的马蜂攻击,大
    没有一点的准备。
    只得连连向后退,一双爪子向着自己的脸庞挠去,想要将面前这些马蜂从自己的脸上扒拉下来。
    在小兵抓起地上的石子扔下树上的马蜂窝之时,他就早已经到了老者扑着身子躲避的地方。
    他想,躲在这板车之下,那群马蜂是注意不到他的,不然自己将那马蜂窝敲了下来,只要这树林之中有任何一丝自己的气味都能被他们准确找到。
    老者和这小兵两人都匍匐在板车底下,静静听候着身旁大虫的咆哮,或许依着大虫这般的大体型与小兵相抗争是了十足迎面的景象。
    但如若这大虫面对的敌人是像马蜂这般小的生物,却也不见得两者之中谁人的胜算会更大一些。
    毕竟对于大而言,马蜂十分的渺小,况且马蜂的尾部还具有着一个针刺带给大虫无尽的痛苦。
    不知在匍匐在地下多久之后,终于那声叫喊声消失了,老者和小兵两人在板车下躺着,听着不远处传来的大虫的咆哮声。
    可以听出大虫在遭受到这群马蜂的攻击之后带着这群马蜂跑向了更远的地方,如此这般,倒是合了老者与小兵的心意。
    老者在听见危险离开他们之后,心中不由得松了口气,对小兵的赞赏之情也更甚了,毕竟是大门大户出来的,面对这般危机的情况,倒也是出力的一把好手。
    想到这里,老者心中开始对小兵钦佩起来,人家说兵不如将,现今他看来这仆人身上就有一副大将军的风范。
    毕竟能在如此危机的关头当机立断,保护身边人的安危,自己勇敢地向前,在这动荡的时期,这样的人已经不多见了。
    两人在稍作休息之后便继续赶路向前,于是乎便见得两人在一阵后怕之后虚脱了整个身躯。
    但想到手中的任务,便也坚持着向前行进,终于两人到达了小兵所说的洞穴处。
    经历了刚才的惊吓,小兵再次见到这个城内他们第一次落脚的地方,心中不由得感觉到十分的亲切。
    都说家是人这一生的避风港,他漂流在外这般长的时间,以前从未为此挂念过什么现今这般危机之后,竟触碰了心底里最柔软的地方,这老者又何尝不是呢?
    为何他如此年迈,便要操心这般多的事情,原因都是在他底下还有一个生病的儿子,常年需要靠药物维持生命,大夫说他这条命如果银钱足够,可以用补药将命吊着,还能活个两三年。
    老者也是不愿自己遭受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苦,才这般努力的工作,却不想在工作的途中遇见了赵云等人。
    老者没有任何的征兆,整个人在终点洞穴的地上,开始嚎啕大哭起来,在刚才见到那大虫的一瞬间,他承认自己的脑袋是一片空白,但空白之后大脑死机,紧接下来的是一阵恐惧。
    或许他不是恐惧自己的安危,而是恐惧,如若自己离世,留存于这世间的亲人,又当如何自处?
    想到这里,老者的心情就低落了极点,小兵见状,然后向前将老者搀扶起了身子,从自己口袋里掏出银钱。
    在见到小兵拿出的银钱之后,老者不禁微微震惊,小兵又如何不知呢,这老者一板车的蔬菜究竟值多少钱?
    但绝对不是他给的这个数,从老者突然匍匐在地上,最终断断续续不知念叨这些什么,小兵心中就已然清楚了。
    他究竟是说些什么?原来这老者如此这般,却是为了病榻上病弱的儿子。
    如若他儿子真是没有得到救助,不知这老者又会有多少个日夜于床榻之间翻身,然难以入眠呢?
    此次的这份银钱之中,小兵从自己的私库中也预支了些许。
    他们此次在城中想要搞大动静,也是为了给百姓一个安居乐业的场所,解决百姓的实际困难。
    如若现今,他在实现这个目标的路上便已遇到了这个人,又何不提前他们的救助的。
    老者在看见小兵手上的银钱之后,整个人猛地跪倒在了地上。